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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寻医()
苏幕遮的要求非常简单,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请一个大夫。
没人的地方实在太好找了。
拜他所赐,南里镇几乎就成了个没人的地方,在街上随便找一扇门推开,没准就是个没人的地方。孙虎找到一间不起眼的小破屋,将三人带了过去,刚刚落脚就被催促着去找大夫。
孙虎目光含怒地看着他和孟嘉,却是敢怒不敢言,狠狠地一甩头,出门去了。
刘慧珠战战兢兢地坐在屋内唯一一把没被带走的小破木凳上,看着苏幕遮站在床前发了一会呆,忽然晃了晃身子,竟然一头栽在那个只剩下床板的破床上。
孟嘉的眼睛猛地抽动了一下,赶忙去扶他,但是被自己的伤腿拖累了,抢先跌在床上,却恰好将自己的胳膊垫在苏幕遮身下,没让他就这么直愣愣地撞上床板。
孟嘉将他揽起来,吃力地将他翻了一个身,轻轻地放在床上,而后半蹲在床前,满目痛惜地看着一身污泥的苏幕遮,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苏幕遮躺了一会儿,终于恢复点精神,睁开眼睛看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看不到了,没有焦距的眼珠里淌过一丝茫然,被孟嘉看了,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
孟嘉轻轻地喊了一声“公子”,声音全不似往日那般恭顺敬畏,反而发着颤,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苏幕遮微微侧过头,寻找声音的方向,习惯性地眯起了眼睛,端出一副冷冷的模样,斥道:“我还没死,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孟嘉仿佛被人劈头盖脸地打了一顿,身子立刻僵住了,片刻后才恢复了平日的语气,沉声道:“公子教训的是。”
苏幕遮舒了一口气,将头转向矮漏的屋顶,轻轻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语气悠长地叹道:“罢了,只要能将白苏杀死,我受的这一身伤,也是值得。”
孟嘉闻言瞪起了眼睛,想起最后看到柴桑撑不住的样子,心头一跳,几乎想马上回晋阳域中看一看白苏到底有没有死。
可是他的目光落在苏幕遮血迹斑斑的脸上,又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低声道:“公子放心,孟嘉一定请最好的大夫治好您的眼睛。”
苏幕遮点点头,不再说话了。孟嘉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警惕地看着空荡荡的小巷子。
半晌,孙虎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处,身后还有一个衣冠不整的中年男子,正是南里镇的江湖郎中,胡半仙。
孙虎一手拉着胡半仙的药箱子,一声不吭地往前走。胡半仙看起来非常不想跟他走,可是药箱子还被他拉着,就如同被捏住了要害,只能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进了巷子,嘴上不甘心地说道:“你硬拉我治病也行,诊金可得付三倍。别人都赶着逃命呢,也就是我还哎!”
胡半仙刚刚接近屋门,就被一双大手抓住扔了进去,脚下歪七扭八了几下,才以一个撅屁股的母鸡姿势勉强站住,抬眼一看,把他拉来的孙虎已经蹲在春来客栈刘老板女儿身边,脸色那叫一个担心,回过头盯着门口的时候,模样看起来竟然比他这个受害者还要苦大仇深。
胡半仙顺着孙虎的目光往门口一看,登时就明白了他的苦和仇从哪里来的了。门口站了个男人,应该就是把他拎进来那个。他脸上泥泞交错,目光阴寒,虽然瘦弱,周身的气势却彷如杀神,就差没在脑门上写三个字,“不好惹”。
胡半仙在江湖上闯荡这么久,都没有因为卖出不少假药而被人打死,应该是有些眼力见的。他马上就打消了反击的欲望,乖乖地仰起头,道:“您老叫我来有何事?”
孟嘉极有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胡半仙立刻打了一个哆嗦,装得更乖巧了。而后孟嘉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简洁地吩咐道:“治好床上那人。”
胡半仙这才敢将目光落向床上,搂着药箱走到床边,一见到床上那人的脸,目光大骇,心道,这不是苏幕遮吗?
孟嘉一颗心全在苏幕遮身上,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胡半仙很快地调整好表情,佯装不知情地叹道:“怎么伤的这么重?”伸出手把住苏幕遮的手腕,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儿,眯着眼睛道:“我开个方子,你按方抓药就行了。”
他刚想从箱子里掏出纸和笔,忽然觉得脖颈一凉,有一道锐利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动脉。
孟嘉的目光都快喷火了,握住青石块的手险些控制不住力道,低吼道:“别耍花招!看他的眼睛!”
胡半仙本来吓得快尿裤子了,听到最后一句又愣了愣,犹疑地看向床上人的眼睛,这才发现苏幕遮紧紧阖住的眼皮下,血迹似乎比别的地方多了些。
胡半仙刚想出声再问,却见苏幕遮自己睁开了眼睛。胡半仙一见到那双眼睛,心就凉了。
苏幕遮双目呆滞,瞳孔无光,分明是眼盲了。胡半仙忍着内心的恐惧凑近了仔细瞧了瞧他的眼睛,看看还有没有救,却在看清的那一瞬间头皮猛地发麻,当即就想赶紧跑了。
他的瞳仁已经开始浑浊,如同森林里起了一层白雾,悄悄地蔓延了整个瞳孔。
怕是,没救了。
第208章 愣小子()
胡半仙心里叫苦,把孙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才一脸吃了苍蝇的苦相,试探性问道:“怎么伤的?”
孟嘉道:“强光。”
胡半仙“哦”一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遭,两条扫帚眉都快挤到一起了,没什么底气地说道:“治这伤得拿我家里那个小香炉,配上我的独门秘药,放到眼睛下面蒸上一蒸才有用。我出来的时候着急,两手空空,现在没法子治啊。不如让我回家把东西拿来?”
孟嘉目光一寒,把碎石块往胡半仙的脖子上按了按,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胡半仙最是怕死不过,感觉到脖子上的锐痛,立刻哇呀呀地乱叫起来,嚷着自己死了。
孟嘉皱起眉头,低喝道:“再喊一句试试!”胡半仙这才老实了。
孙虎和刘慧珠都同情地看着他,特别是孙虎,又是同情又是愧疚。
在孙虎的眼里,胡半仙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正直高明,但是医治个小病小灾还不在话下。他亲眼见到胡半仙给镇上一个上吐下泻去了半条命的小孩灌了半碗浓汤,那个小孩就活过来了。胡半仙平时还总举着一面写着“问卜算命”的布幡,在街上人五人六地招摇撞骗,南里镇民风纯善,他又十分注意分寸,所以就给孙虎留下一个“似乎有那么两把刷子”的错误印象,所以孙虎遇上他的时候,简直把他当救星一样拉来了。
可谁知道,胡半仙还真得是胡半仙,离“仙”差远了。别说治苏幕遮的眼伤了,就是他那一身的皮外伤,胡半仙都不见得能治好。
孙虎面有不忍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治不好,我再去找一个。你别难为他,我再去找”说着他还真往门口走了。
胡半仙被他的话吓得马上不敢乱动了,心里骂道:真是个蠢人!若是我治不好,他还能留我活路吗?
因此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扑通一声跪下了,两手胡乱地抱住孟嘉的大腿,却冷不防碰到了伤处,孟嘉的眼睛一眯,胡半仙立刻畏缩地抽回了手,改为五体投地,哭天抢地道:“我真得能救啊!我家里那个香炉是个宝贝,我的秘方也没有问题!您让我回去取一趟,保证药到病除!治伤要紧啊!”
孙虎愣了愣,止住步子,回头望着胡半仙,有些摸不到头脑。却见胡半仙忽然仰起头来,涕泪横流的脸上,一对三角眼直直地看向了他,一扬手指着他道:“您要是不放心,让他跟我一起去拿。”
孟嘉想了想,果断地收起碎石块,道:“快去快回。”
胡半仙如蒙大赦,顾不得擦掉快要过江的鼻涕水,一把拉住了孙虎,逃也似地奔出了门,头也不回地往镇子东面走去。
孙虎直到被他拉到了镇口,见到了一户人家拖家带口地从面前的大路上走过,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拉住了胡半仙的胳膊,胡半仙没有防备,差点被他拽倒。
但是胡半仙没有跟他计较,回过头来,气喘吁吁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孙虎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身后的南里镇,道:“你的家怎么这么远?这都快出镇子了。”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得孙虎黝黑的脸庞油光水亮,看起来挺像一颗黑檀木珠子。
他抹一把脸上的汗水,一边用衣服下摆扇着风,一边上下地打量着他,把胡半仙都看笑了。
胡半仙道:“傻小子,你还真想回去呢?实话告诉你,刚刚躺在床上瞎了眼的人就是苏幕遮,苏公子。苏公子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孙虎吃了一惊,道:“你也知道他是苏公子?那就好办了,快点把你的东西拿来,咱们救了苏幕遮就能把慧珠换回来了。”
孙虎上前一步拉着胡半仙的袖子就往前走,胡半仙一甩手挣脱开,两条罗圈腿出奇地灵活,一蹦一跳就跑出去两丈外,扬着下巴道:“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可不陪着你送死。”
孙虎眉头一皱,瞪着他道:“你答应了要拿东西回去。”
胡半仙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谨慎地又退后几步,边退边道:“我不这么说能跑出来吗?你还得谢我救了你一命。傻小子快跑吧!就算你救了苏幕遮,他身边那个人也不是善茬,肯定不会饶了你。”
孙虎的眼珠子瞪得极大,指着他道:“你骗我!”
胡半仙轻蔑一笑,道:“算了,你不识相也别拖累我。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得逃命去了。”说完就脚底抹油,飞快地朝着大路跑去。
孙虎在原地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两三步就追上了他,气冲冲道:“你得回去救他,要不慧珠就没命了!”
胡半仙马上掉了个方向跑,上气不接下气道:“回去就是送死!你活够了,我还没活够呢!”
孙虎又是两三步跑到他面前,截住他的路,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流了太多汗的缘故,他的嘴唇有些许发白,狠狠道:“你不回去也行,东西给我,我自己回去救!”
胡半仙翻了个白眼,喘了几口气,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家里根本没有什么香炉,也没有秘方。苏幕遮的眼睛彻底瞎了,瞳仁都白了。你想回去送死就去吧,别拉上我。去去去,一边去!”
孙虎如遭雷击,被胡半仙推了一把,身子跟着晃了晃,顺从地坐到了地上,顿时扬起一片灰土。
胡半仙继续朝着大路走去,走出去十几步回头一看,孙虎还在那里坐着,便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天气炎热,他还没走多远,就汗流浃背,口渴难耐,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往远处眺望,正想寻一个落脚的地方,却见到大路尽头走来一个腿长身长的男子。
他一身黑衣,满头乌发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垂着头,弯着腰,身后似乎还背着一个人。
虽然他背着一个人,脚步却极快,将路上的黄土趟得尘土飞扬,片刻就来到了眼前。
与胡半仙擦身而过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侧过头看向站在路边的胡半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正是清流。
他问道:“敢问这位大哥,前面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路上走来,看到不少人逃难。”
胡半仙微微讶异,只觉这人相貌极好,眉眼之间尽是俊美风流,虽然满身灰尘,却被这一笑扫得个干干净净。眼下不知此人来历,但是也不自觉地生出一种好感,便好心地说道:“前面的魔域可能出大事了,不要往前走了。”
哪知道这人闻言一愣,笑意凝在脸上,迎着明晃晃的日光往前望了望,又疑惑地问道:“魔人作乱?”
胡半仙摇摇头,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形物体,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小兄弟,我看你还背着个人,就不要去凑热闹了。万一魔人真的作乱,咱们都惹不起。”
清流闻言笑了笑,侧过头去看看垂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还抖了抖肩膀,感觉到身上的人微微地动了动,才看向胡半仙,颔首道谢:“多谢提醒,但是南里镇我还真得非去不可。”
清流说完,将暗影往背上送了送,大步流星地继续往前走去。
胡半仙注视着他的背影良久,摇头叹息道:“又来一个愣小子。”而后嗤笑一声,沿着大路走了。
第209章 小孩子还是看家吧()
清流快要走进南里镇的时候,忽然见到前面有一个人正外镇里走。
正如他刚刚所说,他这一路过来,只见到人们没命似的往镇外跑,但是没命似的往镇里跑的人还真没见过,一时之间也就来了兴趣,紧走几步赶上那人的步伐,一抬头又是一个笑脸,笑嘻嘻地打招呼道:“小兄弟,你要去南里镇吗?”
孙虎脚步没有停,只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低沉道:“是,你别去了。南里镇乱了。”
清流一见他的脸,认出了是那日跟在江灵身后的少年,眼睛飞快地掠过一抹异色,马上又恢复正常,打定主意要跟着他走了。
“那你还去干什么?我看你这个样子,还挺着急的。”
孙虎已经不想再分给清流一眼,他的心已经被愤恨和绝勇填满了,全凭着一腔意气在行走。他曾听人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因此生怕自己多说几句话把这口气漏光,一会儿救出刘慧珠的胜算就又弱了几分。
可是清流不折不挠地跟在他后面,一个劲地问来问去,把孙虎都快问烦了,没好气回道:“去救人,你别跟着我了。”
清流心头一跳,紧跟着问道:“救谁?”
孙虎老大不愿意地嘟囔道:“一个姑娘,你别问了,我要走了。”
说话间,孙虎已经来到自家门前,在门口站了站,深吸一口气,笔直地走到后院一棵枇杷树下,两手做铲在树根附近刨土,不一会儿就见他从土里扒拉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来。
这把匕首十分拙朴,看起来甚至有些粗糙,是孙虎替爹干活时偷偷弄出来的东西,质量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他像是拿着一把宝贝似的,在衣袖上擦了又擦,又找了一块磨刀石磨了磨,刀刃才算是开了封,勉强能割破一块不带筋骨的肉了。
他拿了刀,正要往前走,却见那个人正站在院子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人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块头,却看起来毫不费力,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问道:“你就打算拿这个去救人?”
孙虎蓦地红了脸,道:“是!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她救回来!”
清流嘿嘿一笑,终于放心地将暗影从背上弄下来,放到枇杷树下,还贴心地替他紧了紧身上的绳子。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走到孙虎面前,弯腰看着孙虎道:“你帮我看着这个人,我帮你救人,怎么样?”
孙虎脸上一惊,脱口问道:“你为什么帮我救人?”
刚刚那个胡半仙可是恨不得长了八条腿逃命,怎么会有人主动帮着他救人呢?
清流笑眯眯地晃了晃脑袋,右手五指动了动,像是变戏法一样,一把通体乌黑的匕首出现在他手中,被他的手指拨弄着转圈。
孙虎的目光一下子被它吸引住了。
日光郎耀,从枇杷树叶的缝隙里投射到匕首上,却没有反射出一星半点的日光。它依旧黑沉沉的,刀尖薄而锋利,看上去就让人胆寒。
毫无疑问,这把匕首一定是一把杀人利器,把孙虎的匕首比成了尘泥。
清流将黑魔斩握住手中,另一手拍拍孙虎的肩膀,语气又稳又沉地说道:“救人报仇这样的事,就交给大人们来干吧。你在这里好好看看树底下的人。”
孙虎抬头看着他,眼神中不由得带起一阵崇拜和仰慕,还有一些亲切感——清流说这话的语气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哥。
他将匕首别在腰间的布带里,郑重地点点头道:“好,你一定要把人救回来啊。”
清流眨眨眼,笑得又不正经了,道:“当然,放心吧!”
第210章 乌龙()
清流一边小心翼翼地寻找苏幕遮的下落,一边心里犯嘀咕。
看样子魔域真的出了大事了,要不然苏幕遮怎么这么狼狈地从老巢里逃出来,还弄瞎了眼睛?
清流不清楚魔界的事,但是对这个苏幕遮却是久仰大名。
他一直十分想不明白,苏幕遮半人半魔之体,身不能聚半分魔气,自然也没有施展不出魔法,他到底有怎样的本事才能在魔界内横行?
清流还顺便联想了一番万一自己没有妖法是什么样的情形,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死了百八千回了,白冰想救他都救不回来。
不过一想到苏幕遮现在挟持了江灵,清流的眼睛里就闪出一抹寒意,动了杀心。
江灵已经够可怜的了,又是一个凡人,苏幕遮竟然还不放过她,简直人面兽心丧尽天良!
反正白冰迟早也要收拾这个人,这次让他碰上了,他不介意帮白冰这个忙,教训教训苏幕遮。
正这么想着,他已经摸到了孙虎指的那条街上,又往前走了几步,就找到了苏幕遮藏身的巷子。
清流原本想一个箭步冲上去,先一脚踢翻屋门,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再趁机救出江灵,哪知道他刚刚一抬眼,屋里的人就很有默契地自己踹翻了门,随手甩出一大把不知道什么东西,如疾风骤雨一般铺天盖地朝他身上飞来。清流眉头一皱,赶忙往后跳出几丈,翻身上了房,躲了过去。
孟嘉站在被踢坏的门面上,仰面看着房上的清流。
他手无寸铁,目光阴寒,两手微微蜷着,双臂摆出一个攻击的姿势,冷笑一声,道:“阁下乃是妖族,不知来这里有何要事?”
清流挑眉一笑。虽然孟嘉装得气势凛然,实则清流一眼就看出他色厉内荏,便习惯性地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他的短发现在已经长发束带,便有些手痒地搓了搓手掌,道:“南里镇是你家的吗,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
孟嘉哼一声,道:“阁下在我屋前鬼鬼祟祟,意图不轨,我自然要说两句。”
清流哑然失笑,反问道:“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