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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香菱并麝月、秋纹、碧痕几个捧了盥盂茶水上来,这是她们从贾府学到的规矩,一时改不过来。等她们下去了,贾雨村见香菱眉心的胭脂痣,上次回去早听夫人娇杏说过她是故人之女甄英莲,贾雨村不由得出神了一会。
“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入兰芝之室,久而不闻其香,我了解大人的心情,换做是我,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你看这风,这花,这雪,这月,若是把窗外的花儿移进房里,久而不得阳光普照,那要么枯萎,要么娇嫩不堪。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变化一物是世间永恒不变的,因人而异,因时而异,也因地而异,人心,也是会变的。”贾宝玉喝得醉醺醺的,他在昆仑镜中有过一回落魄书生的路,那段路可以说与贾雨村很类似的。
“这话最确切不过了,但你与我终究不同,你尚且能保持一份本心,而我……不说这个了。”贾雨村当晚也喝醉了,把酒言欢,在月下洒泪而别。
红楼一男一女两个奸雄竟然都与他相交莫逆,不知要说他运气太背,还是造化弄人了。到五鼓之时,贾宝玉尚且在尤二姐房里呼呼大睡,二门外秋纹来回:“西府老太太没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史太君寿终归正寝()
“老太太没了?”贾宝玉被尤二姐推醒,竟自愣了一会,贾母早过了古稀之龄,说不定已经是**十耄耋之年,算得上是寿终正寝。他一直被贾母当作法定继承人来培养,只是贾府那个烂摊子也太烂了,腐蚀到了骨子里,莫不如他自己白手起家,因此不大把那份家业放在心上。
按照律法规定,嫡长子、次子、庶长子、次子可以挨次继承,没有儿子都可以过继的,再说贾府还有庶子贾环、嫡子贾兰,另有一大堆旁系眼巴巴盯着呢,他犯不着去横插一脚。
红楼里秦钟死时有一个明显的细节,那就是有几个远房婶娘兄弟等在着,而且秦钟想的还有一句他父亲留下的银子怎么办,这就是在争家产。另一个贾芸的舅舅卜世仁,为什么说他“不是人”?就是因为卜世仁借办理贾芸父亲丧事的名义,霸占了贾芸的田地,而后一根毛也不给贾芸,贾芸只得去贾府做事的。
“凭他们去闹吧,夫人,咱们多睡一会儿。”贾宝玉才不想去看他们一个个明争暗斗,说着便去揽尤二姐的腰,从后面抱住了她。
“夫君,少不得要过去的,这还得了,她是你祖母,在五服之列,这礼可废不得。再说老太太在你小时候,对你也不坏吧。”尤二姐急急忙忙起床,又打发秋纹碧痕按礼找了丧服来。
“我又没说不去,像你说的,一则是礼,二则是孝,不去未免叫人心寒,只是你这心也太好了,我怕你吃亏啊。”贾宝玉暗叹,尤二姐是比较柔弱的一个,而且缺少心机,在红楼里若是贾母为她说一句话,若是贾母不讨厌她,也不至于被王熙凤害死了。而死时她又没有那种深沉狠毒的怨念,足见她把世界看得太单纯。
且她待人接物又是王熙凤不能比的,尤二姐听了抿嘴一笑,低着头半晌不说话,等秋纹麝月赶去贾府找了孝服来,二姐细心为她穿上,这孝服乃是用最粗的麻布制作,而且有一个关键地点是不缉边,此乃所谓的“斩衰”者是也,乃是五服中最重的第一服。
“妾身只会持家,别的不会,况且有夫君在,我怕什么呢?”尤二姐秀丽的眉眼尚且残留着春意,末了淡淡道了一句。
“你呀你,我想不宠你也难!那也成,总不能我老婆个个都是豪门大户长出来的,心眼儿一个比一个细,唯独你不是那样。”贾宝玉才说完,尤二姐便催他去了,另王熙凤、袭人、晴雯、史湘云、尤氏皆披麻戴孝一起过来,五人除了尤氏外无不泫然欲泣的。
他算是看出来贾母在世时,好事还是做了不少的,论理,袭人、晴雯能有今天贾母是首功,而王熙凤也是最受疼爱的一个,史湘云呢,贾母是她姑祖母,她只有被贾母接过来,才不会受婶娘摆布挟制。一边坐车过去,贾宝玉一边暗想道:“如果有一天,能让她们为我掉眼泪,也是值了。”
马车穿过小花枝巷,走宁荣街,只见四方送悼者云集,京城达官贵人能来的来,不能来的备一份礼,瞧这场面,不消说讣告第一个名字肯定是他了,贾府明显把他当做了承重嫡孙,那他就得丁忧三年了!贾宝玉不由得皱起眉来。
甫一进入荣国府正院,只听得哭声震天,贾赦、贾政更是得服斩衰制度,守孝三年,其实三年只是一个说法,一般情况下,只需要二十五个月,但亦是消磨人了,乃是愚孝。
王熙凤的举动很是令他诧异,一进灵堂便泪珠儿如线掉落,此后不免又要忙活好几天了。贾宝玉本无沉痛得以至于死去活来,却被众人感染得心情抑郁。
五服制度,《礼记·丧服小记》:“斩衰,括发以麻。”《天穹律法》:“斩衰三年,子为父、母;为继母、慈母、养母、嫡母、生母;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母;子之妻同。女在室为父、母及已嫁被出而反者同;嫡孙为祖父、母或高、曾祖父、母承重;妻为夫,妾为家长同。”(参考《清史稿》)
所谓五服,同父同母为一服,如贾元春、死去的贾珠、贾宝玉,同父异母为二服,如贾宝玉和贾环,同祖父为三服,如贾宝玉和贾琏,同曾祖父为四服,如荣国府的贾政和宁国府的贾敬(他们的曾祖父是第一代荣宁二公贾演、贾源的父亲),同高祖父为四服。
古代家族,高祖、曾祖、祖父、父亲、自己、儿子、孙子、曾孙、玄孙,统共九代,都是本族,都在五服之列。五服制度,越亲越重,渐次排列为: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是为五服。还有一种朋友间的悼念叫做“袒免”,这超出范围了,不论。
所以,亏得有王熙凤帮忙张罗了一阵子,场面才不乱,因为林黛玉、薛宝钗、薛姨妈、三春等都有孝的,当然他们的服丧不是很严重,都在后四种的范围。
后人认为五服就是五代,这是错误的,五代为一服,因此五服是二十五代。古代国家法律规定,超出五服则可以通婚,那是要超出二十五代的!到那个时候谁还记得祖宗是谁了。五服制度自从进入《晋律》,成为了儒家文化的制度化,一直沿袭至今,并且当朝不准娶两姨姑舅姊妹,这又不是死的,是可以变通的。贾宝玉娶了王熙凤,娶的就是姑舅表姐,薛宝钗也定了,那又是两姨表姐,这法犯得……
贾宝玉都不由得哑然失笑,因此超度、停灵等一系列繁琐的仪式完了,在铁槛寺停灵之后,他立马修书一封,交移礼部尚书左蓝、大学士李守中等,酌情篡改了有关法律。五服制度还是压迫女人的,如夫死要守孝三年等,他特此减了,变成最多的孝期不过几月,且男女一样。上面亦准了,因为这个制度遵守的人越来越少了,而且不合理,他还要下江南呢,怎么可能守孝三年。
如此这般离中秋就不过几天了,王熙凤在操持方面有一股傲气,凭人怎么说,也是不肯服输的,于是憔悴了下来,贾宝玉只得去荣国府探望她。(。)
第三百三十七章 红灯帐底卧鸳鸯()
从荣禧堂后廊往西,再从原先的李纨房窗下穿西花墙,出西角门,有一条南北宽夹道。南北宽夹道处于荣国府北边,大观园正园门南边。夹道南方倒坐三间抱厦,以前是三春的居住地方,北方立着一个粉油大影壁,后有一半大门,这就是王熙凤在荣国府的住宅。
贾宝玉走进穿堂,两边俱是抄手游廊,再走了一阵,平儿和丰儿正在东屋门槛上绣花呢,见他来,平儿笑着努了努嘴,贾宝玉会意,因走向堂屋,到了里间,掀开了猩红毡帘。
只见王熙凤换了家常装,带着紫貂昭君套,围着攒珠勒子,穿着桃红撒花袄,石青刻丝银鼠披风,大红洋绉银鼠皮裙,粉光脂艳,端的好一个贵妇人的模样。还不等贾宝玉开口,她不耐烦道:“不得了,好你个老妈子,不是叫你一边哄着孩子吗?”
“我看你是办丧事过瘾了?还是忙疯了?”贾宝玉摇了摇头,早进来了。
“是你,过来坐吧。”王熙凤抬头见他,笑了一下,等他在旁边炕上坐下,便移了中间的炕桌,放下小铜火箸儿,把自己的手炉给他烤。
“我不冷。”贾宝玉道:“都忙开了吗?那我明儿走时也可以安心了。”
这里的“明儿”不一定就是明天,此乃口语,王熙凤抬头道:“真不知道你那心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么大份家业也要拱手送人,自然忙开了,就让他们闹去吧,反正家产你是不要的。我哪有你忙,成日间不见个人影。我听舅爷夫人说,要是没有你,舅爷的官位也不保了,感情你厉害着呢!”
贾宝玉笑笑不回答,她说的舅爷是王子腾,王家乃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显赫的时候接过皇帝御驾,管着闽、浙、滇、粤的洋船货物,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因为甄家接了四次皇帝,银子花得海水一样,最后还不是被抄家了。
“孩子呢?别放在家里,我可不放心,万一被拐子拐跑了,像香菱一样,你可够受的。”贾宝玉四处打量,他本是怕王熙凤操劳过度才过来看看的,如今见她这个样子大抵放心了。
“儿子有人看着呢,巧儿我让刘姥姥带去了,他女婿家和我们家联了宗,本是亲戚,走动走动也无妨。”王熙凤道。
“这可是怪事了,那刘姥姥来时,你正眼也不瞧一瞧,什么时候看得起她了?”贾宝玉大为惊讶。
王熙凤慵懒地往炕头靠了一靠,丹凤眼瞟了他一眼道:“你想听真话还是怎么说?孰好孰坏我还分不清么?那我这几年也白活了。府里上上下下,到时候要说心好,难有比得上那个村妇的,况且女儿同意,就由得她去。老太太走了,也再没疼爱我的人,我父母哥哥又相继去世了,而且我那哥哥王仁是靠不住的。”
“怎么没疼爱你的人,你把我置于何地了?”贾宝玉黑着脸不满意,他自然猜测到了,王熙凤的哥哥名叫王仁,那是真的“忘仁”,如果贾府倒了,王仁会把外甥女贾巧给卖了,也只有刘姥姥这种脸皮厚、市侩但是心地善良的村妇会伸出援手。
王熙凤默默不则声,兀自拿了一个果子吃,她指甲上涂着丹蔻,唇上还有胭脂,道:“你也难说会真心喜欢我,我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争强好胜,又喜欢卖弄才干,欺压良善……你成天防我像防贼似的……”
然后看到贾宝玉一直盯着她,嗔道:“你看我做什么?”
“我想说你这副打扮,还真是好看。”贾宝玉讪讪干笑,愕然了一瞬。
王熙凤道:“好看也留不住男人的心,薛大妹妹的婚事怎么也得办了吧?”
“你别转换话题,我可没防你,只是二姐她们有苦也不敢说的,我帮她们一点你就受气了。要说不择手段,你杀的人有我的多么?”贾宝玉没好气道。
“那个不同,你带兵打仗,不杀人还叫打仗么?我……”王熙凤说了一阵,索性闭了口,只觉得有一肚子的酸楚难言。
不可否认,如果贾琏没有提前死,她会害死很多很多人,压迫、剥削良善者,最后落得个“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的下场。王熙凤骨子里有残忍阴毒、机变狡诈的一面,而且当上了掌权者之后,行为傲慢,狐假虎威,不过她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却又爱得火热,委实令人感觉矛盾无比。
但是如今,贾宝玉出现后,无形中后来的一幕幕惨剧没有发生,等于替她减轻了罪孽。贾宝玉放下了手炉,拉着她的手摸向自己胸口:“你何苦多这心,你想想当初我们是怎么过来的,你又是怎么加害我的。两面三刀,上头一脸笑,脚下使绊子,别笑,那说的就是你。你能为我变了性子,做到这一步,难道我还要锱铢必较?斤斤计较吗?别拿我同你们女人比。你摸摸我这心,若它不是真的,你掏出来看看。”
王熙凤嗤了一声,抽回了手,突然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好处让别人不得不喜欢你?”
“噢?我的好处可多了,高大威猛,英俊潇洒,哦,能让你们喜欢的好处,一定是床上的本事了!”贾宝玉恍然大悟。
“下流坯子!”王熙凤啐了一口,却是默默出神了一会,靠在他肩膀上道:“那是因为你有良心,你心软。”
“心软就心软吧,你没见我心肠硬的时候,什么我也不认的。”贾宝玉笑了笑,俯身在她樱唇上一口咬了上去,把个王熙凤弄得云鬓散乱,裙袄全开,喘息连连。
“你等我洗一下妆……”王熙凤眼睛迷离地道了一句,却早被挑了进去,倒在炕上,只得没好气地任他驰骋起来,两只雪白的腿儿死死夹在对方腰上……
贾宝玉等她先萎靡了,才喘着粗气趴在她身上,王熙凤俏脸红彤,静静地享受了一番软语温存,那心结才算彻底解开了。偏他们还没穿好衣服,丫头丰儿匆匆忙忙掀开帘子进来了。
“侯爷、奶奶,两位老爷和太太设宴在园内邀请姨太太、舅太太……说中秋快到了,请你们……”丰儿抬头一看,只见光着身子的贾宝玉身上脸上布满唇印,两个还在那里恩恩爱爱呢,急忙捂住眼睛,“啊”的一声跑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王熙凤袒露的莲足踢了他一下,尽是嗔怪,贾宝玉早已酥了半边,哪会管什么,一味地抱着她,王熙凤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一时觉得心满意足。(。)
第三百三十八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王熙凤绝对是一个世故到了极致的人。
关于她的性格问题,实在找不到多少资料可考,因为红楼里她的父母、她的哥哥只是一笔带过以前八十回为准。王夫人和她有血缘关系,倒是可以混为一谈,而贾探春是王夫人教出来的,所以还可以从贾探春身上稍见端倪,那么,她们三个都是不肯轻易吃亏的主,这一点是颇为相似的。
前面说过,大部分人都有点轻微的变态,但这种变态是隐性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王夫人的变态,恨“眉眼有点像林妹妹”的人,所以晴雯、柳五儿她都看不顺眼,而她“生平最恨者”就是丫头勾引主子,唉,这是不是空穴来风呢?还是事出有因?会不会和当初死去的小姑子贾敏有些关系呢?
恐怕是,那王夫人如此,凤姐性格的变态也是显性的,这又是什么原因呢?莫非是当年在王家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压抑得太深了?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的时候,王熙凤说,怎么还不请进来?这句话是十分虚伪的,所以脂砚斋说“一句话写尽了富者对贫者的态度”。这不仅是在封建社会,和平年代也是这样。最后,派周瑞家的询问王夫人,她特意避开刘姥姥来问周瑞家的,太太怎么说?等明白了王夫人“不能让她空手回去的意思”,王熙凤态度变了三回,一是看不起,二是说自家也有苦处,三是自然要送你银子的,把个刘姥姥弄得是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在这里,不是可能,是一定可以预料的是,如果王夫人说一切随你便,那么王熙凤绝对会很世故地打发了刘姥姥。换一句话说,即使送了刘姥姥二十两银子,王熙凤也绝对没有一点儿善心,仅仅只是为了应付王夫人而已,所以说叫做“偶因济村妇”。
而她这个偶然,却救了她的女儿,我们知道刘姥姥本性是不坏的,红楼最后的结局,王熙凤肯定会感叹,当年那个她蔑视和看不起的人,在她沦为贱婢的时候,对她的用处却是超过了任何一个人,人家还的恩情,也胜过她百倍。
要说世故,贾芸送了她冰片麝香,王熙凤没有一口答应令他做事,而是心想恐怕贾芸看轻了自己,认为自己收点贿赂就答应人家,那就成了见不得利益的人。为了掩饰她这种本性,第二天再见贾芸,她依旧是欲扬先抑,说不给你做事。
唉,中国不仅文化博大精深,世故这门学问也是博大精深啊!而王熙凤在这门学问上,足以考一个博士了。
“尤氏她们还在东府那边,东府现归贾菖、贾菱代理了,你这个族长可一点儿也不负责任。我先过去看看,你先走吧。”王熙凤重换了一套衣服,盘起了发髻,走出堂屋时,平儿在那边逗小猫玩。
贾菖、贾菱是红楼结局的一个谜,就像薛宝琴的怀古诗、原宝玉遇见二丫头一样,都有脂砚斋的线索提示,脂砚斋是除了曹雪芹之外最明白红楼的一个人,肯定假不了了。
“那算什么,我当初只是个代理族长,随时可以换掉的,他们现在的事情,可不与我相干。要去一起去,我一个人去应承,多没意思。”贾宝玉大摇其头,王熙凤瞟了他一眼,说不得只好依他,她不好意思强迫她的。
这就是王熙凤最大的一个掣肘之地了,夫为妇纲,不过又和贾琏有本质的不同,她吃贾琏的醋,是对婚变种种不满意,她吃贾宝玉的醋,却是心甘情愿的。也许,是失去了前夫贾琏、靠山贾母以及家中老小令她不安,也许是王子腾那边的人情债用光了,也许她会喜欢这种更自由的恋爱,总之,她觉得她对他是很复杂的,一言难尽。在一起,也是冤家的成分多一点,她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只是贪恋的她的身子。
直到现在,贾母死后面对了一些冷眼白眼,有时候她梦中会梦到一块像是仙境的地方,偶尔午夜梦回,渐渐看清了很多事情。这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多么讨人嫌了,千金小姐又如何?富贵又如何?白忙活了一场,靠山一倒,最终的胜利者,还是那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平儿,仁者无敌。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话虽然不绝对,却有一定道理的。
“宝玉,我最近时常会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个地方好像天上的仙境似的,殿宇林立,有一片海,还有一片灰蒙蒙的天也罢,不过是我胡思乱想出来的,把你当个道长,让你给我解解。”进了“敕造宁国府”的大门,问了下人得知尤氏她们在逗峰轩那一边,王熙凤一面走,一面笑问。
无所不谈以前和贾琏是不可能的,到底有点礼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