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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星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张温润的脸比星光还要眩目,那双眸子,更像是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星星,熠熠生辉。在这夜色里,他长身玉立的身影如同谪仙。
黑衣人盯着萧煜的眼神却似比见了鬼还可怕,不仅身形动作僵住不动,连眼珠都瞪着萧煜不动了。
埙声一响,他便慌了神。看着围拢过来的船只,眼前迎风而立的萧煜,黑衣人进退无路,恨恨地瞪着萧煜半晌,突然桀桀怪笑,伸手从怀里拿出来一只盒子。
盒子表面包了一层青织金仙鹤宋锦。星月朦胧的夜色里,那一层织金泛着光,一看便知是那盛着两段《锦绣江山图》的锦盒。
终于找到了,果然在他手里!
萧煜眼神一亮,跟丘大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皆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黑衣人笑过,双手捧着盒子,用沉闷的声音开了口:“你以为逼得我进退无路,我就会束手就擒么?看到没有?织锦图还在我手上。虽然我逃不出去,但我若跳下去,在他们把我射成刺猬之前,我却有足够的时间把它撕得粉碎。”
萧煜眯冷了眼,面上罩了一层寒霜。丘大挨萧煜站着,手在衣袖里动了动。萧煜看一眼黑衣人已站在悬崖边缘,随时都有跳下去的机会,便对丘大摇了摇头。
“用我一条命,毁了你南陈这张藏宝图,我死得也值了!”黑衣人打定了主意,语气里也不再有畏缩,身子一点点往后仰去。
萧煜淡淡说一声:“一张没用的织锦图,你死的可就不值了。”
“我不信,你别想骗我!我试过了是真的!”黑衣人立定了身形,大惊失色道。
“织锦是真的,但是还没有修复好。”萧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心平气和,“我们几十年都没有把织锦图修复还原,你们却要得这么急。所以江姑娘不得已,她临时在织锦图表面上加了一层绢。”
这都是江离事先跟萧煜说好的。萧煜嘴唇一勾,淡笑:“你把表面那层绢撕掉,就会发现它还是破的。正因它残破得无法修复,我们才会舍得拿来跟你换解药。”
看黑衣人眼睛骨碌碌转,在信与不信之间犹疑,要抱着一死以毁图的决心似有些松动了。
萧煜又说:“我们用了几十年都没有把它修复好,以后要修复好希望也渺茫得很,你拿去就更没有什么用。只不过它毕竟是我南陈皇室传下来的念想,所以我才倍加珍惜。不如你把它还我,我放你走。”
黑衣人眼神闪烁不定。萧煜拉着丘大开始后退,“你若不信,可以打开来看看。一幅无甚用处的破图换你一条命,你自己掂量。”
黑衣人戒备地看着两人退开,就手里打开那盒子,拿了一段织锦图出来。这次伸手再摸,发现真有一层绢丝,拉着织锦边缘一撕,果然下面还是一层残破的织锦。
怏怏地把半段织锦放回锦盒里,黑衣人泄气问道:“我把盒子还你,你真就放我走么?”
“我说过的话向来是一言九鼎。”萧煜淡定地说,对着黑衣人一指江面那些船只说:“你把锦盒给我放下,我这就通知江上的船撤离。”
第两百二十七章 混淆视听()
阿呆听到萧煜的埙声,知道在悬崖边已发现了黑衣人,于是带着一群人赶到悬崖边。
还未走到悬崖,又听到萧煜传的信,那信分明是在让水寨中的巡逻船撤退。阿呆以为是萧煜把人抓住了,结果一来,却只见萧煜和丘大两人并肩而立,并没有见到黑衣人的身影。
阿呆劈头就问:“五哥不是刚才传信说人找到了么,人呢?”
萧煜一只手抱着锦盒,一手拿起织锦来仔细看,没有吭声。
丘大抬手一指江面:“喏!在那儿呢!”
大家顺着丘大的手势看去:朦胧的星光下,泛着白光的江面上已不见巡逻船的踪影,一只手划桨的小船正从悬崖的阴影中划出来,渐渐地已划到了如一匹白练似的江面。
小船去势很快,直直地往江对面划去。
“居然真是咱们寨中的人。”尽管已听萧煜分析过,此时丘大亲眼见了黑衣人直接往对面清风寨后山去,仍然是有些震惊。
“可看清了是什么人?”阿呆问。
丘大摇头:“他蒙着面,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他手里拿着锦盒,担心他毁了织锦图,我们就没有跟他动手。”
丘大看着仍屏气凝神检查着织锦图萧煜,心里忖度:黑衣人但凡还有些谋略,便能想到哪怕只有半张修复好的织锦图,其价值也是无可估量的。他若能真抱了以死也要毁图的决心带着织锦图跳下去,萧煜才是真的怕了。
“还好这人有勇无谋,织锦图才又回到我们手里。”萧煜合上锦盒,抬起头来声音无比轻松。
“可是他回去了,而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以后寨中怕是更要生出许多事来了。”丘大感叹道。
萧煜沉着脸,眼中的光芒坚毅而锐利,“现在天下大战在即,寨中人心浮动,暗潮纷涌,趁着大燕与大宋战事还刚起,这时我们正该腾出手来把寨中事务打理清楚。像现在一盘散沙、明争暗斗,怕是还未等到大燕攻到青州来,清风寨就已不堪一击了。”
丘大垂头叹一口气,很诚恳地看着萧煜的眼睛说:“你也知道我只喜欢研制各种药物,除了一身医术我也别无所长,我这个大哥的位置,也是被你们硬推上来的。论打理寨中事务、凝聚人心,只有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萧煜抿抿嘴唇,平视着丘大,并没有谦让的意思。
丘大说:“我们呕心沥血经营了几十年,清风寨才有今天这样的规模,我也不希望看着它毁了。不过现在看来,我守成不变的想法是行不通了,以后该怎么办,我一切都听你的。”
萧煜点点头,坦然道:“并不是萧煜想要独揽大权,而是现在形势这样子,我也不想清风寨毁了,所以必须要采取一些行动。因此,大哥的心意我接受了。”
织锦图找回来了,解药也得到了,但想起江离身上的毒还没有解,萧煜便带着人往山下赶。
丘大又想起一事来:“现在周弘一死,怎么说都是清风寨的人杀的。就算我们想瞒,黑衣人肯定也会放出风去。那周严知道了岂肯与我们善罢甘休,他若带兵来打清风寨,我们不想动手也不行了。”
丘大苦着脸道:“既然你看清了那伙人的用意,就不该眼看着他们把周弘杀了。”
萧煜冷撇嘴角,“像周弘那样的人死不足惜,我不杀他已是开恩,怎么还可能救他。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应对周严的办法。”
“是么?”丘大半信半疑。
萧煜表情沉着冷静,也不理丘大的疑惑,而是让阿呆在带的一群灰衣人当中选出了几个当地人留了下来,吩咐他们守在这里,明天一早进城报官。
吩咐完萧煜带着丘大往山下赶。
“你还让人赶去报官?什么意思,还怕周严知道得迟了?我们可是一点准备还没有呢!”丘大大惑不解地问道。
“他们想让周严跟清风寨起冲突,我就不会混淆视听么?”萧煜抱着锦盒大步下山,轻松地笑道。
“哦?”丘大难掩好奇心,紧赶两步与萧煜并行,“怎么混淆视听?”
两人走上一路蜿蜒向下的石阶,遥遥望见那挂着两盏灯笼的马车了。
想起丘大说能解江离身上的毒,萧煜心情大好,于是耐心解释道:“上次从大宋京城回来,大燕人一直从京城追着我回青州,连去江南一趟他们都还追着我不放。他们没能奈何得了我,却让我收集了不少大燕死士的腰牌。”
两人说着话已走到马车跟前。一群灰衣人围着马车,萧煜瞟一眼马车旁边地上直挺挺躺着的几具尸体,语气微凉:“把这些腰牌佩在这些死人身上,再找几个当地人去青州府报官。周严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丘大点头,“大燕现如今在北边进攻大宋,大燕奸细也可能已混进了青州。而这些年清风寨一直与青州官兵相安无事,要说是大燕人杀了周弘,怎么着也比说成是清风寨杀的更可信。找人先报官,抢先混淆视听——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萧煜早已没有在听,他一头钻进了车里。
一看江离绯红的脸色,萧煜一叠声催促着丘大起身。一个灰衣人坐上马车前赶车往清风寨,四喜骑马自回城去。
清风寨后山水泊停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船只。
李牧带领的巡逻船远离了后山水域,黑衣人划着小船进了水泊。随意地停放了船只,警惕地前后左右瞧瞧,黑衣人脚尖一点,一闪身飞快地往山寨中掠去。
半个时辰之后,恢复正常打扮的可那齐与丁知秋相对坐在窗前。
窗外天色已开始泛白。丁知秋面前矮桌上摆着棋盘,手里拿着酒杯。蹙着眉一口口浅啜,听可那齐压低着声音把观音庵山上发生的事一口气讲完。
当听到可那齐讲到把织锦盒子交还萧煜的那一刻,丁知秋咬咬牙,狠狠地盯着可那齐瞟了几眼。
丁知秋凌厉的眼神透着冰冷的寒意,可那齐在他那如鹰隼般眼神下禁不住心惊胆寒,嗫嚅着说:“主子,是、不是,我不该回来的?”
丁知秋眼眨了眨,鼻子一哼,薄唇紧抿,脸色依旧透着寒意,不过语气却已经柔和了些:“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没想到李牧今天会带着船队巡逻。怕李牧的人怀疑,我一直呆在屋里喝酒,一个人下棋。”
“后来一直没看到山上起火,我就料到事情有了变故。所以,我带的两万人都没敢行动。只是没想到你把到手的织锦图都还了回去。”丁知秋用怒其不争的眼神瞟一眼可那齐。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抱怨也没用。”丁知秋叹了口气,放下酒杯伸手挑了挑桌上的灯花,烛火猛地一亮,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映在窗楞上。
丁知秋恢复了冷静,淡淡地说:“算了,以后走一步看一步。有人问起来你昨晚的去向,你就说跟我下了一夜的棋。”
第两百二十八章 洞天福地()
由于近段时间演练兵马的关系,清风寨绵延的群山处处皆可见金戈铁马、摇旗呐喊之声。群山之间独有一处山谷格外祥和宁静,宛如遗世孤立的洞天福地。
深秋的下午,骄阳似火。不到饭点,清风寨这处宛如洞天福地的山凹间飘起袅袅炊烟。
循着炊烟望去,山凹中花草点缀,崖树千层叠翠。飞瀑从山顶泄下掩半边石洞,石洞边靠山一排数十棵几人合抱的古松,树松上数十只松鼠窜来窜去,有的嬉戏打闹,有的抱了松果在啃。树下有一个彩衣女子走过,松鼠们嬉戏,全无一丝惧意。
彩衣女子走进松树下一座石砌的房屋,这里,是丘大住的地方。
石屋右边住人,左边柴房门口一口大灶,被丘大改成了炼药的大炉。进了柴房一排小炉尚有余烟,飘进屋角的烟囱管里。山凹间的炊烟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右边一间石屋中间一张大理石桌案,桌案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器、陶器、玉瓶、葫芦和各种制药的工具。
两眼布满血丝的丘大坐在案前,两根手指拈起一粒黑乎乎的药丸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闭了眼,蹙眉回味半晌,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这下解药成了。应该错不了!”
丘大一回头,瞥见屋角静静伫立的身着彩衣的女子,微哂:“霜儿?你这是来多久了,怎么来了也不吭声。江姑娘怎么样了?”
彩衣女子抬起头来,一双单凤眼含着轻愁,微微摇头,淡淡道:“还是老样子。这两天照你的吩咐,每天让她在那口寒潭里泡两个时辰,热倒是褪了下去,人却一直没有醒。”
丘大看看屋外的天色,挑挑眉:“这个时辰正该放她到寒潭里泡一会儿,你怎么却到我这儿来了?”
“五哥一直在那儿守着呢。这些事他都自己做,不让我动手。”秋霜说着垂下了头,静静立在屋角默不吭声,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
丘大清瘦的脸上流露一丝怜惜,看一眼秋霜。
秋霜一直叫他义父,他从没告诉她他是她嫡亲的叔叔。一直以来他也认为自己是个慈父,他见不得秋霜伤心难过,只要他能为她做的他都会尽力为她去做。
眼前秋霜分明是伤心了,他很清楚这些年来秋霜对萧煜的那点心思。
丘大扯扯嘴角,缓缓说出几句劝解的话来:“这些天你也亲眼见了,萧煜不眠不休地守着江离,他对她的心思你也应该看明白了。这些年你跟他虽然走得亲近些,他也真是拿你当亲妹妹看待的,到了今天,你也应该解开心结,别再跟自己过不去。”
秋霜拉扯着垂在裙裾上的丝绦结,打开了又结,结了又解,呆着脸,眼神飘乎。
丘大瞥她一眼又说:“我以前当你是见识太少,才同意你到处闯荡。连你跟人学开了一个什么千秋坊,我都从没说过你半句不是。我以为你见识多了,总会发现这世界上优秀的男子很多,不只一个萧煜值得你喜欢。”
丘大拈起桌案上黑乎乎的药丸,把它们一一装进一只白玉瓶,走过去交给秋霜手里——“这是解药。吃下去再观察三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看秋霜依旧恹恹的神情,丘大又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明知不能勉强,不若换一种想法,换一种眼光。远的不说,就咱们清风寨也有多少好儿郎,譬如那个李牧——”
“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秋霜突然就气恼起来,劈手夺过丘大手里的药瓶就往外走,一路走一路气哼哼地发恨声:“那个木头疙瘩整天板着一副寒冰脸,看着都没拧K惺裁春昧耍趺茨忝嵌荚谖颐媲疤崴 �
“他是整天板着脸,但他见了你不是都给的笑脸么!”丘大赶到门口补上一句。
秋霜走得飞快,冷哼:“他笑起来比不笑还恕!�
丘大拍拍脑袋:“这是什么话!”看秋霜已转过那排古松,丘大转身往柴房里去。
秋霜步履匆匆,踩着绿草萋萋的草地,向一排几十棵几人合抱的古松走去。
古松树下落上了一层厚厚的松针,秋霜踩着松针走了几步,前面山脚下突现出一个巨大的山洞来。
一条飞瀑如玉带似地倒挂洞口,在洞口外汇成一条溪流横亘在洞前。洞中一根石柱撑着怪石嵯峨的洞顶,巨大的山洞口长宽高各约几丈,呈不规则的圆形。
秋霜一路前行,光线并不暗,洞里有通透的大小孔洞,不时透进天光来。八月的天气,外边山间还有些暑气,这山洞里却是泛着幽幽轻寒。
走进了山洞,洞里又分岔洞,正中的一处山洞高约数丈,宛如一座大厅。里面石壁和地上到处都是药材。各种干草药和动物骨胳,以及许多分辨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散了着药香,堆了大半个山洞
听见脚步声响,小香从一处岔洞中走了出来。
小香老远就问:“药配好了?”
秋霜点头,走上前把玉瓶递给小香。小香走了进去,不久又走了出来。
秋霜眉梢一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小香摊开手,“解药给萧公子拿去了。那个什么李牧正在里边跟萧公子谈什么清风寨里谁又怎么了,还说什么秘密行动——总之,萧公子也许怕被我听去了罢我出洞晒会太阳去。”
小香说着大步往外走去,“我去山间走走,秋霜姑娘要不要一起去?哦,我忘了,你也是清风寨的人,那些秘密应该不会瞒你。”
秋霜听到洞里传来李牧呵呵的笑声,略一迟疑,转身追上小香:“江姑娘要醒也得等小半个时辰,我陪你一起去走走。”
石洞内倒悬着石钟乳石笋,石洞的崖壁滴嗒响着水声,中间一口几丈方圆的水潭,潭水泛浅碧,氤氲着白色的水雾。
萧煜从小香手里接过解药,给江离喂下去,然后把她和衣浸在潭水中,然后盘腿坐在潭边一块石头上,听着李牧汇报着这几天收集到的消息。
第两百二十九章 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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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说:“青州城里的情况跟你料想的一样,满城都在传,说是大燕人混进青州刺探军情,结果在城外杀了周都监的儿子。现在青州城里开始加强戒严,在满城盘查大燕人。”
萧煜说了句早该如此。
李牧也走过来,学萧煜的样子盘腿坐下来,又把那天晚上寨中各处的情况说了一遍,这时略打量萧煜,这一打量,李牧看萧煜的眼光带了笑意。
李牧刚刚还取笑他躲起来享艳福,几天不出来见人。如今近距离打量萧煜,见他一脸的焦急,已经回来了三天,身上还穿着那天晚上穿的玄色衣袍,束起的乌发有些凌乱,下巴都已露青髭。尽管如此一副邋遢模样,他竟也意。
“瞧你这副模样,这还是那位一向温润如玉极有洁癖的萧公子么?”李牧轻嘲。
萧煜看一眼那边沉睡不醒的江离,对李牧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李牧本来也并不是个爱说笑的人,只是第一次见萧煜这副邋遢的样子难免失惊。
挨了萧煜一记白眼,李牧随即也正经了神色,“寨中这几天人心浮动,都在流传一则关于你的谣言,云彤让我来问你拿个主意。”
萧煜墨眸一动,微微讶异道:“关于我的?我能有什么把柄让人造谣的。谣言怎么说?”
李牧瞟了一眼泡在水潭里只露出头来的江离,又看看萧煜的脸色,“寨中悄悄在传,说你中了人家的美人计,正暗地里准备接受青州府的招安、投靠大宋。”
“哦?!”萧煜眸中闪过一道惊雷。
清风寨里不管是十位堂主,还是底下将近十万的兵卒,这些人都来自燕宋陈三国。
虽然每个人来投清风寨都有不得已的理由,但不可否认的是,大部分来投清风寨的人,心中还尚存着各自的家国情怀。
因此无论选择投靠哪一国,势必都会影响寨中另两国的人的利益和情绪,因而建寨之初,寨中各位堂主就订好了永不投靠一国朝廷的规矩。
这一规矩是清风寨的底线,所以李牧说:“如果寨中的兵卒将领们相信了这些谣言,那你这些年付出努力凝聚起来的人心可就散了。虽然我们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