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乍一看去,这番作态倒真似是被冤枉惨了的模样。
沈贺见她这般,积郁在心头的勃勃怒火登时也梗了梗,气焰小了不少。
但到底还是没有轻易被糊弄过去,冷声问道:“你前些日子来与我说,这位言府公子相貌人品俱是上佳,可眼下外面人却都在传那个言大公子不是个什么好货色,你也要说你不知情?”
荣氏连忙喊冤道:“求老爷明鉴,妾身是真的不知。若是妾身知道那位言公子竟是这种人的话,怎么可能还会原意将知儿嫁过去,这般歹毒至极的行为就是给妾身十个胆子妾身也不敢啊!”
不得不说荣氏确实有一张能言善辩颠倒是非黑白的嘴和一副足以骗过任何人的伪善面孔,便是连夫妻了这么多年的沈贺,一时间竟也无法清楚分辨出荣氏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一时间,书房里一片安静,沈贺沉着脸,似在思索着她话的真假。
荣氏垂着眼,额头上刺眼的殷红还在,心里却是终于露出了点笑意。
能够成功爬上正夫人的位置,在沈贺身边一待就是这么多年,她对沈贺的了解比旁人想象的还要深。
多疑的人向来自作聪明,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沈贺就是这样。
所以她不会去辩解更多,更不会说这是有心人故意陷害她,因为那样只会让沈贺更加怀疑她,她只需要一直坚称自己是冤枉的,能表现的多凄惨就多凄惨,沈贺自己就会动摇。
只要动摇了他心里的怀疑,那么这件事处理起来就好处理多了。
正当荣氏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准备趁胜追击时,书房门外却是传来了动静,有小厮低声通报道:“老爷,二小姐来了。”
沈知?
荣氏倏然一惊,心中莫名一跳。
“她怎么来了?”沈贺也是皱了皱眉,却是看了一眼荣氏,眉头皱的更紧,“你先起来整理一下仪容,难道还准备在孩子面前出尽丑态吗?”
“是。”荣氏低低应了一声,心中暗恨。
片刻后,沈知进了书房,果不其然看见了站在一旁的荣氏以及满屋子的凌乱。
她只掠了一眼,便敛了目光,对沈贺福了一礼道:“女儿见过爹爹。”
说罢,又对荣氏福了一礼:“见过母亲。”
“你怎么来了?”许是联想到了外面传的那件事,沈贺对她时脸色意外的闭以前好了一些。
沈知:“听闻爹爹和母亲因为女儿的婚事有了误会,女儿心有不安,所以才连忙过来了。”
“你怎么也知道了?”沈贺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个事情他才打听出来没多久,想来荣氏那边也是刚知道不久,怎的传的这么快。
沈知垂了眸子说道:“是母亲身边的婆子过来告诉女儿,女儿才知道的。”
只这一句话,一旁的荣氏脸色就变了,沈贺的神情也微微变了变。
前脚刚往这边来,后脚就让身边的婆子去找知儿,想让知儿出面帮自己洗脱罪名。
这毒妇,还真是打的一副好算计。
他方才差点就被那假惺惺的面孔给骗过去了。
荣氏心中却是瞬间慌了。
她根本没有差遣过身边的婆子去找沈知,沈知为什么这么说?
然而不等荣氏质问出口,沈知已经很快转开了话题道:“爹爹,女儿相信这件事母亲应该是不知情的,一定是有人恶意中伤。”
沈贺此时越发不信荣氏了,嘴上却是道:“何以这么说?”
沈知:“听说外界很多人都一直以为那位言公子是个相貌堂堂人品俱佳的好儿郎,这么多人都被骗了过去,母亲一时不察被蒙骗了过去自也是情理之中。”
“更何况,故意将女儿嫁给那样的人,对母亲又有什么好处呢,爹爹可千万不能听信了外面那些闲杂人的风言风语,平白误会了母亲才是。”
她说的越是诚恳,沈贺表情越是莫测难辨。
而一旁的荣氏早已脸色发白,袖袍下的手几乎要掐出血来了。
等到沈知说完后,沈贺眼睛微微闪动,却是缓缓道:“你有这份心就好,放心吧,这件事爹爹一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不会冤枉了你母亲,自也不会让你白受了这些委屈。”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你的亲事,便先缓一阵子,届时爹爹自当亲自给你寻个让你满意的好夫婿。”
沈知闻言,脸上登时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却是低声道:“女儿多谢爹爹。”
沈贺笑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便回去罢。”
沈知应了一声,对沈贺和荣氏俱都福了一礼,这才慢慢退了出去。
沈知一走,沈贺却是猛地沉下了脸色,冷笑着看向荣氏:“你倒是一副七窍玲珑心肠,一手好算盘。”
第224章()
荣氏“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却是惨白着脸,急声道:“老爷您相信妾身,妾身没有派人去让她过来,是她自己过来的,老爷您相信妾身啊”
“够了!”沈贺面色冰冷的看着她,“你还狡辩,以往你胡闹我尚且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你,可这次,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跟你真的无关,若是被我查出一点你有在里面参与的迹象,我必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他沈府的家丑却是出的京城皆知!一张脸都被丢尽了!
日后他还要如何在这京城立足!
沈贺越想越是愤怒,狠狠瞪了荣氏一眼,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荣氏瞬间瘫在一旁,浑身骨头都似被抽走了一般。
足足过了半响,她美艳动人的脸却是瞬间狰狞了起来。
沈知!
另一头,沈知出了书房,回了落桐院,却是心情大好。
“小姐您怎么还帮荣夫人开脱呢,”入画实在想不通,“这样的话岂不是都白费功夫了。”
“恰好相反,”沈知勾了勾唇微微一笑,“我若死咬住她,爹爹反而连我也会怀疑上,可眼下我却帮着荣氏求情,却又道是荣氏身边的婆子通知了我此事,他反而不会轻易就相信了荣氏。”
“老爷的心思可真是难猜,”入画听得似懂非懂,轻叹一声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可是小姐,荣夫人的婆子并没有来过,荣夫人也一定不会承认此事啊,若是”
沈知微微一勾唇,反问道:“你觉得,此时她的话还有用么?”
沈贺此时既然将荣氏怀疑上了,对方说的所有话自然都要打不少折扣,早已没有多少可信度了。
可依照沈贺谨慎多疑的性格,必然也会对她的话进行查证。
不过这方面,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并不担心。
沈贺想查真相,她便给他真相。
可真相查出来后,他又会怎么做呢?
沈知眸子微微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底闪过一道笑意:“若是在这个档口沈芸回来了”
那事情的发展就更精彩了。
一旁的入画闻言,忍不住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忍不住嘀咕道:“怕是不会”
满打满算三小姐入宫也不过两个月有余,而选秀大典向来都是为期三个月之久,便是小姐先前有说过选秀大典可能会提前结束的话,想来大概也只是自家小姐的猜测罢了。
如此,三小姐便是要回来那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届时这件事怕是早已尘埃落定了。
“未必”沈知却只是笑了笑,便没再说话了。
***
一切事情都在沈知的算计之中,不出两天,沈贺便会查出了事情的真相。
而这还要从荣氏身边的那个婆子说起。
自沈贺那次在书房发了好大一通怒火后,荣氏便又被关进了祠堂,而荣氏院子里的人,则是全部都被收押看监,等待提审拷问。
便是连荣氏自己都不曾想到,沈贺这次竟动起了真格。
那个一直跟在荣氏身边的婆子自然也被收押了起来,可眼见着身边的下人们每天被一个个的提出去,却又一身血肉模糊的横着抬回来,有进气没出气的,心里顿时就慌了起来。
眼看着自己就要大难临头难逃一死时,婆子却一咬牙将身上偷偷揣着的细软全部拿来买通了看守她的地牢侍卫,托对方带话给沈知。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及至沈知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般。
这个地牢在沈府比较偏僻的一处地方,平日里人迹罕至,用不着的时候就仿佛是废弃的一般,几乎没人想的到这个地方。
沈知站在地牢门口,向入画示意了一眼,入画连忙从袖子里掏了个鼓囊囊的荷包飞快的塞给了守在地牢外的侍卫。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才将荷包揣进袖子里,左右张望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二小姐,您快去快回,不能在里面逗留太久,否则被老爷知道了,小的性命难保。”
老爷明令过没有他的明令,谁都不准靠近地牢,更别说进地牢了。
若不是二小姐对他有恩,他是万万不敢冒着性命风险放对方进去的。
沈知会意的点了点头,水清色的裙踞摇曳,很亏便消失在了地牢的入口。
地牢里十分昏暗,只有墙壁上点着几盏豆大的烛火,勉强能照亮里面,更别提进了地牢之后那扑面而来的潮湿而又刺鼻的霉味。
沈知也忍不住蹙了蹙眉,就着昏暗的烛火寻到了荣氏身边那个叫王婆的婆子被关押着的牢门。
“可是二小姐?”一听到牢门处的动静,王婆便心有所盼的急切等待起来,此时见到一道纤细的身影背着昏黄色的烛光站在自己面前,登时难掩惊喜道。
“王婆?”沈知微眯着眼,就着一旁铁架上的烛火看清了牢里的人。
往日在荣氏身边总是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王婆,此时却如同疯婆子一般披头散发,衣服更是脏乱的厉害,乍一看去便如同叫花子一般,哪里能想象的到眼前此人是那个仗着荣氏重用而在府中下人面前没少作威作福的王婆呢。
一旁入画看了,更是解气不已,呸了一声冷笑道:“王婆,你也有今天。”
往日里,这王婆便没少端着一副臭嘴脸讽刺针对她和入琴,还明里暗里的说自家小姐的坏话。
却没想到,竟也有求到自家小姐头上的这一天。
若不是时机不对,她此时必然要冲上去给对方狠狠几个耳刮子,好好解解气才好。
王婆对她却是充耳不闻,只急急看向沈知道:“二小姐既然来这里了,想来是对老奴的提议感兴趣了吧。”
沈知状似想了想,才恍然大悟般:“你是说你帮我指证荣氏做的那些事,而作为报酬,我要将你从这里救出去的那件事?”
“对!”王婆眼底闪过一道喜意。
在她看来,沈知既然都冒着风险来这个地方了,显然是对她的提议心动了的。
这般想着,她压低声音道:“老奴知道您与夫人向来不对付,老奴保证,只要二小姐将老奴从这个地方平安救出去,夫人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老奴一定会尽数告诉二小姐。”
沈知闻言,却是一句话没说,只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直看的王婆本来笃定的心也忍不住发起虚来,气短的又强调了一句:“老奴说的都是真的!”
“你这老贼,倒是生的一张能说会道的好嘴,”沈知微微勾了勾唇,却是道,“可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今日既能背叛服侍多年的荣氏,谁又能保证你得了自由之后就立刻反咬我一口?”沈知冷笑一声。
王婆顿时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
在她看来,沈知与荣氏不对付了这么多年,没少被荣式母女陷害欺辱,沈知心里必然早已恨上了荣式母女。
而此时,她都主动提出愿意帮对方指证荣氏曾经做过的那些唵脏事,揭开荣氏恶毒真面目,这样一个能趁机打倒荣氏的好机会,对方不是应该欣然接受才是吗。
她手里捏着的荣氏的把柄,不应该正是沈知梦寐以求的东西才对吗。
沈知为什么还能如此冷静?!
王婆看向沈知的眼里惊疑不定。
而沈知的表情却十分冷静,甚至冷静到了从容的地步,仿佛她提出的当真对她没有丝毫吸引力一般。
王婆这下才是真的慌了,她原本想的就是趁机拿手里荣氏的把柄作为交换,好让沈知能将她从这地牢里救出去。
可从来没考虑过沈知会不为所动的可能性啊。
荣氏已经被关进了祠堂,什么都做不了,而她若是再不伺机逃出去,必然就要和那些下人一样被拖出去提审拷问了。
她都这么大年纪一把老骨头了,哪里受得住那些手段,不招是死,招了也是死,不管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若非实在走投无路,她又如何会铤而走险买通守卫找上沈知。
可谁料沈知竟不按常理出牌!
王婆面色变了又变,脸上神情可谓是精彩纷呈,半响都没能挤出一句话来。
沈知微微勾唇,眼里嘲讽之意若隐若现,却是冷声道:“原来王婆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一个阶下之囚,随时就要去见阎王爷的奴才而已,竟也敢跟我谈交易?”
“荣氏的把柄,我找到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但想来你这条老命,是没法活到那一天的吧?”
最后一句话落下,王婆浑身一震,脸色陡然惨白,身形也跟着颓了下去。
半响,她才低声嘶哑道:“二小姐说的是,老奴只恳请二小姐大发大发慈悲,帮老奴这一把,日后老奴做牛做马,也不会忘了二小姐的恩情。”
“你说你知道荣氏的把柄,荣氏竟会这般大意让你留着她的把柄吗?”沈知问道。
此时,王婆也已经学乖了,不敢再端着方才的态度,闻言只恭恭敬敬道,“老奴每次帮夫人做事时都会偷偷留点证据,这次也是事先就准备了两份同样的画卷治疗,后来去烧毁时只毁掉了其中一份,另外一份则是被老奴偷偷藏在了非常隐秘的地方,夫人并不知情。”
“果真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沈知冷笑一声。
王婆低着头,诺诺不敢说话。
一旁入画提醒道:“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便要惹人起疑了。”
沈知点了点头,却是看向王婆,这次面容十分冰冷,却是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我再问你一件事,若是你能给出我想要的答案,我便帮你这一次。”
“当年我母亲是怎么被荣氏害死的,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这个问题,却是瞬间叫王婆白了脸。
却是倏然惊恐的抬头,失声道:“你怎会知道这件事?”
沈知冷然一笑,眼底寒意锋利如芒:“看来我猜的不错,你果然知道。”
王婆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面色更是惨白如纸,一瞬间身子颤的如同寒风中的落叶般,颤抖不止。
第225章()
而此时王婆的心里,却是十足的恐惧与惊慌。
这件事,为什么沈知会知道?
当年夫人分明都处理了个干净,按理说不会有人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才对。
为什么二小姐会知道?
王婆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乱如麻,嘴唇抖了半响,都没能从沈知知道这件陈年秘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边,沈知却是平静道:“不急,你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慢慢想当年的事。”
“只要你等的起”
话音落下,裙踞摇曳,便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了。
“等等”等到王婆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想要阻止沈知的脚步时,地牢里已经没了沈知的身影了。
出了地牢,沈知被地地牢外的光纤刺的下意识微微眯了眯眼。
明媚的光线落在身上,瞬间就驱走了身上那一点不舒服的沉闷压抑感。
“小姐,那个王婆真的会招吗?”走在回落桐院的路上,入画低声问道。。
“她不想招也得招,除非她不想从那里面出来了。”沈知淡淡道。
“可是若只是帮荣氏查探谋划过言公子一事,倒还可能有那么一丝侥幸活命的可能,可若是当年和荣氏曾一起谋害了夫人的这一件陈年旧事被拿了出来的话,便是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了,她会那么傻将自己送上绝路吗?”
沈知闻言,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所以即便她真的想招出当年真相,也不会轻易就对我和盘托出。”
入画不由纳闷道:“小姐,您的意思是?”
“她那般小心翼翼的性子,帮荣氏做任何事都会偷偷留点把柄在手里,我不信她当年没有偷偷留下丝毫蛛丝马迹,”沈知眸子微微一冷,冷笑道,“想来肯定会先给我一点线索苗子,然后再以将她出去作为条件,再将最后的证据交给我吧。”
入画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过她也没多少时间能考虑,大抵不过这两天的事。”沈知轻笑一声。
***
不出沈知所料,第二天王婆的话便被带到了沈知的面前,说是愿意交代当年一事。
沈知如约再次进了地牢,这次王婆倒是没有在浪费时间兜圈子,见到她之后便立刻开口道:“徐婆。”
“徐婆?”沈知微微一挑眉。
“当年夫人生二小姐时,胎像不是很好,老爷情急之下,请了好几个经验老到的产婆候在一旁,后来二小姐出生后,那些产婆便也被送了回去,只有这个徐婆被留了下来在夫人身边伺候着”王婆说着,嘴里的夫人指的自然是沈知的生母。
沈知听着她的话,眸子微微闪动,却是一言不发。
王婆也没抬头看她的表情,只是兀自低着头,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一般,继续道,“当时荣氏还只是个侧室,不如夫人那般得宠,也怕自己做的那些事有朝一日会败露,所以便派老奴和严婆子将原本伺候在夫人身边的几个奶妈以及这个徐婆一同处理掉。”
严婆子。
沈知从脑海里找了一番,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可不就是那个曾替荣氏母女背了锅,最后却被活活处死的那个贴身伺候的婆子么。
原来她也有份。
倒真是死不足惜。
沈知眸子微冷,道:“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