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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青萍-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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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语一了,从怀中摸出两粒血红丹丸,抛向金毛巨蛛,并挥手示意,要它把范龙生身外蛛网收去。

金毛黑蜘蛛先吞食了那两粒血红丹丸,然后脐下微吸,便把范龙生的身外蛛丝,收得干干净净。

范龙生因听得这红袍道士,要把自己生祭蝎王,更想冷眼旁观,多见识一些这“拜蝎邪教”秘密,遂虽见身外蛛丝已收,却仍僵卧在地,俨若晕死。

金毛黑蜘蛛收完蛛网,便即凌空纵入大洞左方的第一个小洞之内。

红袍道士倒也颇为谨慎,袍袖微挥,竟向分明晕死地上,未露丝毫破绽的范龙生,打出一粒红色飞弹。

红色飞弹轰打到将及范龙生口鼻之间,忽然凌空自爆,爆散为一片略带淡香的粉红烟雾,把范龙生头部,完全幕没。

范龙生早已闭气封穴,连耳鼻口眼七窍,均暗以神功防护,万毒莫侵,遂根本不加理会。

粉红烟雾散后,红袍道士方把范龙生拖到石坪中央,用蛟筋长索,将他紧紧绑在一根丈许来高,尺许方圆的矗立石桩之上。

范龙生听凭摆布,心想只等少时看完究竟以后,再把你们这些邪人毒物,痛加惩治。

红袍道士绑好范龙生后,竟又取出一块红色细纱,罩盖在范龙生的头面之上。

范龙生起初不知对方要把自己弄成这副新嫁娘的模样则甚?但转念一想,立即悟出定是那所谓“蝎王”,也已养成习惯,凡见红纱覆首之人,便知是贡献自己祭物,而加扑袭啮食。

红袍道士见一切准备停当,遂向山壁间中央大洞以内,恭身肃立地,朗声叫道:“弟子天雨,敬请教主及三位师兄出洞,黑蜘蛛擒来一名汉人,可供生祭‘蝎王’之用!”

第十五章

范龙生由于天雨道人的这几句言语之中,听出了几件事儿:

第一件是这“五毒谷”中的“拜蝎邪教”,大概师徒共只五人。

第二件是除了那位“拜蝎教主”,未知姓名以外,这“天雨道人”的三位师兄,可能是依“风云雷雨”排行,叫做“天风”、“天云”、“天雷”等号。

第三件是那只“蝎王”,定然爱吃活的汉人,否则,“苗岭”

以内,生熟苗民极多,这“天雨道人”,怎会把自己目为难得祭品?

思念方了,耳中便自听得那大洞以内,传出一片虫类爬行的“沙沙”之声。

范龙生这一脸盖红纱,反使他便于从纱孔之中,透视一切。

山壁大洞之中,首先横排并行地,爬出三只巨蝎。

这三只巨蝎,身长一尺四五,蝎身蝎尾,均呈灰黑之色。

三只?蝎之后,又爬出三只更大巨蝎,每只均长约二尺,蝎身仍属灰黑,但蝎尾却从灰黑之中,微现淡黄色泽。

范龙生知道适才在水洞中,曾用尾钩,在自己胸前,重重螫了一下那只巨蝎,便是这第二批出洞的三只毒蝎的其中之一,但却认不准究是哪只而已。

六只巨蝎之后,又自爬出三只。

这三只毒蝎,巨大得更惊人了,每只均长逾三尺,一根高高反翘尾钩,业已完全成了淡黄颜色。

范龙生被红袍道人用蚊筋长索,绑在石桩之上,面覆红纱,只见从山壁石洞之中,爬出九只毒蝎,长逾三尺,高高反翘尾钩,形状狞恶。

范龙生看得好不心惊,暗想直到如今,那只被称为“蝎王”

的“金钩毒蝎”,尚未出现,则这只毒蝎,不知要大到什么程度?

洞中又起爬行之声,极为缓慢地,爬出一只血红怪物,怪物背上,盘坐着一位发红如火,身着金色长袍老道,另有三名红袍道士,随侍在红发金袍的老道左右。

范龙生见这怪物,长达五尺有余,粗如水桶,以为必是“蝎王”,但细一注目之下,方知并非毒蝎,而是首先吸引自己注意,在水洞外业已见过的那只奇巨血红壁虎。

三三成排的九只毒蝎,爬到距离捆绑范龙生石桩之前的一丈左右,便自由三排合成一排,爬伏不动,但九条毒尾,高翘及背,那副凶恶神态,委实令人见之胆慑。

血红壁虎则于九只毒蝎身后止步,盘膝坐在壁虎背上的那位金袍红发老道,目光微注范龙生。略一打量,便向“天雨道人”问道:“这人连遭蝎整蛛抓,并身围毒网,居然仍未死去,足见定还有些门道。”

天雨道人恭身答道:“教主放心,弟子业已打了对方一粒‘桃花醉神丸’,即令他不畏蛛抓蝎螫,此时定也神智昏迷,周身如醉,听凭‘蝎王’享受他的脑髓人心,及全身精血的了。”

金袍红发老道闻言,点了点头,遂自金色道袍之中,缓缓取出了一只长约六七寸,宽约三四寸,高约二寸有余的金色扁盒。

范龙生如今心中起了三种念头,正在反复思忖:第一种念头是觉得这位坐在奇巨壁虎背上的金袍红发老道的语音面貌,均似昔曾相识,但却想不出他的姓名来历。

第二种念头是照目前情形看来,那只被称“蝎王”的“金钩毒蝎”,定是在那金色扁盒之中,可笑自己空以为“蝎王”必然奇大吓人,谁知竟比寻常毒蝎,大不多少。

第三种念头则是“金钩毒蝎”已将出现,但“绿叶红茎草”

的生长所在,却仍未见着。

范龙生正在思忖,金袍红发老道已把那只金色扁盒盒盖,轻轻揭开。

若依范龙生的猜想,在盒盖一开之下,定是呼“地”一声,自盒中飞起一只躯体虽不甚大,但形态却必极狞恶的“金钩毒蝎”。

但事实正与猜想相反,盒中那只所谓“蝎王”,却哪里会飞,是被金袍红发老道,伸手自盒中取出。

这只“蝎王”,长约五寸,蝎身色呈暗赤,一条蝎尾,也并非想象中的金光灿烂,只是深黄颜色。

尤其是整个蝎身,竟奄搭搭地毫无生气,蝎尾也未翘起,若非亲见金袍红发老道,把它视如珍宝一般,几乎会认定是一只死蝎。

红发老道把这只奄奄搭搭,无甚生气,更谈不上具有狞恶凶威的“蝎王”,自盒中取出以后,放在所坐血红壁虎头上。

说也奇怪,那只血红壁虎神态何等凶毒,如今竟似极为惧怯地,全身微作抖颤。

金袍红发老道目光微瞥侍立身边的三名红袍道士,冷然叫道:“天雷!‘蝎王仙草’何在?”

一名面如青蟹的红袍道士,恭身领命,取出一片大如人掌的翠绿草叶,小心翼翼地,覆盖在那只“蝎王”身上。

如今,范龙生又明白了两件事儿。

一件事是自己所料不错,这金袍红发老道的四名红袍道士弟子,果以天风、天云、天雷、天雨为号。

另一件事儿是这片被称为“蝎王仙草”,形如人掌的翠绿草叶,定是自己所欲找寻的“绿叶红茎草”。

范龙生寻思未毕,奇事顿现眼前。

就这转瞬之间,覆盖在“蝎王”身上的那片翠绿草叶,竞已化为乌有!

“蝎王”并未见有丝毫啮食动作,仿佛那片翠绿草叶,是被它加以融化成汁,吸入体内。不仅草叶化去,连那只“蝎王”的躯体之上,也起了奇异变化。

“蝎王”躯体色彩,本呈暗赤,如今竟逐渐转为朱红,一条软绵绵的蝎尾,也逐渐坚挺翘起,并自深黄色泽之中,微见金芒闪烁。

又是片刻过后,整只长约五寸的“蝎王”躯体,也已变成半透明的朱红颜色,那根“蝎尾”,更变成宛若黄金所铸。

如今,这只“蝎王”,方显出了“蝎王”威风,尾钩高翘,双目中精芒电射,在那条血红壁虎背上,来回爬动地,团团乱转,仿佛是在待命噬人!神态果比另外九只比它大了若干倍数的奇巨毒蝎。更复凶狞可怖。

血红壁虎则似吓得心胆皆碎般,爬伏在地,一动不动。

一阵极劲山风拂处,拂起了金袍红发老道的金袍下摆。

范龙生目光注处,赫然一惊,看见这位身为“拜蝎教主”的红发老道,居然双腿均齐膝断去。

断腿残人入目,三十年前旧事,也就随之突起心头。

范龙生神功暗聚,先把捆绑自己的蚊筋,震得欲断不断,然后气发丹田,发出一阵宛若百万天鼓齐鸣,震山摇岳,慑人心魂的哈哈大笑。

那位双腿皆残的金袍红发老道,正欲指使那只“金钩蝎王”飞去享用祭物之际,忽然听得范龙生这阵纵声狂笑,不禁脸色大变地,目注石桩,发话问道:“桩上何人?”

范龙生在那覆脸红巾之下,扬眉大笑说道:“薛老五,难道你连我的声音,都会听不出来?我真想不到是你这断了腿的老怪物,跑到‘五毒谷百花潭’中,作了什么‘拜蝎教主’?尤其是你那一头红发;却是如何变的?”

这位被范龙生称做“薛老五”的“拜蝎教主”,闻言之下,又惊又喜地,失声问道:“难道桩上竟是与薛兆奎阔别了三十来年的‘云雾仙客’范龙生兄?天雨徒儿,赶快替你师伯松绑!”

天雨道人双眉深皱,向“拜蝎教主”薛兆奎低声说道:“启禀教主,‘蝎王’也已发威,若无祭物?恐怕……”

话方至此,石桩上的范龙生也已狂笑说道:“薛老五,何必要你那宝贝徒弟,替我松绑。范龙生并未辜负了阔别以来的三十余载光阴,一根区区蚊筋,哪里能绑得住我?”

语音刚了,真气再提,身外所绑的那根刀剑难毁的特制蚊筋,便即寸寸断折。

谁知就在此时,血红壁虎背上的“金钩蝎王”,忽然“砰”的一声,凌空飞起。

“蝎王”才一腾空,“拜蝎教主”薛兆奎便即神色仓皇地,向范龙生厉声叫道:“范兄,你赶快把罩脸红巾取掉,甩向……”

他这句“甩向潭内”的“潭内”两字,尚未说出,惨剧便已发生。

原采,范龙生哪里懂得这“拜蝎教”中的各种禁忌花样,竟在一脱蚊筋束缚之下,便自行取下罩脸红布,哈哈怪笑说道:“天雨贤侄,你范师伯也已作了半天新嫁娘,如今丑媳妇既已见人,这块罩脸红巾,仍然还你。”

一面发话,一面便把那块红巾,向天雨道人掷去。

范龙生几乎是与“拜蝎教主”薛兆奎同时发话,并比薛兆奎说得更快一些。

故而“拜蝎教主”薛兆奎话音未了,那方红巾,也已到了天雨道人头上。

范龙生有意诙谐,用了手法,红巾本是成团飞掷,但到了天雨道人头上,却突然散开、也像天雨道人先前对付自己一般,把他连头带脸,完全罩住。

这时那只凌空飞起的“金钩蝎王”,恰好飞过天雨道人头顶,忽见他面罩红巾,遂不再扑向范龙生,轻轻落在天雨道人的罩面红巾之上。

“拜蝎教主”薛兆奎凄然一笑,与天风道人、天云道人,及天雷道人,同时引袖障面。

范龙生如今方豁热悟出那只“金钩蝎王”,是把面罩红巾之人,当作祭物,不禁惭愧得满面通红,要想纵身抢救那位被自己开了一个小小玩笑,而将身遭惨祸的天雨道人性命。

身形将起未起之际,忽自血红壁虎背上,飞来一条金袍人影,半空中便即连摇双手,急急叫道:“范兄,你不懂我这‘拜蝎教’中规矩,千万莫再轻举妄动。”

范龙生知道这位昔年老友薛兆奎的双腿皆残,行动不便,遂赶紧一伸双臂,把他接抱手内。

就这展眼之间,天雨道人的全身骨肉,已失踪迹,只剩下一件红色道袍,及那块红色纱巾,浸泡在一滩黄水之内。

“金钩蝎王”自然也在黄水之中,但如今却已凶威尽失,渐渐恢复了适才刚被“拜蝎教主”薛兆奎,自金色扁盒中取出之时的那种萎顿欲死形状。

薛兆奎眉头深蹙,把手一挥,遂由“天雷道人”用一柄长钳,将“金钩蝎王”,小心翼翼地,挟入金色扁盒,盖好盒盖,捧交薛兆奎,并打扫那滩天雨道人所化黄水。

天风道人及天云道人,则驱使那血红壁虎,及九只巨蝎,转回洞穴。

薛兆奎见范龙生脸上神色尴尬已极,知他觉得误杀天雨道人,愧对自己,遂微叹一声,摇头说道:“范兄,你一来是我薛老五的多年旧友,二来此事又是无心之失,我怎会对你有所计较,请莫再难过,放下我来,让我们老兄弟间,叙叙别来情事。”

范龙生一面轻轻放下这位“拜蝎教主”薛兆奎,陪他同坐石坪,一面双眉深蹙地,向他低声说道:“薛老五,因为我们昔日交情够了,我才在害死你徒弟以后,还要骂你,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邪门外道,豢养上那多奇毒之物则甚?”

薛兆奎苦笑答道:“武林人物中,除了极少数的入圣超凡之流,谁能受恩不报,忍仇不复?我薛老五遁迹苗疆幽谷,就是想倚仗偶然获得的一本‘五毒经’,调教出几只罕世毒虫,可以报仇雪恨!”

范龙生一想当年旧事,不禁轩眉说道:“薛老五,你的两条腿儿,是不是断在‘三烈阳魔’杨叔度、‘七柔阴魔’楚绿珠夫妇手下?”

薛兆奎牙关一咬,点头答道:“正是这两个武功比我高得太多的‘阴阳双魔’,范兄想,我若不调教出一只奇毒无伦的‘金钩蝎王’,怎能敌得过杨叔度、楚绿珠夫妇的‘血影神针无影剑,消魂宝扇夺魂钩’呢?”

范龙生叹道:“薛老五,你为什么不找我呢?别人惧怯‘阴阳双魔’,我范龙生倒还敢和杨叔度、楚绿珠夫妇,斗上一斗。”

薛兆奎愧然说道:“我被‘阴阳双魔’百般折辱,并剁去双足,哪里还有颜面,再见故人?遂由一位生平至友,救入苗疆,获得一册‘五毒经’,并发现这颇称幽秘的‘五毒谷百花潭’,收了四个徒儿,糊里糊涂地,自号‘赤发真人’,作起‘拜蝎教主’,三十多年以来,除了搜寻奇毒蛇虫,苦心调教之外,便是镇日向天祷祝,祈求冥冥上苍,保佑杨叔度、楚绿珠夫妇,长命百岁,并有与我薛兆奎再见之日!”

范龙生听得点头笑道:“薛老五,常言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冥冥上苍,或许果能使你得趁心愿,那杨叔度、楚绿珠夫妇双魔,不但未死,并还再出江湖了呢!”

薛兆奎目光一亮,含笑说道:“既然杨叔度、楚绿珠夫妇,再出江湖,则薛兆奎在‘野人山离魂谷’的‘天南大会’之上,定可得偿大愿。”

范龙生大吃一惊,扬眉问道:“薛老五,你也要参与‘天南大会’?”

薛兆奎点头笑道:“前些时,‘寰宇九煞’中的‘铁掌笑仙翁’尉迟景,及‘九毒徐妃’了玉霜,偶入此间,邀请我与下面‘百花洲’上的‘百花公主’夹谷妙,参与他们的兄妹盟约,补足‘九煞’之数,我已经一口应允,还成了‘天南大会’的主持人呢!”

范龙生皱眉说道:“薛老五,你怎么这样糊涂!‘寰宇九煞’尽是些穷凶极恶之辈……”

薛兆奎不等范龙生话完,便自摇头笑道:“范兄,我不糊涂,我之答允加盟,完全是为了料想杨叔度、楚绿珠夫妇,倘若未死,必将参与‘天南大会’,可以借机报仇而已,范兄若与‘寰宇九煞’有仇,我薛老五还可作为内应,帮你斗他们呢!”

范龙生闻言“心中慰然地,指着薛兆奎那一头红发,含笑问道:”薛老五,你这一头红发,又是什么花样?“

薛兆奎目光微注自己的两条残腿,黯然神伤地,苦笑几声,缓缓说道:“范兄,薛兆奎不仅已是双腿成残之人,我所欲报仇的对象,又是号称无敌的‘阴阳双魔’,故而总得别出心裁地,练上一两桩冷僻杀手!”

范龙生“哦”了一声笑道;“我倒真想不到你这一头红发,竟是苦心锻炼的复仇利器?”

这位既号“赤发真人”,又称“拜蝎教主”的薛兆奎,低声微叹,略一摇头,便自头上飞起三根红发。

发疾如矢,一飞两丈有余,在一株山壁古树之上,打落了三片树叶。

树叶离枝之际,青翠如常,但等坠及地面,却已成了枯黄色泽。

这种现象,不仅显示了薛兆奎能够随意飞发伤人,并显示。出他是用奇毒药物,把头发染成红色。

范龙生点头笑道:“薛老五果然下了苦功,你这一头能飞毒发,设想颇为出奇,在威力方面,不弱于‘七柔阴魔’楚绿珠那件‘七柔血影衣’上的‘血影神针’呢。”

薛兆奎微笑说道;“范兄,你初见小弟,颇为吃惊,自然不是为我而来,却因何甘冒奇险地,寻到这‘五毒谷百花潭’内?”

范龙生含笑答道:“我虽然不是为你而来,却是为你苦心豢养的那只‘金钩蝎王’而来。”

薛兆奎好生惊奇地,讶然问道:“这‘金钩蝎王’凶毒无伦,除非懂得对它克制之道,及深通它惯性之人,恐怕无法运用……”

范龙生不等薛兆奎往下再说,便自摇头笑道:“薛老五不要着急,我不是想要你的‘金钩蝎王’,只是想要你这只‘蝎王’的一点蝎毒,及一片‘绿叶红茎草’而已。”

薛兆奎失笑说道:“范兄若要‘蝎毒’,及‘绿叶红茎草’,却极为现成,小弟立可奉赠,但不知范兄有何用处?”

范龙生遂把“玉美人”慕容冰,被杨叔度用独门“颠倒阴阳截脉手法”,点了“哑穴”,再被“点苍”掌门“流云仙子”谢逸姿,误加解救,致受重伤,喉音难复之事,向薛兆奎详述一遍后含笑说道:“我曾经读过一本怪书,名叫‘奇病奇医’,知道慕容冰如此情形,是喉间结有厚膜,可能连杨叔度亲自下手,都难使她恢复喉音,只有用‘绿叶红茎草’,包住‘金钩蝎毒’,命慕容姑娘咽到喉头,莫令下腹,然后再由我凝聚功力,隔体施为,才能帮助她打通喉间闭塞。”

薛兆奎听得抚掌笑道:“这个法儿真妙,‘蝎毒’裹以‘绿叶红茎草’后,伤人之力已失,腐物之力犹存,再加上范兄的绝世神功为助,哪怕还打不破慕容冰姑娘的喉间闭塞?使她恢复语音。”

范龙生伸手笑道:“薛老五,你不要仅赞成我的办法,要紧的是到底肯不肯送给我这两件需用之物?”

薛兆奎点头笑道:“一来范兄与我是数十年知友,二来慕容冰姑娘被‘三烈阳魔’杨叔度所害,与我是敌忾同仇,故而薛兆奎不仅肯送‘蝎毒’,肯送‘绿叶红茎草’,并还想多送给慕容冰姑娘一件宝物。”

范龙生闻言,轩眉怪笑说道:“薛老五如今毕竟身为一教之主,颇为大方,但那位慕容冰姑娘,是朵傲视武林的罕世奇葩,又与我关系密切,你不送她东西便罢,若是送时,普通之物,却拿不出手呢!”

薛兆奎面含微笑,伸手入怀,摸出一只长约七八寸的翠绿玉蝎,递向范龙生道:“范兄,你看看这只玉蝎如何?”

范龙生失笑说道:“你这‘拜蝎教主’,委实名不虚传,怎么除了调教豢养了那多罕世毒蝎以外,还弄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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