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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走后,便很快有人去了沈贺的书房,将此事禀告给了沈贺。
“这个时候出府?”沈贺微微皱眉,这两日因为心头上火,他面色较之以前憔悴烦躁了不少,知道沈知出府的消息后,心里登时忍不住冒出各种各样的猜想来。
这个时候出府,到底只是因为在府里闷的很了才想出去走走,还是其实别有所图?
左思右想,沈贺吩咐道:“派些人在后面跟半个时辰,看她们都在做什么,若是没什么可疑的举动,便撤回来。”
“是。”侍卫领命匆匆退下,便寻了人手追着沈知的踪迹离开了。
***
另一边,沈知带着入画却是在集市的诸多摊子前随意的逛着,当真买了不少东西。
连逛了三四个摊子,买了足足的胭脂水粉后,主仆两人似是口渴了想用些茶水点心一般,转身进了一旁的茶馆。
远远跟在沈知身后的两个侍卫见转,面面相觑一眼。
“还要跟进去吗?”
“茶馆里不如外面隐秘,在里面容易被发现?”
“那怎么办,不跟了?”那人看了一眼茶馆上挂着的“飘香茶馆”四个字,不由问道。
“咱们跟的时辰差不多了,二小姐不就是随便四处看看,顺便买了一堆东西么,哪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想来过不了多久就回府了,咱们还是回去复命吧。”
“说的也是,走吧”
“”
很快,原本跟在沈知身后的两条“尾巴”便悄悄隐没在了人流里,往沈府方向去了。
另一处,飘香茶馆二楼雅间。
“走了?”沈知捧着茶盏问道。
入画点头道:“走了,方才走的。”
“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可以做做正事了。”沈知轻抿了一口茶水,将茶盏轻轻放下,微微笑了笑。
雅间的门被打开,却是一道身影做贼般的飞速闪了进来,做到桌子对面,拿起桌子上早就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才大喘了口气唉声求饶道:“我的二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徐先生才是,怎么到现在还没离开京城?”沈知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人,道,“莫不是我给的报酬徐先生不够满意?”
“二小姐可别再拿在下开玩笑了,”徐半苦笑道,“前几日那件事闹的太大了,到处都是风声,在下已经快没法在京城待下去了。”
“徐先生很久之前就说想要离开京城,回去乡下做个教书先生,我还以为这次给了的报酬会让先生满意呢,可眼下先生却还留在京城尚未离开,不知?”沈知微微侧了侧头,轻挑了挑眉问道。
“唉”徐半轻叹了口气,道,“还不是”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半响却是转移了话题道,“倒是二小姐,此事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整个沈府包括二小姐都成了人们闲暇之余的谈资,接下来二小姐准备怎么收场?”
“收场?”沈知微微笑了笑,缓缓道,“徐先生说错了,正确来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徐半忍不住道:“二小姐您就不怕损了您的闺名吗?”
第228章沈芸该回来了()
沈知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即便能将风头引到荣氏的头上,到底她自己也被牵涉进了这些流言之中,没少被作为谈资,说三道四。
但很快,不等沈知回答,徐半又轻叹了一声,道:“不过依照二小姐的处境,若是不这么做,怕也只会被推到更深的火坑里去,想来这些也只是迫不得已吧。”
迫不得已?
沈知眸子微微一闪,几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却是顺着他的话道:“徐先生说的没错,我也只是为求自保罢了。”
一旁已经知晓一切真相的入画心里忍不住为眼前被表象蒙骗在鼓中的徐半同情了一把。
也只有这些完全不了解自家小姐的人,才会真的以为自家小姐是被迫害的一方。
不久之前,她也一直这么以为,哪曾想到竟会是自家小姐故意送上门的计谋。
便是精明心狠如荣氏,都被完全蒙骗了过去。
小姐的心府实在深不可测。
那边,沈知却是不打算再与徐半说闲话了,道:“想来徐先生没有离开京城反而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徐半似是被她的一番话提醒到了什么,连忙正了脸色道:“确实有点事,在走之前想要提醒二小姐一番。”
“什么事?”沈知好奇的问道。
能让徐半没有立刻离开京城也要来提醒她一番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事吧?
徐半犹豫了一下,道:“二小姐曾说过这事发生之后,言府必定不会放过在下,连带着沈老爷为了查这件事也会查到在下头上来,这样一来在下就无法再在京城待下去,只能换个地方先避避风头对吧。”
沈知点了点头,道:“我确实这般说的。”
“自那天之后,在下便与茶馆掌柜的说了要回乡的事情,也换了住处,这几天一直在准备离开京城的事宜,只是偶然间在下的相识好友却帮在下查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什么事?”沈知狐疑的挑了挑眉,意识到接下来徐半要说的话便是今天的重头戏。
徐半整理了一番措辞,才道:“暗中查探在下的人,不止言府和沈府这两拨,还有两拨人也在查在下的事情。”
“还有两拨?”沈知微微蹙眉,沉思了起来。
这个消息倒确实让她有些吃惊和意外。
言府和沈府会查徐半,是再好理解不过的事。言府会查徐半,是因为长久以来辛辛苦苦掩盖的事情,却在一夜之间便被粉碎,自然将徐半恨上了,哪里会轻易放过对方。
沈府自然便是沈贺派出来的人马,自然是为了查清事情真相究竟如何。
可这另外多出来的两拨却是谁?
难道还有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也被牵扯了进来,所以才会在暗中调查起来吗?
沈知拧着眉,却半响都没有头绪。
她这件事自始至终便知牵涉进了沈府和言府罢了,还会有谁对这件事这般关注,以至于要在暗地里调查呢?
那边,徐半犹豫了半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事实上,在下那位好友,查消息方面十分灵通,有心想查的消息,便是再难也能查出点头绪”
沈知闻言,心底微微一动,抬眸看他,一双清透分明的杏眸里若有所思:“徐先生的意思是,那两拨人你的那位朋友查出了点头绪?”
徐半点了点头,道:“虽说在下那位朋友让在下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二小姐,让在下尽快离开京城不要再管这些事,但在下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需要跟二小姐说一声才好。”
沈知唇边蕴了点笑意,倒是有了几分真心实意,“劳徐先生担心了,没想到沈知害徐先生落得如此地步,徐先生还会担心沈知,倒是显得沈知冷漠的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这一笑便仿佛春风拂过冰雪初消是湖面,徐半脸上忍不住微微一热,兀自轻咳了一声,镇定心神道:“据在下的朋友说,若不错的话,其中一拨似乎与安定王府有点关联,另一波却暂时查不出来,只知道是些脸生的,应该不是京城人士。”
说罢,他忍不住皱眉道:“难道二小姐与安定王相识?”
据说安定王萧郅是出了名的闲散王爷,不问世事不理朝政,已经过了弱冠之龄也不曾纳妃纳妾,清心寡欲的似个和尚一般,外界甚至有不少嘴闲的人在私下里怀疑这位王爷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这样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散王爷,竟然会知道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沈二小姐的婚事,更派了人马在暗地里调查,委实让人惊奇。
若是与沈二小姐相识的话,倒还有几分说的过去。
安定王府?
沈知心里倏然一动,面上却摇头道:“不曾,沈知不过一介女子,怎可能与王爷有交情。”
说罢,她面露沉思,不解道:“安定王怎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面上虽不解,沈知心里却门儿清。
只是到底这件事跟徐半没什么关系,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提起的好。
相比此,她更奇怪的,是徐半口中所说的另一拨,查不出来历的脸生的人。
那些人会是谁,又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一旁,徐半观察了一番她的表情,见她似乎是真的不认识对方,心里不禁也有些奇怪了。
这就想不通了。
按照他那位朋友的说法,这位沈二小姐和安定王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才对
还未等他往更深处去想,沈知却是已经回过神来,道:“多谢徐先生告知沈知这件事,若是徐先生还有回来京城的那一日,沈知必定会报答徐先生的这份人情。”
徐半回过神,道:“二小姐客气了,在下也只是为自己罢了,日后说不得还有需要二小姐帮忙的一天呢。”
“如此正好。”沈知微微笑了笑,转开话题道,“虽还想与徐先生多说会儿话,只是眼下沈知还另有要事要办,只能先行离开,日后有机会再聚。”
徐半早已猜测到她出府必定是有事要处理,真听到时却仍是忍不住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却是拱手道:“那在下便不多加耽搁二小姐了,只愿二小姐所谋之事心想事成。”
沈知闻言,唇边笑意深了深,道:“多谢徐先生,沈知也祝愿徐先生一路顺风,平安回乡。”
两人互相告了辞。
这一日分别,下一次便不知是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又或许再也见不到。
徐半掩下心底莫名的感伤和叹息,再度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只是雅间门阖上的一瞬,似乎有一道带着浅笑的声音隐隐约约从身后传来。
“山高路远,望徐先生珍重。”
门被阖上,雅间内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小姐。”入画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声音中隐含着担心。
到底有了这么多次的交情,徐先生离京,小姐会伤感是自然的。
“不用担心,”沈知看了一眼窗外热闹的集市,微微笑了笑,眼底神情淡然,“有缘的人日后自能再相聚,无缘的人便也只是匆匆红尘中的诸多过客,顺其自然就好。”
只是这般说着,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徐半是个聪明人,知道她想要什么,也知道他自己想要什么。和聪明人说话做交易,总是能叫人省心。
更何况,这个聪明人,她并不讨厌。
感伤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沈知便收敛好了这不合时宜的情绪,问道:“去王婆那罢,尽快解决掉这件事。”
说着,她眸子微微一闪。
算算日子,沈芸该回来了。
第229章()
感伤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沈知便收敛好了这不合时宜的情绪,问道:“去王婆那罢,尽快解决掉这件事。”
说着,她眸子微微一闪。
算算日子,沈芸该回来了。
***
京城某处偏僻安静的宅院处
“里面的人去喂过饭没?”
“派人进去了,但是不吃,也不知道是在闹什么。”
“估计还没死心想要逃出去吧,刚带回来时不就逃了一次么。”
“哼若是真让她这么轻易就跑掉了,我们这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
昏暗的房间里,王婆手脚被绑着丢在窗户下,辨认不清屋子里的情况,只能依稀听到外面的人在谈论她的事情。
她尝试的动了动手脚,结果依然一无所获,反倒是饿了一天的身体已经开始受不住了,饥肠辘辘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这应该是个柴房之类的地方,泛着一股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潮湿霉味,实在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味道。
王婆心下暗骂,虽说二小姐早就跟她说过只要受点苦就能成功把她带出府,但她怎么也没想过是要被大打一顿再装死被丢出府啊。
虽说下手的侍卫确实已经放轻了不少力道,但那般宽的板仗,便是再卸掉一半的力道,打在皮肉上依然要命的疼。
更别说她被打了一顿之后便直接被蒙了脑袋两眼一摸黑的就待到了这里,压根都不知道自己此时在哪。
然而与此同时,她心里却越发忌惮起了沈知。
竟能连侍卫也都买通,沈知背地里还有多少手段是她不知道的。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有人似惊呼了一声“来了”,原本看守在柴房门前的脚步声便往远处去了。
王婆心里一动,下意识就开始连拽待蹭的想要趁机摆脱自己身上被五花大绑的绳子。
还不等她折腾出个什么结果,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伴随着一阵淡淡的幽香,一道窈窕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身形纤细,肖似其生母的五官精致如画,眉眼清丽,此时,对方正微微敛了眸子看着她企图挣脱绳子束缚的举动,似笑非笑。
王婆顿时一僵。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沈知微微勾起唇,状似疑惑道。
“二小姐哪里的话,”王婆背后冷汗如溪水涓涓而下,一张风干如菊的老脸上忙不迭的扯出一抹干笑道:“老奴只是被绑的久了,身子骨太硬了所以想动一动罢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沈知看了一眼身旁的入画,轻声吩咐道,“将她的绳子解了吧,我们需要的是能带路的人,连路都走不了那还怎么带路。”
不等入画上前,一旁看守的人却是忍不住上前提醒道:“小姐,您可千万别被狡猾的老婆子给骗过去了,她被从沈府带出来时还一度想趁机逃跑呢。”
“无碍,”沈知轻笑一声,“只要她做完该做的事,自然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她话没说完,王婆却似已经听出来了她后面要说的话一般。
若是该做的事没做,还想着逃跑的话,自然就不能怪对方不手下留情了。
想到眼前这位二小姐莫测的心思和手段,王婆打了个颤,脸上笑容更是讨好谦卑了。
入画这才上前解了她身上的绳子,又回到了沈知身边。
沈知敛了眸子看了一眼王婆,道:“时间也不早了,若你想早点离开这里的话,就尽快带我找到徐婆,若是没了你的事,我自然依约放你离开。”
王婆心底一凛,低头应了声是。
便是连沈知也没想到,那个一度差点被弄死却又阴差阳错得以活下来的徐婆,竟就躲在京城里,并没有离开。
只是住的地方着实十分偏僻,若不是王婆带路,她找起来倒确实要费上不少的劲。
等到在穿插交错的胡同巷子里辗转了好几处地方,王婆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若不是亲眼看见,沈知都不知道京城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虽说还在京城的地界上,但是也差不多是快要出郊外的偏僻程度了。
一眼看去,寒酸的院子以及稀疏的青石板路,乍一看倒似是哪个村子一般。
只是比起贫民窟,到底还是好一些。
王婆推开其中一家的矮门,低声道:“就是这儿了。”
沈知回了神,跟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宅院,青石板只有零星几块,且大多都是碎石板,其他地方则都是湿泞的土地,以及半长不短的青草——看上去似乎有人清理,但又不常清理的样子。
而这简陋的院子里,更是只有一间屋子,此时屋门紧闭,整个宅院安静的仿佛没有人生活一般。
而就在这时,屋子里的人似乎听到了院子外的动静,颤巍巍的喊了一声,声音苍老:“是虎子吗,虎子回来了吗?”
沈知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婆。
王婆苦笑了一声,低声道:“虎子是徐婆的儿子,只是早几年之前,就已经死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徐婆哭瞎了眼,从此就瘫在了床上,整个人也有些疯魔了,脑子时好时不好的。”
“若非二小姐要查当年事,我怕是都快要将这徐婆给彻底忘到脑后了。”说着,王婆唏嘘了一声。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猫哭耗子假慈悲有什么用。”沈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话里讽笑尽显。
王婆讪讪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了。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矮门却是又突然被人推开,一道半大的身影飞速的闪身进了院子,兴冲冲的喊了句:“奶奶,我回来了”
话音在看到院子里几个不速之客后瞬间戛然而止。
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大的孩子,穿着一身一看就是已经洗的发白的旧衣裳,隐约还打了不少补丁。此时正警惕十足的看着她们,原本兴冲冲的表情换成了惊怒和警惕:“你们是谁,怎么闯进来的?!”
不等沈知说什么,一旁的王婆已经十分有眼色的上前,和蔼道:“我是你奶奶的老相识,今日只是因为有些事过来一趟罢了,并不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
那孩子依然一脸警惕,但很快,屋子里却又传来一道声音:“元子,是你在外面吗,你在和谁说话?”
王婆扬声道:“徐婆,是我。”
只这一句话,便让屋子里的人彻底消了音。但很快,又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
“奶奶!”被唤做元子的孩子表情一变,再也管不上院子里的不速之客,飞奔进了屋。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却是道:“王婆吗,带贵客进来吧。”
屋子里窗子紧闭,甚至还拉上了一层深色的布帘,将仅有的能透出光亮的地方都遮挡的干干净净。
沈知近了前,得以看见靠坐在床上的人。
这是一个比王婆还要年迈些的老人,头发尽白,面容枯瘦,放在被子上的手瘦如柴,脉络清晰可见。
不说话不动的时候,就像是个死人一样。
一眼看去,莫名有几分悚人。
一旁的入画已经忍不住退后了半步,不敢再靠前。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徐婆声音苍老缓慢,一双凹进去的眸子暗淡无光,倒印证了王婆所说的已经瞎了眼的说法。
“东西还在?”王婆看了她一眼,问道。
徐婆却对一旁的孩子道:“元子,去将我埋在院子里树下的那个盒子拿过来。”
沈知心里一动,院子里的盒子?
难道是将证据藏在了那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