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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也抬头看上去,只见一队燕子从空中划过,一路盘旋落在了楼顶上。
楼顶上还有一些矮小的灌木和不知名的草花,随风摇曳,衬着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天空,凭空多了几分萧索的感觉,苏三知道有年头的老房子多是如此,木楼梯吱吱嘎嘎,屋顶会有荒草和树木,燕子在那里垒窝,晚上蝙蝠在窗棂间悄无声息地滑过。冬日的早上,会有能干的啄木鸟笃笃笃地敲打那些古老的横梁,渴望从里面拽出一个长袍马褂的老虫子。
这座女生公寓就是如此。
“白天这些燕子简直无法无天,到了晚上蝙蝠又都出来了,这楼附近蝙蝠特别多,有人还背后叫这公寓是蝙蝠公寓呢。很多女生还觉得这个称号很神秘很好玩。”
苏三觉得奇怪:“蝙蝠公寓,多难听啊,哪里好玩来着?”
“蝙蝠啊,不是飞鸟也不是走兽,昼伏夜出,在外国传说中还是吸血鬼的代表,多么的哥特,好浪漫好神秘。”
严樱脸上显出兴奋的神情。
“你们这些小女生啊,简直是异想天开。”
苏三忍不住伸手点了她额头一下。
严樱是苏三中学时代的朋友,现在成都一间历史悠久的医学院一边读书一边做助教。
苏三来到成都前和严樱联系过,罗隐也想成都有很多藏地活佛活动,可以停留几天打听一下消息,因此苏三得以来见严樱。
“嗨,那个罗先生,是不是你男朋友?说实话。”
严樱挎着她的胳膊走上台阶。
“你眼睛怎么长得啊,不是高度近视吗?”苏三伸手去摸她的眼镜。
“哎呀别闹别闹,眼镜可是很贵的哦。”
严樱家境也不好,现在基本就是半工半读的,苏三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就松开手,用手指捅了捅她的腰眼:“你呀你,眼睛很毒辣。”
“那是,我可是外科医生的眼睛,不是吹牛,现在我看人都在庖丁解牛的阶段。”
苏三闻言忍不住故意抖了一下:“好可怕,你可知道我这两年做记者,接触最多的就是那些变态杀人犯,人家是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你怕是未见全人吧,想想我可是浑身发寒啊。”
“对呀对呀,我现在做助教,经常要操刀给学生演示的,所以人体在我眼中那就是关节啊肌肉神经血管什么的,唉,现在连个恋爱都没法谈,遇到个相貌英俊的男子,我却只能穿透皮肤看肌肉血管和神经,好可怕。”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用极小的声音说,“就是海…绵…体啊前…列…腺啊也是能想到的,你说我还怎么恋爱啊。”苏三忍不住爆笑,伸手去掐她的脸:“死丫头,你呀你呀,简直了,这话说的,哎呀好变态。”
两个女孩子笑成一团,这时有人正好下楼,她们俩这么一打闹正好和下楼的人撞上。
“喂,严助教,你还真是高度近视啊。”
被撞到的人冷冷地说。
苏三急忙拉住了严樱,看向那个细高个的女学生。
这女学生长了一张古板面孔,没有戴眼镜,但苏三认定她一定也是个近视眼,因为她看过来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有点低着头,眼睛很用力地看着。
“对呀,梅小姐,你不是知道我高度近视的嘛,哦,撞到你了啊,对不起哦,我向你道歉。”
那位梅小姐哼了一声,拍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书,仰着下巴就走。
待她走出门,苏三小声地问:“这是谁啊?这个样子哦,鼻孔看人,当然我们撞到她是不对,可这个态度呀。”
“这位梅琳小姐正在读六年级,然后呢……”
严樱忽然笑了一下,挥手叫苏三附耳过来:“一直在追求我的导师康先生呢,不过我们康先生可是有太太的哦。”
苏三抓住她话里的漏洞:“我们康先生,咦,这话怎么怪怪的。”
严樱脸一红:“我是康先生的学生,也是他的助手,别人叫我找康先生都是说你们康先生,你们康先生的嘛。我是一时说习惯了。”
两个人手拉手往楼上走,苏三心想,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这位梅琳小姐对严樱的态度很不好,梅琳既然是追求康先生那应该对他的助手百般巴结才对,怎么能是这个态度,那么原因也就只有一个,恐怕是梅小姐将严樱当成竞争对手了。
看来严樱虽然说对恋爱没有任何感觉,可其实对康先生还是不同的。
楼梯果然是吱嘎吱嘎的木质楼梯。
苏三跟着严樱走到二楼,向下看着说:“这楼梯和这楼的布局到是很洋派的,看来这大户人家可不是土财主。”
“那是当然,这园子原来的主人听说早年还是留美学童呢,后来在北洋政府做过事,算是世家大族出来的,这院子是给他家女眷盖的。”
苏三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里还有彩色花玻璃,和玉兰花瓣一样的大吊灯,想着外面的飞檐,还真有点中西合璧的样子。
蝙蝠公寓 (二 )
严樱的房间在四楼,因为是助教,住的是二人间,只是原来的同屋出国读书去了,一直没给她再安排人。
严樱指着对面的床道:“孟小姐出国读书去了,正好床空下来。”
说着掀开自己床上的铺盖,抽出一条厚褥子来铺到另一张床上。
毓嵬和罗隐大概还要在成都逗留几天,苏三这几天打算在严樱这好好休息一下。
严樱铺完床又打开柜子找出一条毛毯道:“这还是我爸爸当年用的军用毛毯呢,正经的德国货。”严樱的爸爸是个军官,后来战死在常德。
苏三抚摸着军绿色的毛毯,这的确是一条很好很厚实的毛毯,还有淡淡的羊毛气味。
“你妈妈还好吗?”苏三记得严樱的妈妈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发尾烫着小弯,穿着米色的毛衣,将米花糖和饼干拿出来招待她们这些小客人,还很体贴的泡了一壶红茶,让她们在小花园里有个像模像样的下午茶。
严樱垂下了眼帘,表情看不分明:“妈妈已经去世了,是乳腺上的病,最后动手术也没能挽救她的生命。多年前的事,也正是这件事激励我弃文从医,我要做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
“对不起,我不知道。”
苏三急忙拉住严樱的手,她抬起头来,眼角有些潮湿,冲苏三笑一下:“没事的,都过去了。”
之前苏三和严樱联系是还有些奇怪,严樱的爸爸战死后,家里日子还算过得去,也有一笔抚恤金。怎么过了几年她的生活会很辛苦呢,现在想来应该是她妈妈的病耗尽了全部的钱财,她现在只能半工半读的来完成学业。
苏三心知严樱心高气傲,忽然落入困顿是不会接受朋友的帮助的,她看着那褥子和毛毯,心里琢磨着等走的时候将钱塞在里面应该可行。自己毕竟工作了,能够挣钱帮助严樱了。
严樱道:“看我,又提到陈年往事了,哎,说说你的那位罗先生啊,看着像是个公子哥,我们同学中好几个早早去做少奶奶了,你不会也想吧,不过我看你可不是甘心做少奶奶每天看电影打牌的。”
苏三笑道:“何止啊,我还要去捧戏子,每天抱着一箱子钱坐第一排,哪个小生俊俏我就大把的扔钱砸死他。”
严樱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去捏苏三的脸,两个女孩子笑成一团,时间彷佛又回到无忧无虑的中学时代。
“你累了吧,我去打点热水泡茶,你先躺会,休息一下。”严樱拎起了暖瓶。
“我和你一起去啊。”
“哪有让客人去干活的道理,等着吧。我们学校伙食很好的,中午食堂有红烧排骨。”
严樱拎着暖壶出去了,苏三便如她所说,躺在铺好的床铺上。
已经入了秋,可成都这个天气床上还挂着蚊帐。
苏三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看。
白色的蚊帐,因为挂的久了,略微有点发黄。
挂蚊帐的铁钩子却磨的锃亮,苏三想这时间消磨产生的变化还真好玩。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汇聚在一个铁钩子上,因为她闻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这血腥味很微弱,几乎不可闻,她能闻到也实在是天赋异禀感觉超乎常人的缘故。
顺着那气味,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铁钩子上。
苏三看了眼门口,急忙站起身,脱了鞋子站在床上翘着脚去看那铁钩子。
果然,在那铁钩的里侧有几个小小的黑点,苏三用指甲刮了一下,凑到鼻子前一闻是血迹。
女孩子的床铺周围出现血迹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个铁钩子的位置明显太高了。
月经之类的血迹是不会溅到那里去的。
就是普通的小伤口也不会影响到那里。
苏三坐下,盯着那铁钩,心想怎么才能让那里溅上血迹,除非的是砍剁导致。
一个人仰面躺在这床上,被利器砍剁的话,血迹是会飞到那铁钩子上。
她这样一想急忙看向床铺四周,嗯,泛黄的蚊帐,虽然因时间发黄可也没有血迹,干干净净的,凑上去闻一下,只有灰尘的味道。
周围的铁栏杆也是干干净净,有冰冷的铁腥气,一处还沾着那个蚊子的尸体,这一切都很正常。
是自己多想了吧?
苏三摇晃一下脑袋,想将这些可怕的想法从脑海里摇晃出去。
“水来了,你洗洗脸舒服一下吧。”
严樱拎着暖壶进来,看苏三坐在床上,笑道:“这帐子好久没洗了,要是早知道你来我就彻底打扫一下,呀,都是灰尘,千万别摇晃它,小心灰尘落了眼去。”
严樱说着去自己床下拿出脸盆,拎起暖壶往里面倒热水。
忽然,喵的一声,从门口窜进来一只大黑猫,径直向苏三扑过来。
苏三吓了一跳,往旁边一躲,那猫就冲着苏三的方向喵的又叫了一声,接着跳上床铺,站起来两只前爪向上够着,一挠一挠的。
“这死猫!”
严樱急忙放下暖壶,冲过来嘴里喊着:“走开走开,死猫。”
黑猫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严樱,目光炯炯,喵的叫了一声,放下身体,全身拱了起来,尾巴也绷直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严樱回头看到墙角的笤帚,便一把拎起,打向那猫。
猫又是喵的一声,挑衅一样冲严樱叫,在笤帚要打向它的那一刻,轻轻跳下床,迅速从窗口逃了出去。
严樱这才松口气,急忙关上窗子和门,将笤帚扔到墙角,拍着胸脯说:“这只猫太讨厌了,总爱东窜西窜的,烦人的很,也不知身上带了多少细菌,脏死了。”
“哪里来的猫?”
“看楼的林小姐养的,那个老女人阴阳怪气的,养的猫儿也是这般讨厌。”
苏三则盯着刚才猫站起来的地方,心想它用力伸爪子往上够的样子好奇怪,它是想够什么呢?
若是那上面吊着个什么东西,或者是人,它这个姿势就很说的过去了,可是现在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啊。
一只手搭在苏三肩上,苏三吓得抖了一下,严樱笑道:“想什么呢,倒把自己吓一跳,水温正合适,来洗个脸,等会带你去吃饭。”
蝙蝠公寓 (三)
苏三洗过脸,严樱已经拿出自己的几样化妆品,乳霜、粉饼和眉笔口红。苏三拿起一样看了下惊道:“呀,都是蜜丝佛陀的,我说樱子,你很有故事嘛。”
严樱笑道:“什么故事?我有故事你可有酒吗?没有的话就把你挂起来风干了做腊肉下酒。”
苏三摇头:“我不算胖,肉干了会很柴的,不如你肥瘦均匀都是小五花,一定好吃极了。”
“好啊,你这坏丫头,你想说我胖!”
“天地良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人家明明是夸你增之一分太肥,减之一分太瘦,纤有度,大美人呀。”
“哼,你们写文章的人那张嘴啊是最不能信的,能把鬼话都说出花来。”
“你这才弃文从医几年啊,叛变的这么快。”
严樱听苏三这么说,忽然扭捏了一下,柔声说:“反正都是这样的嘛。”
苏三看她一副小儿女的娇羞模样,便笑道:“我说你有故事,果然没错吧,这副样子,春心荡漾的样子,莫非你心里的那个也是写文章的,拜托,现在是在秋天呀。”
这时就听楼下一个沙哑的女声喊道:“严樱小姐,电话!”
严樱急忙打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回头道:“呶,这就是值班室的那老女人,黑猫的主人。我去接个电话啊。”
说着一阵风似的往外跑。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苏三想一定是个男人的电话。
士为知己者女为悦己者容。严樱的妈妈是个很温柔很会打扮的女人,在苏三的记忆中她永远都是柔柔弱弱,穿着得体的旗袍,妆容精致。偏严樱过去性格酷似她那位黄埔三期的父亲,粗门大嗓,从来也不注意打扮,中学时还是一头短发,长胳膊长腿,男孩子一样扔来扔去。这次看到她整个人都渐渐显出了女人味,头发是小波浪,穿着质量很好的连衣裙,用的化妆品都是蜜丝佛陀这样的舶来品,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苏三用了点霜,匀了脸,就见严樱推门进来道:“哇,竟然是你的那位密斯特罗,他真是神通广大,怎么知道这边号码的。”
说着拉着苏三下楼,边走边说:“那个老女人,过去就总和我找别扭,这次又这样,喊人也不说清楚点,害得我跑上跑下,真是的。”
苏三道:“哎呀,对不住了,密斯严,都是我不好,不过呢,据说爬楼梯能减肥的,你这也是间接受益嘛。”
“嗯,倒也是。”
严樱答应了一声,立马反应过来:“好你个坏丫头,你又在说我胖!”俩人嘻嘻哈哈到了一楼值班室,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衣女人瞪着她们喊道:“能不能快走几步,这电话是公用的,可不能被你们老占用。”
苏三急忙小碎步跑进拿起电话。
严樱则不让分地说:“林小姐,明明是你刚才喊话有问题,害得我又跑一趟,哦,你还有道理了是吧。”
林小姐一张瘦长脸,肿眼泡,看着就很难相处的样子。她咧一下嘴:“你是读书人,你说什么都是了,我们乡下来的,怎么都说不过你们,哎呦呦,这一天给这些女娃子跑腿,茶都没得喝,好话也没得,这都是爪子哦。”
“嗯,知道啦,你也要小心,对了,要看住毓嵬啊,可别叫他惹上麻烦。”
苏三在一边叮嘱道。
“喂,不带这样的,别以为你们甜言蜜语我听不见,什么看住我啊,我是三岁小孩子吗?”电话另一头传来毓嵬的声音,苏三能想象到他瘪着嘴一副受委屈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笑了。
“好了好了,你比三岁孩子危险多了。”苏三放下电话,看到严樱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你怎么笑的那么古怪。苏三奇道。
“咦,那位罗先生好粘人的样子,你们呀……”
严樱挤挤眼睛,苏三拉着她往外走,林小姐冷冷一笑,等她们走出去,在后面呸了一声:“贱货。”
这声音虽轻,可苏三任何感觉都比常人敏锐,闻言忍不住回身去看,看到那林小姐对着她们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做完那手势,林小姐发现苏三回头,急忙转过身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苏三低声说:“这个林小姐,果然是个古怪的人啊。”
“是呀,这老女人,就是看女学生们都不顺眼,凡是比她年轻的小姐都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见到英俊点的男人就迈不动步子了。”
正说这话,喵呜一声,一只黑猫嗖地从楼梯上窜下来,一下子跳到苏三面前。
苏三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就是林小姐的那只黑猫。
那黑猫在苏三面前站定,黄绿色的猫眼冷冷地盯着她。
接着舔了舔嘴角,像是吃了什么好东西。
苏三看着它舔嘴角,发现它一边的胡子是红色的。”
苏三指着那猫说:“樱子你看,它的胡子是红的。”
“谁知道跑到谁的房间,祸害了口红胭脂的,这个猫四处乱窜,我早就和林小姐说过,再不好好管它,下次跑到解剖室看我不活剥了它的皮。”
那猫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伸出爪子对着她晃晃。
苏三喊道:“樱子,截住它,这猫身上的是血。”
严樱愣了一下:“这里是医学院,血什么的很常见,也许是跑到哪个实验室碰倒了实验器具呢。”
苏三闻到猫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中还带着一股臭气,这可不象是实验器具中的血液,这血液已经发臭了呢。
这时林小姐从走廊一头跑过来,嘴里喊着:“有什么不满冲我来,码倒(欺负)我的猫爪子哦。”
严樱翻了翻眼睛:“苏苏,你看看,这人多不讲理。”
林小姐心疼地抱起黑猫,忽然啊了一声,急忙又弯腰将黑猫放在地上道:“天啊,宝贝,可是对面这俩坏家伙打了你?怎么都是血!”
苏三哭笑不得,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我也成坏人了,这林小姐还真是不招人喜欢。
猫是黑猫,林小姐穿着也是黑色的裙子,有点像修女,谁也不知道这血到底是多少,只见林小姐双手上已经沾满了血,还往下滴着。
这猫,简直就是在血水里洗了个澡的感觉!
这可不会是打翻了有血的实验器具吧,这样的器具得多大,里面要装多少血液啊!
蝙蝠公寓(四)
林小姐抱着她的黑猫兀自尖叫着。
这声音就像是锅铲子铲锅,尖细又凄厉,苏三实在忍不下去,喊道:“别喊了!”
这叫声太过凄惨,一楼有房门打开,胆大些的女孩子探出头来问:“林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林小姐牙齿都在格格作响。
“血,都是血,天啊,莫不是有人死了。”林小姐叫道。
“也有可能学校餐厅今天杀了一口猪。”
严樱面无表情地说。
她是助教,经常带着学生上解剖课,血液这些,对她而言不只是红颜色的液体罢了,不会有什么恐慌。
“你从哪弄得这一身?”苏三盯着那猫,低声问道。
那猫被主人扔到地上,委屈地凑上前去,靠着林小姐的黑色长裙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