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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把江离握着葫芦的那只手抬起,凑到她的鼻尖。沁人心脾的香气让江离醒了些神,稍微恢复了些体力。
她抬头看一眼萧煜,眼神有些羞涩,有些痛苦,最后一咬唇,紧闭眼。
萧煜说:“丘大带着我循着这香一路找来,结果却追错了人。现追错了,我就立马掉头找了回来,真是好险,差点就误事了。你没惊着吧?”
江离不吭声,仍闭着眼。眼睑上那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如两只翕动着翅膀的蝴蝶。萧煜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萧煜的唇如蜻蜓点水落在江离的眼睑,刚要抬头,她却突然睁开了眼,那双杏眼微红,眼眸里魅影憧憧人想入非非。江离面色酣红,烫的体温,跟她的眼神一样,整个人都似着了火。
江离看着那张凑近来的脸,那张脸上温润五官展现出来的俊美,令她心跳到全身都软,她感觉身上本已燃烧起来的火焰更烈了一些,不由地出一声低叹。
她是喜欢他,但理智还在告诉自己,这样不对,至少要情到浓时,至少要成了亲拜了天地。理智虽在,但她的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她火热的唇凑了上来,同时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那一刻,萧煜感觉自己也烧起来了。他回以她的灼热的眼神,把她一把抱起来,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那丝挣扎犹疑,他心底不由地涌起一丝怜惜。于是,他在低头俯下吻上她的瞬间,飞快地点了她的睡穴。
江离身子一软,沉沉睡去。
萧煜把她抱在怀里,他的手指抚摸过她的面颊,拇指摩挲过她那漂亮的唇线,强压着那颗剧烈欢跳的心。刚才她那双手环住自己的脖子,她的手划过在他的颈子,那细腻的触感令他呼吸一窒,全身紧绷,几乎喘息出声。
对于情爱之事,他以为他已经寡淡。认识她之后,内心日益炽烈,屡屡违背了性子而为她出手。如今,连身体都产生了渴望,令他始料未及。
她平常的样子已是令他沉醉,这时她因药物灼热绯红的脸,更美的惊人。萧煜一声轻叹,低头深深凝视她一眼,抱着她走了出门。
屋外夜色正浓。这里是观音庵后山山脚下的一处宅子。宅子外稀疏的林子被夜风吹得呜呜声响。萧煜凝神细听了一会儿,抱着江离向夜色中奔去。
第两百二十四章 布网收网()
山脚下静静停着几十匹快马和一辆马车。马车里点上了灯,两盏灯笼挂在车外,车外几十个灰衣汉子静静守在马车周围,或立或坐。
阿呆跟这些灰衣汉子们站在一起,拿出一只埙来,放在嘴边,吹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
丘大坐在车厢里,面前的桌案上一字排开了十几只小瓶子和大大小小、装有各种药丸子药水的葫芦。
丘大怔怔盯着这些瓶子和葫芦已看半晌,对于车外阿呆和那些灰衣汉子抓回来的那几个黑衣人,他都懒得出去看一眼。
那些黑衣人被抓住的时候有些受了伤,有些还好好的。但被抓住后不久就开始口吐白沫,送到山脚下后,还有一两个有气,阿呆一叠声请丘大出手救人,说还要问口供的。
“死人有什么。他们必死,没救了。”丘大坐在马车里抽抽鼻子,皱了眉头这么说。
丘大一向对毒药的气味很敏感,他还没下车看过,但那些黑衣人吐出来的白沫已让他知道那是剧毒,他才说过没救的话,那两个原本还有气的也死了。
车外躺了七八个死人,江离却还不见踪影,小香呆在马车的角落里早就坐立不安了。
丘大看着一堆瓶子药丸子嘀咕:“江姑娘中的会是什么毒呢?”小香瞅一眼丘大,自觉已不好再拿已问过十几遍的问题来问他。于是头转向车帘外,压低了声音问伫立在车帘外的那道影子:“四喜,咱们主子这么久不见回来,我们俩要不再去找找?”
四喜刚“唔”了一声,丘大抬头白了小香一眼。
丘大冷哼一声:“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家小姐没回来,我们五弟不是也没回来么?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萧五郎出手还没有过失手的。他已去了这么久,也应该找到江姑娘了。你且莫急,阿呆发信这么一催,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哦。”小香悻悻然应了一声,却问丘大说:“阿呆吹得这个什么?”
“埙。”丘大头也不抬地答。
小香哦了一声,转头跟四喜说:“上次在安阳听他们吹过,那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这荒山野地又黑灯瞎火的,听阿呆吹得鬼哭狼嚎的,真是说没拧!�
“埙也是种乐器,听起来还不错,有什么说模 彼南舱径ǔ低猓直П燮惨荒ǖλ担骸盎八的愎Ψ蛟俸靡仓皇歉雠樱ㄗ犹“樟恕!�
小香正不服气地嘟起嘴,却听四喜欣喜地大叫一声:“他们回来了!”
小香一掀帘子跳下车,就见远处一点白影子。转瞬到了眼前,萧煜一身玄色长袍落在车前。江离着一身葱白长裙,一动不动地伏在他怀里,一张脸绯红色,双眸紧闭。
“我家姑娘怎么了?”小香的问话带了哭音。萧煜却不及答话,从小香身边走过,直接钻进了车厢里。
萧煜进了车厢,把江离放在软榻上。丘大上前看视了,小香守在软榻前替江离掖好被角,却见萧煜拉过丘大在一边嘀咕。
萧煜把听来的周弘说的那些话给丘大说了,又拿出那只黑色像虫子一样的药来给丘大看。
丘大接过来放在掌中仔细看,看完又凑到鼻尖闻,回味了半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丘大笑瞥一眼萧煜说:“也许周弘说的没错,这药就是情盅,也就相当于媚药那一类的东西。既然解药你也拿到了,这要解还不简单么,你替江姑娘解了就是了。”
“原来大哥是一直这么看轻萧某的么?”萧煜轻撇丘大一眼,不悦地说。
丘大轻咳两声,“并非我看轻你,我这不是看你们一个有情一个有意,这不是早晚的事么。”
萧煜眼角扫过软榻那边的人影,淡淡地说:“这种事也该两情相悦,而不是在情非得已的情况下发生。我真那么做不仅是在侮辱她,也是在侮辱自己。所以还请大哥一定帮我想想别的法子。”
“这么说这枚解药不能用了?还得让我伤脑筋!”丘大略有些遗憾和抱怨,却也不打算把那乌黑的药丸浪费。他从身上掏出瓷瓶来小心地装好,开始收拾起桌案上摆了一桌子的药瓶和葫芦。
看丘大不慌不忙,萧煜开始发急:“你得快快想出法子来,江离现在这样可等不得。”
一出口萧煜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焦灼了,这还是一惯淡定稳重的自己么?怎么一遇到江离的事他就会慌了神?难道这就叫动情?自己什么时候陷得这么深了?——萧煜有些懊恼地蹙眉。
看丘大眉梢轻抬,他也不怕被他取笑了,眼巴巴地再次恳求:“还请大哥用心拿个主意。”
丘大笑得很欢畅,语气很轻松地说:“难得五弟问我拿主意,我岂能不用心。现在要紧的是给她把热降下来。这么着罢,把她带回清风寨,我那用来贮放药材的山洞中有一口寒潭,暂时能给她降降火。有了这解药丸子,我应该也能配出解药来。”
萧煜看丘大神情轻松,于是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时才想到问:“那些黑衣人都抓到了?织锦图找回来没有?”
瞧他,都把这么的事忘了!萧煜忍不住伸手抚额。
丘大伸手一指车外,“人都在外边呢,抓回来的人都已经死了。”
“是么?!去瞧瞧。”萧煜起身走出车厢,丘大跟着也下了车。
几十匹快马停在车外,马儿不时甩着马尾,打着响鼻。几十个灰衣汉子本来在车外静默着等吩咐,见萧煜下车,人群中有人点起了火把。
十几只火把围成一个圈,圈中地上躺着几具口吐白沫、身体扭曲的黑衣蒙面人尸体。蒙在面上的黑巾已被扯到下巴,有些尸体身上还有刀剑伤。
阿呆指着两具说:“我带人暗中跟在周弘身后,走到半山腰这两个人就蹦出来杀了周弘。我带人费了好大功夫才捉住他俩。下山还好好的,他们身上也只受了点轻伤,不想才走几步人就不行了。”
“他们一定事先服了毒。”丘大解释。
“还有两个是我捉住的。”四喜也不示弱,略有些得意地说:“我追着两个黑衣人出了观音庵,本想看尾随他们去哪儿,不想他们绕过几圈又回来了。后来又来了一个黑衣人,他说人已经交出手了,吩咐那两人点火。”
“哦?他们点火做什么?”萧煜与丘大面面相觑,同时问。
第两百二十五章 算无遗策()
四喜仔细回想细节,“我起先还不明白他们点火做什么,却发现他们往庵中各处堆柴火,还说什么给主子报信——”
丘大一拍手,了悟般地对萧煜说:“他们这是备有后援,想引火为么?选观音庵,那里地势最高,方圆几十里都能见到。幸好被四喜撞见,火才没点着。”
萧煜点点头,听四喜说:“我只是觉得那么精致的院子毁了可惜,于是趁他们还没点火来便冲了上去,两个人被我打倒制服了,另一个人功夫很不错,跟我打了几十回合,我没能抓住他他溜了。”
四喜指一指地上尸体,“我带回来的两个本来还有气的,下山来后不久也死了。”
阿呆也凑过来说:“我仔细收过,这些人身上没有锦盒。”
“这么说,带锦盒的那人还没有抓到。”丘大沉吟说。
萧煜突然走过去绕着地上的尸体走了一圈,抬头很肯定地说:“的确是有人漏网了。我循着你说的香味追上山,赶到半路发现那人空手,江离。我便折了回来,这才找到她。想来是江离特意在他身上做了记。只是却让我当面错过了。”
错过了么?萧煜发现自己说得很理直气壮,没有一丝惋惜。要是他晚去一步,江离若出了事,这时他就不只是惋惜了。这么想,他便心安理得起来。
四喜这时也想起来:“听萧公子这么说我也想来了,后来赶来庵中吩咐放火的那黑衣人身上正是异香扑鼻。看来他才是这一伙人的头领,锦盒一定是被他拿走了。哎,可惜我却让他溜了。”
“这织锦图可不能丢了。”丘大也是寨中知晓织锦图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他这时也着急道:“这五里庄一路过来的路口都被我们堵了,料他也逃不哪儿去,要不他们上山再搜搜?”
“已经在山上来回搜过几遍了,一直搜到北边一处悬崖,确实没发现有人。”一个灰衣汉子说。
“北边有处悬崖?”丘大微微一挑眉梢。丘大除了对研究各种药有兴趣,对哪儿地势地形都没有研究过。
萧煜不同,这段时间天天在寨中带了兵马演练,他对清风寨方圆几十里的地势地形了如指掌。
听丘大这么问,萧煜解释:“观音庵三面靠山,一面临水,北边临水的那边是处悬崖峭壁。水的对面就是我们清风寨水寨后山。”
“我来时已让李牧在水面巡逻,那黑衣人真往后山下悬崖走水路的话,正好撞在网里。”萧煜冷笑道。
萧煜这话让丘大吃了一惊:“既然水那一边是清风寨后山,黑衣人要是真从那里走,那他岂不是要到清风寨去?照你这么说,你怀疑这伙人是咱们寨中的人?”
“怎么不可能?”萧煜望着黑夜里清风寨的方向,嘴角勾一抹冷笑,很笃定的神情:“你那天跟我说,说风夫人曾提醒你,暗示说有人要害江离。而那时,江离都还没见过周弘。显然风夫人指的不是周弘。”
丘大点点头。萧煜又说:“而那黑衣人要江离用织锦图换解药,还那么有恃无恐地约在五里庄,显然黑衣人也对这一片地形很熟悉。”
丘大淡淡说道:“熟悉地形,并不能就此断定是我们寨里的人。”
清风寨内部表面还维持着一团和气,私下里都在暗中壮大自己的势力。但这样明着起内哄,开始对自家人动手,是丘大最不愿看到的,他有点抗拒萧煜的推论了。
萧煜说:“要知道织锦图在我们手里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寨主这些年深居简出,却难免会被有心人瞧出些端倪。要是寨中人所为,他们若顺着寨主的行踪,进而盯上了江离,这么一想,似乎就想得通了。我只是那么想想,以防万一,所以就让李牧在五里庄这一带的水域巡逻。”
丘大还有疑问:“那周弘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怎么解释?”
“刚才他跟我说了,是那伙人有意接近他,并主动说要把江离送到这儿来,可见他也是被人给设计了。”萧煜是一想就透。
“现在联系上周弘是周都监独子的身份想想,设计他的人可谓野心不小。——现在我们清风寨内部还没有决定何去何从,这伙人倒先把周弘送上来让我们宰,他这摆明了是想让周严跟我们发生冲突,逼得我不得不腾出手来应付。而一旦清风寨跟青州官兵动上了手,我们就不可能抽出手来对付大燕了。”
丘大本是主张守成,谁也不打,谁也不帮,不管大宋还是大燕他都不想惹。而要两者选其一的话,以他宋人的身份,他当然还是不希望遭殃的是大宋,所以他也是极不愿意清风寨攻打青州的。
而萧煜正是摸准了丘大的这种心理,所以毫不避讳,把这一切给他说了。
丘大听了萧煜这一番分析没有点头,心底其实已认同了萧煜的想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丘大问。
“四喜和小香你们带些人守在这里。阿呆你带了人再往山上搜。”萧煜淡定指挥。
“麻烦大哥你陪我往北边那处山崖边看看。只要黑衣人不冒险走水路,以你分辨气味的本事,我们一定能循着香味找到那黑衣人。”
阿呆带着一群灰衣汉子听命而去,萧煜也带着丘大往山上赶去。
丘大内力不弱,脚步展开,跟着萧煜在黑夜笼罩下的密林中穿行,两人如履平地。
不一会儿上了观音山北边的山崖边。山风习习,山上或稀疏或浓密的树林在夜色下枝条摇曳,发如沙沙的声音。
天上散落几颗星星,月亮隐入厚厚的云层。夜色虽然还浓,可悬崖下宽阔的江面如一条白练,依稀可辨远处江面上一只只黑黝黝巡逻船的影子。
“正常巡逻,应该还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丘大这么说。
萧煜跟丘大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悬崖。悬崖边缘长满枯树老藤,陡峭的崖壁上长满了荆棘,两人往下望,越往下越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萧煜站在崖边沉吟:“我是这么以为的——那溜掉的黑衣人若真是我们寨中人,他在这崖底下放一条小船七八个人从前山走,引开我们的追踪。然后自己从这里直接回清风寨,可谓神不知鬼不觉。难道说我想错了?”
第两百二十六章 漏网之鱼()
萧煜话才说完,崖边刮起一阵风,吹得两人袍袖飘拂。丘大突然身形凝住不动,抽抽鼻子,来了一句:“你有没有闻到那种香味儿?”
萧煜摇摇头。却随即想到:“刚才风是从山崖下刮起来的,你是说他在下面?”
“嗯。”丘大在黑暗中蹙起眉头,突然压低了声音:“那香味儿越来越浓,莫不是他爬上来了?”
这时萧煜也闻到了那股特殊的香味儿,他拉一把丘大,两人退开数丈,隐身在夜色中。
两人刚离开悬崖,崖边一棵歪脖子树突然无风自动。过了半晌,一个黑影子从悬崖边爬上来。
身形高大魁梧的黑影子爬上来略喘喘气,开始低头动手解绑在腰上的绳子。
“怎么下去了又往上爬呢?”萧煜从黑暗中走出来,刻意压低了声音。
“今晚真是见鬼了。以前寨中船只很少夜晚出来巡逻的,偏今晚让我遇上了。”黑影子沉闷的声音接过话说。说完才有些疑惑,“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们往前边下山么?”
“我特意来在这儿找你。”萧煜发出沉沉一声笑,朗声道:“还有今晚江上多出来的巡逻船,可都是为你准备的。往前边下山的人都已拿下,剩下你这条大鱼,我岂能轻易让你逃了。”
黑衣蒙面人大吃一惊,抬起头来盯着萧煜,露在蒙面巾外的眼睛瞪圆:“是你!”
这时丘大也从黑暗中走出来。星光黯淡,但几个人内力都不弱,又相隔不远,在朦胧的夜色中依然可以看清彼此的脸。
“听你这话,你应该是认识我的。何不取下面巾来,也让我认认你的脸。”萧煜一边说话,一边如闲庭漫步似地往黑衣人面前走去。他温润如玉的脸笑得春风和煦,话里也没有一丝敌意。
黑衣蒙面人却似吓慌了神,连着退开两步,才惊觉已到了悬崖边缘。不由地看看萧煜,又回头看看长满荆棘从的崖壁,下意识地摸了摸还绑在腰上的绳子。
黑衣人的动作让萧煜看穿了他的心思。
萧煜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背负双手悠悠地说:“你可以选择重新跳下去!但我会砍断你绑在树上的绳子。你功夫再好,下去容易,再想上来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黑衣蒙面人冷哼。看萧煜越逼越近,略一迟疑,还是选择了往悬崖上退。眼看他一只脚悬空,就要准备往下跳。
“看到江上那些巡逻船没有?”萧煜玉面微沉,语气变冷:“那是李牧带人正等着听我令。我猜你是在崖底下停了只小船吧?等你到了江面,无处可躲,我只要发出令,他们船上张弓搭箭,立马就能让你变成只刺猬。”
黑衣人僵住了身形。萧煜也没有再向前靠近,他手里多出只埙来,放在唇边吹起来。
静谧的夜空下,萧煜运足了气,悠长的呜呜声如同魔音般响起,惊得丛林中鸦雀乱飞。山前远远传来同样的埙声应和,远远听到阿呆他们一边呼喝一边往这边赶来。
刹时呜呜声铺天盖地响彻山间,伴着夜风传出了很远。只见江面上原本列队而行的船只慢慢地变了队形,开始往他们立足的这座山头围拢过来。
萧煜站在高高的悬崖边,时来的夜风吹动着他的玄色长袍,白玉簪束好的一头乌发也随衣袂翻飞。
清冷的星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张温润的脸比星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