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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征途-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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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一旦推到城下,那我们的形势就危险了。杨长风看着他们在城外制造吕公车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整天闷闷不乐。我想起陈先生在教我读书的时候曾教过我守城几法,其中就有克制吕公车的办法。我笑着对杨长风说:“你不是说我是福将嘛,今天就告诉你这个福将不是白当的。我们只要在城外挖壕沟,吕公车不攻自破。”

杨长风仔细想了想,拍着手说道:“此计甚好,甚好!说说你的计策吧。”

我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先画了一个方框,代表画邑,然后围着方块画了三个圈,说道:“挖深壕三道,于城根开暗门通入壕内。然后在第一壕开洞,通至第二壕、第三壕,每道壕沟可以埋伏几十名士兵,只要有齐军翻过壕沟,就用长矛捅他们,一般没有能逃脱的。吕公车这种庞大的东西也翻不过城壕,只不过它的高度与城墙相近,一旦吕公车翻在壕沟边上就有可能搭上城墙……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于远处再挖一道壕沟,这样就算它翻也搭不上城墙了。”

杨长风又思索了一阵,说道:“那就挖四道,吕公车一旦翻倒就会阻碍齐军的进攻,但也会成为掩护齐军的屏障……”

“那就用火药,只要吕公车倒地,我们就用火药来烧。这样形成的火海还可以阻挡他们。”

近半个月的时间,齐军在城外造吕公车,我们则围着画邑城挖了四道壕沟。我们在城墙的一个位置开了一个小门,从小门开始竖着挖条连通前三条城壕。第四条壕沟主要是为了放倒吕公车,所以多采取深夜挖掘,挖好之后上边覆盖苇编,再上面撒上薄土。这天,双方准备基本就绪,战事一触即发。

齐国又遣使劝降我们,杨长风怕来使把用土伪装的第四条壕沟踩踏,特地命我从远处狙击他。我连发三箭都射到了来使身上,看着他被齐军抬走,我们和敌军之间再也没有回旋的可能。齐军被我们的举动激怒了,气势汹汹地从东、北、西三面前来攻城。巨大的吕公车被缓缓地推动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扬起了漫天烟尘,吕公车终于陷进我们挖的壕沟里了。

此时,我没有一点因计谋得逞而欢喜的心情,由于吕公车上边还有人呢。我招呼手下想躺在地上的吕公车发射火箭。弓箭箭头点火,箭杆包着火药,只要射中吕公车,那保证能燃起熊熊大火。打了近两个时辰,沟边已经躺下了七座吕公车,还有几座停在远离壕沟的地方,被当成城寨堡垒从上边射箭压制我们。只要我军稍退,后面冲上来的齐军不惜一切代价先填平第四道壕沟,妄图为吕公车开路。我们则利用他们填土的空档全力再次压制回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直到第四道壕沟被双方尸体填满才罢休。

此时已经天黑,双方也不能视而休战,等待白天。我对箭羽做了初步统计,忧心忡忡去找杨长风,“一个白天把所有火药全用光了,本来火药也是不多。可是弓箭就不行了。打画邑之前,平均一人两个箭壶四十支箭,现在一人不到十……不到十六支,这样下去再打两天咱们就无箭可用了!”

杨长风看着我苦笑,“如果死去一千人,多出来的够用吗?”

“我算算啊,如果死一千人,那……死一千人?今天死了这么多?!”

“今天能确定的死了六百多,断手断脚的三百多。其他头碰的、眼瞎一只的、只要能站起来接着打的我都没算。加上上次被水冲跑的,咱们手里能用的不到六千人,这才一个月,后边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拍着他说:“没事,少四千张嘴的,咱们的粮食还能多撑会儿。”

他被我气乐了,一把推开我说:“你这脑袋瓜子天天想得是啥!”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死守画邑(四)

第二天,攻势依旧。因为第四道壕沟已经填平,我们争也是徒劳。于是杨长风下令死守三道壕沟。可是尸体毕竟不是平地,吕公车体块太大,压过第四道壕沟的时候颠簸不止,有两座当时就散了架。这样齐军只得放弃吕公车的方案,我们终于喘了口气。

不几日,齐军后方尘土大作,我们从城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齐军有一半部队在拔营撤围。我和杨长风猜测有可能是齐国南北两线压力大了,只能抽兵。事后证明,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可那又怎么样?面前的齐军也够我们喝好几顿的了。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有时候打打停停,有时候停停打打,每次攻城他们都得扔下几百具尸体。为了试探他们防守虚实准备伺机突围,每隔几个夜晚,我们就派出几百人趁夜攻击齐军。他们为了防止我们突围,都是用马军站岗,我们则等他们疲乏之际,绕道马队侧后突然袭击,步军防守不严的时候就攻击步军。他们防守的薄弱点没有探出来,不过一到月黑风高的夜晚,齐军基本上没人敢睡觉了。

我们僵持到了十月底,冬天来临。冬天来了,才知道什么叫绝望来了。我们身上除了盔甲只有一套单衣,每天晚上睡觉都冻得瑟瑟发抖。城里逃走的百姓搬家搬得太彻底,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多少棉被,全城搜刮出来的棉被平均下来五六个人只够一条,杨长风只能干着急,下令所有人晚上睡觉必须相拥同眠、共御风寒。

在军队里有一个不得不说的事情就是男男之好,这种东西有的人是精力旺盛纯属发泄,有的人就是被迫的。现在天气转寒,实在是不适于做这项运动了。杨长风下令,如果发现有人进行房事,棍六十,再犯者棍一百;睡觉的地方可以任意调换;举报者重奖。

现在的处境棍六十无意于找死,而随意调换铺位则可以让那些害怕举报遭到报复的人免除了后顾之忧。下达命令的第二天,还是抓到了十几对,我们通过看腚眼来确定谁是施暴者,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士兵,扒光衣服棍六十!

我对着杨长风直摇头,说道:“县官打屁股只扒裤子,而且屁股上还要盖个薄布呢。你把人上身都扒下来,实在是太伤人了。”

“‘乱世之中用重典’,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

我回到住所,抱来了分给我的两床棉被给了杨长风,他问道:“干嘛?想挨冻?”

我说道:“你说得在理,现在是非常时期。‘人不患贫而患不均’现在只有以身作则才能让将士用命,毕竟现在的处境军纪只能约束一部分人。”

杨长风从住所里报出三条被子,说道:“咱俩加起来有五条被子,都给马夫吧,他们天天晚上只能钻进草料里边睡觉,那东西怎么能抗风呢。”

我问道:“你还有几床被子?”

“没了,一共就三条啊。你难道还有一条?”

“你不给自己留一条吗?”

“靠!你这个小滑头,不是‘患不均’吗?自己还留了一床被子啊。”

十一月底到腊月初,一连降了几天雪。天气真的转凉了,有时候出门走在街上想事,想着想着就忘刚才想的是什么了,只得站在原地茫然发呆,严寒使我们完全麻木了。齐军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再发动进攻了,双方好像都进入了冬眠期。这还不算最糟的,严寒终于开始摧残我们。

我是留了一床被子,可是那是一床薄被。十月左右还勉强能撑一下,到了腊月那就和没盖一样。士兵就更加悲惨了,五六个人盖一床被子只能横着盖,士兵被冻得全身现冻疮,手背、足背、耳郭、面颊等部位红肿发凉、瘙痒疼痛,甚至皮肤紫暗、溃烂。风寒都算家常便饭,被冻瞎的,被冻掉手指脚趾的,被冻死的时有发生。士兵都挤在城中的屋子里,平时没事就抱成一团,相互腿靠腿、背靠背,再搭伙盖上夹衣,勉强抵御严寒。干草都没人再敢点着生火了,全当被褥用。有的人早上起来会发现,自己的手和身上的甲衣粘在了一起。

粮食也到了引起注意的地步,城中的马很多,一匹马一天的饭量顶三个人,为了节省粮食我们只好杀掉一部分马。都说马革裹尸,杀掉的马正好把马匹剥下来裹住士兵的遗体,不再让死去的士兵曝露在冰天雪地之中。马肉则煮了分给大家吃,开始一听说能吃到肉了,大家伙别提多高兴了说起话来也气力十足。可是伙头军手里没那么多盐,马肉几乎都是白水煮,白水煮肉不加盐,那味道谁吃谁知道。

马肉吃了没两天,很多人都吃不下去了,以至于很多人看到马就想吐。毕竟大家都是骑兵,自己的坐骑杀了谁也不舍得,可是我们现在缺粮食不缺马肉,马肉只能天天吃。后来有画邑之战活下来的老兵开玩笑地对我说:“副指挥,你就是把马肉清蒸、红烧、热炒、油炸之后摆在我面前,我要是动一下筷子都是你儿子。”我也只能一笑了之。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我和杨长风都没有放弃画邑监狱里的那帮囚犯。按理说他们生死我们是管不着的,但是我们还是坚持给他们派饭,让他们不至于被饿死。

腊月底,大年三十来了。城外的齐营欢声震天,到处点着篝火,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大家心里默认这几天是过年,双方都“歇息”近两个月了,这几天更应该歇息了。城中则死气沉沉一片,我们连火都不敢点,人们全都和身边蜷缩在破屋子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哀嚎。

我找杨长风说:“今天是除夕,过次年吧。”并且说了我的主意,杨长风木然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画邑城北门打开,我带着士兵把前段日子倒在阵地上的吕公车拆了抬进城里。于是吕公车上边的牛皮和木头被劈成了无数份分给大家烤火。管物资的把少量的白面掺合到大量的棒子面里边交给了伙头军,杨长风说道:“过年了,今年回不了家,咱们自己过一个吧。说说想吃什么?”

“只要不吃马肉就行!”一句提议引起了所有人的赞同。

伙头军犯难了,大锅平时都用来煮马肉了,上边做出来的东西肯定带着马肉的味道。我心中想出了一个办法,下令各个队的伙夫把面都分给大家,然后把面粉和上水烙饼,全糊在各自的头盔里,最后把头盔加在火上烤。没过多久,外焦里嫩、香脆可口的玉米白面饼就出锅了。杨长风吃着自己烤得饼高兴得不得了,拍着我说道:“小子真有你的,哪儿学来的。”

我笑着说道:“给你长点知识,这个东西叫锅盔。武周时期,官兵为武后修建乾陵。因工程巨大,大量民工需要忙碌工作,且工地无烹调用具,所以官兵只能以头盔为炊具来烙制面饼,故取名锅盔。”

杨长风笑着说:“你小子就是鬼主意多,看着你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有事就说。”

我脸上一绷,说道:“还真有事。”

第二百一十七章 死守画邑(五)

“还真有事。”我说道,“你看大过年的,我们是不是搞他们一下子。”

杨长风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锅盔,说道:“现在打时机不错,可是士兵们未必愿意尽全力。大过年的谁都得歇歇。”

“我要是用监狱里的那帮人呢?”

“那帮人?你发什么疯!”

“那你别管,只要我能说动,你就让我出城,怎么样?”

“你闲的没事找事,我不拦你。”

我带着四个亲兵来到了画邑的监狱,这里阴暗潮湿,一下台阶刺鼻的霉味铺面而来。这里距地面很深而且常年不通风,反到没有外边那样寒冷。我命人打开牢门,把这些囚徒带出监狱,都带到了县衙的正院子。室外的寒冷让他们瑟瑟发抖,终于有人“扑通”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说道:“爷,送我们上路也得管个饱饭吧?”

我问道:“你犯了什么罪啊?”

“我是冤枉的,真是冤枉的大人!我家田被黄霸主家占了,我是被黄家诬告,他就看……”

“好了,不要说了!”我打断他,“判你罪的是齐国人和我们没有关系,知道吗?”

我抬头看着满院子的囚犯说道:“今天大年三十,我给大家先拜个年。我想给诸位一个过年的大礼,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接?”

“大人,你……你说说看……看。”囚犯被冻得全身打颤。

“我想今晚袭齐营,你们愿意和我出战的就在院子里待着,不愿意的就回监狱。因为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了,不能养懒人,回监狱的吃饭自己想办法,去齐营的我们管饭!”

“为什么是我们?我们是无辜的啊大人!”囚犯被我的强迫感到十分的不满。

“无辜?谁不是无辜的?我手下的兵士有的还没到弱冠之年,在这里被冻掉了手脚,他不是无辜的?你们是被齐国人定的罪,你们就应该找他们说理去。无辜?呸!”

有一个人双手插在怀里,走到我面前。赵福上去伸手要阻拦,我制止了赵福。这个囚犯一直走到几乎可以鼻尖贴鼻尖的地方停下,抬起头。全身的骚气味都被我吸进肺里,他看了我半天说道:“这位大人,你不怕我们出城跑了?”

“这荒郊野岭的你敢跑算你有种,你能平安跑出去算你本事。而且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出城之后,只要你们敢跑,我绝不阻拦!”

“好!大人,你是条汉子。我跟着你干!”估计这个人是囚徒里边的头子,他一同意顿时有几十名囚徒响应。我招呼亲兵按人头拿来我们的军服给他们换上。虽然挡不住什么风寒,可是比囚徒的单衣强,剩下的人看到这种情形全都决定要加入。

我说道:“此仗作战勇敢的封官赏银,能活着回来的就是我们燕国人了,所有待遇同老兵无异。我说到做到!”

整个下午,我都在教他们怎么作战怎么结阵,如何用长枪。时间很短,也只能叫一些基本的东西了。待到子时,我从自己人里边挑出五百个作战坚定的老兵,伙同这一百多个囚徒悄悄开了南门从城南出击。远处值守的齐军马队感觉到异样,集结冲了过来,被我们一阵强弩射跑了。

我指挥五百骑兵同我分开成扇形从左侧铺开,靠两腿奔跑的囚徒们紧紧跟着我。我趁着城西没有防备的时候绕到城西,待齐军慌忙把军队往西边集结的时候一挥手臂,指挥众人杀向了城北。此时正是大年初一的头夜,齐军士兵大半都没有睡觉,载歌载舞欢乐不住。还没有接近大营就能闻到冲天的酒气,我心里暗骂道:“齐军的将领真是混蛋!两军僵持就敢让士兵喝酒,看不起我们吗?”

城北正是这部分齐军主将的大营,防守严密。我看他们紧张戒备的时候又指挥人马杀回了城西。刚刚集合的军队正往北边赶来,我们迎头相撞。长时间的休战和冬天的严寒让齐军反应迟钝,更何况他们还纵夜饮酒呢,几千兵马在我们的凶狠冲击下一触即散。后边马蹄阵阵,我看见一面大旗朝城西飘来,估计是主将过来了,我让五百人继续往西边打,自己带着一百多个囚犯往后撤。

一边是阵型严密的骑兵部队,一边是羊拉粪一般不成章法的步军,无论放在谁眼前都会去追那帮骑兵。我看北营的齐军已经追着那五百人而去了,马上掉头杀了回去。可是手下的这帮囚徒根本没有什么纪律,就知道一味地往后跑,而且越跑越散。我高喊道:“都他娘的回来!落单跑了想被齐军抓了点天灯吗?都回来!”

除了十几个不听我话跑没影的,其余的都跟着回来了,我带着人又杀回了城北。此时城北的大营本来就没有剩下几个人,看到我们如狼似虎地冲击来,守军立刻就散了,我指挥下边的人说:“那这手中的长矛把他们的帐篷全给它挑烂了!”

冬天,没有挡风的地方,这种福让他们去享吧。发觉上当的齐军从两侧列阵向城北大营压了过来,我指挥人马迅速撤回城里。今天正好是大年初一,过得圆满!我回城之后就倒头大睡,一直睡到了下午。杨长风看我醒来,拉着我到城墙上。

从城墙上可以清晰看到齐营大门外有一群马匹在来回奔跑,只不过每匹马后都拖着一个燕军装束的人,我把昨天活着回城的囚徒都叫上城墙,指着远处的情景说道:“怎么样?落单就是这样的下场,没骗你们吧?”

八天后,一个燕国的探马从画水上游顺流而下,冒着生命危险把宋承天的一封亲笔信送到了我们手里。信中的内容让人惊讶,一是告诉了我们一个好消息,宋带领燕军主力已经拔了七座齐城,汉军在南线夺了五座,临淄已经有和我们和谈的意思。宋承天想让我们在画邑这个心脏地带多撑一段时日。二是齐军次帅田志投降我们了,从他处得知,正在围攻画邑的是田野手下的精锐步军,所以还是要我们坚持住。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都合不拢嘴。杨长风定定地看着我问道:“你实话告诉我,我们是不是和汉军联合了?”毕竟我们的大王和封地是被长安册封的,刘秀、刘庄是造反的叛逆,和他们合作道义上是不可以的。

我说:“我整天就是看地图,往来文书我都摸不到,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毕竟你跟了宋帅这么多年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但愿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我叹口气,说:“但愿田志别成为熊庭玉。”

“一个齐军的次帅说投降就投降了?太让人无法相信了!”

“是啊!家人都在临淄呢,说投就投,肯定有蹊跷!”

确实有蹊跷,不是被逼到一定份儿上田志肯定不会投降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死守画邑(六)

盐山城。田志起床巡视了一下城防,又回去呼呼睡大觉了。燕军只是象征性在城外围了一圈,主力全部尾随着田野的大军南下。田志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想什么偷袭敌人侧翼,因为他手里无兵可用。自从王柬被气成中风之后,他这一派彻底失去了齐王的支持,邓国相把他和临淄的沟通渠道斩了个干干净净。

田野为了排挤他,特意给他留下四千人来防守盐山城。可这四千人里边只有一千人是他的心腹,其余三千全都是田野这派的死硬分子。他把田野关进黑屋子的时候,这帮人就力挺田野十分强硬,现在自己失势了,处境就更加困难了。田野在临走之前甚至特意嘱咐自己人,要故意弄出摩擦,不要怕出人命。田野的手下就像领了护身符一般。

从齐军主力后撤的那天起,盐山城的齐军就冲突不断。几个月了,田志一再嘱咐自己人要克制再克制,但是腊八这天终于出了人命!因为我们的防守疏忽至使盐山城一天就丢了,可是城防和城内的储备都是十分可观的。时间就到了腊八这天。

由于我国古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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