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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芸猛地清醒过来,对啊,还有沈知呢,她怎么把沈知给忘记了。
虽说娘亲说是女先生请过来是教她学习的,但也未曾说过沈知不能来呀,她既然逃不过,也一定要将沈知带上才行。
想到这一点,沈芸的心情猛然明快起来。
“你派人,去跟沈知说,就说娘亲请了女先生过府,到时候她要和我一起上课。”
锦心道:“奴婢这就去办。”
*****
落桐院,沈知听完芙蕖院那边过来的小厮传的话,眼睛微微一眯。
这女先生不是荣氏为沈芸请的吗,怎么突然将她算上了。
沈芸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38章不讲道理()
沈知当即让人派人回话给了沈芸。
沈芸正喜滋滋的等着沈知一起来上课,谁知道小厮回来时带回的传话竟然是沈知拒绝了。
“她凭什么拒绝?”沈芸脸色一阵扭曲,咬牙愤怒了,“有先生教导她,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想着带她一起,她竟然把我的好心当做驴肝肺?!”
锦心在一旁听了这话,心里却是想,就在不久前,小姐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当然,她肯定不可能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因而听了沈芸这话也只能跟着做出气愤的样子,附和道:“二小姐实在是太不把小姐您放在眼里了。”
她如今也算是摸清楚了一点沈芸的脾性,不管什么事,尤其是在对待沈芸讨厌的人或事上,她一定要顺着的对方的意,奉承对方,附和对方,否则稍有不慎,倒霉的便是自己。
果然,沈芸对她识相的附和很满意,看着她的眼神也都好了几分,她道:“那你说说,二姐姐拒绝了,我现在要怎么做?”
锦心硬着头皮道:“或许可以跟夫人提一提这个事”
沈芸何尝没想过这个主意。
但她也知道,娘肯花大价钱给她请女先生过府,必然是希望女先生好好教导她的,若她带着沈知过去沾了光,先不说娘会不会因此心生不悦,只说到时候她满腹心神都想着如何算计沈知,必定会忽视教课,这样的局面娘肯定不愿意见到。
沈芸神经质的咬了咬手指,心里一片阴霾。
娘那边是走不通了,只能试试看爹那边了
这件事被神域拐弯抹角的传到沈贺耳里,沈贺当即便表示了赞同沈芸想和沈知一起学习的想法,晚上歇在荣氏的院子里时,甚至还难得满脸的笑容,高兴道:“芸儿真是长大了。”
因着沈芸是瞒着荣氏做的,因而荣氏还并不知道此时,闻言心里疑惑,却也下意识感到了一丝不妙,她柔柔的笑着,试探的问道:“老爷为何这么说?”
“之前我还觉得芸儿性子野,总是不亲近自己的姐姐,于知儿之间感情太过生分冷淡,如今看来,芸儿却也是个好的,要跟着女先生学习,还不忘拉着知儿一起,不是姐妹情深是什么。”沈贺开怀的说,一副吾心甚慰的样子。
荣氏的脸色却猛地扭曲了,娇媚的脸庞差点没崩住温柔的笑容,她连连压下心底的怒火,才堪堪维持住笑容,勉强笑道:“姐妹之间自然是感情深厚的,芸儿也只是贪玩了些,性子上却也是个好的。”
沈贺赞同的点点头,拍了拍她柔若无骨的手,笑说:“娶妻当取贤,府里多亏还是有你啊。”
“老爷谬赞了。”荣氏抿着唇微低着头露出一个羞涩柔媚的笑,波光潋滟的眸子在微闪的烛灯下,宛如带了钩子般妖娆妩媚。
沈贺喉间微微一动,眼神渐渐灼热了起来。
他手下微微一推,荣氏便嘤咛一声柔若无骨的倒了下去,沈贺也跟着压上了床榻。
烛光摇动,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第二天,沈知和沈芸便被一同唤到了荣氏的屋子。
许是昨夜刚得到滋润的原因,今天荣氏的气色看上去格外的好,她梳着时下流行的堕马髻,一套套金芙蓉琉璃红宝石头面,叮铃作响的绞金素银耳坠,坐在那,便是通身的贵气。
两人问过安后,荣氏端着端庄大方的笑容,温声细语道:“昨夜我与老爷商量过了,你们虽已过了启蒙,但该学的东西,还是要学,这样以后出嫁了才能有更多的底气,把持家务,相夫教子,先生过几日便到府上,你们这几日便好好待在府里修身养性,待先生授课时,更要认真仔细,切莫顶撞惹恼了先生,都记下来了吗?”
“女儿知道了。”
两人俱都应了一声,却都是各怀着心思。
沈知微垂着眸子,心里冷笑,这荣氏的心机一如既往的深,明明早前请女先生只是为了沈芸一个人而请,如今不知何原因不得不将她也捎带上,却说的好像一早就有将她考虑进去似的。
若不是她早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怕是真的就被糊弄过去,对她感激涕零了。
而一边的沈芸闻言,眼里却闪过一瞬间的兴奋,告诉爹果然有用,娘不是还是只能让沈知跟她一起学习,到时候,她有的是世家慢慢整治沈知!
“芸儿你留下,知儿你便先回去吧,”荣氏和颜悦色的对沈知说道,“我有些话要叮嘱芸儿一番。”
沈知听这话便知道荣氏这是要跟沈芸说一些悄悄话,自然不方便让她留在一边,便说:“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出去的时候,与沈芸擦肩而过,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对方,见对方手指下意识的绞紧,眼里有些紧张的样子,便大约猜到沈芸这反应应是与荣氏一会儿要说的话有关系。
不过对于两个人到底有说什么,她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不管两人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她只管接着便是。
沈知出去后,屋子里便只剩荣氏和沈芸以及伺候在一旁的诸多侍女了,荣氏将伺候的丫鬟全都打发了出去,屋子里顿时安静一片。
“你倒是胆子挺大,现在已经不听为娘的话了是吗?”荣氏淡淡道。
沈芸扁了扁嘴,道:“娘亲别人不知道女儿是什么性子,您还能不知道吗,让女儿一个人被先生教导,简直就是要女儿的命啊!”
“就是因为知道你是坐不住的性子,我才花了大价钱给你请了京城有名的女先生来教导你,你倒好,不领情,还让沈知一起来占个便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荣氏看着她这个从小就宠坏了的女儿,一脸恨铁不成钢。
沈芸有心想要再辩驳几句,但又怕说多惹得荣氏更加生气,便只能悻悻闭了嘴。
荣氏缓了口气,待心头的火气慢慢平复下去后,才慢慢道:“我不管你是打着什么主意,故意折腾沈知也好,还是想给沈知使绊子也好,都随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希望听到女先生来跟我说你的不是。”
“沈知现在变化很大,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好欺负的样子了,你自己掂量掂量,不要到最后,非但奈何不了对方一根毫毛,还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难看的要命。”
沈芸听着这些话,嘴巴上应着,心里却很不以为然,她甚至有邪愤愤的想,若不是前两次她大意,太小瞧沈知了,又怎么可能会栽在沈知手里。
再说了,沈知再怎么变,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软弱和自卑,在她看来,沈知不过是强装着厉害而已,一旦遭受一次致命的打击,将她打回原形,必然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嚣张!
荣氏是何等有心机之人,哪里看不出来自己女儿眼中的那点不以为然和小算计,她虽有心再敲打,却也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不吃点苦头根本不会醒悟过来,光是她在那边说,根本不会将她的话太当回事。
她看着心烦,也懒得再费注定要浪费的口舌,索性眼不见为净,将沈芸打发出去了。
索性沈知也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即便沈芸小瞧了对方,两个人之间也不过是些小打小闹,芸儿也不会吃太大的亏。
借沈知来磨练一下芸儿的心府与性子,倒也恰好。
荣氏这么盘算了一顿,便将两人的事抛到了脑后,转而盘算起其他事了。
几日后,荣氏请来的女先生便依时间进了府里,女先生名唤郭,京城里的贵女们都要尊称一声“郭先生”。
郭先生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看上去却丝毫没有脂粉气息,穿着一身素朴的衣裳,头发简单的盘扎在头顶,簪了一只古朴的玉簪,未施粉黛的脸上,一双眼睛非常通彻清明,对视过去时,就仿佛自己心里所想在对方面前都是无所遁形的一般。
郭先生来的第一天,什么也没让二人做,只要求做了一件事,每个人与她对视二十息的时间。
沈芸是第一个,但仅仅坚持了不到五息,就败下阵来,揉着一双通红酸涩的眼睛走到一边,瞪视着表情从容走过去的沈知。
她瞪大了眼睛咬着牙死命坚持着,到最后眼睛都酸的流泪了,也没有坚持过五息,她不相信沈知会比她更多。
然而沈知定定的瞧着郭先生的眼睛,足足对视了十五息,才缓缓眨动了一下那双幽黑水润的杏眸,且眼睛只是微微酸涩了些,并没有通红,更没有流泪。
这一场胜负,一目了然。
沈芸不服气,问道:“先生何以不出其他考题,却让我与二姐姐看先生的眼睛,沈芸愚笨,不知这里面是什么样个道理,还望先生指点一二。”
“确实愚笨。”郭先生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叫沈芸涨红了脸,眼里一瞬间闪过的扭曲与愤怒差点没遮掩住。
郭先生对她不忿的视线似乎恍若未觉,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世上并不是所有事都是公平的,自然,也不是所有事,都是有道理可讲的,这便是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一节课,当你们遇到没有道理可讲的事时,你们会怎么做呢?”
第39章计划()
沈知眸子微微一闪,原以为荣氏请来的这位女先生,大约只是各府的贵眷互相吹捧出来的,并没有多少学墨在,如今看来,却是有真本事的。
虽然只接触了这么短短几分钟,但与大多数都是夫为天,女戒,三从四德的女先生完全不一样。
郭先生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沈芸眼珠子转了转,道:“自然是能避让便避让,以和为贵嘛。”
郭先生看着她似笑非笑,“方才你看我时,我从你眼里所看出来的你可不像是这么一回事。”
沈芸一噎,就要反驳些什么,郭先生却道:“好了,这个问题便是第一堂课的课业,今晚你们将自己的答案写上,明天交与我便可。”说罢,她不再看沈芸表情,转身离开了。
第一节课就这么迅速而又令人茫然的结束了,踏出房门的时候沈芸犹还愤愤着,满是对那个郭先生的恼怒。
再一转头看去,却发现沈知不知何时竟已然走出去几步了,她连忙追了出去,“二姐姐,你等等我。”
沈知就是不想和沈芸呆一起才想早点走的,但奈何沈芸阴魂不散,非缠着她不放。
沈知眼里闪过一道厌烦,停住脚步问:“妹妹有何事?”
“二姐姐这般着急回去是要做什么呢?”
沈知随口道:“先生不是留了课业么,我急着回去完成课业。”
沈知会对郭先生的课这么上心?
沈芸心里有些不以为然,道:“课业随时可以完成,不若二姐姐先陪我”
“那怎么行,”沈知皮笑肉不笑道,“难得妹妹帮我争取到了一起听先生授课这个机会,我当然要认真对待才是,否则不就是辜负了妹妹对我的一番好意吗。”
沈芸脸色猛地一僵,心里心虚一闪而逝。
她背后做的小动作,原来沈知都知道。
沈知看着她变幻莫测说不出话的表情,轻笑一声:“妹妹若是有事便自便吧,我便先告辞了。”说罢,转身便离开了。
沈芸在原地面色变换了半响,终是恨恨的对着空无一人的面前磨了磨牙,“知道便知道,以为我会怕了不成。”
“小姐,”这时,一旁的锦心轻声唤了她一声,面色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将自己偶然间听来的消息说给沈芸听。
“怎么了?”沈芸斜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吞吞吐吐的表情,便觉得有些不耐烦,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便是。”
“是关于薛少爷的事”锦心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轻声道。
沈芸面色顿时微微一变,低声道:“回去说。”
两人匆匆回了芙蕖院,关了房门,沈芸这才放心了些,紧盯着锦心,目光灼灼道:“你说吧,薛公子怎么了?”
锦心说:“奴婢听伺候薛公子院子的奴才说,似是薛公子再过几日便要走了。”
“什么?!”沈芸闻言,便宛如晴天霹雳,差点没失声叫出声。
怎么会这么快,薛敛要走了?
“消息是真的吗?”沈芸心乱如麻,薛敛在府上也才只住了一小段时间,除了那次被沈知半路打断导致计划泡汤的偶遇,她便再没能碰上薛敛,也根本没法再凑近对方,结果眼下薛敛便要走了
“应该是真的,奴婢是听伺候薛公子院子里的奴才说的,据说是大少爷与薛公子聊起时,薛公子这么说的。”锦心说道。
沈芸情不自禁的绞起手,脑海里纷杂念头闪过。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让薛公子这么走了,她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哥哥之外,还没见过像薛敛这般丰神俊朗气质不凡的少年郎,不仅相貌出挑,还有通身的贵气,令人不由自主便会产生好感,这般的人物,绝非池中之物!
若是若是她能搭上薛敛,给对方留下好印象,以后未尝不是一门好的后路,到时候,即便她是她庶女又如何,照样能让那些人看红了眼。
可如今她还什么都未做,薛敛便要走了,怕是再过上一两年,便连她是谁都要忘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沈芸眉头拧成一团,面色显然不是很好看,锦心在一旁下意识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生怕沈芸一个心气儿不顺,给她不痛快。
她本不想将这个事情告诉沈芸,因为她知道,依照沈芸的性子,很有可能闹出什么不可收场的事来,到时候,她也难逃辞咎。
可她却也清楚,这件事情根本瞒不住,沈芸迟早也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对这件事隐瞒不报的她,更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锦心不由自主掐紧了掌心,在心里祈祷道。如今,她只能寄期望于自家小姐,不要动什么不该动的脑筋才好,
另一边,落桐院。
比起芙蕖院稍显压抑的气氛,落桐院却是轻松了很多。
沈知坐在窗前,书案上放着一张雪白的宣纸,被纸砚压住,她凝思了好一会儿,拿着毛笔的手才终于动了,不一会儿,便在雪白的宣纸上留下了一行娟秀清丽的字体。
待写完后,沈知放下手中的笔,刚要将砚池拿开,窗外突然探出一个脑袋,神神秘秘道:“小姐,有个消息,您一定会想听。”
沈知微微挑眉,一瞬间福至心灵:“沈芸的事?”
入琴惊讶的瞪大眼,随后嘟起嘴,抱怨道:“小姐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沈知抿唇笑,通透的杏眸里不禁带了些狡黠逗弄的意味:“能让你这么激动的事,无非也就那么几件罢了。”
一瞬间,沈知心里也闪过诸多念头,入琴要说的事,她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了,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了。
果然,入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有像小姐说的这样吧不过确实是一件有关于三小姐的事。”
说着,她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安全后才低声迅速道:“周婆子在三小姐那边打听到,三小姐已然知道了薛公子要走的事,许是心情不好的原因,将自己关在房间关到现在呢。”
说着,她有些幸灾乐祸,“三小姐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她如今才多大年纪呀,就想着惦记那些事了,薛公子看起来便是不凡的出身,也不知见识过多少美貌女子,哪里会对一个才十岁大的姑娘有什么想法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哼着,完全忘了自家小姐也不过十岁的年纪。
沈知看着她这模样,不由想笑。
入画闻言,道:“三小姐当真是胆子大的,若是大公子知道了她的想法,还不得狠狠惩罚她一顿。”
“这可不一定,”沈知笑容中泛着嘲讽,上一世的沈岚不也知道了沈芸做的事么,可最后呢,被推出来当做替罪羔羊的却是自己,想到这些,沈知心里不由冷笑,俗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他们眼里,估计只有他们两个才是兄妹吧,何曾在意过她的死活。
将杂乱的思绪压了下去,沈知道:“沈芸的我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入琴闻言,跟入画双双从从窗边退了下去。
沈知移开目光,视线落到书案上端正娟秀写好的字上,上一世薛敛确实差不多是这个时间走的,沈芸冲动之下,很是跟对方互相诉说了一番心头情结。
若这一世依然没什么大的变化的话,想必沈芸也是这几日便要有所动静了。
到时候,怕是真的就有好戏要瞧了。
*****
沈芸并没有纠结太长时间,因为锦心又打听到了薛敛离开的时间,就在两日之后,这下,时间便变得尤为紧迫起来。
两天时间,她又能做什么呢?
沈芸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想了又想,最终想出了一个委婉又隐秘的法子,若是这个用这个法子,即便对方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她也不至于落得太难看的地步。
打定好主意,她便将锦心唤了过来,精心吩咐起来,让锦心去仔细操办好她要做的事。
锦心知道她的打算后,脸上一惊,有些犹豫道:“小姐,这样行得通吗,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啊?”这若是出了岔子,小姐顶多被说几句,她怕是要连命都要丢了。
“怕出岔子就给我仔细点,否则出了什么问题,你也别想讨到好。”沈芸盯着她警告道。
她既然是要跟薛敛诉诸心事,自然是要挑隐秘的地方,小心谨慎才行,但凡传出了一点风声叫府里哪个人听去,亦或者让沈知知道了,她的脸可就丢大了!
锦心头皮一紧,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沈芸留在屋子里,却是有些神经质的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