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天清晨,手下的人才弄完了明天会议演讲的稿子,这次在议会的发言他非常的重视,这是他在就任总统之后,第一次向国民议会发表讲话。
在会上,他会提出这一届政府的执政目标和要采取的措施,重点在于解决数量越来越多,情况也越来越严重的失地农民的问题。
根据调查得到的报告显示,萨尔瓦多70%的人在贫困中挣扎,100多万人流落街头。
大种植园经济的兴起造成小农经济的破产,同时因为战乱的原因,造成了全国畸形的城市化发展。占总人口的44%的国民都挤在大城市里。
在全国较大的七个城市里,失业者超过150万人。总失业率是20%,半失业率是30%,两者加在一起,有将近270多万人左右。
有工作的人当中,小贩和杂工占了48%,不过,整个拉美各国都是这个样子,无固定收入劳动者占劳动人口的平均比例是46%。
成年人没活干,童工却增加到六十万人,不少娃娃从5岁起,就从事制砖一类的重体力工作。
贫富悬殊自是不在话下,40%的贫困人口只拥有12。9%的国民收入,十几个大家族富可敌国,是萨尔瓦多真正的统治者。
时至今日,土地仍然是困扰萨尔瓦多最为主要的原因。
90%的已耕地掌握在大地主和大牧主手里。在何塞掌握权利之前,那些大地主有权随意圈占小农的土地,一般农民无法真正定居下来,只能不断开荒,暂避一时。
那些地主、种植园主还周期性地在农村搞屠杀,铲除一星半点的不满和反抗,同时趁乱也可以多弄些土地。
虽然何塞上台以后,立刻颁布了法令,禁止这种残酷的土地兼并行为,并且宣布了开荒合法化,鼓励开荒,规定了个人或者家庭所新近开荒的土地,政府在接下来五年时间内免收任何的税收,而且政府还向其提供小额的农业生产贷款。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法令颁布之后,失业的农民比法令颁布前还要多。
原因是大地主、大种植园主开始普遍驱逐佃农,使后者不能按照法令规定的那样,获取一份土地。何塞刚刚颁布的对于土地改革的政策探索完全失败了。
有鉴于此,何塞现在在刚刚就任总统,民众的支持率还比较高的时候,同自己的美国顾问商议之后,在埃辛·卡蓬的建议下,准备开始着手解决这一个困扰了萨尔瓦多政府多年的问题了。
何塞让手下收拾了一下通宵熬夜留下的一片狼藉,然后在大家睡觉之前把稿子打印了出来。
这个觉不算长,但是何塞觉得,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了。
大选时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片乌云笼罩在他的头顶。党主席恩布里奥尼·埃尔南德斯的阴奉阳违,内阁中以农业和土地部长约兰德·贝恩·霍斯福特为首的小集团……
当然还有外界关于总统不信任他的内阁成员,内阁的高级部长也对他这位总统有所不满,还有领袖同党主席之间关系不和的猜测等等。
这些曾经的言论一直萦绕在何塞的脑海中,让他头脑稍微空闲的时候,就忍不住回想起来。
一遍,又一遍……
第二十三章 辉煌之后……()
其实说实话,何塞一点也不喜欢那些大大小小恶会议,带着面具虚情假意寒暄的酒会……
晚餐桌上那些过度放肆的灯红酒绿,当然还有演讲。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演讲了。
为了这次的这个议会的发言,他和自己的秘书、助理人员关在烟气逼人的房间里痛苦讨论,有时候,稍稍有一点眉目,有点进展了,讨论又得戛然而止,他又得去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召开的舞会开幕,或者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招待会。
很久之后再继续,大家又不知道之前已经讨论到了哪里。
等到理清思绪,浪费了很多时间来回想,自然最后出来的演讲稿也就不甚精彩。
不过大家还是会假惺惺的鼓掌,说稿子不错。
但是在他离开房间之前,他们又等不及的议论纷纷:说什么这里不行啦,那里太紧张啦,还有什么什么地方用词不够精准啦……
总之,大家都是事后诸葛亮……
何塞每每想到这里,都有一种把自己面前苍白无力的演讲稿撕成碎片,再揉成一坨的冲动。
算了,明天还是硬着头皮上,照着稿子念完了事吧……
他不想让这些烦恼破坏他难得的好心情,于是何塞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第一夫人”提出早餐后他们一起去独立宫外面的广场散个步,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清除出他的脑海。
他是总统,才不管外面那个雨是在下还是不下呢!
于是总统想要出去散步,独立宫总统保安特勤队的指挥人员们就在几步之外跟着,并且不时用对讲机通知手下的队员将独立宫外面,看到何塞总统而想要靠上来的人群驱散开来。
幸运的是,当何塞一边和妻子慢慢的在小广场上散着步的时候,天上的雨已经停了下来,雨后的空气显得非常的湿润清新,于是他们两人一边顺着独立宫外面的小广场慢慢的踱步,一边讨论休假的时候是去欧洲或者是新西兰该有多么的惬意快活。
“我觉得干脆今年还是去新西兰吧,”何塞对妻子温柔的说道:“你可以随心所欲的躺在毛兰吉的沙滩上,但是我肯定是想去山里走一走的,听说那些山里面很有些古老的毛利族的古老遗迹,还有野生动物保护区也很有看头。新西兰的哈利总理去年还和我说起过,听起来真的非常……亲爱的,你根本没在听嘛。”
“对不起,何塞。我只是……在看那位男士的报纸。”她朝一个男人扬了扬头。
看起来这位男士应该是个政府机构的公务员,他穿着一身得体西服,胸前别着一枚代表议会工作人员的徽章,手中捏着一张报纸。
“报纸比我有趣多了,是不是?”温柔的清风也带来了好心情,何塞难得的开了一个玩笑,对自己的妻子打趣道。
然而,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难能可贵的轻松心情就随风而逝,并开始感到局促不安了。
他想到了,今天还没有人给他带来每日媒体的简报呢!当然,要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一定会有工作人员大呼小叫的向他通报了。
但是……最近这几个月的大选分散了他的精力,因为忙着到各个地方进行各种各样、没完没了的宣传活动。于是手下人建议,不用每天花很多时间来读那些报纸,因为上面基本上刊登的都是一些废话,只需要每天读一读由下面的工作人员整理、摘抄的综合简报就可以了。
这让何塞轻松不少,能够腾出更多的精力来应对最为重要的大选活动。不过,他一直有一种担心,那就是做简报的工作人员可能目光会比较狭窄和短浅,他们眼中重要的内容不可能和领袖的看法完全一致。
因为何塞在他们递交上来的简报中,发现了越来越多的漏洞,特别是关于重要的政治问题。他一直安慰自己,之所以发生这种情况,或许是下面的人想要保护他。
但是何塞一直有一种无法宣之于他人的害怕,那就是他们这种为了保护他而编织起来的保护网,最终有一天可能会让他窒息而死。
他还记得当着议会全体成员以及全国民众的面,当众宣誓就职的第一天,从国民议会宫驾车一圈,然后重新以正式的“总统”身份再一次踏进原本早已熟悉的独立宫。
喧闹的人群和电视摄制组都在外面,那扇棕色的、巨大的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他看到了一个神奇的景象。
从独立宫大门的门厅边一直延伸到另一头的巨大门厅中,聚集了差不多所有在独立宫内工作的员工和其他的服务人员,他们聚集在一起,热烈的为他鼓掌,就像是欢迎往昔岁月中,无数主掌了这座巨大的宫殿的主人一样。当然,未来他们也会这样欢迎他的继任者。
在门厅的另一端,站着的是他手下的政务员工,以政治秘书门迭塔为首,这是一群忠实的支持者。
这些人全是在他重新回到萨尔瓦多,就任外交部长之后,一个一个匆忙但很细心的挑选出来,由他专门邀请,一起建立属于他们的光荣历史的。
这个小团队只有八个人,在独立宫门厅那巨大的拱顶下面微笑着拍手站立着,又显得有些矮小。
不,加上他自己,仅仅凭借他们九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下面根本毫无挣扎还手之力。
果然,在接下来的几个月的时间,他几乎看不见这些原本应该为他贡献出自己的智慧的智囊们,因为他们被各种各样的公务缠身,被政府这架庞大的机器榨干吞噬。现如今,他们已经完全的迷失在了各种各样的会议以及如同山一样的文件资料中了。
“不,完全依赖这些官员不是什么好主意,对于这个国家,自己还有许多的想法等待着去实现,”何塞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他决定不再看那些手下人送来的新闻简报了,而是像过去一样认真读报。
不过这几天可能没什么时间了,那就从下星期一,一定开始……
何塞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那份报纸上,拿着报纸的那个男人离他们就只有几米远的距离,还算不错的视力让他还可以看到报纸上那硕大的标题。
“选票小偷——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他紧走几步,从目瞪口呆的那个男人手中夺过了报纸。
“何塞总统的信誉摇摇欲坠,前景堪忧,”他情不自禁的读了出来,“领袖的个人危机恐拖垮党派!”
“何塞……”第一夫人警告般的大喊起来。
“你他吗的怎么……”男人气急败坏的开口,等到他认清了夺过了他报纸的人是谁,一下子就呆住了,不过旁边的总统特勤队的一名保卫人员拦住了那名男士,转过头关心的想他问道:“您没事吧,总统先生?”
何塞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他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喃喃的对那个男人道歉道:“原谅我,我本来不想……真是不好意思。”
“不不不,总统先生,抱歉的是我,”那个男人的神智稍微的恢复了过来,“您不应该被他们这么写。”
“是不应该,是吧?”何塞仍然喃喃的说道,接着转过身,步伐沉重的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独立宫”走去……
第二十四章 暗流涌动()
何塞从那个装满了香烟灰烬的垃圾桶里面找到了被揉成一团的《观察家报》,这当然不会让他的心情变得愉快了。
“我竟然是从他吗的一个陌生人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门迭塔,这样重要的消息,偶尔也不要最后一个告诉我好吗?”何塞内心有一股火焰在升腾,但是口气听上去却比平常时候更柔和一些。
“实在对不起,对不起,总统先生,我们是想等你吃完早餐再告诉你的,”门迭塔立刻小心翼翼的回答,作为长久以来何塞的身边人,对于自己这位主子的脾气,他是一清二楚。
如果何塞现在就暴跳如雷,把他大骂一顿那还好一点。但是现在这样,表面上看上去和风细雨的,那就代表着他现在正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怒火,但是这种行为往往是失败的。
所以当这股怒火爆发出来的时候,也就更加的猛烈。
“你觉得看完这个我还有心情吃饭吗?看看这堆垃圾,看看,门迭塔,这就是他吗的不——”
声音戛然而止,何塞看到了手上挥舞的《观察家报》独家报道的关键点。
于是他暂时停止了发泄,将手中的报纸在桌上摊开,然后在鼻梁上挂上他的古董阅读镜,一字一句的看了下去。
是了,就是这里,原本应该提出板上钉钉的事实,却被毫无根据的猜测和假设所取代。
“根据本报最新的民意调查显示,何塞总统的支持率相比起大选投票时有显著的下跌,”报纸这样写到。
“……这一定给我们的总统先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明天会在国民议会宫发表就职以来的第一次演讲,向国会议员阐明自己的执政目标和思路……
这次演讲有着非凡甚至决定性的意义。自从大选结束后,何塞总统的表现让许多的同僚失望,而对于何塞·纳波莱昂·杜阿尔特的领导风格和执政效率的非议也一直没有停息过。
而最新的民意调查毫无疑问的加深了这一点怀疑,根据报告显示,何塞的个人支持率比之前的军政府独裁政权的支持率都还要低上一些……”
“噢,他吗的……”何塞一边往下读,一边无声的爆了粗口。
什么见鬼的报社民意调查。何塞一直都明白,民意调查是武器,有时可谓法力无边。在合适的时间问正确的问题,得到正确的答案,把风声透给媒体……
他自认为自己是把控民意的高手,也一直很擅长把民意从现在的状态引导到自己所预设的未来。
这就叫做政治领导力,而很少有人能具备这一素质。何塞恰恰是这当中的佼佼者。
但是他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当作民意攻击的目标……
而报道还在继续,“……昨晚,一位政府高级官员接受了本报的采访,他评论道:“内阁和议会议员缺乏一种强大的控制力,党派内部动荡不安。我们本来良好的基础地位被缺乏力量的领袖动摇了……”
政府某些部门的高级官员甚至表达了更为严厉的看法,党内高层认为党派现在正急速走向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
“我们必须在重新选择和缓慢滑下的衰退与失败中做出抉择,”一位高层人士这样说,“自从大选以来,我们遭受了太多不该遭受的挫折,我们已经伤不起了。”
还有一种看法更不乐观,认为何塞总统现在是“一个灾难般的威胁,随时都有可能将整个政府吞没……”
“吗的……”何塞大声的喊了出来,他再也憋不住了。
一个人可能大半辈子都处于政治阶梯的顶端,已经学会了如何努力克服自己恐高的心理。
但有时候,就是那么一瞬间,头一晕,他无法承受了,就会轰然向下坠落。
“把这个幕后人渣给我揪出来,门迭塔,”何塞突然爆发了,像揉小鸡一样把双手间的报纸揉成了一团,“我要知道这个报道是谁写的?说这些话的混账是谁?还有上一次泄露高层会议的王八蛋。明早的餐桌上,我要活吃了他们。”
“我是不是应该给恩布里奥尼主席打个电话?”门迭塔作为总统的政务秘书,在何塞暴怒,情绪激动的时刻,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现在安菲罗已经不大管党务了,如果何塞想要了解党内的“动态”,那么毫无疑问,长久以来一直担任着基民党主席职务的恩布里奥尼·埃尔南德斯是一个始终都绕不过去的坎,他通过自己手下各个地区的党主席,牢牢的把控着基民党的党内事务,特别是现在理事长成为了国家副总统,精力被大量的政府事务所牵扯的时候,更是如此。
“埃尔南德斯?”出乎意料的,何塞听到了党主席的名字,再次暴跳如雷,“这个报纸上所说的那个该死的党内高层,还有泄露消息的人,说不定就是这个老混蛋……”
“总统先生……”门迭塔立刻打断了何塞的口不择言,他转过身,将虚掩着的办公室大门彻底关上,然后才回到何塞的身边,轻言说道:“……恩布里奥尼主席对党派的把控一直很仔细,而且他也是一个老兵了……所以,现在外界正瞪大眼睛盯着独立宫的动静,可不是闹什么党内矛盾的好时候……”
“……我要答案,我要答案,”何塞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言了,但是他不会再下属面前表示自己的错误,于是他口风一转,“去把理事长给我叫来,找到他,不管他在干什么,让他先到这里来,现在就去。”
门迭塔鼓起了全身的勇气,克服了内心重重的障碍,终于又开了口,“总统先生,在理事长来之前,我能建议一下吗。就是您明天要使用的那份演讲稿,可能需要有一些比较大的改动……您知道的,因为这个新闻的原因,原本的稿子可能有些不适合的地方,而且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演讲稿不改了,就那样吧,一个字也不许动!我可不会因为外面那些混账的记者,无中生有的乱传一些谣言就推翻一篇如此优秀的稿子……你现在先去找安菲罗。”
“现……在……”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安菲罗正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是总统办公室打来的,电话的另一头是土地和农业部长约兰德·贝恩,他的语气轻松,还有点笑意。
“安菲罗,你可真是一个“坏蛋”啊……”
“我亲爱的约兰德部长,你在说什么?我可不明白啊……”
“好吧,我只是赞扬一下你,你的工作干的可真是漂亮啊。我们的总统先生最近实在是焦头烂额了,你也一定在帮着他四处灭火吧!你可真是“忠贞不二”的好部下啊。不过我有一点疑问,党派内这些机密的消息究竟是谁泄露出去的啊?”
安菲罗无视了约兰德话里的反问,而是故作姿态的感叹道:“没有办法,谁让我天生的劳碌命呢!”
“哈哈,那么你继续劳碌下去,我觉得你肯定喜欢这样的生活了,我可不行,哈哈,不过这段时间我觉得真是太棒了,太刺激了……好了,我打电话来,只是想问候你一下,就这样吧!……”
“那么再见吧!”安菲罗挂掉这个没头没脑的电话,对于约兰德·贝恩意有所指的问话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静静的思考着什么……
不过很快电话铃声再次大作,里面有一个声音召唤他前去见何塞总统,听起来十分急切。
看起来他成为了副总统,还得去干那些善后的脏活累活。
“没关系,”安菲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手指慢慢的划过那个副总统的座椅,嘴里喃喃道:“你就再等一下吧!”
说完,他仰天大笑,走出门去……
第二十五章 燃烧的古柯()
维克托将手中的香烟按灭在身旁小圆桌上的烟灰缸中,新来的一个女仆为他送上来的一盘新鲜出炉的点心和一杯温热的牛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