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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的爱姬-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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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王上,怎么有这兴致,大半夜的驾临老臣寒舍?」 

  罗翼在门口唤下人取酒来,回头仍不知死活的嬉笑。 

  「是啊!大半夜的,没在宫里跟漾儿卿卿我我,跑到这里生什么气?漾儿没把你服侍好?」他能想到的,只有漾儿了。 

  这小子,消息真灵通。烈炎瞥他一眼。  

  「她放走艳荷,接走那女人的,就是北宇。她今天才告诉我。」他的脑子一片混乱,这场混乱,全因北宇而起! 

  「北宇来过?」孟野和罗翼难得吃惊。 

  他又瞄了他们一眼。「而漾儿帮助他,又放他走!」 

  「乖乖,这下咱们王上的气可真的大啰……」罗翼啧一有声的道。 

  谁都知道北宇杀了烈炎唯一敬爱的兄长,这仇得解,最简单的方法是杀了北宇,但北宇又是唯一能让北聿国不动乱的人,杀与不杀之间,很难取舍,烈炎的恨意也就一直存在著。 

  「漾儿呢?被你赶回闱牢了?」孟野这么猜测。 

  烈炎失魂落魄地摇头。「在我床上。」 

  「那就没事了,不是吗?」孟野放松的缩回椅子里。 

  「我一怒之下把她的双肩都扯的脱臼了……」烈炎沙哑的声音停了一会,他抹了把脸,才提起精神继续说:「我不知道她受伤了,还对她……她居然还一声不吭,她怎办到的?」 

  还对她……对她怎样啦?罗翼想问,却孟野一脚踢掉。 

  他望见门口的下人,赶接过酒送给烈炎,「这样啊……啊,酒来了。」他瞪大眼看著烈炎一口一口灌著烈酒,悄悄和孟野对望一眼。 

  难得看到他这样酒,看样子今晚他是很激动了。 

  「王兄啊,那漾儿现在呢?」 

  「御医看过了,她早就痛得昏过去了。我没办法在那里看著她,然后不断自责,就……」来这里了。 

  他是孤独的,一直如此,幸好身边还有这两个不怕他的人,否则他真的太寂寞了。原本他还有漾儿,可是现在事情全变了样。 

  「全都变了!」他怒吼著把喝干的酒瓶甩开,接著又灌下另一瓶。 

  孟野一见瓶子向他的方向飞来,赶紧起身逃开,才避开了被碎片洒满头的噩运。 

  「唉呀……」他才要开口发表高见,马上被有力的食指指著鼻尖。 

  「不许你开口!」 

  烈炎的制止并未让孟野住嘴。 

  「可是漾儿没事啊!体养一阵子就好了。」还以为王兄真的火气一来,杀了漾儿,那事情才真是严重。 

  烈炎摇头。「我是害她受伤的凶手!而她全都承受了。她以为她必须要忍受我的粗暴,可是她不懂,我没有要这样做啊……」烈酒让他的思索变慢,但他想的却依旧是漾儿。她痛苦的脸太清晰了。   

  「都是女人惹的祸!」罗翼开了瓶酒,也开始浇愁。 

  他今天也太座赶出房外,躲在书房自怨自叹,孟野来了,他还没开始诉苦,王上也接著来了,同样是被女人所困。  

  「对,女人太麻烦了!」烈炎喃喃自语。 

  「那简单,该休的休、该杀的杀,就没事了。」孟野无情的话语得到两支酒瓶砸向他。 

  「如果那么简单,何必为人?」烈炎倒进椅子里,眼神恍惚了。 

  漾儿恨他吗?他想不会。她以为忍耐就是在赎罪,但她忘了,根本不是那样! 

  她不知道她那样会让他心很痛吗?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漾儿!」他边灌酒边咒骂。 

  「对,该死的女人!」罗翼也大声附和。 

  「还有两个被该死的女人摆平的可怜男人。」孟野撇撇嘴角,捡了张椅子重新坐下,他今天可要好好欣赏,两个男人为女人落寞的丑态。 

  第十九章 

  漾儿不喜欢这样,太暧昧,也越矩过了头。 

  她转动双眼,偷觑一旁的宫女,她刚才有抓到注视著他们的眼神。 

  也难怪会这样了。 

  她瞪著坐在她对面的高贵王上,他正夹著菜,往她嘴边递来。 

  「来,张口。」烈炎命令。 

  「我可以自己来。」她嘟嚷著,拒绝让他把菜送进她嘴里,但烈炎十分坚持,她只得张口了。 

  「你的手能动了吗?」烈炎关心的视线落在她依旧包裹著的肩头,同时眼底又窜过一丝歉意。 

  一个月了,应该快痊愈了吧?可是她的气色怎么还是那么差? 

  她垂下眼,摇摇头。「可以让宫女做啊!」 

  烈炎沉默片刻,又把筷子举到她面前,「我想做不行吗?」她还是在排拒他,虽然她尽量不露形色,但他感觉到了。 

  她是怪他、怕他,还是收回她的心了? 

  无论哪样,他都不愿意接受。 

  「当然行了。」漾儿苦著脸再让他送上一口,她努力把咀嚼放慢,减缓他送菜的次数,这样应该有用吧? 

  若事情传出去--噢,她想应该整个王宫都已经传遍了--恐怕大家又说闲话了。 

  也难怪,就连她也不懂在烈炎身边,自己到底是什么身分,流言自然多了。 

  被废的王后再度被王上宠幸,她该庆幸自己的好运吗?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烈炎凝望她,「漾儿,你不需要对我百依百顺,你知道我并不在意你反抗,我只要你开心。」  

  只要她开心? 

  「当真?」她懒懒挑眉。他总是说话又不算话,不过她可不敢抱怨。 

  烈炎难掩狼狈的移开视线。「那是……我粗心没发现。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嗯。那我不想让你喂,你可不可以别……」她张开的嘴又让烈炎塞满了。她白他一眼,嚼著应该属于他的晚膳。 

  她吃了他的晚膳,那他吃什么?   

  烈炎摇头,「这件工作只有我一个人能做。」漾儿的每餐都由他负责,这一个月里都是如此。 

  「还是一样霸道。」她抱怨道。   

  烈炎在她没空时,自己夹了口菜吃,两眼没离开她脸上。 

  「我不喜欢你惨白的模样,再补补。」 

  「不要了……」她快被药材淹没了。 

  「可是……」烈炎想了想,才又开口,「到底你需要什么?」他能给她的,一定会给,只要她开口。 

  漾儿歪头,「我不懂。」 

  「要如何才能让你重展笑颜?」他苦思整整一个月,就是想不透。 

  他给了她最好的享受,宠爱不曾少过,但她始终笑颜不展,脸色苍白的吓人,她得给御医瞧瞧才行了。 

  这阵子,他很少发脾气,只有一回他回寝宫时,发现漾儿躲回她的寝宫,气得冲去把她抱回来,不过也弄疼了她,他对她的眼泪一筹莫展,几天不敢碰她,他被她的眼泪吓坏了。 

  「如果肩膀不再疼痛的话。」漾儿的脸变得空白。 

  烈炎叹息。他知道当她不想回答他的话时,就拿这件事堵他的嘴。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在她面前摇了摇。 

  「有从金滇国来的消息,你想要看吗?」他想,这件事起码会给她一点惊喜。 

  「嗯。快给我!」漾儿伸手抢他手中的信,看信时乖乖的让他往嘴里送食物。「晓织要嫁人了!」 

  她露出微笑,回想著金滇国的一景一物,她才发觉,离开金滇国已经整整一年了。   

  真奇怪,她怎么觉得在烈炎身边已经很久很久了? 

  烈炎凝望她闪神的模样,眼里划过一丝黯然。他,在她心里还是不够重要吗? 

  「想家了?你的家人待你不好,为什么你还怀念那里?」他还记得她在宴会上,还得为姊姊们倒酒的事,他也听说过漾儿曾经被送出宫一年。 

  他知道漾儿心肠好,但他可不是。他不喜欢金滇国的贵族们,因为他们过去不懂得宠爱漾儿,害她吃苦头。 

  漾儿对他皱眉。「那里是我的故乡。」想念家乡是应该的,不是吗?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能想的,只有黑耀国。」他递上菜。 

  她拍开他的手,「谁像你这么霸道!你就住在自己的家里,当然不会想家了,自私鬼!」 

  噢,她又开始骂人了,这算好事。 

  「别忘了,我也在外头打了好几年仗呢!」他提醒她。 

  她下巴一扬。「那叫杀戮!」 

  她认为他是残暴的杀手?或许这有一部分是事实,但他不要她这么想。 

  「你认为我是个暴君吗?」 

  漾儿被他问的傻眼了,「我……不知道。」 

  烈炎苦笑,勾著她的发丝,在指尖把玩。「你很清楚,不是吗?说实话,我又不会杀你,起码有那种冲动时,我会先一步离开你。」否则她不知道要死几回了。 

  「我真的不知道嘛!我又没见过你杀人的样子,我只是听说过你的那些事,可是我才不相信呢……」唉,她怎么会这样呢?会伤他的心的。 

  「真的?」烈炎当然知道别人如何形容他,但他还是听漾儿说。 

  他喜欢听漾儿说话。 

  「那时你要踏进金滇国,大家都好害怕,但是你没有烧杀掳掠,把大部分的军队留在城外,所以……」她送给他一抹浅笑,给了他答案。 

  「漾儿,我该感激你,但是,战争是残忍的,我杀过人,虽然全都是军人,但也有无数的平民因为我的战争而死亡……我没办法洗清我的罪孽,但我有夺得天下的能力,为何不做?难道要傻傻等著别人踏进黑耀国的土地?不行!」他并非噬血,却是情非得已。 

  「我懂了。」漾儿因为他又送上饭菜而安静一会,「烈炎,你会生那些中伤你的人的气吗?」 

  「那也算是事实,只是我要你看见的我,不是那样的,懂吗?」因为她不同。 

  「你不是的。」漾儿替他抱屈。「起码金滇国的人不会那么怕你,他们只担心我惹你生气,祸及他们罢了。」 

  回想当初知道城门大开,要让黑耀国的铁骑进宫时,她真的好怕。但烈炎没有破坏她家乡一草一木,所以她的眼光没错,烈炎是最好的男人了。 

  只是……归乡路太远了,就算回去,又有谁会欢迎她? 

  「想回去?你行吗?身子这么差,哪儿都别去了。快,吃饭。」好吧!她真想回去探望家人,他不反对,她可是黑耀王的宠妾,谁还敢对她不敬?   

  「噢……」他这话倒是很实际。   

  她张嘴含下他耐心递上的菜,唯一不同的是,乡愁又加深了她的叹息。   

  **** 

  漾儿的肩膀痊愈后,却又病了。 

  御医们诊不出毛病,便不知道如何下药,只得让她虚弱下去。 

  王上说:她好不了,御医们全都得掉脑袋。因此,他们每回被召来替她诊病,都是抖著身子进、摸著脖子出。 

  烈炎烦躁的从大殿走向漾儿的寝宫,他听说漾儿又昏倒了,气得想把那些只会说漾儿只是身子虚的御医们全杀掉!   

  他看见漾儿坐在台阶上,她仰望著东方的天空,那是她家乡的方向。 

  他叹息著在她身旁坐下。「你想回家是吗?」 

  漾儿睨他一眼。「漾儿的确是想回去。」 

  说到这件事他就有气! 

  「回去又能做什么?这里不好吗?你不是说过,有我就是幸福,你骗我!」 

  「烈炎,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想家了。」 

  他叹了口气。「你又不吃又不睡,一天到晚哭泣,把我急坏,你拿你的命跟我呕气吗?」烈炎口气粗劣,却小心翼翼的把她收进怀里。 

  「不是。」她不希望他操心。「只是最近食欲不好,你就别再让御医来了,很烦。」 

  她觉得烦? 

  「还说不是!」烈炎生气了。 

  漾儿皱眉头,双手捂著耳朵,声音太大了! 

  「别吼我,想家是罪吗?连这样你都要生气,我讨厌你!」她吼回去,瞪著他错愕的脸。很好,他也会说不出话,最好气死他。 

  烈炎恢复清醒,双手搂她更紧。「就算讨厌也没辙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哪都不许去!」 

  「死了就不是你的人了。」这个男人,真恼人!不去好好处理国政,跑这儿来吵她做什么。 

  死了……就不是他的人了?她怎么说的出口?烈炎瞪著她,黑瞳里有著深深的恐惧。 

  算了,她想怎样,都随她! 

  「你想家是吧?你要回去,那就回去!这样你高兴了吗?去了就别再回来!」他把她放下,起身离开。 

  短暂分离与可能永远失去她相比,他当然愿意忍受了。 

  「烈炎?」漾儿唤他,却只见高大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 

  去了就别回来? 

  「你又生气了……不要我了吗?这回,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泪洒在台阶上,哀怨的低泣声在宁静的宫阙里幽荡不止…… 

  **** 

  漾儿没想到烈炎这么急著让她离开,从他生气离开,到她启程,也不过短短七天。 

  而这七天里,烈炎不曾再来过,她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没办法向他求情,让她待下来。到头来,她竟是让宫女架上马车的。 

  没想到,她的下场,竟是被赶出王宫…… 

  烈炎不要她了,她回金滇国又能如何?只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秀女,回去,恐怕也得不到好脸色。 

  她的嚣张终于让他失去耐心了吗? 

  他是疼她爱她的,可是现在呢?他是不是已经不再喜欢她了? 

  终究,她还是成为失宠的哀怨女人啊…… 

  她回头望著王宫,看见烈炎就站在台阶上,目送她离开。 

  烈炎,你真的不要我了?我爱你啊…… 

  **** 

  孟野来到烈炎身后。 

  「王兄,真让她回去?」他没想到王兄会答应,两人不是一直如胶似漆吗?起码王兄应该可以「出巡」金滇国陪漾儿嘛! 

  烈炎的视线还跟随著那渐渐远离的队伍。「你当我愿意?我这几天根本不敢去看她,怕又改变主意不许她走,我可不想又惹她不开心,说我霸道。」 

  孟野了解的点点头。「可是漾儿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听宫女说,她还是让人硬架上马车的。你是怎么对她说的?」  

  烈炎闷声不吭。 

  「王兄,你们又吵架了?」孟野这么猜测。 

  烈炎终于把视线移开,瞪他一眼。「对。」 

  「你到底是怎么说的?」孟野迫问。看漾儿的模样,好像是生离死别似的,还嚷著什么再也回不来了…… 

  「我的事不用你多管!」烈炎握拳大吼,静了一会才又继续说:「我说,要回去就不要再回来了。」 

  孟野傻眼了。这下,玩笑可开大了。 

  「王兄,漾儿以为你赶她走呢!」难怪漾儿一副快死的样子。王命如天,她把烈炎的气话当真了。 

  「是又如何?我就是要赶她走,让她知道本王可不是让她骑在头上欺负的!」他绝对不承认,他早被这个女人耍的头昏了。 

  「是。」孟野欠身应话。不过看样子,王兄早被漾儿摆平了。 

  一会他又忍不住了。「王兄,要不要跟去?」 

  他不是很在意王兄啦!他是想漾儿以为她成了弃妇,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漾儿可不如王兄强壮。 

  烈炎几乎想要动身了,他考虑很久,脚步还是没有移动。 

  「不要,让她为我哭几天也好。」 

  就让漾儿受点教训,虽然他也同样受折磨,起码可以让她知道,别再轻言离开他。 

  「王兄……好,我不说了,你要怎样就怎样,到时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孟野被瞪的把劝说的话吞回肚里。 

  「吵死了。」烈炎心情很差。 

  「现在去追人还来得及唷!」孟野还在一旁劝他。 

  噢,他很想……   

  「滚开!」他用怒吼掩饰心慌,孟野的心思比他细,总会暗示他一些他没发现的事,这回,他又暗示什么了? 

  「遵命。」孟野瞪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想张口问孟野,他却已经走得老远。 

  好,他给漾儿一个月,之后,她一定得回来。   

  一个月的时候足够他准备封后大典了。 

  **** 

  漾儿公主回来了!   

  这个消息五天前就已经先一步传回金滇国,大家都在猜想,她是为何回来? 

  听说她曾被封为王后,但不久又被废后;金滇国的人民曾经因为他们的公主成为著王之后而欢腾,现在他们该用怎样的心,去看这位回到家乡的公主? 

  梦荷靠在窗边,看著黑耀国的军队正从城门前进。 

  「纱罗,你猜她为什么回来?」她问一旁的姊姊。 

  纱罗撇撇嘴角。「八成是让黑耀王不开心,被赶回来了。」这是她从去年被漾儿抢走烈炎后,最大的愿望。 

  梦荷抬眉。「就算她回来,也不会换你去。」心胸狭窄的女人,虽然貌美如花,却是蛇蝎美人。 

  纱罗咬牙切齿瞪著她。「你……哼!天底下又不是只有烈炎一个俊美男子。」 

  「但是这么有权力的,可只有他呢!」梦荷在双胞胎妹妹晓织出嫁之后,特别寂寞,只能找她磨磨牙了。 

  「我该去向父王说说,把你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嫁出去,最好把你嫁给南方粗俗的野人国王!」纱罗等著她露出惊恐的表情,但梦荷让她失望了。 

  「尖酸刻薄?此姊姊你还差上一截呢!」梦荷冷笑。做姊妹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还不知道纱罗是怎样的人。又不是漾儿,谁对她坏都无所谓。 

  「啊,人回来了,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梦荷丢下她,朝楼下奔去。 

  「看看吧!如果有嘲弄漾儿的机会,我当然绝对不会放过了。」 

  **** 

  将黑耀国的侍卫安置好后,金滇国王马上唤漾儿与他见面,他另两个女儿也在旁等待。 

  「父王,大姊,妹妹。」漾儿一一请安。 

  「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呢!」金滇王还摸不清情势,对她客客气气的。 

  「这阵子身体不太舒服,而且……」她咬著下唇,突然不想和她的家人分享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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