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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沐夏回到房间,对今天的事做了个梳理。尤其是广宁陈家,这是事关她自己的婚姻。是她未来人生的大事。
“应碧,广宁陈家你可知道?”
“婢子听过一点,好像是个大家。”应碧道。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广宁陈家在京师这一脉可是有什么人,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他们家的儿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婢子这就去。”应碧一福身,就退出去。
第三十一章()
17、“姑娘。”奴婢都打听清楚了。
翌日清晨,应碧端着冒着热气的洗脸水走进屋,伺候乔沐夏梳洗。
“哦?”乔沐夏一边拿毛巾浸了热水一边问道,“怎么样?”
“姑娘,那陈家在京师这一脉是广宁最老的一支。”应碧走到柜子里拿出一见青花绿的袄子,“听说是最有陈家血统的,那家的老太爷在广宁整个家族里颇有威望,还是族长。只是一脉不知为什么,近几年总是子嗣单薄,不好生养。如今了,也只有现在这一个儿子。”
“这么说?这儿子是最有继承权的嫡子了?”
“是呢。京师陈家是最正宗的陈氏血脉,可是不知怎的人丁不旺,已经三代单传,保住这最珍贵的血脉,那陈老爷对这个老来子特别的宠爱”
如此看来,乔夫人给自己安排的这个婚事确实不错。可是这好事怎么会平白无故找到自己头上?
乔沐夏把毛巾递给应碧,自己转身去穿衣服,却看见那套青花绿的袄子,“怎的拿出了这件,又不是什么大日子,还是穿咱们自己绣的那件吧。”
“姑娘,你咋忘了,今日是国子监祭酒带着人家小姐来我们乔府做客的日子。”应碧一边帮她把袄子穿上一边说,“咱们自己绣的袄子确实是厚实,但是那花样有点随便,传出去见客不合适啊。”
听应碧这么一说乔沐夏还是想起来了,今天是初十,确实是一早定下来两家见面的日子。
乔老爷想在年前先把乔沐言的婚事给办了,就定下了这见面的日子。虽然说成亲之前夫妻双方不适宜见面,不过乔老爷总觉得也该让这俩小的先见见,免得成亲之后再相见到心里也没个底。结果国子监祭酒也是这个意思,那祭酒姓许,早些年这许姓好像还是个大姓,先皇有个宠妃就是姓许,整个家族借着她得势也变得春风得意。只是先皇后,也就是当今太后整治后宫,这宠妃也不知怎的就香消玉殒。连带着这许姓的家族也开始没落,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只是不知道这祭酒是不是那宠妃一家。
“大哥最近怎么样。”乔沐夏一边心焉地穿着衣服,一边问。
应碧眉开眼笑,“姑娘,不是我夸,咱们大少爷真的太有才了。他那个铺子,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生意也是好得不得了!整个府的下人都对这事议论纷纷,对大少爷刮目相看呢!咱们跟大少爷合作,看来真的是明智之举。”
乔沐夏心里也很是高兴,算日子也快到了分利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收个大红包。
“不过婢子还听说,”应碧把乔沐夏按到镜子钱,开始给她梳头,“大少爷对这个婚事不是很感兴趣,有些不愿意呢。”
“大哥心里有事业,不看重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乔沐夏不以为意,“或者大哥只是因为没见着这个祭酒家的大小姐,等他见到了发现是个大美人,到时候大概也就不会这样想了。”
“可是,婢子听说是大少爷心里有人呢。”
“我大哥一向不近女色,身边伺候的人清一色的小厮,又不像三哥,怎么可能有人呢——”
说到这里,乔沐夏忽然一个激灵——大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虽然男男CP在她看来非常不排斥完全可以接受,不过这是封建的古代啊!断袖之间的真爱不是这个时代能明白的。大家只会骂:变态!
“等下!”乔沐夏忽然回头一把握住应碧的手,“府里有没有传大哥人是谁?”
要是哪个小厮我要第一个冲出去找大哥谈!乔沐夏暗下决心。
“恩…其实那个人姑娘跟她很熟呢,大家都说咱们大少爷喜欢夏侯兰小姐。”应碧笑道,“不过夏侯小姐来咱们府一共才一次。都和大少爷没什么交集啊。要奴婢看,这流言可有点不靠谱。”
乔沐夏没说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路却飘向另一边。
昨天在宏安寺看见夏侯兰,感觉的出夏侯兰对她和郑言城的婚事有些不满意。但是因为是母亲的意思,也不想反抗只是打算顺应安排。
这么一看,夏侯兰的确是不喜欢郑言城。
那个郑言城冷冰冰的,不爱说话,老是板着一张脸。看着颇有距离,肯定不会让夏侯兰觉得有归属感。反之,自己的大哥为人大方,性格也坚韧,还念过书,有经商的头脑也会开玩笑。性格品德都很不错,确实比郑言城那个冰块脸更能打动人心。
乔沐夏再想起那次夏侯兰来自己这儿,和大哥有过短暂的会面,大哥风趣,又很有见解,两个人互相一见钟情也没什么……
“不论真假,也只当有缘无分罢。”
乔沐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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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陡生变故的晚宴()
要说这国子监祭酒,和乔夫人的母家也算是半个相识。
乔夫人的父亲曾也被先皇奉为老师,那时候祭酒大人也已经在国子监为官,不过是个小书吏,后来老先生虽然退位,但是两人也算有过几面之缘,老先生也提拔过他。现如今当初的小书吏已经是国子监的祭酒大人,地位也是今非昔比。
这祭酒大人对老先生也是有些偶像崇拜,大概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女——或者其外孙。
总之,祭酒大人并不嫌弃乔府非官宦之家。对于这门婚事,他心里也很喜欢。
乔老爷也考虑到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子孙女日后要读书,自然是国子监才是一等一的学府。想起自己的小儿子,乔老爷觉得这婚事特别值得。
祭酒大人姓许,人称许老。这不过是尊称,乔沐夏看见他的时候,并不觉得老,也就比乔老爷年长几岁罢了。
“……这俩孩子啊,也是天作之合呢。”
双方父母相见免不得要客套一番,再留下吃晚饭。
乔夫人这次会面也是下了蛮大的心血,晚宴都没有让自己府内的厨子做,而是去京师最有名的酒楼“不醉不归楼”里定了一桌席面。
那酒楼的酒菜远近闻名,听说连皇上有时候也会特地微服出访就是在里面吃饭。
如此风头,自然价格也便宜不了。好在乔府并不吝啬这些银子,乔夫人又想着这国子监祭酒一旦是自己的亲家,那自己儿子进国子监读书,也就顺水推舟十分方便了,这钱花的也就一点不心疼。
晚宴时分,双方都已经入座了。席面也是现做好的,还热乎着,酒楼那边也是赶着送过来。丫鬟们一道菜一道菜地端上桌,香气四溢,馋的乔沐夏不住地流口水。
乔府除了乔老爷夫妇,还有几个儿子和女儿,就连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小儿子乔沐书也难得出现在了晚宴上。
乔夫人的用意自然是要自己的儿子先在祭酒大人面前露露脸,临用饭之前还要他背了一篇家论。祭酒大人赞扬乔沐书小小年纪读书很多,是个可造之材,听得乔夫人眉开眼笑。
“老夫这一辈子也见过很多人,但是像贵府这样即便出身商贾也教化子女念书的人家却不多,实在也是值得尊敬。”
许老是读书人,虽然不算守旧,但是也难免迂腐。好在乔府对子女们念书这事都很上心,倒是合了许老的胃口。
许老的女儿,也就是他们未来的大嫂,的确是个美人。
许茹茹性子很安静。除了回答长辈们的问题,一般都不说话。她年纪比乔沐言大了两岁,许是因为眼光高,这么多年来提亲的都没有可心的。便一直待字闺中,如今年纪大了反而不好嫁人。许老本来为这事也是愁煞了。
“我这个女儿啊,就是不爱说话,但是无论诗词歌赋还是女工刺绣,都还算上的台面的。”许老笑道。
“这丫头我是一看就喜欢。”乔夫人笑着上前拉了许茹茹的手,说道:“一会儿用饭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坐在我身边。”
“恩。”许茹茹点了点头。
可是等到大家都在饭桌上坐好,这大少爷乔沐言还是没有回来。
“红梅,你再去看看,大少爷是不是还没回来,实在不行就派几个人去大少爷的铺子里找一找。无论如何也要把大少爷请回来。”
乔沐言一早就去了铺子,说好晚上就回来,可是现在都到了用饭的时辰,他还是未归。
乔老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一边放了狠话吐槽乔沐言,一边又对许老说,“我这儿子啊现在自己在外面做生意,不靠着家里。我想着出去闯荡也是好的,没想到他也争气,生意做的有声有色,但是就是太忙了,时常看不到人影。”
许老哈哈一笑,也意“有上进心是好事,忙就忙罢,总比那靠着父母蹭吃蹭喝的强。”
乔沐轩在座位上不自在地动了动。
“茹茹,你夫君如此上进,爹也就放心了。男子汉就该这样。哈哈哈、”许老对着自己女儿说道。
许茹茹脸色微红,低着头,好似被打趣的有些害羞,但是嘴角却也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乔沐夏倒是觉得以大哥的品性,给人好印象非常简单。似乎整个乔府人都很喜欢大少爷,无论是下人,还是弟弟妹妹,即便是乔夫人这样小肚鸡肠偏爱自己孩子的,也对大少爷还算不错。
也许大哥本身就有这样的魅力,征服别人完全就不废一丝一毫。
乔沐夏又看着那边红着脸的许茹茹,不禁把她和夏侯兰做了对比。
夏侯兰和许茹茹都是读过书的女子,女工刺绣自然也都是学过。这一方面不好判断谁高谁低。不过乔沐夏觉得,夏侯兰是武将遗孤,年幼时就经历丧父的悲痛。虽然身子不好,但是却让人觉得性子里有一种默默的隐忍和坚强。这大概是因为继承了他父亲的血液。一个为国,为兄弟捐躯的英杰体内流传的血液。许茹茹则是书香世家的闺秀,从小到大或许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她的安静是父母教育出来的,和夏侯兰那种自然而然的安静并不是一种。这大概就是两个人的差别。
乔沐夏觉得,按照大哥的性子,一定会喜欢夏侯兰多一些。
“老爷,夫人,大少爷回来了。”红梅从门外匆匆进来道,但是神情有些慌乱。“不过大少爷受了伤,此刻正在房里叫下人给他上药,老爷夫人,我们是不是叫大夫过来。”
“那是自然,快去请最好的大夫。”乔老爷一听受了伤脸色都变,立刻就赶往乔沐言的院子。
此时天色已经漆黑,外面又冷。乔老爷扶着乔夫人的手跌跌撞撞一路奔过去。许老和他的女儿也跟来了,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倒是弄的气氛更加紧张。
乔沐言的屋子里灯火通明,有小厮端着热水和盆子忙进忙出,乔老爷一看那端出来的红色血水,心里就一阵难过。不管不顾就进了屋。
乔沐言面色苍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他躺在床上,痛的眉头上都是汗。
“言儿,你伤到了那里?”乔沐言的衣衫上还有胸前和胳膊上到处都是血。乔老爷也看不出伤在哪里。
乔沐言只是咬紧嘴唇,好似说不出来话,乔老爷着急得跺脚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禀老爷。”乔沐言贴身的小厮青竹立刻跪了下来,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今天大少爷在铺子里忙完的时候已经天色略晚了,想起来家里有个晚宴就急着回赶,可是马车行驶到一半,少爷就听见有个女子的呼救。”
那小厮语无伦次地说着,“我们少爷一听就要下车去救人,小的拦着不让,可是少爷不听,结果就……就……”
乔老爷听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不过是见义勇为,但是却被歹徒所伤,一时间更加难过。这么优秀的儿子,还是自己和前妻的唯一骨肉,可不能出什么事,对不起死去的妻子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老爷老爷,大夫来了。”
众人回头,那老大夫一进屋先了脉,说了声“有救”就把别人都轰了出去,只留着自己和青竹在里面照顾。
乔老爷几人在厅里等着,一个个都难免心焦。
“许老,真是对不住,你说本来请你们来也是……唉,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乔老爷捂脸哀叹。
许老摇摇头,一脸郑重道:“刚刚听闻大公子是救人才弄伤自己,就凭这份勇气也值得许老学习。贵府的公子品行高尚,小女能嫁的如此郎君,就是小女的福气。乔老爷也不必自责此事扰了今日晚宴,我想自此事之后,我对这桩婚事更加是要一百个赞同了。茹茹,你觉得如何?”许老转头问道。
许茹茹刚刚进屋也看见了乔沐言,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看见血腥的场面,脸色有些白,但是乔沐言此举也打动了她,再加上即便他是痛中,也依然英俊的脸……
“爹,”许茹茹也坚定地握着许老的手,“你已经知晓茹茹的心意了。”
乔夫人听罢也稍稍松口气,既然没有影响两家的婚事,那也不会影响自己儿子去国子监念书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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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有缘有分()
时间一分一秒,厅里的众人等的心焦,乔老爷更是坐立不安。
“老爷、”乔夫人上前劝慰,“刚刚大夫也说了不是还有救么。老爷稍安勿躁。我叫他们把饭热热,今儿晚饭就在这里吃吧。”
乔老爷摆摆手,叹气道,“你们吃吧,我吃不下。”
“红梅,去吩咐厨房把饭菜都热热摆到大少爷房里来。”乔夫人吩咐道。
红梅领命而去。乔沐夏站在门口的位置,心里却和父亲一样焦急。
卧房的门忽然开了,老大夫背着药箱走出来。
“大夫,我儿子他怎么样?”乔老爷一个健步上前问道。
老大夫摆摆手,坐在桌子上拿出笔纸唰唰唰地写个药方。“无妨了。稍后你们按着这个方子给他煎药,一日三餐必须看着他喝完。”
“好好好、”乔老爷激动地说,拿起药方的手都有些抖。
“大少爷的伤口比较深,所以出血多,不过几处刀伤都没有伤在要处,细心照顾多多修养就好了。至于如何照顾,我已经交代给屋里的小童。”老大夫道,“那药比较苦,非常人能忍受。请切记一定要找人看着他喝完。”
“一定一定,多谢大夫了。”乔老爷苍白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不如您留下来一起用饭吧。”
“哈哈,老朽只不过是行医者本分,用饭就显得多余了。”老大夫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哈哈一笑,道“还是请乔老爷付了诊费,老朽也好回家。”
“是是是,这边请。”乔老爷心中很是感激,亲自要去封银子给老大夫。老大夫也不做作,坦然地跟着乔老爷就走出去了。
乔沐夏看着老大夫虽然一把年纪,头发胡子眉毛都是画白,但是精神矍铄,老当益壮,一身白袍子还真是有点仙风道骨的做派。
乔老爷请老大夫刚迈出大少爷的院子,大门处看门的家丁就忽然来报:“老爷,将军府的姑娘和侯府的老夫人,二夫人、大夫人都来了,好像有急事。”
屋里的乔沐夏听到这话,不由得又一愣。
夏侯兰怎的来了,还连带着侯府的老夫人。什么事会这样大的阵仗?
“还不快请。”乔老爷忙说,又略显愧疚地看着老大夫,道“老先生容我先去前厅看看什么事,还请老先生先回屋稍候。”
“乔老爷请便,老朽多等会儿也无妨。”
乔老爷点点头,带着乔夫人赶往前厅。
“夏侯兰和侯府的人来干嘛?”乔沐秋不解道。
乔沐夏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满意她这轻佻的语气,但是并没有多说。“不知道,这么晚来,想来是急事吧。”
乔沐春此刻却有点忐忑、手里的帕子被她翻来覆去地绞着——侯府的人会不会因着昨日在宏安寺的事来的。如果是这样,爹肯定会打死她不说,自己的事被拆穿了,那今后她的名声可怎么办!一定没人再愿意再娶她了!
“四姐你怎么了?”乔沐秋眼尖,立刻问道,“那手帕都要被你绞碎了。”
“我、我不过是担心大哥罢了。”乔沐春白她一眼,转过身不看她。
昨天宏安寺的事到底是怎样,除了当事人也没人知道。不过乔沐春被发现昏睡在客房里而且衣衫不整,却还是传了出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耳朵。怎么听的,怎么理解的,那是人人不同。不过乔沐夏觉得自己的想法大概会跟事实很贴近。
乔夫人玩大了。
又过了一会儿,却见到乔老爷带着一帮人向着乔沐言的院子走来。乔沐夏打眼看去,乔老爷身后正是夏侯兰并着侯府的老夫人和一众女眷,其中扶着老夫人走的,竟然还是郑言城!
“你们快看,他们都来了。”乔沐秋指着门外飘然而来的灯笼说道。
乔沐春也瞧见了,她的脸在看到郑言城的时候立刻变得毫无血色,心也紧张地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果然是来告状了,爹一定会打死我的,怎么办怎么办!乔沐春此刻只希望有个地缝可以让自己钻进去自己消失在这间屋子里。
一行人自门外进了屋,屋里的晚辈先跟一众长辈见了礼。侯府的老夫人道,“章太医,您快进去看看。”
那章太医提着医药箱,从老夫人身后走出,就要进大少爷的卧房。
“是你?”那名先前给乔沐言看诊的老大夫挡住了去路,章太医抬头看见是他,惊讶地脱口而出道。
“正是我。”老大夫捏着山羊胡,话语里有些傲气,看着他的目光也有些不善,“原以为你如今做了太医,该是不认识我这卑贱之人的。”
“你胡说什么?”章太医恼怒道。
“我胡说?当年你抄了我的药方,偷了我的著作,凭着他们才进了太医院。怎的现在变成是我胡说了?你自己鼠窃狗偷,还怕我说不成?”
“你!”章太医指着老大夫气的说不出话来。“那些方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