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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4年第5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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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知道高经理就在梦中呢?虽然遥遥万里相隔,得不到钻井队顺利迁出的消息,他能安然入睡?牵牵挂挂十几个日夜,等不到搬迁成功的好消息,他不会睡好!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就通了。 
  “我……祝贺你们,感谢你们……” 
  虽然远隔万水千山,从那期待的声音里,他们还是觉察到了这位领导者的激动。 
  钻井队的动迁,往往体现出一支队伍的综合实力。施工现场上的设备,分拆来要装满一百余台载重车辆,谁主谁次、谁先谁后,哪个应该先到新井场哪个应该后到新井场,甚至包括一根钻挺应该放置何处(免去后来的无效移动),ZPEB的队伍都会策划得有条不紊,往往是,新旧井场两方的拆卸与安装配合默契。新井场安装过程中暂时不需要的东西,一般不会先期到达,最后一台设备车辆离开旧井场的时候,新井场的安装工作也接近结束…… 
  这样配合默契的动迁方式,在ZPEB的石油队伍是一种优秀的传统,会最大限度地节省时间和劳动力。节省一天时间,就有可能增加数千甚至数万美元的收入。 
  ZPEB另一支队伍——32767钻井队实施的一次雨季搬迁,二百一十五公里的历程,仅用了四天的时间。 
  这之中,他们发生了一个插曲: 
  一个晚间,翟群林开皮卡车自丛林的施工现场回来,离驻地不远的时候,忽然见到路边有一对绿莹莹的眼睛虎视眈眈地望着,让人心里发怵。本想加大油门快速冲过去,谁知车到临近时,那物却突然一跃而起——不知是要发威攻击近前的车辆呢,还是逃开时匆忙中选错了方向,翟群林只看到车的前方跃起一只毛色灰白的东西,定了定神,停车下来一看,原来是一只豹子倒在车轮底下…… 
  对于倒下了一只豹子,翟群林心里还是有些惋惜。这种威猛有加的动物,使人在生出恐惧的时候仍然不乏景仰。尤其对男人来说,一个威猛如豹的男人,肯定会得到人们的夸赞。他硬硬心,把豹子带回营地,让厨师杀了取出胆汁洒在水里,当作是酒。晚饭时,他举起“酒碗”,郑重地宣布说: 
  “32767的弟兄们,大家记住,咱们都是吃过豹子胆的中原男儿!任是前面还有多大困难,咱们趟去踩去……” 
  本来是一场热热闹闹的欢喜事儿,翟头这么一说,气氛一下子悲壮肃穆起来;想起在这险山恶水之地度过的激扬岁月,有人眼睛一热,竟自落下泪来,再端起碗来,就觉得分量陡然增加了许多…… 
   
  第四章尼罗盆地:死亡的验证 
   
  战事频仍,部落仇杀,举着国旗穿过战场!死亡阴影——黑色土地上的鹰隼。难怪凯文 ·卡特在他著名图片《饥饿的小孩》获普利策奖之后,不堪心理重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2004年刚刚开始的那些天,我正跋涉在苏丹南部的原始丛林里。 
  我进入的第一个目的地,是南达尔富尔地区的几个中国工人的石油营地。同他们的工作性质一样,这些石油工人的营地,大都设立在人迹罕至的非洲戈壁荒漠,或是秘籍般的原始丛林以及草原沼泽地带——因为国际能源问题的日益突出,这些地域也就日益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险恶的自然环境、难以遏制的局部战乱、部落仇杀、种族械斗以及毒蛇猛兽的袭扰……在这些地域,你迈出的每一步,都是险象环生! 
  中国石油工人的一支钻井队,在最初进入苏丹西南部的达尔富尔地区时,几名先遣人员乘坐的车辆误入刚刚经过一场血腥屠杀的部落;偌大的部落村寨里,男人大部分都战死了,只能见到不多的几个妇女儿童,张着惊恐的眼睛打量着外来的不速之客,那情景,让人心里倍生凄凉。在这个极度缺水的地区,却为争夺必要的生存资源——水,而流出了过多的热血…… 
  就是在这一地区,国外的工程人员屡屡遭受绑架劫持,其中也包括中国的两名帮助找水的工人…… 
  这是我刚刚离开南达尔富尔地区丛林边缘地带一个石油营地之后发生的事情。虽然两名中国工人最终获得释放,但事情却并不如此简单。舆论界说,这一地区正面临着世界最为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苏丹内战已经持续二十多年,人们关注的要点,一直是苏丹南部战场;达尔富尔地区的冲突一直鲜为人知。有人这样估计,达尔富尔冲突目前已造成大约35万人死亡,在苏丹与乍得和中非边界上,100万人流离失所。令人担心的是,在这样充满危机的地区,许多中国的石油工人仍然坚持着野外的工作…… 
  离开南达尔富尔地区的丛林营地,我沿着苏丹南部原始丛林中的石油公路,一路寻寻觅觅地到达另一个战乱频仍的地区——黑格里格(HEGLIG)。也就是国际关注的“苏丹南部战场”。 
  这是在苏丹近年来名字叫得十分响亮的一个南部小城。“黑格里格”的苏丹语含义,就是“红树林”的意思。 
  在苏丹首都喀土穆,我听到过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冒险故事:ZPEB的一支工程队伍,转换施工场地的过程中,遇到政府军和反政府游击队的突然爆发的一场激烈战斗。工程人员在战斗久而不绝的等待中,后退不得、前行无路的情况下,只好亮出自己带来的一面中国国旗,举着旗杆使劲摇晃。意想不到的是,战斗双方的枪炮声竟马上随之停歇下来,显然是示意中国石油人员赶紧通过……工程人员大喜过望,急忙高举着旗帜,在弥漫着硝烟的战场中急急通过——在他们身后,停息片刻的枪炮声又响成一片…… 
  这个传奇性的故事,就发生在我即将进入的这个地区。 
  当连绵不绝的红树林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同行的蒋翻译告诉我:黑格里格就要到了!果然,出现在视野中的,先是褐红色的土地和黑色杂木林,随后又是红色的林木和漆黑如墨的土地。其色彩的斑斓和原始情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一株状如化石的巨大黑色树木下,我们留连许久;人站在树下,就像站在一堵横墙的面前!同行的ZPEB外事办公室的蒋绍羽先生测量了一下,要十二个人才能合围,粗粗一算,竟有二十余米的直径。那被称为“红树林”的丛林带,也十分奇特:一望无际的褐红,并且不掺杂任何其他颜色,使得那丛林看上去异常通透,如在画中。丛林中的水泡子里,数不清也叫不上名来的野禽起起落落;有体态很大的,看上去笨如羔羊,起飞之前要有几十米距离的助跑才能飞入空中…… 
  现在是旱季,一路上并没有见到大型野兽。只见到大群大群漫天飞翔的鹰隼和个头很大的乌鸦以及叫不出名字的野禽,尤其有趣的是,鹰隼胆子大的能从人们手里抢食。据说,雨季时丛林里的鸟兽更多,最有趣的是笨拙的珍珠鸡,大群大群地在石油公路上穿过;汽车一临近,它们就拥拥挤挤地隐入路边的草丛,就像家养的鸡公鸡母。这种缺少自卫能力的禽类,在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不知如何得活?我们的汽车一路走下,不时见到被撞死在路边的珍珠鸡。我们的车辆虽然限速在80公里之内,也还是不时有鸟雀撞在挡风玻璃上,使人陡然一惊。秃鹫在路边涌动着,撕扭着,在抢食一只被汽车撞死的不知什么动物的尸体,有些挤到公路上,阻挡了车辆的通行…… 
  六小时的奔波,汽车终于开进黑格里格。 
  看上去,这里不过是一处游牧民集聚的大些的村庄罢了,尖顶草棚十分低矮,被雨水和灼热的阳光洗晒得乌黑。与在丛林中偶尔见到的零散草棚不同的是,这里有些草棚用木栅栏围成院子,竟也安装着富有现代化特色的铁皮防盗院门——一道污朽的木栅栏,一只十分牢固的防盗门,实在是使人大为迷惑——这家主人要防的是什么?是人,还是丛林之兽? 
  我对黑格里格地区的深黑色土地也一直心有迷惑。这种黑色土质,如同烧火用的煤泥。因石油开发而建的临时公路,都是用几百公里的北部运来的红土铺就的;在路上行车,那种黑与红的色彩对比十分明显。并且当地人种的肤色,也比苏丹北部的种族要黑得多,深黑,亮黑!不知土地的色彩和人的肤色有何关联! 
  蒋科长在苏丹已经工作了四年,对当地情况较为熟悉,半开玩笑地说:“知道中国的暴发户吗?黑格里格的石油开发,成就了一批有钱的人;这些安装了铁门的户主,都是完成了原始积累的有钱人——起不起作用倒不必过多考虑,主要的是一种象征——一种财富和身份的象征!” 
  近些年,因为丰富的石油资源,黑格里格的名字开始叫响。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开始,苏丹政府加快了石油开发的步伐,不少著名的石油跨国公司聚集在黑格里格,中国的ZPEB亦是其中的一员。他们在这里建立了各自的基地,并且建立了简易机场,使得黑格里格一下子热闹起来。从地理上看,这里位于尼罗河上游盆地区域,是南科尔多省、上尼罗省和湖泊省交界处,地下石油储藏丰富。如果秩序正常的话,黑格里格有望成为一个新兴的石油城市。然而,由于复杂的社会矛盾以及历史上民族的纠纷,使得这一地域战乱频仍,你进我退、你退我进的拉锯战时有发生,为部落小城黑格里格的生活笼罩上了厚重的阴影。 
  一路看到,黑格里格以及附近的部落村寨里,高一些的建筑物上,都插有白、黄、黑三种颜色的旗帜;我为此感到奇怪,不知这么多的旗子究竟象征着什么?一经打听才知道,这些高挑的旗子,原来是战争的警示信号!白色旗子象征平安无事,黄色为危险警示,一旦黑色信旗挂起来,则是进入了战斗戒严状态…… 
  ZPEB非洲石油工程部的几支队伍,也在本城设有工程基地。前些苏丹南部地区年战事频仍,中国石油工程的工作人员,在筑有两米高防弹墙的现场施工,上下班都须有军车护送——前面军车开道,后面军车压阵,机枪高架在车顶上,初时还觉得有些好玩,却不知战争是要动真格的,历经几次战事之后,才知道身处环境的险恶:战争近在咫尺! 
  苏丹南部的战事,大都选择在旱季动手——这里雨季平地汪洋,经水泡过的黑色土地松软得无法行走,犹如泡进水里的馒头,ZPEB的人称之为“膨胀土”。当地牧民的牛羊如果陷进水泡里,都放弃营救,兵员行动当然也受到限制。一到旱季黑土坚硬似铁,战事也随即开始……前一年的旱季,在MOKA—3井施工时,一天晚上,附近的丛林里忽然火光四射,噼噼啪啪响成一片。他们还不知道,在那天的黄昏时候,黑格里已经升起了黑色旗子,60迫击炮的炮弹,也已经在大尼罗河公司的院子里落下几枚。他们的施工现场,正处于交战的中间地带……第二天一早,看到守护井场的士兵都阴着脸匆匆挖掘战壕,说昨夜的战事,政府军战死十名,反政府军也死了十名。这群来自和平环境的石油哥,才意识到战争和凶险就在他们的生活中间…… 
  也是在一个夜里,一名政府军士兵匆匆跑上钻台,要施工人员马上停工。其时,吴方民经理正在井场值班。他本来已经接到通知,明天就动身回国轮休,这天夜里是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加之当时他们正与另一跨国公司的施工队有速度的竞赛较量,吴经理匆匆去找驻井监督,以为又是哪里出了差儿。他敲开监督的门,刚想开口说话,防弹墙外的子弹就雨点儿似的扫过来…… 
  事过许久,他还心有余悸,说:“那机枪打得,跟刮风似的……” 
  他拉了监督扑倒在地上,才躲过了一劫。与此相同,另一个修井队的施工位置,也在原始丛林的边缘处,井场边也是战壕和防护墙围绕,四下有政府军的士兵严密防守。这天,一位项目副经理要开车外出,当时他的车走在前面,护卫的政府军不同意,改为军车在前。车辆一前一后,刚刚离开井场,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前面军人的皮卡车被炸翻了个儿,五名士兵和一名邮差当场死亡。 
  这位项目副经理惊得半天缓不过神来。回顾那次战争险遇,他心有余悸地说: 
  “离死神就差一步——一不小心,就成了枪战大片里的人物……” 
  战争到来的那些日子,黑格里格的一家医院里,到处躺着负伤和战死的人,到处涂满血污。黑色信旗终日飘荡在小城上空,人们也终日寝食不安…… 
  还在喀土穆的时候,我就听到一个感人的故事:ZPEB的一支英雄的队伍——4521钻井队,在白尼罗河南部——苏丹石油5区的草地沼泽里施工两年,历尽战火磨难。施工因战事中断几天之后,为了不使设备受到损失,经理赵全民组织人员再赴前线,去施工现场封存设备。撤离的人员全数齐刷刷列队站成一排,等待赵全民点将;点到哪一个,都是应声出列,没有一人说出半个“不”字…… 
  向我叙述这个故事的,曾经是当时项目部的住现场代表。他说到这里,他声音有些嘶哑,仍为当时的情景感动着,沉默了半天,又说: 
  “反过来说,当时,如果说再返前线的人会给多少多少的奖金,肯定没有一个人再报名回去!”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尼罗河畔一个当地人的露天茶座上,夜幕迷蒙,像有人在吹响着口哨,飘飘忽忽的。是鸟雀在河床上啼叫。我们都沉默着,好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其实,在那一时刻,心灵间的接触仍在继续着……惟有心灵的交谈,才能感受到精神的圣洁。我回味着他的那些充满感情的话语,久久为之感动着。这就是ZPEB!这就是ZPEB的队伍!这就是中国石油将士的心地情怀!这也是4521队的那个叫乔治的监督先生永远不能理解的一个精神境界!一个英雄的国度,铸就了人生崇高的精神情操——救危赴难,义无反顾,视死如归!这种英雄精神,在ZPEB非洲工程石油将士身上得到了完整的体现…… 
  我去苏丹5区之前,4521石油钻井队已迁往另一石油区块。现在5区施工的,惟有ZPEB另一支石油钻井队——32747队。我的关于5区的险象环生的故事以及对这条著名河流的了解,大都是从4521队的石油弟兄那里听来的。他们还送给我几幅照片,背景是井场周围厚厚的防弹墙和装甲车上高架的机枪。基于这些了解,所以,在去5区的途中,进入尼罗河上游盆地军管地带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惴惴不安。虽然据说政府军与反政府军已经谈判要签署和平协定,但战事的变化往往是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的…… 
  我在原始丛林里奔波数日,几乎失去了时间的概念。这天中午到达黑格里格项目部营地,在餐厅吃饭时,修井项目部的吴经理打开一瓶啤酒祝贺元旦快乐,我才想到,这是新年的第一天了…… 
  大概是出于热带草原与丛林的交际处,这里的天地更为开阔吧?在这片黑色土地的上空,终日盘旋着大群大群的黑色鹰隼。它们似乎并不在乎人类的骚扰,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它们的聚集之处。它们不知疲倦地在空中飞来飞去,像一只只黑色的箭镞,不时急速地俯冲掠食。据说,这些矫健的空中之子也已经摸准了石油人一日三餐的生活规律,每到餐厅飘出饭菜香味的时候,就汇集在院子里低空盘旋,寻找掠食的机会。营地的施工人员每次吃饭,端了饭碗在院里走过,都是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遮挡在饭菜上,稍有疏忽,那鹰隼就猝不及防地俯冲下来,从你碗中将饭菜掠走……ZPEB的一个钻井队,初到这里时不了解这一情况,炊事员做早饭时将炸好的一盘子油饼放在门口,结果全犒劳了那些飞禽,过一会儿去拿,盘里已经是空空的;他呆呆地想了半天,还直喊叫着说“出了鬼了!” 
  这天饭后,站在餐厅门口,我看到有无数的鹰隼在营地上空盘旋俯冲,甚至看得清那犀利的褐红色眼球,双目炯炯,令人生畏。那种原始与饥饿的状态,使人不由就想到凯文·卡特获得普利策新摄影奖的那幅著名新闻图片《饥饿的小孩》。凯文先生的那幅照片,就是拍摄于这片土地的生活情景(具体地点由此稍往南一些的苏丹乌干达边境地带)。这是一片枯瘦和饥饿的大地,原始落后,加上天灾人祸,难怪凯文·卡特仅仅在获奖一个月后,就不堪心理重负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见在这片黑色土地上,鹰隼般游离着的,还有一道浓重的生活的阴影。 
  在苏丹首都喀土穆的时候,我专门去过位于尼罗河北岸被美国巡航导弹摧毁的苏丹制药厂。在那里,一个中年妇女领了大小五个黑孩子,住在废墟边的一间像是曾做过传达室的小屋里。孩子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一群苍蝇围着他们飞舞。曾是制药厂办公楼的颓墙下,乱丢着巡航导弹的引擎盖儿…… 
  那几个枯瘦的黑孩子,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正如一本书中说过的那句话:权利和风光常常在美国手中,哲学和富足是欧洲的专利;而灾难、动荡和赤贫,却不容分说地留给了炎热的非洲。 
  据说,凯文·卡特当时拍完了那张照片,点了一支烟坐在树下,然后喊着上帝的名字放声大哭! 
  “真的,真的对不住大家,生活的痛苦远远超过了欢乐的程度……” 
  这是凯文·卡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鹰隼还在低空飞翔,我有些担心,它们扇动的翅膀会拍击在脑壳上…… 
  “你盘里有肉有菜,它冲下来拎走的,肯定是肉……”营地管理员说,“这东西,十足的精明!” 
  他捡一块石子抛到空中,鹰隼果然理也不理,划一道漂亮的弧线,飞走了。 
  据说,今年,政府军与反政府军已经达成了停战协议,枪炮歇息下来,黑格里格上空的信旗已经是十几个月的白色昭示,鹰隼也就空前地多起来。和平应是万物共享的——现在的黑格里格,仍然保留着插信旗的习惯,放眼望去,到处是密密麻麻的杂色小旗,除去部落的象征之外,呼唤和平显然也是民众共同的心愿…… 
  在奔赴下一个目的地之前,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被称为苏丹石油5区的那一地域,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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