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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维克托看重这个CIA线人的身份,并不是巴望着在将来的某个时候获得一个什么“护身符”,而是希望以这个身份为踏板,与将整个美洲当做自家后院的美国佬们建立更直接的联系。
再有,凭借着这个身份,只要是将来他做的不是太过分,总能够依靠这个身份获得一个洗白的机会,这一点对于素有野心的维克托来说,尤为的重要。
第二十章 权钱媾和()
将手中的资料重新塞进文件袋中装好,然后交给站在身后的阿托收好的同时,维克托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什么表情的对约翰问道:“你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我就收下啦。”
“这是我的荣幸,”约翰端起女侍者送上来的果汁,直接仰头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说道。
“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美国,我想预留一些时间做一下准备。”
语气顿了顿,维克托又转口说道:“你知道,我名下除了建筑公司之类的,最近还新成立了一家风险投资银行,如果要去美国的话,我也想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投资机会。”
约翰深深的看了一眼维克托,对于他话语中的深意掌握得很到位,维克托的表面上的意思是正常的投资活动,实际上则是在向约翰询问,到了美国以后,有哪些方面的人或者事是需要他注意,上下打点的。
在权与钱的勾结之中,如何送钱也是一个学问,有钱也不一定能够送得出去,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而且还面对着一个对方会不会收的问题。
再者,送什么样的“钱”也值得考量,就像维克托对约翰说的那样,他名下有梵迪诺建筑公司,还有一个绿湾投资银行。
如果只是普通的行贿送钱的话,直接以梵迪诺建筑公司的名义向美国国内账户转钱就可以了。
但是如果对方是和维克托一样,同属于政客的话,那么怎么送钱就很有讲究了。
对方如果不敢直接收钱的话,那么维克托可以用绿湾投资银行的名义,在美国国内设一个点,走政治捐献的路子。
当然,这种做法更复杂,也更隐秘,尤其是以绿湾这种外国投资银行来进行操作的话,也会繁琐得多。
但是这些都不要紧,在美国国内,相类似的金融机构在捐献政治献金方面早已经是有成熟的经验了,就算维克托不明白,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出身于白宫律师团,对于这类操作相当熟悉的幕僚长内森·米勒。
不懂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负责,维克托只需要得到一个自己期待的结果就好了。这是一个至理名言。
“如果是投资的话,我倒是能够帮上一些忙,”略一犹豫,约翰很快对维克托说道:“当然,这一切都需要先看看你名下的投资银行的业绩才能再做决定。你知道的,现在可以投资获利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不能够获得丰厚的回报的话,那么还不如不做。”
“这个你可以放心,绿湾投资银行的前身,绿湾基金自从成立以来所进行的投资活动,还没有让基金的那些“入资的客户”失望过,”维克托立刻笑眯眯的说道,而且还特意在说到“基金入资的客户”的时候加重了语气,点明了自己绝对不会让约翰难做的。
对此约翰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笑了笑,刚刚简短的交谈就决定了今后两人的合作模式:约翰负责为维克托介绍那些他在美国国内所认识的“关系网”,并且尽力为维克托的绿湾投资银行拉来“客户”,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维克托了。
而维克托呢?他则需要保证能够为这些约翰拉来的“客户”带来丰厚的投资收益,但是,这个“钱”可不是白给的,这些“客户”也必须给他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并且日后维克托还需要继续向约翰提供资金和信息上的支持,保证他能够继续向上攀爬。
这是两个内心中充满了勃勃野心的人所签订的“盟约”。权钱交易说简单也简单,无非是一方出钱一方出力罢了。
但是它困难的一点就在于这个如何找准目标,踏出第一步。正所谓钱这个东西也不是谁都能送得出去的。
别看上次国会对外关系委员会的斯考特·赖利参议员会帮助维克托,在美国国会内推动了一项对萨尔瓦多很有利的《对外能源援助法案》,为绿湾能源的炼油厂修建扫清了障碍,并且还答应了帮萨尔瓦多军方争取更多的军事援助。
为了达成这一切,维克托所付出的代价是100万美元的现金,付给一个名叫波斯顿·博得的游说机构,同时还有阿卡胡特拉正在修建的炼油厂中,为其预留了10%的分红收益。
当然,更主要的是,对方会同意收下这些,是看在了德士古公司的CEO亚伦·埃尔维斯的面上。
否则的话,就算维克托将这个条件再提高一倍,估计可能连这位斯考特·赖利参议员的面也见不到。
现在维克托抓住了约翰这个点,就可以顺着这条线,获得一把登堂入室的钥匙。
而且依靠着约翰的介绍,他可以利用手中所掌握的庞大的黑金,由点及面的开始蚕食这种隐秘的关系网,构建起属于他自己的地下利益网络。
有的人会问,美国会有腐败吗?
维克托对此嗤之以鼻,他这个依靠黑色产业起家的人只相信一点,只要权利存在的地方就有贪污腐败,这是人类自从发明了“政治活动”这个词语以后,就不会有丝毫改变的事实。
而美国表面上看起来腐败比较少,除了政府对于这些行为的打击力度比较大以外,更多的是,他们把一些私底下的腐败行为表面化、合法化了。
放在阳光下进行的“腐败”还是腐败。
当然,维克托和约翰达成的约定,不会就此签订什么协议,一切都不会落于纸面。维克托也不怕约翰玩什么过河拆桥的把戏。
别看约翰·克劳迪现在身为CIA驻萨尔瓦多情报站的负责人,背靠着强大的美国,在萨尔瓦多当地是大权在握,办什么事情都无往而不利,什么也不缺的样子。
但是认真思考一下,就会发现,约翰现在其实非常的缺少“美元”这种硬通货。
美国是一个高福利、高消费的国家,政府对各行各业征收了相当严重的税收来维持社会福利系统,以此来向外界表明资本主义社会的先进性。
而约翰身为一个普通的情报机构的官僚,本身那微薄的薪水,就无法支撑他现在这种大手大脚的花费。
更何况,他现在不仅仅是维持自己的生计,他还需要大笔大笔的资金来大肆活动,需要拉拢人心来为他攫取权利的计划修桥铺路。
这样一来,他对于资金上的需求是无法依靠那稳定的薪水来支撑的。
无独有偶的是,约翰所急缺的东西,恰恰是维克托最不缺少的。
作为一个依靠黑色生意起家的人,维克托的道德几乎已经降到了“水平面”以下,钱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来的快,去的也快。
所以从这方面来说,维克托在这方面实在可以算是慷慨得很。
他们两人:一个是有权无钱,胆大妄为,又急着攫取权利的情报局官员。
一个同样胆大妄为,在拉美小国内有钱有权,但是同样急需在美国国内找到一个“保护伞”的家伙。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样两个有着共同需要的家伙碰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都是天字第一号的绝配了。
第二十一章 阴谋始动()
看样子萨尔瓦多快要进入雨季了,这几天天气沉闷,空气中郁积的水气让人就算不动弹,但是也感觉身上黏乎乎的,分外不爽利。
电视内的天气预报今天的温度达到了32度,维克托一大早睁开眼睛的时候,印入眼帘的不是德维尔蒂那光滑匀称的睡脸,反而是科迪这只大狗头。
它就站在床头,吐着舌头一眨不眨的盯着维克托熟睡,看到他醒过来以后,立刻热情的用那双粗糙的舌头给维克托来了一个“早安吻”。
推开显得异常精神的科迪,摆脱掉德维尔蒂纠缠着的手脚,维克托穿了一条短裤,直接起床,他的动作可能惊动了熟睡的德维尔蒂,她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翻了一个身子继续睡了过去。
维克托看过去,金发女仆那曼妙的身体在一片晨光中一览无遗,不过那挺翘的臀瓣上遗留下的红印,证明昨晚战斗的激烈程度。
科迪对于维克托不理它显然有些不满意,于是它“汪汪”的叫了两声,等维克托转过头来以后,它的屁股后面的尾巴晃得跟电风扇似的。
维克托知道,它这是催促着维克托赶紧开门,它需要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了。
作为一条训练有素的军犬,科迪早就被训练了不能在房间内随地大小便。所以,憋了一夜的它迫不及待的想要维克托带它出去。
对于科迪这份约翰送给他的礼物,说实话,维克托很喜欢。所以这几天里,维克托无论去哪里,进进出出的都带着它。
不过可能是突然转变的环境,而且科迪在军营里的时候,除了接受侦查、巡逻、跟踪还有排爆训练以外,还接受了查毒,追捕重犯和搏斗等等的训练。
而如今,它突然生活在梵迪诺这个空气中整日都弥漫着毒品和犯罪气息的环境中,一时之间,显得有些不适应。
洗漱完毕,把科迪放出去解决它自己的生理问题,维克托看着它一溜小跑到了别墅小花园的草丛里。
坐在走廊的一张藤椅上面,维克托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眉头微皱,聚精会神的看着一份今天早上的报纸。
最近这几天,何塞总统可有点不太好过,虽然他成功代表基民党赢得了萨尔瓦多自30年代军政府独裁之后的第一次总统选举。
但是党内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论调:何塞·纳波莱昂·杜阿尔特或许是用力过猛了,他在这场选举中所暴露出来的虚弱很明显让基民党内的强硬派感到有些不满意。
当然,领袖自然不必事必躬亲,但是如果把竞选时所发生的腐败丑闻和机密信息泄露的过错,全部归结在党主席恩布里奥尼和理事长安菲罗的身上的话,又不免显得有些太过了。
有好几个平民党代表来找过维克托谈话,向他表明了这种忧虑。
维克托还能怎么办呢?他现在都还没有看懂圣萨尔瓦多的政坛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他只能拍着对方的肩膀,好言安慰了一下这些底层党员代表们,告诉他们说:“我们现在是胜利者,所以,先尽情享受一下胜利的喜悦吧。不过你们的这种忧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会向高层反应的,不要太过担心啦。”
送走这几个忧心忡忡的代表,维克托立刻向安菲罗打去了电话,将这些底层党员的动态向现在这位副总统先生做了汇报,对方只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之后就没有下文。
照理说,现在安菲罗还没有卸任基民党全国委员会的理事长职务,对于党内的思想动态是他权责范围内的事物,他就算成为了副总统,也不应该这么的漠不关心。
思来想去,维克托只感觉到眼前一片朦胧,虽然不是很肯定,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定有一场大风暴正在私底下的酝酿。
只是不知道,这场风暴对准的目标究竟是谁了。
这场媒体和基民党的“蜜月期”已经进入了尾声,关于这场大选的报道已经结束,媒体在经过短暂的平静之后,又开始追逐着那些政治人物。
那些议员的周围又开始围满了各个媒体的政治记者,他们纠缠着那些“知情人”,想要刺探到何塞总统在上任之后,究竟会推出什么样的政策,来刺激跟阳痿患者一样,呈15度下垂状态那样疲软的经济以及究竟如何解决现在同马蒂阵线之间的内战。
不过政府还没有到这种心猿意马的地步,所有的人都三缄其口,没有任何收获的记者只能把目光转向了公共卫生和教育部有关于《医疗机构扩展计划》的传闻。
感谢上次的消息泄露,有关于推迟这个计划的信息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但是所有人在这个闷热的四月里昏昏欲睡的时候,这些精力旺盛的记者很敏锐的在公共卫生和教育部所下发的一份又一份书面答卷中,发现了正式推迟“医疗机构扩展计划”的书面解释。
所以,传闻正式变成了白纸黑字的官方记录,至少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可以见光了,那些知情人也不再会一有人问就慌不迭的躲开了。
于是媒体开始热炒这个同所有人的医疗资源有关的新闻。
《观察家报》这个反对党的死忠当然不会客气,既然已经决定了一条道走到黑,那么就不容许他们三心二意。
脚踩两条船、骑墙派这些词语可不适合早已经表明了自己政治立场的《观察家报》。
所以他们用辛辣的文字讽刺刚刚赢得大选的何塞总统,称其为“无耻的选票小偷”,专栏作者评论说,“我们的何塞总统刚刚才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会捍卫民众的公共安全和医疗卫生服务,转过头就像是一个得了健忘症的病人一样,将其抛到了脑后……
根据本报记者的调查,经过一场死气沉沉的选举活动之后,政府这一抛弃民众的做法显示了总统虚弱的本质。
越来越多的人估计何塞撑不到下一次的选举,有的政府高级官员也对那个位置露出虎视眈眈的样子,想提早进行一次领袖选举。一个不具名的内阁官员把何塞比作“在风暴中驾驶着航船撞向冰山的船长”。
同时就在昨天,独立宫总统办公室对外宣布,新一任的政府内阁将不会发生任何变动,这让许多观察家们大吃一惊。
在经过与党主席恩布里奥尼·埃尔南德斯以及副总统兼党派理事长阿斯迪亚斯·安菲罗阁下几个小时的闭门商议之后,何塞总统对其党派发出了“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信号?!
总统对内阁不做调整的这一决定,在萨尔瓦多成立民主政府以来还是头一遭,以往每次军政府的重新上台都伴随着一波高层的重组。
但是现在独立宫的这一举措被视为何塞抑制和把控蠢蠢欲动的内阁野心家们的最为有效的办法。
昨天晚上,基民党理事长、副总统阿斯迪亚斯·安菲罗阁下表示支持总统的这一决定,认为“这一决定是继续开展工作的最好办法”,
但是党派总部表示有不同的看法,有的党内成员认为总统的行为优柔寡断,他们很快揪住这一点不放,新任的反对党领袖表示:“政府内处处燃烧着不满的火焰,我认为杜阿尔特先生根本没有能力或者足够的支持来扑灭这些大火,我现在已经在翘首期待下一次的大选了。
有政府内部的高层官员对现在的情况描述为:一颗从根上已经腐烂的大树,将要摇摇欲坠了。”
第二十二章 怀疑就像一颗种子()
如果只是《观察家报》这一家报纸的话,何塞·纳波莱昂·杜阿尔特这个新任的萨尔瓦多总统不会如此恼怒,问题是基本上所有的萨尔瓦多的纸面平台以及新闻频道、电台都在热烈的讨论这个消息。
就像安菲罗说的那样,“既然蜜月期已经结束了,就不能再奢望这些媒体继续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们了。”
总统的政治秘书门迭塔在今天早上的早些时候同独立宫的新闻发言人坐在一起。
对面的新闻发言人已经是今天早上的第三次将报纸狠狠的推到他的面前,他也已经是第三次狠狠的将这份报纸给推了回去。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以往那些现在何塞的办公室外面,为他带来坏消息的那些人的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了。
“我的天哪,门迭塔,”新闻发言人咋咋呼呼的开了口,音量很大,“我们他吗的不可能把圣萨尔瓦多的每一份《观察家报》都给藏起来,他肯定会看到的。既然他早晚都得从其他地方知道这个消息,还不如你拿给他看。就是现在……”
“为什么是今天啊?为什么必须是我?”政治秘书嘟囔道,伸手捋了一下熬了一夜显得有些油腻的头发,“总统正在准备明天对国民议会的发言,我们熬了一个通宵为他准备明天的演讲稿。
现在干嘛,明天的国民议会宫,那些无所事事的议员们一定会问到这个问题的,难道要我们把所有的演讲稿重新再写一遍吗?我们哪里还有这个时间啊!他一定会暴跳如雷的。”
门迭塔带着一丝软弱的沮丧和挫败,重重的把公文包关上,“前几个星期因为大选,所有人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好不容易大选结束,我们也胜利了,还没等大家喘口气,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真是没有片刻的安宁啊,是不是?”
新闻发言人的选择是默不作声,他转过脑袋,假装欣赏起窗外的风景来,尽管外面的景色是千篇一律的一成不变,但是他装作好像发现了一个新亮点似的,看得津津有味。
门迭塔瞄了一眼新闻发言人,又瞄了一眼窗外,原来是雨下起来了。
他拿起报纸,紧紧的卷起来,团成一团,就像投掷手榴弹一样,远远的丢到房间的对面。
角落里的垃圾桶受到强烈的冲击,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不违背物理定律,直接侧翻在地。
于是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散落在地板上,作废的一页页演讲草稿,混合着成吨的烟头和烟灰,还有几个空了的啤酒罐和番茄汁瓶,还有几块留着牙印的面包。
“他应该好好的享受一顿早餐,可怜可怜他吧。早饭以后我再告诉他,”门迭塔这样说道,作下了决定。
虽然他的口气里是完全的为了何塞好,只不过,这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何塞·纳波莱昂·杜阿尔特脖子间正系着一张餐巾,手持刀叉,享受着他的早餐蛋料理。
烘焙得金黄的鸡蛋配合了几片涂抹着酸橙汁的黑麦面包片,加上旁边搭配着的几片鳄梨,让他食指大动,美妙的食物总能够带给他愉悦的心情。
今天清晨,手下的人才弄完了明天会议演讲的稿子,这次在议会的发言他非常的重视,这是他在就任总统之后,第一次向国民议会发表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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