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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归-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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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幸运的是,与途当中,并没有想象中的辽人伏兵冲出截杀。唯一显露形迹的,就是在他们队伍后面远远缀着的几十骑辽人远拦子,他们绝不跟上来,有的时候消失在视线当中,有的时候又突然冒出来,隐隐约约吊在最后面。有他们在后面跟随,这结阵而退的大队常胜军,没有一个人想到要回头驱逐杀散他们,只是闷着头赶路!

大家多少也清楚,萧干麾下兵马不多,每个都足够宝贵,绝不会在这地形破碎的黑林子左近,和他们大队步军陷入混战。如果萧干一定要追袭他们,那么真正考验就在越过黑林子,高粱河北临近渡口的宽阔河岸处,那里便利骑军冲杀,如果萧干要战,战场一定会选在那里。

如果战事真的在那里爆发,现在还剩的不足四千之常胜军步卒,能生还过高粱河的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萧干也疲惫到了极处,还有一个破烂燕京城需要镇抚收拾,不会来追袭他们。或者就是大宋有军马,在高粱河左近接应他们后退!

不论怎么想想,这些希望都觉得有点渺茫。常胜军这些剩下的人马都是乱世当中滚出来的,知道人最靠得住的还是自己,现在无非就是看命而已。要不是燕京城已经焚毁在自己手里,知道这些辽人军马,和郭药师麾下这支常胜军已经是结下了深仇大恨,这些当宋军还没有几个月的前辽人军马,说不定就能当场溃散,反正在他们头上,领军之人这几个月已经眼花缭乱地换了又换,再换回辽人那里,也不打什么鸟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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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药师这个时候,已经骑在了马上。整个常胜军当中,只有他郭药师还有赵良嗣甄五臣甄六臣等寥寥几十人有马,就连军中那些驮畜挽畜,都丢在了高粱河南。来的时候,他们这些有马将领一体下马步行,用来鼓舞士气,以示同甘共苦。

这下逃回来,郭药师以降,却再也不乔这个模样了。一则是实在身子有些撑不住了。二则是现在多保存一分体力,将来逃命的机会就大一分。就算跳进高粱河冰水当中泅渡回去,也能比别人游远一些!

自从看到萧干回师军势,郭药师就没有奢望能将自己麾下常胜军军马全部带回高粱河南,现在想的就是如何保住性命。只要能保住性命,郭药师还有点仗恃,此次渡过高粱河北伐战事,又是全军皆败的局面,只有他郭药师杀到了燕京城,算是挽回了一些颜面。童贯做为主帅,怎么也会抓住这个功绩不放。他郭药师只要能活着回去,在大宋这一方面,还是有出头的余地!

只要能活着回去!

在郭药师身边,赵良嗣甄五臣甄六臣还有十余骑亲卫,紧紧地簇拥着他。赵良嗣也没有了半分骄横之气,跟在郭药师身边一声不吭。队伍当中安安静静,每个人都在埋头赶路,只能听见人马重重的喘息之声。

队伍当中,甄五臣甄六臣不住回头而望,看着远拦子忽隐忽现地吊在最后面,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有点发狂。

甄六臣年轻一些,终于有点按捺不住,策马赶到郭药师身边,低声道:“都管,给俺两百军,俺将这些远拦子杀远一些,吊在后面,着实让人心烦!”

郭药师头也不回,冷哼一声:“留点气力,在高粱河渡口处厮杀吧!到时候,只怕俺们都得下河!”

听到下河两个字,赵良嗣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一直在郭药师身边沉默的甄五臣这个时候低低开口:“都管,万一不对,到时候俺领兵结阵抵挡,都管什么也不要管了,和赵宣赞骑马下河,俺总能为都管争取到一线空隙,到时候带契上俺这个兄弟,逃过高粱河南!都管你们三人,都一人双马,一马驮一马在前面牵,运气好,当能渡过高粱河去,俺们就是死了,也不值什么…………”

满脸伤疤的甄五臣低低说出这番话,当真是人人动容。凉薄如赵良嗣都有些感动,他往日对郭药师都有点颐指气使了,更不用说这些常胜军旧将,轻易都不正眼看的。他嗫嚅一下,颤声道:“甄将军高义!某要是能生至河南,必然为甄将军请以褒恤…………某…………某真恨没有早日和甄将军亲近!”

甄五臣扫了赵良嗣一眼,闷声闷气道:“赵宣赞要记得俺,那就异日多照应一下俺们郭都管和俺这个兄弟,常胜军力量大了,还不是赵宣赞的奥援?和俺亲近不亲近,俺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说这个做什么?”

一句话就让赵良嗣脸上容色有点红,性命交关,他不想太丢架子,却又不敢在这个关头说什么刺激甄五臣的话,唯有拱手长叹:“赵某惭愧,敢不唯甄将军所言是从?”

甄六臣却激动地拉住了甄五臣的胳膊:“哥哥,俺留下来断后,你和都管走!”

甄五臣拍拍自己兄弟肩背:“俺们兄弟打记事开始,哪一日不是在生死当中打滚?幼时饿死就饿死了,饥民作乱给辽人军马杀就杀了,当了怨军冲阵战死也就战死了。要不是都管拉拔俺们兄弟,俺们岂有今日?哥哥易州负了重伤,身体早就不成了,都管手下不多俺这么一个半残废。你却年轻,比哥哥俺前程远大,身子也好些,挣扎出去,多生几个儿子过继在哥哥名下,就全在里头了,男儿大丈夫,还多说什么?”

甄六臣眼睛都红了,看着甄五臣,就是说不出话来。郭药师也一直定定地看着甄五臣,最后却喟然长叹一声:“五臣兄弟,郭某无能,跟着俺东征西战,你忠心耿耿,郭某人却恨没有给你们带来什么好日子,现在你却要以身代俺…………俺…………”

甄五臣也定定地看着郭药师,最后淡淡一笑:“郭都管,俺以身代,为的却是大小姐多一些。大小姐是个可怜孩子,俺们男儿,死却死了,没有那么多腌臜事情。大小姐却是女子,乱世里头加倍艰难,不能没了爹爹照应…………郭都管,俺只求你回去之后,对大小姐好些,大小姐看来对那萧言有情,郭都管和萧言和解了也罢…………都管,你就剩这么一个女儿了。”

甄五臣一句话说得郭药师顿时就僵在了那里,半晌则声不得。郭蓉现在就在涿州,自从被赵良嗣夺军放出来之后,郭蓉就郁郁寡欢,往日里最喜欢在军中打混,驰马打猎,英武的如同男儿一般的她,现在却整日闭门不出。

郭蓉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他爹爹要重新出头,靠的就是夺回常胜军。萧言麾下,还有他常胜军最精锐的一部,郭药师无论如何也要争回来。倒不是他们两人之间有多么深的仇恨化解不开,而是牵涉到在这乱世当中立身的根本,只有一直争斗下去!

郭蓉小时候最喜欢粘着这位满脸伤疤的五臣叔。甄五臣曾有早夭一女,对郭蓉也就加倍地疼爱。郭蓉以前无法无天的男儿脾气,多半都是甄五臣宠出来的。比起郭药师,他倒是更像郭蓉的父亲。

此时此刻,他以自身性命来换郭药师他们逃出生天的可能,最后求郭药师的,无非就是善待郭蓉!

沉默少顷,郭药师缓缓抬首,淡淡一笑:“五臣兄弟,你最后几句话,俺不听从,俺还是人么?蓉儿那丫头…………唉,随便她去罢。只要她高兴就好,俺却是管不了了!”

说完这几句儿女情长的话,郭药师又昂然抬头:“俺们就未必到了绝处!燕京城都给俺们打下大半来,萧干赶回来已经累得跟狗一样了,背水一战,俺们未必弱似于他。而且在高粱河南,说不定还有大宋西军接应,五臣,六臣,赵宣赞,俺们就拼死一战,争取大家都能活着回去!”

将为军中之胆,郭药师摆出如此果决不服输的模样,至少他身边的那些亲卫都低低应和了一声,甄六臣更是一副跃跃欲试准备好好厮杀一场的模样。

只有赵良嗣脸色铁青,目光乱转,不知道想些什么,到了最后,就不住地看着甄五臣。

而甄五臣,只是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郭蓉啊郭蓉,你五叔以后,再也不能照应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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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粱河南岸,一队军马,正向北疾疾前行。

走在前面的,正是王禀。

他领数千军马,去援应退回河南的刘延庆。在得知刘延庆败的如此丢脸之后,自王禀以降,这几千军马都是没精打采。再想到自己是去壮刘延庆声势,帮助他控制高粱河南岸宋军后路,逼迫泾源熙河秦凤三军也退回来,王禀就觉得是一种奇耻大辱。

就连他麾下统领的这些环庆军士卒,同样都是骂不绝口。刘延庆弃军先逃,丢下的是他们环庆军同乡袍泽。西军之间,代代互相通婚,在高粱河北岸战死的,岂不都是大家的亲族!

行军之间,这几千人的队伍一片愁云惨雾,间或有点骂声哭声,谁也打不起半分精神来。

却没想到,战局变化莫测,王禀出行,才走了半夜加半个白天,后面就追来了童贯的亲卫,将最新军情急递过来。

郭药师赵良嗣领常胜军所部已经奇袭燕京而去,且有一线成功可能。要王禀迅速会合刘延庆,领军北上,在常胜军向导带领,直至渡河浮桥所在之处。试图接应常胜军所部,要是他们能袭取燕京得手,则挥军直进,他童贯会续大军,和萧干决战在燕京城下!

王禀在得知这个军情之后,没用多久就做出了决断。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刘延庆呢,会合他之后,才挥军去常胜军渡河处,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内心之处,他对丢弃自己袍泽先走的刘延庆,更是深恶痛绝到了极点。恨不得将来追论战败之罪的时候,将刘延庆远窜至遇赦不赦之地,如果能在燕京左近回天,这场大功,也不会分润给刘延庆这厮!

做出决断之后,王禀立方分派信使。一路向童贯处回禀,因军情急如星火,他先领兵前往接应常胜军,已经派出人马去通知刘延庆刘太尉,让他尽赶来会合。前面战局一旦有所进展,当随时回报宣帅!

一路就是去寻觅刘延庆的了,他还特意暗示那名信使,动作不妨慢一些,对他没有任何时间限制,就算一时找不着刘太尉驻节何方,也漫不相干。

这样分派完,王禀才觉得胸中闷气,稍稍抒了一点出去。立刻命令全军,丢弃笨重辎重,在向导领路下,朝着常胜军渡河处疾驰!王禀已经下定决心,只要前面战事有一丝取胜的可能,那他王禀,宁愿死在河北,也要为大宋武臣,挽回这连番惨败丧失的颜面!

在王禀的带领下,那些环庆军士卒的士气,不自觉的也鼓舞了起来。加快了行进度,朝着北面疾驰,到入夜之时,已经距离高粱河不足七八十里,安顿歇息。就在这里,他们也隐隐能够看见北面天空,似乎有一点火红之色,那应该就是燕京方向,正在燃烧!

斯时斯境,正是刘延庆早就逃过了高粱河,正在憋着怎么拉同僚后退。西军泾源秦凤熙河三军反应极快,不等刘延庆和童贯动手,就自己全军而退,渡过了高粱河,已经烧断了浮桥。萧干正压在泾源秦凤熙河三军当面,看到燕京大火,立刻掉头朝着燕京疾驰。而大宋全军皆退,只有郭药师赵良嗣杀入了燕京,在高粱河南,只有王禀一路几千人马,朝北而进,准备接应郭药师他们。

战局进展到如此,错落变幻,只等着最后的结局!在这一刻,在高粱河两岸混战的宋辽双方,几乎全部都忘了还有萧言这一支军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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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禀军马,在天色未明的时候就已经起身,帐幕也来不及收拾,就丢弃在原地,朝着高粱河岸疾行而去。环庆军也多是步卒,即使全部轻装,这行进度在王禀看来也急得冒火。沿途当中,都是当日大军北渡之前留下的痕迹。越接近高粱河,就看见越多战后景象。

环庆军崩溃之后,在南岸的宋军后路人马,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环庆军渡口处的崩溃,看着上万辽人骑兵惊天动地席卷而来的气势。不少在南岸的宋军文官转运使节,丢下民夫队伍就走。逃过高粱河的环庆军溃兵,和逃散民夫混杂在一起,在高粱河南岸到处都是。

一辆辆的大车小车就这样被丢弃在道路上,有的打开了,粮食,马料,军械散落得到处都是。还有的车上装着的是犒军钱文,黄澄澄的铜钱,一张张的会子,也散落于途。经过的人有的抓上两把,有的就这样麻木踏足而过,瞧也不瞧一眼。人群失却了指挥掌握,乱纷纷的都在朝南涌动,将每条道路都占满了。军民之间,已经不大分得出来。

看着还有这么一支军马北上,退下来的民夫和溃兵麻木地避于道旁,只是朵呆地注视着他们。

跟着王禀北上的环庆军士卒,一边行军,一边在退下来的溃兵当中寻找熟识的面孔。看到一个,就大声追问前面战局,追问自己熟人下落。得到的结果无非都是失望。不少环庆军士卒就在队列当中放声大哭起来,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刘延庆。

北上南下人马混杂在一团,入眼之中都是这么凄凄惨惨的气氛。让队列前面的王禀,只觉得自己胸膛,郁闷的要爆炸开来!

他猛地掉头向身边簇拥的将领下令:“督促队伍,快点起行,不得在这里逗留,俺们军情急如星火,必须早点赶到渡口,踏足高粱河北岸!”

他身后将领都是环庆军的,不过是临时充当童贯宣抚制置使署的扈卫,这个时候一个个都是脸色铁青,听王禀下令,一名将领就咬着牙齿答话:“王太尉,现在军心沮丧,和退下来的人马混杂与途,这行军度如何能快得起来?退下来的人马都失却了掌握,打也打不得,驱也驱不得,实在是快不起来!弟兄们心中凄切,都在悬挂亲族,现在也不能对他们强令,王太尉,就是俺们,心中也不得劲,恨不得找地方大哭一场!”

王禀脸色铁青,咒骂一句:“都是囚攮的刘延庆造的孽!不止刘延庆,还有直娘贼的…………”

说到这里,他收住了声音,再骂下去,就要骂到了童贯头上。其实童贯,就能为这场败局负上全责么?泾源熙河秦凤三军,为什么就不出力死战?到底是为什么,让这次北伐战事,竟然遭致了这样的结果,就算现在有一支军马偷袭燕京,还不是大宋引为泰山之靠的西军当中的任何一支!

胸中郁闷,竟似无可开解处。现在唯一所愿,就是能踏足高粱河北岸,出死力厮杀一场!

王禀猛地转头,看向那领路前往常胜军渡河处的向导喝道:“离渡口还有多远?”

那向导立匆回禀:“王太尉,离渡口不过二三十里路程了,在南岸林子之间,隐秘的很…………现在也不知道俺们都管他们如何了…………”

王禀点点头,大声下令:“俺的亲卫跟着!诸将各自领军,押着大队尽前行,诸将有马亲卫,也跟着俺!俺为先锋,先赶到浮桥处。现在这条通路,是关键要害,要是断了,那就万事皆休!你们尽速赶上来就是!”

他一声令下,有马骑士,纷纷赶到队列前面来。王禀扫视一眼,看聚集得差不多了,狠狠给了坐骑一鞭子,飞也似地疾驰而出,百余名骑士,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就是有的环庆军将领,也一咬牙齿,将领大队前进的差事交给旁人,自己也跟在了王禀身后。每个人都是郁闷满胸,谁都和王禀一样,恨不得立刻赶到北岸,好生厮杀一场!

这百余骑骑士穿过人流,飞也似地朝着西北疾驰。西北方向也是一片丘陵破碎之地,不足以让数万大军能方便展开的,离燕京方向也有点偏西,所以没有被环庆军选为渡河之地。

但是对于郭药师他们来说,做为几千人马渡河之地却够摆得开了。而且还可以起着遮蔽自身形迹之效。

王禀他们在向导率领下,只是一声不吭地赶路。不多长时间,已经下去二十多里路,眼看着高粱河岸就已经在望。正疾驰间,就看见前面丘陵上面,突然冒出百十条朝着南面撒腿狂奔的士卒。王禀冲在前面猛地拉住缰绳,大声下令:“住马,备战!”

那王禀身边向导凝望一眼,突然叫道:“王太尉,这是俺们常胜军!是留守在渡口的一营军士,不知道怎么南逃了?”

王禀一怔,立刻喊了回来:“为什么,渡口有失!直娘贼,萧干还真是厉害,哪一路俺们宋军人马都不肯放过!这次丢脸已经到了极处,连郭药师他们这一路也已经无幸了!堂堂大宋,谁他娘的也没有了回天之力!”

在他身后,环庆军骑士已经次第赶上,人马气喘吁吁的在王禀身后聚集成一团。王禀回头沉声下令:“杀过去!看看辽人动静,只要有一分可能,俺们也要接应自家军马退下来,俺们不能学刘延庆!”

提到刘延庆这个名字,顿时就刺激得这些环庆军骑士精神一振。还不等王禀策马上前,早有骑士已经当先冲了出去!

百余骑骑士飞也似地卷过丘陵,那些南逃的常胜军渡口守卒分辨清楚了来人,也拼命迎了过来,大喊大叫:“辽狗骑军已经赶至渡口,抢了浮桥!当先几十骑已经杀到南岸,将俺们驱散,郭都管回不来了!”

王禀他们毫不停留,策马冲过这些逃兵,上了丘陵之上一看,就看见渡口已经就在眼前。南岸河岸并不宽阔,北岸却是好大一片可做战场的河滩地。再往北就是一大片并不密集的树林,同样是一片破碎的丘陵地带。在更西面,也是一片丘陵地带,隔断了通往高粱河上游的通路,稀稀疏疏的却没有几棵树木。

郭药师他们选的这个渡口,不管河南河北,都有遮护,不是深知幽燕山川地势之人,也选不到这里。此时浮桥仍然架设在高粱河上,两岸一片洁白,浮桥之上,同样是一层积雪。高粱河湍急,还未曾冻上,只有一些碎冰在河水中交相碰撞。

此时在北岸,已经有百十骑辽人先头骑军,赶到了河滩,正在纷纷下马休息,还有辽军骑士在将柴薪堆积在浮桥之上。更有几十骑辽军已经杀过了浮桥,将留守在河南岸的百数十名常胜军守卒杀散,正拔了常胜军旗帜在那里挥舞,在丘陵之上,都能听见这些辽军骑士的哈哈大笑!

十余万大宋精兵猛将北渡高粱河,直扑燕京,不旋踵间,十余万人马山崩地裂似的败退下来,几万宋军健儿不得生还河南。现在这些辽人,还杀到了南岸耀武扬威!

难道大宋男儿已经无能若此,对区区一个末世辽国,都已经无能为力。当整个大宋面临比这辽国还要强大的敌人的时候,到底有谁,才能有这回天之力?

王禀只觉得一种最为深重的耻辱笼罩全身,他大呼一声:“杀光这些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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