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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从后院花架子那翻过来的,可是从你的窗户并不能看到那个位置,你到底是在哪里透气的呢?”
罗隐盯着她不放,那女人脸色一下子变了,“我就是看到了,许不是开窗子透气,是别的,啊,可能是去后院散步。”
“早上五点去散步?你这爱好还真有点意思。”
“呵呵,为了减肥嘛,哦,保持身材。”
那女人干笑着。
罗隐冷笑:“怕是和人约会吧?或者说不小心散步到别人的房间了?”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健壮的花匠
“静雅你就说实话吧,一大早上你怎么看到毓少爷来的?”二姨太追问。
叫做静雅的原来是四姨太,没有儿女,本是个小家碧玉出身,嫁给罗司令这些年平平静静没经历过什么风浪,被罗隐这么一诈唬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其实早上案发不久就有罗家的丫鬟偷偷向罗隐告密,说一大早天还没亮就看到四姨太从后院偷偷溜过来。
“天还黑着呢,她去做什么呀,四少爷,我可听说……”
那小丫鬟说到这里眼波流转,却又低下头去,扭捏地拽着衣角。原来这罗家丫鬟一直以家中众多姨太太为榜样,每天梦想自己也能嫁给一位罗少爷,现在眼瞅着平少爷出事,这一颗心就奔着四少爷来了。一心想在罗隐面前显示出自己来,于是那小丫鬟狠狠心还是讲了出来:“和花匠有些不清不楚。”
“真的?”
罗隐看出小丫鬟扭扭捏捏的意思,忍住内心的烦躁问道。
“真的,我有次看到过他们俩偷偷地凑一起说话,四姨太平时对我们都没好脸色,怎么对一身泥的花匠酒和颜悦色呢。”
小丫鬟说完,又含羞地迅速瞟了罗隐一眼:“四少爷,我叫莲香。”
“嗯,莲香,你很好。”
罗隐点点头,小丫鬟欢天喜地地走了,一步三回头。
四姨太静雅此刻已已经吓得不行了,可一想追贼拿脏,捉奸拿双,便梗着脖子说:“我就是睡不着去散散步。”
罗隐不想和她费口舌,手一挥说:“她有杀人嫌疑,带走。”
两个警察架起来四姨太就要走。
四姨太两脚离地,被吓得哇哇大叫:“是,是,我那时是和花匠在一起。”
嘘!所有人哗然。
二姨太叫道:“哎呀,夭寿了,夭寿了,五小姐,你去看看楼下。”她不想叫女儿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花匠被小那带到书房,他是个身体健壮的年轻人。穿着背带裤子,腱子肉在衬衣下若隐若现,苏三也忍不住盯住他肩膀多看几眼。罗隐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花匠:“你和四姨太什么关系?”
花匠一愣:“静雅都说了?”
“嗯,她有杀人嫌疑。需要带回警局继续调查。”
罗隐面无表情。
那花匠急了:“胡说。静雅怎么会杀人呢,我们和平少爷无怨无仇。”
罗隐冷笑:“真的无怨无仇吗?”他心想,后院花匠的小房间正好对着罗平的窗户。也许花匠和罗平之间有什么别人不清楚的联系。
果然花匠一听这个更急了:“是,平少爷警告过我,可是,可是我们没有杀他啊,我都没敢告诉静雅。”
“他警告你什么?”苏三觉得奇怪,怎么警告的话都不敢告诉四姨太,罗平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花匠看看罗隐又看看苏三,不好意思地说,“他说也想尝尝静雅……想和我一起……”
“真是混蛋!”
苏三气的一拍桌子,眼光扫过罗隐,森然一片。
罗隐知道,此刻她心里一定想着什么这个家乱七八糟之类的话题,清了清嗓子,缓和一下气氛,继续问:“所以你们就杀了他?”
花匠大叫:“冤枉,冤枉,我们怎么可能杀人呢?”
“哼,这世间偷情男女怕事情败露杀人的事还少吗。”罗隐语气鄙夷。
花匠急了:“真的没有,没等我来得及下手,平少爷就被四少您打成那样了,我想他短时间内对静雅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就没有……”
“哦。你还真想下手了,打算怎么收拾他?”
“如果他真的去骚扰静雅的话我就杀了他!掐死!”花匠说到这里,眼神发亮,脸上有一丝扭曲的表情,罗隐看看他说话时胳膊上一动一动的肌肉,叹口气道:“果然不是你。”
花匠离去时,欲言又止。
苏三以为他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讲,便问道:“你想说什么?”
“四少爷,我会怎样?司令他……”
“目前司令并不在家里,事情他还不知道,不过可能马上就知道了,你清楚该怎么做。”
罗隐冷冷地回答。
花匠闻言,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弯腰冲罗隐鞠了一躬,兴冲冲地跑了。
苏三心道,这是在暗示花匠赶紧逃走吗?罗隐这是想帮他和四姨太?
在一边记录的小那问道:“头儿,你怎么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干的?”
“这是个莽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院子就这么大,和四姨太偷情被罗平抓到,情况这么危机,色令智昏还不知道检点,这样的人杀人时一定会使用武力,现场不可能那么干净。哦,这个时间,肖琴那边的尸检报告估计要出来了,你打电话去问一下。”
罗隐说完指着楼下:“去大厅打就行。”
苏三说:“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酒。”
罗隐往沙发上一靠,揉着眉心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个家,这是乱七八糟。”
这时毓嵬跑过来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真凶没有落网前你还是第一嫌疑人。”
“啊?还要等?那我能不能看看罗司令的酒啊。”毓嵬满脸都是跃跃越试。
罗隐叹气:“你不是要看,你是想尝尝!”
毓嵬一拍大腿:“对呀,对呀,我好奇啊。”
装酒的储藏室的钥匙本来是丫鬟小莹保管,二姨太已经从小莹那里要了过来,听说罗隐要用忙不迭地亲自送过来道:“四少爷,静雅的事情你看该怎么办啊?”
罗隐接过钥匙冷笑:“我要知道怎么办。你还会老实地站在这里吗?”
二姨太有些尴尬,看看站在一边的苏三和毓嵬,觉得很丢面子,没好气地道:“我一没偷人二没养个好儿子给司令丢人,在这个家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罗隐没理她,就在这时忽然从后院传来几声女人的惨叫!
苏三吓一跳问:“是谁在叫?”
“四姨太。”罗隐回答。
毓嵬竖起大拇指:“厉害,看都不看就能回答,这声音都变音了,你也能认得出来。”
“走,去看看。”罗隐转身就走。苏三和紧紧跟着,二姨太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毓嵬则抓起了罗隐随手放在书桌上的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得意地笑笑。
“你怎么知道是四姨太喊叫?”苏三问。
“一个利令智昏的家伙,孔武有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是个穷光蛋,他忽然跑出去要求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和他走,你们说结果会怎样?”
苏三一愣。
“我估计不是被打破头就得被掐死吧?”罗隐转过身,嘴角上翘继续说道,“答案马上就能揭晓了。”
二姨太看到罗隐的淡淡笑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毛。
(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酒后真言
后院花圃门口,花匠已经被几个警卫围住了,四姨太静雅倒在一堆花盆中间,双手捂着脖子痛苦呻吟。
花匠一脸惊慌,看到罗隐走过来,急忙大叫道:“四少爷救我!”
“你还真是个急性子啊。”罗隐忽然伸手拍拍他的脸,接着捏了捏他的腱子肉,“白长这一身的肌肉,就不能长点脑子吗。”
花匠虽然头脑简单点,但是不是傻子,看出他眼中的嘲讽意味,惊慌失措,看看四姨太又看看罗隐,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害我!”
罗隐摇头:“是你自己害了自己,从你和四姨太偷情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凶险的事情,可你沉溺于美色,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件事发生,是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中,你就得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包括现在……”
他指指躺在地上的四姨太,低声问:“你还好吗?死不了吧?”
四姨太哎呦哎呦地叫着:“四少爷,我……求你留我一条命,我再也不敢了。”
“这话你等着对司令讲吧。”罗隐看向二姨太,“找医生给她看看,等司令身体好了,看他的意思。”
二姨太答应着急忙叫人来抬。花匠因为蓄意伤人被警察架住胳膊戴上了手铐。
他被警察扭走时候,不住咆哮挣扎着:“姓罗的,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我…你祖宗!”
“叫他闭嘴!”
警察冲着花匠胸口就是两拳,哐的一声,花匠被打的弯下腰大口喘着气,接着是剧烈咳嗽。
苏三看出这些警察打人是很专业的,非常清楚怎么能让一个人说不出话来。
“这样……不太好吧。”苏三觉得罗隐有点过分。
苏三将罗隐拉到无人处小声说道。
罗隐嘴角含着冷笑:“虽然我从没承认过她是罗家一份子,但毕竟对外事实就是这样,我必须维护罗家的尊严。”他的冷笑随即转化成苦笑,“当然,这尊严现在在你眼中已然是千疮百孔,我不知道该怎和你解释。”
苏三很久才说道:“他们是他们,你是你,我相信你是不会像他们一样的……”
正说着话,小那急急忙忙跑过来道:“肖法医说中毒罗平死于中毒,胃内只有酒,最大的可能就是药酒中毒!”
死于药酒中毒那就是彻底和毓嵬没有任何关系了。
罗隐点点头,随即想到这点神色大变:“山鬼!山鬼在哪里!”
他忽然想到方才毓嵬的话,急忙去摸自己的衣兜:“钥匙呢,那把钥匙我放在哪里了?”
苏三想了想说:“我记得好像是放书桌上了。”
“走,去地下室。”
罗隐太了解毓嵬,这小子这么半天悄无声息一定去偷偷去地下室的储藏间偷酒喝去了!
苏三一想到药酒有毒,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匆忙跟着罗隐往回跑。
地下室的门大开着,苏三心里咯噔一下,带着哭腔喊道:“山鬼,你在哪?”
就听着储藏间里传来微弱呻吟声,罗隐喊道:“糟糕,他真的中毒了!”
说着一把推开里间储藏室的大门,就见毓嵬靠着一个柜子,脸色潮红,看到他们进来傻乎乎地冲他们嘿嘿笑。
罗隐一把揪着他衣领,用力拍拍他的脸:“山鬼,你清醒点,哪里不舒服?”
“哪里?”毓嵬有点大舌头,神智不清,下意识的指着自己的下方,“那,有点……呵呵……那个……嘻嘻,”罗隐担心他中毒,捏着他嘴巴喊:“吐出来,你都吐出来就好了,这酒有毒!”
毓嵬大叫:“喂,不许摸我!我告诉你,我不喜欢男人!别摸我啊,你摸的我好痒。”
他摇了一下头,眼光漂浮着一眼看到苏三,嘿嘿笑着:“苏苏,你来,我有话对你说。”
“别和他罗嗦了,送医院洗胃吧。”
苏三见毓嵬神智不清,担心他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急忙建议道。
“我不去医院,你过来,过来,你给我抱抱就好了。”
毓嵬笑着就要往苏三那走。
罗隐急忙将他按在墙上,他用力挣扎:“喂,我告诉你了,我不喜欢男人!休想!”
说着又笑眯眯地:“苏苏,我喜欢你……我和你讲,我家人是管不了我的,大清国都亡了谁还在乎什么出身什么名誉地位,我只想好好地过日子。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他哼上黄梅调了。
苏三被他说的满脸通红,跺脚就要走,可是又担心他真的中毒神智不清,喊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哪有胡说!”毓嵬手舞足蹈,“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你叠被铺床!”
他又唱上西厢记了。
罗隐忍无可忍,对着他脖子劈了一掌,毓嵬眼前一黑,软绵绵的顺着墙往下溜,罗隐一把将他扯住,喊道:“医生去找医生!将地下室封上,谁也不许进入。”
罗隐将毓嵬背出地下室,苏三跟在后面低着头暗自思忖:对的,山鬼是药酒中毒了才胡言乱语,他是我的好朋友,他只是中毒了。
罗隐则心道:可恶,比猪还沉,我就说你小子怎么非要往苏三住的公寓凑乎,你就没安好心,你给我等着,等你醒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那则吓得默默无语,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什么都没听到都没看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罗家的医生给毓嵬做了检查,得出的结果是他并没有中毒,只是喝多了。
“这酒中多味珍贵药材,炮制的年头又久,不胜酒力的人喝下去难免会醉,不碍事的,等醒来多喝点蜂蜜水就好了。”
医生解释道。
“他没有中毒?”苏三睁大眼睛。
“是,没有中毒。只是喝多了而已。”
医生发现自己说出病人没有中毒后,屋内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四少爷满脸煞气,吓得医生急忙说:“没事了我去医院看看司令。”
待医生走了,罗隐揪着毓嵬的领子喊:“混蛋,你敢吓唬我!刚才要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我以为……以为你真的中毒了。”他说到这里,放开毓嵬,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苏三知道他心里难受,走过去轻轻按住他肩膀:“你不能垮,你要坚持下去。”
罗隐回手拍拍苏三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就在这时,毓嵬又嘟囔一句:“苏苏,我喜欢你。”
罗隐的脸瞬间拉得老长:“我看还是去洗胃吧,万一那酒真有毒呢?”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五小姐被骚扰
苏三阻拦:“你当洗胃是好玩的,既然医生说没事就没必要让山鬼受那个罪。”
罗隐指着毓嵬道:“你心疼他了对不对?”
苏三愕然:“你这是什么态度,山鬼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你忍心非折磨他去洗胃?”
罗隐哼了一声。这时小那探头过来问:“头儿,这毓先生,是……放……还是……”
“放放放,这小子从来就不靠谱,喝点酒不知道天高地厚胡言乱语,哼,我看给他一盆冷水酒什么都解决了。嗯,你带点药酒去给肖琴检查一下。”
毓嵬满脸通红,眉毛忽然又纠结在一起,面部表情非常奇怪,苏三问:“他是不是很难受啊。”
罗隐皱眉道:“你先出去吧,我来照顾他。”
苏三心道:就你?你现在对他满脸不耐烦,能指望你照顾?做梦呢。
“嗯,嗯,苏苏……”
毓嵬忽然又呻吟一声。苏三看到他涨红的脸,扭曲的神情,忽然间想到点什么,脸一红低头就走。
罗隐气的不行,看苏三开门出去,这才用力掐了毓嵬一把。
毓嵬哎呦一声,苏三急忙开门探头问:“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罗隐急忙回答道,接着想起将苏三指使的远点便说道,“哦,你去端盆凉水来,不是泼他是给他擦一下,清醒点。”
苏三闻言去端水。
毓嵬被送到了罗家一楼的客房,苏三去佣人房想找个人问问哪里有盆子,待走近了佣人房里几个女佣人低声在议论着什么。
苏三离的挺远,但是她天生感觉比别人敏锐一些,忽然听到四少爷三个字,于是苏三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躲在门外。
只听一个老佣人说:“四少爷真是的,对平少爷那么狠,打的死去活来,现在到好了,人真的死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四少爷贼喊捉贼?其实人是他杀的。”
“胡说,四少爷好好的为什么杀人?”
一个小丫鬟气呼呼地问。
“当然是为了给三小姐报仇啊。”
一个丫鬟插嘴道。
“我就不信,三小姐可是大太太生的正经小姐,司令不会叫三小姐和四少爷吃亏的。”
那个气呼呼的丫鬟喊道。
“呦你怎么这么生气啊,莫不是,你看上四少爷了?”那老用人揶揄道。
小丫鬟扭捏地说道:“别说我,我就不信当年你对司令没有别的心。”
老佣人叹口气:“是,谁都年轻过,不过当年,大太太管得严,咱们大太太那可是说一不二,司令最早发家全靠的太太,后来飞黄腾达了也是怕太太,虽然在外面风流不断,姨太太一个接一个往家里娶,可都是在大太太那过了明路的,大太太看不上的,比如说现在的六姨太这是前几年才进门吗?为啥平少爷没排行,就是为这个。”
“那六姨太还真是母以子贵了,没了平少爷看她以后怎么办?过去那么嚣张,他们母子可是最难伺候的。”
一个小丫头语带不屑。
“是啊,以后看六姨太怎么办。”女佣人看来都讨厌六姨太。
这时听着里面有人骂道:“你们躲在这嚼舌根子,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这将苏三吓了一跳,原来这佣人房是个套间,恰好六姨太的丫鬟在里面睡觉,被她们叽叽喳喳给吵醒了。听到大家背后议论六姨太,气呼呼地挑着帘子冲出来。
这小丫鬟平时仗着六姨太母子,在下人间很是作威作福,如今自然要墙倒众人推。
有人嘲讽道:“得了吧,以后有没有六姨太都难说,你还是管好自己的舌头吧。”
“胡扯,我们六姨太说了,她还有个孩子呢。”
小丫鬟语惊四座。
众人先是吃惊,接着哄堂大笑。
“做梦呢吧?还是和别人生的野种?不是什么香的臭的都是做罗家少爷的命。”
老佣人带头起哄。
其他人也是笑的上不来气。
“你们别不信,哼,在这嚼舌根子,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苏三听得奇怪,心想六姨太难道是气急攻心开始说实话了?她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儿女。
这时苏三听着有脚步声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