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德正心里叫苦,又恨又恼,却没有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幕遮的视线落在两个女孩身上。
苏幕遮温言道:“江姑娘,可有空闲与苏某一叙?”
江灵心道:“没有空闲也要叙一叙吧!”
刘德正抹一把额上冷汗,道:“小人这就收拾一间屋子。”
“不必麻烦了,三楼的走廊就是个不错的地方。”
江灵眉间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苏幕遮,苏幕遮温文地回看过去,对着江灵微微倾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堂下众人皆被苏幕遮这个举动惊到了,正在心中各自揣测,江灵已经坦然受之,敷衍地还了一礼,率先朝着楼梯走去,大摇大摆,毫不畏惧,众人更是一惊。
刘慧珠看着江灵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拉着刘德正的袖子怯怯地叫了一声“爹”,还未多言,已经受了刘德正的一记低喝:“别说话!”
直到魔人们都上了楼,刘德正才踉踉跄跄地坐到椅子上,一手抚着胸口,一边说道:“这下子麻烦大了。”
三楼的走廊上,微风习习。南里镇气候温润,空气中总带着些水汽,再裹上些沿街叫卖的酥糕油果的味道,便有些甜腻腻。江灵猛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咂咂嘴,暗自盘算着明日晚间去买些胖婶家的桂花糕。
苏幕遮朝着西边走了一步,停在江灵爬过的树前,透过稀疏的树叶往远方望去,只见晋阳域黑雾沉沉,漆黑一片,便忍不住问道:“江姑娘可有认识的魔人,就在晋阳域中?”
江灵眨了眨眼睛,看了他半晌,坦诚道:“有啊。”
苏幕遮“哦”一声,继续问道:“在下可有这份荣幸得知那人姓名?”
江灵扁扁嘴,道:“就是你啊!”
苏幕遮眉峰一抖,立刻有人按住刀柄,朝这边冲了两步。
“慢着。”苏幕遮伸手做了止步的手势,看着江灵不惧不惊的样子,觉得十分新奇。
江灵将食指横放到鼻下揉了揉,嫌弃地瞄了一眼跃跃欲试的魔人,觉得快要被他们身上的魔气熏坏了。
苏幕遮贴心地喝退了随从,吩咐他们走远点,这才扶住扶手,看着楼下稀稀落落的人影,笑道:“在下在魔界这几年,还从未有人敢出言戏弄。江姑娘的胆子不小啊。”
江灵像是丝毫没有听出苏幕遮话里的敲打之意,扬着下巴道:“我说的都是实情,晋阳域中只认识你一个啊。”
“哦?”苏幕遮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道:“莫非,姑娘爬到树上眼观远方,竟然是为了看我?”
这句话把江灵堵得个哑口无言。刚刚提起的义愤也被击得溃败,只剩下慌乱地思考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我看那里,就一定要看人吗?我不过是,好奇。”
“好奇什么?”
“嗯,”江灵拉长了调子,道:“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才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
若不是苏幕遮派人打探过江灵的身份,确定她只是一个凡人,听她讲的这几句话,险些就要以为她是其他魔域安插在这里的探子了。
谨慎起见,苏幕遮仍然问了一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灵立刻上钩了,有些惊喜道:“真得?那里不能随便出入吧?”
苏幕遮袖手看她,道:“自然不能随便出入,不过若是有我在,你便能进去。”
江灵闻言愣了愣,看到苏幕遮眼底闪过一抹冷光,蓦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快速地眨了眨眼,道:“不进去不进去,我一个凡人,进得去,出不来。”
“有我在,保管叫你怎么进去,怎么出来。”
“啊?”江灵骑虎难下,懊悔自己不该一时意气,冲撞苏幕遮。
她嗫嚅道:“我其实对魔界一点兴趣都没有,只不过人间之景看多了,便想看看不同的东西。苏公子是不是也看惯了魔界的美人,才对江灵忽然生出兴趣?江灵,实在,因此惶恐。”
在苏幕遮这样的人面前,坦诚是最好的出路,反正她心中坦荡。江灵很快摸索出正确道路,将心头的困惑说了出来,说完便悄悄打量苏幕遮的脸色。
苏幕遮顿了顿,神情又柔和起来。
“原是如此。是苏某唐突了。”他轻轻一笑道:“苏某只是觉得,江姑娘的模样十分出众,才多留意了。然而细细看去,又发现姑娘的长相十分面熟。”
“面熟?”江灵无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颊,动作十分呆萌又茫然,想了想,直言问道:“像谁?”
苏幕遮却闭了嘴,缓缓地转着眼珠,仔细地看着她,把江灵看得心更慌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幕遮才收住不太礼貌的注视,重新凝望着远处的晋阳域,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啊,到底像谁呢?”
第149章 骑虎难下()
苏幕遮走了,留下一脸愕然的江灵扶栏而立。
浩浩荡荡的队伍拉出很长的队列,苏幕遮行在队伍中间,在上桥之前,忽然心有所动,朝着客栈的三楼又望了一眼。
江灵没有发觉有人注视她,还在发呆,手却无意识地摸上了发髻上插的凤尾木簪,手指绕着打了几个圈,脸上愁云惨淡。
她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搞砸了。本来想着一次问个清楚,不必让刘叔叔一家人因为苏公子的特殊关注而担惊受怕,却好像把他的兴趣勾了起来。
苏幕遮为什么强烈邀请她去晋阳域转一转?她根本不好奇里面是什么样子,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她面露忧色的转身,赫然见到刘慧珠站到楼梯口,茫然失措地看着她,问道:“江灵,你的脸好白啊,你怎么了?”
江灵欲哭无泪,怔怔道:“没事,慧珠啊,我可能要搬走了。”
刘慧珠大惊失色,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问道:“为何?苏公子难为你了吗?”
江灵摇摇头,道:“不算是为难,不过也差不多了。他邀请我去晋阳域看看。”
“什么?凡人怎么能进那种地方?”刘慧珠急的手上加了力道,道:“你没来之前,有人禁不住好奇心上了黑河的桥,结果还没走过桥,就被黑雾缠身,当场毙命。苏公子派人挨家挨户地传话,说凡人受不住魔气,让我们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江灵愣了愣,道:“原来如此。不过苏公子叫我去,应该不是让我被魔气缠身而死。”
“啊?那他是为何?难道真得,真得,中意你?”刘慧珠夸张地捂住了嘴,完全忘了前些日子她还因为苏公子在楼下走而面红心跳,道:“答应他,去吧!”
江灵觉得刘慧珠越说越离谱了,挥挥脑中乱糟糟的思绪,闭上眼睛缓了缓,拖着刘慧珠下楼。
“刘叔叔,江灵给你惹麻烦了。”江灵垂下头,羞愧道。
刘德正停下拨弄算盘的手,叹息道:“此事也怪不得你,苏公子行事,谁都揣摩不到。”
江灵想了想,忽然正经地弯膝跪下了,扣首道:“江灵多谢刘叔叔收留之恩,但现在,我实在不方便留下了,以免给这里带来麻烦。”
刘德正还未出言,刘慧珠先托住了江灵的胳膊,恼怒道:“你这是做什么?还说什么拖累不拖累?!你要把慧珠当外人吗?”
刘德正就着刘慧珠的话道:“江灵啊,你走不走,这件事都躲不掉。快起来吧!”
江灵为难地站起来,手足无措,顺着刘叔叔的话想,好像确实如此。
如果她逃走了,暂且不说能不能成功逃脱,就算逃走了,苏幕遮又怎么会放过知情不报的刘叔叔一家人?虽然苏幕遮对凡人的态度一向温和,但是他毕竟是颇具凶名的魔人,到时候将刘叔叔一家严刑拷打逼问她的下落,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可爱善良的慧珠受刑的样子,江灵阵阵心惊,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她不走,凭她这种任意行事的脾气,得罪苏幕遮简直是早晚的事!她一人倒是死不足惜,可是万一苏幕遮迁怒刘叔叔一家人,结局同样难料。
江灵的脸扭曲得七七八八,一会青白,一会灰黑,真叫一个精彩。刘慧珠晃了她好几次,都没有把她晃醒。
忽然,刘德正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江灵,好好跟苏公子相处吧。不是性命要紧的事,便顺着他,可否?”
江灵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带着期待和恳切目光的刘叔叔,使劲点了点头。
江灵心惊胆战地等了许多日,苏幕遮都没有再来过,更没有人忽然叫她走过黑河上的无名桥去晋阳域看看。可是她还是噩梦做了一大堆,脸瘦了一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看得刘慧珠十分心疼。
“江灵,你这个样子好可怜啊。这些脂粉都给你用,不要再擦桌子了,快回去躺着吧!”
江灵无力地抬起眼皮看看她,无力地笑笑,说:“苏公子怎么还不来,是杀是剐痛快些不好吗?”
刘慧珠慌忙捂住了她的嘴,道:“不要瞎说。”
江灵拿开她的手,将头靠在她肩膀上,道:“慧珠啊,我为什么还这么能惹事?”
刘慧珠被江灵的举动逗得嘻嘻一笑,颇有几分被倚靠的自豪感,拍着胸脯安慰道:“你哪有我能惹事?爹爹说了,江灵本来或许是个不错的孩子,跟你在一块后,都被你带坏了!”
刘慧珠学着爹爹的口气说话,原本软糯的嗓音故意作出粗沉的样子,听起来十分滑稽有趣。江灵忍不住笑了,晃了晃脑袋,头发在她脖子里蹭了蹭,刘慧珠忽然推开她,咯咯地笑道:“不要挠我,很痒!”手在脖子上抓来抓去。
江灵扔下抹布,搓搓手,嘿嘿笑着朝她扑去,刘慧珠笑着跑开了,两人围着大堂里的空桌子一追我赶,欢声笑语在楼内飘来荡去,引得路过的人频频朝屋内侧目。
刘德正在柜台上理着账目,看到二人嬉笑打闹,嘴角勾起,感慨道:“江灵来了以后,慧珠开心了很多。若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江灵长久地留下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正这样想着,忽然听到街上传来低喝声:“都闪开!让开!闲杂人等回避!”
刘德正心中叫奇,是谁排场这么大,竟然说出闲杂人等回避的话来?要知道,即使苏公子从街上走过,也不过是叫随从清路,方便队伍通行。
他将账本一合,眼睛不由得朝着门外瞄去,却见一些魔界侍从打扮的人走到客栈门口,分立左右停住了。
刘德正心中一惊,难道是冲着这里来的?
他赶紧从柜台里走出来,再看那些侍从,觉得更奇怪了。这些侍从的衣服虽然与魔界中的低阶魔人大概相同,不过他还是发现,这些人的衣服布料更紧实,衣袖和靴子的做工更细致,脸上的布巾虽是平平常常的黑色,右下角却多了一样白色的纹饰。
他擦亮了眼睛,仔细盯着那个纹饰看了看,发现它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白。
第150章 似是故人来()
白?是哪个白?
刘德正自问除了苏公子以外,并没有接待过别的魔界中人,更别提姓白,或者叫白的人。
他一脸惶恐地快步走到了门口,躬身立在门边,正欲开口问问门边的侍从,忽然见苏幕遮意气风发地从街上走来,双目含笑,发带飘飘,轻快又随意。
他走到客栈门口,突然转了个身,让开了路,对着似乎还在远处的人说道:“白堂主,这里店小又简陋,你可不要怪我怠慢啊!”
一个低沉的男音道:“苏公子客气。”话音落了,才看到一角紫黑衣袍从苏公子身后转过来,走到客栈门口,仰头看看门上的匾额,说道:“春来。”
苏幕遮笑道:“春来,人界盛景。冬雪消融,万物复苏,生机重现。掌柜的起得一手好名字。”
刘德正被这么没头没脑地夸了一句,神情稍微一愣,马上垂首道:“不敢当不敢当。”
白堂主却也道:“委实是个好名字。”
刘德正更觉惶恐,耳中敏锐地听到有人咚咚踩上楼梯的声音,头略微一偏,见到江灵拉着刘慧珠正在往楼上躲,不由得心中一松,从容道:“小人惶恐。”
苏幕遮虽然不通魔术,眼睛却一向尖得很。
刘德正的话刚刚落下,就听到苏幕遮抬高了音调道:“江灵!跑什么?快过来!”
江灵的脚步猛然一顿,趔趄一把,抓住楼梯扶手,稳住了身形。
她把刘慧珠往楼梯上推了推,眼神示意她快上楼后,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准备好一个勉强的微笑。
可是她转过身子,慢慢地抬起眼皮,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后,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一紫黑,一素白。一高,一矮。一个神色冷清,眼神如刀,一个慈眉善目,言笑晏晏。
即使苏幕遮已经是百里挑一的容貌,却还是被旁边那人占了上风。
那人头戴玉冠,将万千黑发一丝不苟地挽束其下。皮肤白皙,眼珠漆黑,凤眼斜睨,端的是冷若冰霜,更甚冰霜。
他看到江灵后,微微眯了眯眼睛,精光闪过眼底,薄唇轻启,道:“原来苏公子在这里藏娇。”
江灵还保持着一副被天雷劈中的样子,站到楼梯上,一动不动。听到他的声音后,神志恍惚了片刻,揉了揉眼睛,记忆中的面孔和眼前的人重合,又分开,来来回回,半晌都没有得出一个定论。
这个人,和白冰长得真像啊!
可是仔细看看,又有很多不同。比如白冰是三千银丝,而他满头黑发。他那冷冰冰的样子,跟白冰还是有些差别。白冰虽然有的时候也冷冰冰的,还捏住她的脖子恐吓她,但是他决计不会像眼前这人这样,从眼睛到神情皆冷到了骨子里。
江灵打了一个寒颤,缓缓地从楼梯上迈步下来。
因为太过心心念念,初见到这张脸,江灵竟然冷静分析了一番,害怕认错,害怕失望。
白冰死了,早就归于尘土。而眼前这人,或许是和他长得很像而已。
她又想起锦文和姜少华长得也极其相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想来有个人和白冰长得很像,也不是什么难事。苏幕遮前些天不还说过,她和某个人长得很像吗?
江灵走到二人面前,恭恭敬敬地垂首做礼,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看着这个跟白冰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
苏幕遮仿佛没有看到江灵的小动作,温言道:“这位是白堂主。”
江灵又做了一礼,道:“白堂主。”心中却诧异道:“他也姓白?”
江灵抬起头来,直白地盯着白堂主,眼前忽然一阵恍惚,不能视物,脑海中传来一声钝响,仿佛被一把斧子劈了脑壳。
“啊!好疼!”她抱着头呻吟起来,额头上沁出颗颗汗珠,腿软手软,只好蹲在地上,脸色苍白。
“这是?”
苏幕遮赶紧去扶江灵,却听白苏冷冷说道:“不知礼数!”说完拂袖上了楼梯。
“白堂主!”苏幕遮抛开江灵,追着白苏的脚步上了楼梯。拐上二楼前,又回身看了一眼。
白苏一走,江灵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大口大口地喘了几息,头疼稍微缓解,倚着桌子无力地喘息着。
苏幕遮看到江灵不堪的样子,五指悄悄地蜷起,又缓缓地松开,没有一丝地犹豫地登上楼梯,走到三楼的走廊之上。
白苏站到走廊扶手前,负手而立,听到脚步声才微微侧过头,看看苏幕遮,说道:“苏公子好雅兴。人界的女子粗苯不堪,不懂礼数,怕是调教也要费不少功夫吧!”
苏幕遮打量着他的神色,发现他的神色缓和了不少,才含笑道:“白堂主多虑了。不过是偶然得之,觉得新奇罢了。苏某最中意的,不是那个人,而是此地,此景。”
他将手搭在栏杆上,望着远方黑漆漆的晋阳域道:“白堂主或许不知,苏某的生母乃是凡人,因此虽然身在魔界,对人界仍存诸多眷恋。每当我走在人界的路上,听听他们的喧哗之声,再想想身后浑浊不堪的魔界,心中总生出些苍凉之感,却不知为何。那日我站到此地,一边听着人声,一边望着魔界,忽然觉得脑中清明通透,似乎想通了一些事。”
“哦?”白苏不冷不热地回道,似乎没有兴趣打听苏幕遮的过去。
苏幕遮却自说自话道:“母亲死后,我在街上浑浑噩噩度日,不知道受过多少白眼和欺辱,却没有还手之力。我那时就在想,若是我的父亲有朝一日来找我,将我带回魔域,我学成一身本事,该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
白苏终于不能再装着没听到。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苏幕遮,看到他神色淡然,仿佛说的话事不关己似的,便轻声道:“苏公子今日大有所成,何必纠结往日,让心里不痛快呢?”
苏幕遮轻笑着摇摇头,道:“白堂主误会了。苏某回忆往事,正是想时时提醒自己,因为过往的酒难回首,今日的酒才更甘美。”
白苏的目光陡然冷了起来,周身的气势忽然变得强势逼人,让周围的魔人都觉得呼吸困难。
他冷声道:“苏公子意有所指?”
苏幕遮勉强扶住栏杆,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对面茶楼的人影却蠢蠢欲动。
他朝着茶楼摆了摆手,笑着对白苏说道:“说笑而已,白堂主若是觉得苏某说的不对,大可不必当真。”
第151章 小显身手()
白苏冷漠地看着他,半晌,收起刻意散发出的威势,从容道:“那是自然。不过白某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用来回忆往事,如今魔界大局未定,需要操心的事,多不可数,比如”
话讲到关键处就闭口不言,实在不是雅人风范。苏幕遮心中好奇,扬头去看白苏,却发现白苏并没有在看他,而是将视线放到面前的虚空中。
“白堂主”
话还没说完,对面茶楼的上空忽然出现一道虚影,晃了一晃,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走廊之前!
苏幕遮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呼,虚影已经旋身舞出一把黑气萦绕的长剑,剑锋直向白苏刺来!
剑锋离白苏还有一寸的时候,虚影忽然发现白苏一动都未动。
离得近了,他甚至能看清白苏的眼睛,虽有霜寒之意,但无波无澜,像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有人会挑这个时候刺杀他。
可是白苏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