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指着身后站着的几个女人。
这几个女人和她一样苍老,有的被打的腿已经瘸了,身子歪歪斜斜地站着。
三叔公心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村子里男人不争气,一个立得起来的都没有,往常在家打婆娘个顶个的是把好手,真到了紧要关头一个都指不上,便点点头说:“阿贵家的,你和二柱家的先进去把人好说好商量的劝出来。”
阿贵家的扯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一起往屋子门口走,边走边说:“贵客哩,我们是俩女人,啥本事没有,可不要开枪啊。”
福婶在里面道:“是阿贵家的和二柱家的。”她说到这里神色一暗,咬牙切齿,“都是我当初拐来被抢走的。”
苏三听到这话,看看罗隐,对他招一下手,罗隐附耳过来,苏三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两个女人既然是被福婶拐来的,怎么会跑来做说客。”
罗隐道:“也许和这个福婶一样,被这村子人洗脑了,也认为他们这个村子做的都对。”
苏三摇摇头:“不对,那个黑胖的女人,在我们进村子时跟着我说些难听话,我当时很生气,现在想来她是在提醒我们呢,只是我们那会没当回事。”
“那就见机行事,看看她是什么打算。”“
期间毓嵬一直用枪对着福婶,神情紧张地望着窗外。
在福婶心里,地上躺着的两个宝是她的命根子,现在就是放她跑,她也是不会跑的。
阿贵家的走了进来,看到福婶,嘿嘿笑了几声,露出黑漆漆的牙齿。
苏三上前,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姐姐,你受苦了。”
阿贵家的则说道:“受苦,老娘快活着哩,夜夜洞房换新人,要多快活有多快活,还得感谢福婶当年把我带到这来。”话说的这么直白,苏三一愣,这时她发现阿贵家的手轻轻掐了她手一下。苏三急忙调整个姿势,用身体挡住福婶的视线。
阿贵家的看着苏三用极小的声音说:“妹子,我们受够了,我们和你们一起同这些人拼了,这里都不是人,是魔鬼,恶鬼。”
“姐姐,你想好了。”
“想好了,不拼真是没活路,我们自己不敢,现在有你们,有枪,还怕什么,左右都是个死,不如拼一把。”
阿贵家的提高了声音:“我家三叔知道错了,都是福婶搞的鬼,其实我们村子好的很,我就是福婶介绍自愿嫁过来的。”
听她说到自愿嫁过来,福婶低下头去。
“大妹子,三叔要和你们赔礼,开祠堂收拾福婶呢,你们也别枪啊炮啊的吓唬我们了,我们这村子淳朴着哩。”
说着,阿贵家的对苏三眨眨眼,苏三会意,亲热地问:“姐姐,你的意思是福婶骗我们呢?”
“对呀对呀,这老货,她男人死了她就疯了,整天胡言乱语,想男人想的疯魔了,大妹子可别信她。”
世外桃源(六)
该相信她吗?
苏三让毓嵬先监视着屋内情况,拉过罗隐大概低声说一下。
福婶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毓嵬又看看阿贵家的,冲着阿贵家的杀鸡抹脖子挤眉弄眼,那阿贵家的只装看不懂,傻乎乎地问:“你想说啥?”福婶气的七窍生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旁边的二柱子家的问:“婶子,你瞪我干啥?”
罗隐决定相信阿贵家的,用眼神示意她放手去做。
阿贵家的带着二柱子家的走了出去。
“三叔,人家说了,咱们这么多人围着人家担心有鬼,叫咱们先都散去各回各家。”
阿贵家的说道。
三叔公一愣:“那就让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这不成。”
阿贵家的低声道:“走啥啊,这都啥时候了,你出面就说请他们喝酒赔罪,灌多了一把火的事。”
三叔公闻言连连点头,同时也上下打量阿贵家的:“行啊你,最毒妇人心,幸好你这些年也算是本分。哼,也是,阿贵看得紧,你们这些娘们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得男人捶,捶老实了就顺了。”
阿贵家的嘿嘿傻笑着听着,心里早已经将这糟老头子诅咒了无数遍。
就这样,罗隐等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三叔公迎上去连连道歉,说福婶是个疯子,脑子出了问题,城里的贵客千万别和她计较。
“她这女人,从她男人死了脑壳就出问题了,总说胡话,她说的话你们可别当真,这女人,是个疯婆子。”
三叔公笑眯眯地跟罗隐解释。
“那么她所说的都是疯话了?”毓嵬在一边插嘴。
“对,都是疯话,疯的不能再疯了,这女人,唉,本来是个灵性人,你也看到,家里那俩傻儿子就要她的命,男人死了以后就熬的人也疯掉了。”
三叔公胡须白色,一副忠厚长者模样。苏三看着他道貌岸然的,想到福婶说的这个村子的人都靠拐卖贩卖妇女为生,不知几代下来多少无辜女性被他们摧残,这个三叔公既然是这个村子的主事人,背地里不知多少肮脏勾当,现在却装作慈眉善目的好人,真是恶心人。
罗隐发现她情绪不佳,轻轻握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
苏三调整呼吸,装作一脸淡然的样子。
一行人被三叔公以赔礼的名义请到了祠堂边的一间小屋。
三叔公也不是傻子,思前想后,认为这种谋害他人的勾当是万万不能在自己家做的,多晦气,于是他选择了祠堂边的小房子,要是把人灌倒了,也不用放火了,一刀一个,女的绑走卖得远远的就是,这三个人麻烦的很,这女人是万万不能留在村子里,恐生事端。
按照阿贵家的办法,村民们都各回各家,三叔公暗地里留了几个青壮年男子,在阿贵家开了一桌饭,吃着酒,只等这边人倒了之后就来杀人。
阿贵家的带着几个媳妇做了酒菜送上来。
这小村子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无非是青菜、韭菜鸡蛋、花生这些。
三叔公先是翘着胡子给罗隐他们敬酒,权当赔罪。
“我这把老骨头给你们赔罪,你们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敬酒的时候他还索性倚老卖老。
苏三闻了一下,这酒应该是村子里自家酿造的玉米酒,很是浑浊,也不知道加了料没有。她目光看向阿贵家的,却见她偷偷对自己点点头,表示这酒没有问题。苏三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该完全相信她,但已经身处险境,事情不会比现在更坏。
这边酒过三巡。
因为知道福婶就是在下药上栽倒的,三叔公留了心眼,不敢在酒里下药,罗隐和毓嵬喝酒时也是盯着三叔公的杯子,大家都从同一个壶倒酒,三叔公想加料也没办法。
三叔公的办法就是自己敬酒,在让村民们都来敬酒,可是这些年轻力壮的村民都是孬种,上不得台面,只自己在阿贵家吃吃喝喝,都不肯出来敬酒,于是他只能找几个老家伙,用倚老卖老的架势过来轮番灌酒。
他只知道这村民们自己酿造的苞谷酒后劲大,却不知道无论罗隐还是毓嵬,那样的家庭出身,从下就是酒场中打滚过来的,这点酒根本不在话下。
罗隐和预报嵬也看出了这架势,不把俩人灌倒不罢休,索性就装作舌头发硬,说话发飘,眼神发呆,嘿嘿傻笑地看着众老汉。
三叔公自己也喝的昏昏沉沉,见这俩男客喝多了,立马一拍桌子站起来喊道:“开干!“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人一瘸一拐地窜进来,手里不住比划着。
三叔公问:“阿贵,你怎么来了,在你家吃酒的人呢?”
阿贵天聋地哑,比划半天见大家都没看懂,嘴里呜哩哇啦怪叫着,拉着三叔公出门一看,只见阿贵家的方向一片红彤彤的火光,空气中已经有焦糊味道传来。
三叔公愣住:“这是怎么回事?”
紧接着,其他几户人家也着了火。
这村子靠山吃山,房子都是木头的,荜拨荜拨烧的很快。
三叔公整个人都懵了,这是怎么回事?见火烧的旺,其他村民呼喊着跑出来救火。
火光照耀下,五个女人,手里举着火把,正缓缓地从阿贵家那边走过来,带头的正是那个矮胖女人,阿贵媳妇!
“你这疯子,你要做什么?”
三叔公明白了,自己被这女人骗了!他急忙指着跑出来救火的年轻人道:“抓住她们,这几个娘们是找死呢!”
“我看谁敢动一下!”咔嚓一声,三叔公后脑勺上盯上了一把手枪,罗隐阴森森地说,“你们这个村子就不该存在,简直是人间地狱!”
三叔公嘿嘿赔笑道:“年轻人,不要这样,这些女人都是疯子,她们的话不能当真。”
“你们!你们这些魔鬼!”
阿贵家的身后一个女人喊道:“这个村子都是魔鬼,都该死!你们以为我们被拐来骗来就能随意被糟蹋?哈哈哈,现在都烧了,都死了,谁都别想活!活该,这就是报应!”
福婶喊道:“桑妹子,你疯了不成,你可是生了三个孩子的,你就忍心把孩子的爹……”
“不要和我提那些孽种,那都是孽种,活着也是祸害,这个村子里的每个男人都该死,老的小的一个都不例外!”
火光映照在五个女人的脸上,跳动着的火焰,红彤彤一片。
这几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就像是复仇女神,苏三眼睛一热,眼泪落了下来。
有人醒悟过来,这几个女人是要和外来的人一起把村子毁掉,两个青年嗷地一声扑向阿贵家的。
罗隐想都不想,砰的一枪,冲在前面的男子头部中弹,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双腿一蹬就死了。
剩下的那个人吓得愣在那,两条腿抖动个不停,下身一热,竟然吓尿了。
“我的枪可不长眼睛,谁动就杀谁。”
罗隐看着阿贵家的问:“大姐,你来说,这村子谁该活着谁该死?我直接崩了他就是。”
啊!福婶爆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叫。
从人群中跌跌撞撞跑出来,直接跪在阿贵家的面前:“都是我的错,我一个人承担,求你们放过我家大宝二宝。”
阿贵家的用鄙夷的眼光看着福婶,冷冷地说道:“福婶,你知道我们和你的区别在哪里吗?我们被拐骗来,被折磨被虐待,可我们还是人,而你,早已经和他们一起变成了魔鬼。”
我有自己的名字
天亮了。
村子的上空还有淼淼的青烟。
但这里并不是诗人歌颂的世外桃源。
几个愤怒的女人在罗隐和苏三他们的帮助下终于实现了最大的梦想地狱中的恶鬼付之一炬。
淡淡的烟雾笼罩着小村庄,幸存的人们各个胆战心惊,害怕那城里的客人看自己不顺眼一枪打过来。
之前罗隐杀鸡骇猴已经取得了效果。这样的村子,男人已经被宠上天,什么事都做不来,平时只会欺负女人,忽然面对家破人亡,一个个变成缩头乌龟,只求这帮凶神恶煞不要看到自己。
一共烧了四家的房子,引发大面积的火情,导致火烧连营,村民们奔走救火中又有人受伤,天亮以后,剩下的村民都坐在祠堂门口,满身泥水草叶,神情疲惫又麻木。
有小孩蜷缩在母亲怀里,哀哀地哭着。
有老年妇女,跪在地上,痛哭质问:“老天啊,我们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是无法无天啊。”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清楚吗?”苏三看着那几个不住咒骂的老太太。
一个老太呸了冲苏三啐了一口:“哼,我们好吃好喝供着她们,就为了图个香火,她们倒好,恩将仇报。”
苏三简直要被她们逗笑了:恩将仇报!这是恩将仇报,你们将好好的姑娘绑来骗来下药拐来,逼迫人家给你们生孩子,怕人跑了有的还会被打断腿,这样的你们还说是恩将仇报。
“这些女子,就算不嫁给我们村,也得嫁到别地,不还是给人家生儿子,生不出来照样挨打,我们村子还吃得饱活得好也没有人来祸害,多好的地方,怎么她们就想不明白呢。”
一个老女人自言自语。
福婶则紧紧地搂着两个宝,惊恐地盯着阿贵家的。
阿贵家的经过一晚上,和其他几个女人靠在一起,疲惫的不想说话。
“你们村子毁了,这是你们咎由自取。”
罗隐将村民召集起来喊道。
三叔公昨晚又气又吓,忽然间就嘴斜眼歪,不住流着口水,现在话都说不出了,他的一个儿媳也是拐来的女子,昨晚忽然发飙砍杀了他的儿子后自杀了,几重打击下,这个村子的主事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看到罗隐讲话,他的眼珠跟着木然地转动一下,整个人已经全无反应了。
苏三叹口气,这个三叔公怕是命不久矣,也是报应,这次事态发展成这样,和他长期的不作为也是有关系的。
罗隐宣布了这个村子拐骗妇女的罪行,有胆大的问喊道:“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村子风水出了问题,天聋地哑,大头娃娃傻娃娃越来越多,多少钱都没人愿意嫁过来,能怎么办?我们不这样,整个村子就要灭绝了。”
“我认为这是你们村子长期与世隔绝,村里近亲通婚严重的关系,如果你们搬出去,远离村子,婚嫁也不要和同村的人,这样慢慢过上一代两代一定会改变这种情况的。或者的确是你们村子的风水出问题了,那就更要远离这个村子,大家各自散去在别的地方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
苏三经过深思熟虑说道。
有人反驳,可也也有人想到自己家亲戚嫁到别的地方,生下的孩子都是正常的,可能真有近亲结婚或者村子风水坏掉的问题吧?
现在人家有枪,还有五个疯狂的女人和他们一伙,村民们敢怒不敢言,也只能低下头去,各自考虑将来的问题。
村里另外三名被拐来的女人也决定要跟着阿贵家的她们一起离开。
她们的男人都很老了,家里五六个孩子,最小的蜷缩在老男人怀里,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一个女人实在受不了,转身就往回跑。
阿贵家的喊道:“你疯了吗?那种日子你好没过够?我们是人,不是牲口?”
那女人紧紧搂住自己的孩子,放声哭嚎道:“可他们是我生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点燃房子的这五个女人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几个女人回头走。
毓嵬也急了:“你们回去做什么?现在你们自由了可以回家了啊。”
一个女人站住,擦着脸上的泪说:“我们已经成这样了,身子脏了,还给人家生了孩子,回到自己的家又能怎样?还不是被家人绑着再嫁给别人,还不如就在这里,唉,左右是命苦,听天由命吧。”
阿贵家的看看剩下的那四个姐妹,那四个人也坚定地看着她,其中一个说:“俺把家里房子烧了,俺那男人也被俺烧死了,反正俺是要走的,不走还等着被他们烧死吗?俺不信命,俺要活!要好好地活下去。”
苏三激动地握住那女人的手:“姐姐,你没有错,犯错的不是你。”
罗隐没有说话,他的身份和职责让他无法开口。这几个女人烧房子,有的还烧死了人,从这角度看她们是罪犯,穷凶极恶,但是想到她们被拐卖的心酸痛苦,多年所遭受的虐待,一切反抗都是合情合理的,从没有经历过这些屈辱的人没有权利评价她们的行为。
好在村民们只是将吉普车推倒路边用灌木丛遮挡起来,并没有破坏,
罗隐发动车子,但是这么多人还是不能完全都坐下。
苏三让那几个女人中看着身体最单薄,走路一瘸一拐的上车上去坐。自己则和阿贵家的走在一起。
那女人这辈子都没见过汽车,摸着车门不敢上去,阿贵家的和别的女人骂道:“你个眼皮子浅的,城里小姐让你上去就上去。”
那女人擦着眼泪上去了,毓嵬也请几个女子上车,自己则和苏三一起跟着车子在山路上走。
清晨,凉爽的山风吹在脸上,整个人都精神清爽了很多。
阿贵家的忽然回过头看着苏三说:“我有名字,我叫宋秋莲!”
“是,秋莲姐!”
“哎!”宋秋莲开心地答应一声,擦着不停落下来的眼泪,“八年了,我这八年来从没听过别人叫我的名字,从今以后我还是我宋秋莲,再不是什么阿贵家的!”
她站在清澈的晨光里,朝阳给衣衫破旧褴褛的她镶上一道金边。
这些被侮辱被损害的人,终于逃出了地狱,经历过那么久痛苦生活折磨下的她们,迎来了新生,一定会努力的活下去的,苏三坚信这一点。
“我叫宋秋莲!宋秋莲!”
山谷中回荡着:“秋莲……秋莲……秋莲!”
蝙蝠公寓 (一)
这就是女生宿舍。
苏三眼前是一栋四层的砖木结构的楼房。
这楼房已经很有些年头,还是雕梁画栋的感觉,屋角上起了飞檐,上面还有蹲着的小兽。
乍一看可不像女生宿舍,到是像谁家小姐的绣楼。
“这园子原来的确是大户人家的后花园,大家闺秀们住的呢。”
严樱指着这楼给苏三讲解。
因为这院子是女生宿舍禁地,罗隐和毓嵬都没能进来,在医学院附近转悠着。
苏三想到刚才进来时是穿过一道月亮门,罗隐和毓嵬被拦在门外,毓嵬耸耸肩道:“就是广寒宫也能有个吴刚啊,这女生宿舍是不许男士踏上一步的呀。”
从月亮门穿过来,是一道回廊,两边是花墙,回廊下还有一弯活水,水中有荷叶,清澈的水波中荡漾中隐约可见锦鲤,这样想还真是有钱人家后花园的感觉。
“走吧,到我宿舍看看。”
严樱拉着苏三往门口走。
这时忽然从空中落下几点,苏三手疾,急忙躲过,严樱动作慢了点,气恼地捂着头发,看向天空:“这帮小坏蛋!”
苏三也抬头看上去,只见一队燕子从空中划过,一路盘旋落在了楼顶上。
楼顶上还有一些矮小的灌木和不知名的草花,随风摇曳,衬着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天空,凭空多了几分萧索的感觉,苏三知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