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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墓地绿树成荫,还是很清凉。回答他的只有风刮的松柏林沙沙作响的声音,望过去,一片翠浪蜿蜒起伏,心情也会渐渐平静下来。
一直到了太阳西下,墓地的阳光都变成昏黄,郝萌才站起身,他意识到了什么,掏出手机,自语道:“怎么还不打电话?”
去找个酒店不至于找这么久吧?
他拨了方大海的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很嘈杂,似乎还有什么人争吵的声音。
“喂?”郝萌问:“海哥,你们酒店找好了吗?”
方大海的声音气喘吁吁地,他道:“找好了,不过兄弟这边有点麻烦。那个,你到济华医院来吧!”
坐上出租车的郝萌,只觉得脑袋生疼。方大海他们可真行,来海桥的第一天就能跟人打架,还把人打到医院去了?
好容易找到病房,就看见走廊尽头的病房外围着一群人,都是西服板正,郝萌心底就懵了,这么严重?
他刚到门口,方大海看到他,喊了一声:“萌萌,你来了!”
“怎么回事?”郝萌看到他就问:“不是有保姆吗?让斯文解决不就行了,怎么弄得这么大阵仗?”
“因为不是斯文打的。”郑太靠着门,幸灾乐祸道:“你的人打的,当然你来负责。”
郝萌看向方大海,方大海恼羞成怒,对郑太怒吼道:“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到底谁才是监护人?商量好了没有?”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郝萌定睛一看,看见病床上正躺着一个吃苹果的年轻人,这个人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露出一簇微卷的头发,长得挺俊秀的,声音甚至称得上亲切。
郝萌觉得这个年轻人长的有点面熟,但他的记忆力不错,又确实是第一次见这人。
“哟,新来了个。”绷带年轻人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坐起来看着郝萌道:“你就是那小孩的监护人?我不管你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们惹到大/麻烦了。”这年轻人浮夸极了,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哥……”
“听说你被人打了?”话没说完,病房门一开,又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几人回头一看,见有人从外面进来。
这个人和病床上的绷带青年长得有点相似,不过更加白净英俊,大概是热,白衬衣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漂亮的线条。他微笑清爽,看起来人畜无害,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白脸。
“哥……”床上的年轻人道。
郝萌在看到小白脸的第一眼时,脑子里就炸开了花。
“燕燕燕燕泽?”方大海惊呼出声。
郝萌眼前一黑。
冤家路窄,劲敌情深,他是没想到,会在这么个地方遇到死对头,已经退役的前任雀神,燕泽。
作者有话要说: 【还珠格格】
1。参与要求:玩家等级≥1;组队入内
2。副本奖励:玩家可以获得经验以及10级套装升级情趣小道具
3。进入方式:每人一天可以进入*次
4。参与规则:通过在限定的时间内打败当前层数镇守的怪物以及boss【小燕子】,副本会掉落爱心,可增加人物魅力值。
12|挂名()
麻雀这个东西,很少有人能封神。 实力且不说,运气这回事,千变万化,没有人能打包票自己把把都赢。因此,能担得起“雀神”的,实在凤毛麟角。
田庆福被称为老雀圣,是因为他见证了半个世纪麻雀的兴衰变化,人们尊他一声老,叫个雀圣表示尊敬。丁垣那个雀神完全就是嘲他的黑称,更不用提。而一个正面的,不打感情牌的雀神之名,雀坛里只有一个人有过这个殊荣,就是燕泽。
出道即巅峰,一颠到退役,十个字可以总结燕泽的麻雀生涯。他二十一岁进入竞技麻将圈,整整四年没输过一场牌,在二十五岁那年宣布退役,任性的可以。在他退役一年后,也就是一年前,丁垣进入了职业圈。
丁垣在进入职业圈打比赛开始,一开始就不被众人看好,每次又挑奖金多的比赛打,黑料满天飞。偏偏他打的比赛又没输过,坛里坛外的人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要是燕大仙没退役,这种阿猫阿狗怎么可能上得了场?
有一段时间,甚至兴起了话题,纷纷呼吁燕泽重返雀坛收拾丁垣这颗误闯圈子的老鼠屎。
当然燕泽没有理会。
燕泽除了麻雀上独孤求败以外,最让他好评如潮的还是他的脸。随着竞技麻将的年轻化趋势越来越明显,选手们个个年轻,人都有爱美之心,长得好看的选手们,在圈外大众的眼中接受度显然更高。比如蒋桦因为长得清爽元气,就有很多女粉丝。而田庆福的接班人徒弟耿云,也因为长了一张羸弱秀气的脸被戏称雀坛小鲜肉。
丁垣本来的长相平平无奇,所以不能感受到颜值加持的好处。而竞技麻雀圈里出了名的美男子,那必须是燕泽。长着一张俊俏脸蛋,出手大方家境优渥,再加上牌技出众所向披靡,各种光环加持,足以给他男神的称号。郝萌觉得如果当初的他有燕泽一半英俊,可能那些黑他的人就不会这么狠了。所以说这世界是看实力也看运气,但特么终究还是看脸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绷带青年坐直了身子问。
“刚刚。”燕泽道:“你被谁打了?”他的目光在郝萌一众人身上逡巡一圈,郝萌的后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胖子。”绷带青年看向方大海。
“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方大海讪笑道:“这位……燕大仙儿?”
郝萌觉得方大海这种长他人志气的形象丢脸极了。
他磨蹭到斯文旁边,小声问:“斯文大哥,怎么回事?”
斯文看了一眼郑太,郑太正盯着燕泽不知道在想什么,往前走了两步,低声和郝萌交流起来。
原来下午郝萌去墓地找毛一胡聊天时,他们仨也找好了酒店,看时间还早就去转转。海桥市到处可见麻将俱乐部,郑太跃跃欲试想会一会海桥的牌友是什么水平,就找了个看起来比较高档的俱乐部进去。
俱乐部一楼是酒吧,二楼是会员室。本来找个牌搭子凑一桌热闹热闹也就行了,谁知道那些人看见郑太,都不愿意和郑太打,说不跟小孩子打。只有一个人愿意跟郑太打,就是面前这个绷带青年。
绷带青年叫燕阳,一开始说的很玄乎,可和郑太打二人麻将,一打就发现这水平……说烂都是抬举。一下午愣是没赢一把,到最后郑太不耐烦了想走,燕阳却不肯,非要让郑太再和他打。拉拉扯扯的时候,斯文这个巨型保姆看情况不对,不肯纠缠,抱着郑太就跑路。
没想到燕阳竟然是俱乐部的老板,立刻让一楼的保安去拦。方大海那时候正在一楼和酒保喝酒打屁,一看一群人围着斯文和郑太,一时冲动,随手捡了个酒瓶就冲过去。
一片混乱中……燕阳就被敲破了脑袋。
郝萌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病床上的燕阳道:“老兄,现在好像不是说悄悄话的时候,怎么解决?”
郝萌轻咳两声,道:“医药费多少?我们赔。”
“赔?”燕阳非常嚣张:“小爷不缺钱,要你赔钱干什么?”
“那您说?”郝萌试探的问。
燕阳马上不客气的道:“我听说你们刚来海桥,打算报名麻雀挑战赛?那个小屁孩是吧?那小子牌打得还行,你是他的老师?”他看向郝萌。
这群人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他卖了吗?个人信息和盘托出?
郝萌:“老实说,我还在实习阶段。”
“我的俱乐部里缺教练,你过来挂个名吧,挂两个月就行。”不等郝萌说完,燕阳就不耐烦的接话。
郝萌:“???”
他不想当老师啊,毛一胡要是发现多了一个郑太这样的不孝徒孙估计就能诈尸了,要是发现他去给人当教练,估计能夜夜来找他谈心。
“好啊!”
“不行!”
方大海和郝萌同时开口,方大海疑惑的问:“为什么不行?”
郝萌心一横:“不是我打的人,为什么要我来赔偿?”
“你不是他的监护人吗?”燕阳奇怪:“而且你既然也是玩麻雀的,应该知道我哥。能和我哥这样的高手攀上关系,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不好吗?”
郝萌心里“咯噔”一下,看见燕泽转过头,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好了!他就是不想和燕泽待在一起!
雀坛那些流言蜚语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对燕泽的印象也只是个有钱的小白脸而已。真正让郝萌介意的,还是燕泽的牌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牌章,独一无二的习惯。麻雀千变万化,毛一胡是郝萌遇到的人里最最高手的一个,因为他见过各种牌局,能做到“以变应变”。相应的,作为毛一胡的徒弟,郝萌的牌章也很多变,多变到把把都摸不到门路。
他已经算是雀坛里的奇葩了,燕泽比他还要奇葩,因为燕泽的牌章从来不变。
虽然每个人有固定的牌章,但是每把牌面对的状况都不同,不可能用一种方法打完全局,牌章只能说是一个风格,但风格的体现方式永远不会只有一种。
但是燕泽就愣是用一个风格,一个打法,一个体现方式,贯穿了职业生涯四年,还打出了一个雀神的称号!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毕竟麻雀不是数学题,不是一个万能公式就能解开的。但燕泽不知道是因为懒还是自负,直接用一个万能公式坚持了四年。郝萌曾经研究过他的牌章打法,最后无奈的发现无解。
牌品见人品,牌章也可以看得出一点做人的风格。但是燕泽这个风格,实在看不懂。
至于性格,就更不用说燕泽经常笑的人畜无害温顺善良然后把对手打到整场一分不得的惨烈下场了。
郝萌从燕泽的牌章中读出来的,是危险。从他这人性格方面读出来的,是阴险。
既然都是险,最好还是不要多招惹。而且真要对上燕泽,他也没有自信,只能庆幸他进雀坛的时候燕泽已经退役了,大家没有交手过,这是遗憾,也是幸运。
现在莫名其妙,要跟燕泽的弟弟成为教练和老板的关系?太近了不好不好。
“你摇头干什么?”燕阳奇怪的看着他。
郝萌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道:“其实我麻将打的真的不太好,做教练的话……。”
“可以。”郝萌的话被打断了,郑太走了过来,他道:“这位就是我的老师,我的监护人,不用怀疑,他是麻雀高手,去你的俱乐部挂名,绝对只有好处。”
郝萌怒视着他。
“那就这样好了,等下带你们去填个资料。还有这位小朋友,附赠你一个会员吧,没事儿可以来玩玩。”轻而易举的就把郝萌的意见给越过了。
这似乎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决办法,主要是郑太小主子满意了,燕阳大少爷也满意了,皆大欢喜。
郝萌挣扎无果,主要是身无分文,只能垂头丧气的先答应下来,想着等下个月郑太比赛完了就跑路,就先当两个月教练,也许还能打听到蒋桦的行踪。
等郝萌一行人离开病房后,燕泽问:“你把他们收进来干什么?”
“下个月麻雀新秀赛,我们俱乐部没什么新人进来。”燕阳愁眉苦脸道:“我看那小孩打的不错,估计他师父也不差,问了也不是职业圈里的,给我俱乐部凑个报名人数。我可不想这次又被耿云笑。”
燕泽随手捡了个苹果握在手里,抛起又接住,问:“还没死心?业余选手打比赛难度太高,我建议你换个方向。”
“不换!我就喜欢民间派。”燕阳白了一眼他哥:“你们学院派最好不要看不起民间派,当初你退役后,那些人还不是被丁垣打的哭着找妈妈。今年丁垣没了,圈子里又是学院派一边独大,想想真是郁闷。”
“不是还有你吗?”
“当然有我!总有一天我会培养一批最强业余选手杀进职业圈。”燕阳说着叹息一声:“说起丁垣,天才都这么倒霉吗?我要说只要你不复出,他在这圈里迟早称霸,你说,是不是可惜?”他痛心疾首的向燕泽征求意见。
燕泽笑的十分善良:“这种事与我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总结:小燕子,一个阴险的小白脸。
13|教学()
郝萌在第二天早上来到燕阳的俱乐部。
俱乐部名字叫“小燕子俱乐部”,刚看到的时候郝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实在不知道就这么个幼儿园名字怎么会被郑太一行人觉得是“高档俱乐部”,还因此被吸引。
他往里走去,因为是早上,一楼水吧没开张,郝萌直接去了二楼训练室。一进去就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前台,大厅,休闲区和训练室都分得井井有条,比他想象的一堆气球玩具的幼儿园风格要专业许多。
燕阳正在前台抽屉里找东西,看见郝萌来了,招呼他过来,给了他一个牌子挂在脖子上,道:“这个是教练资格证,你过来签下名。”
郝萌:“……好。”他被赶鸭子上架当了个教练,内心还没转换过来。但看训练室人不多,外面大厅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侍应生,十分冷清的样子。
“最近天热,大家不愿意过来,等过几天你就知道,我们这里热闹的很。”燕阳看出了郝萌的心思,主动解释。
郝萌对他的说法不大相信,觉得正常人也不会选择一个叫“小燕子俱乐部”的俱乐部来玩耍。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下,突然被前台玻璃橱柜上的一副东西吸引了目光。
玻璃橱柜上放着一堆奖杯证书,认真看就会发现都是些名字都没听过的不专业比赛的结果。还有一些和职业选手的合照。不过郝萌注意的不是这个,最上面有一个木头做的浅口箱子,箱子的口打开,斜斜放着,刚好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是一副青玉色的麻将牌。
“这个……”郝萌的目光渐渐凝固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点眼光嘛。”燕阳诧异的开口:“这都看得出来,这副麻将摆在这里快一年了,人都以为就是副麻将,你是怎么看出来是玉做的?”
玉做的?
郝萌的心“砰砰砰”跳起来,他故作镇定道:“我是木匠,手艺人,看的出来,燕老板,我能不能摸摸这副麻将?”
燕阳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却意外的好说话,好像都没放在心上,随手打开橱柜把那副麻将摸出来,丢到郝萌面前:“摸吧!”
郝萌被他的动作看的心头一颤,这可是毛一胡从前每天都要拜的师门传家宝,每天晚上洗干净手要和它们说说话聊聊天,定期清理维护,每一粒麻将牌都是毛一胡的心头肉。如今像个展览品一样任人观瞻,还被这么不上心的重拿重放,郝萌都快哭出来了。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轻车熟路的摸到最上面第一排第五张牌,翻过来一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就!是!那!副!
“咦,你竟然拿到了这张?”燕阳趴在前台上,看着郝萌手里的那张牌。
郝萌手里的麻将牌,是一张“幺鸡”。不过这张“幺鸡”,和正常的“幺鸡”不太一样。郝萌手里的这张“幺鸡”,雀鸟图案下方,还有一坨小圈圈,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鸡蛋”。
燕阳看了看郝萌:“你怎么这么平静?一点儿也不惊讶?”
郝萌心想,因为这一坨“鸡蛋”就是我画的呀!年少无知手贱的时候,自己拿刻刀给“幺鸡”添了几个蛋,最后被毛一胡揍的从东街窜到西街,还被罚画了三千张“幺鸡”图,简直是他的童年噩梦。
他的杰作还在,也就说明,这就是那一副师门传下来的玉麻将。
郝萌有点懵。
玉麻将在毛一胡住院的时候被他给卖了,为了给毛一胡筹手术费。麻雀比赛的奖金没下来之前,都是靠卖玉麻将的钱给毛一胡住院的。起初郝萌去找了评估中心做价值评估,但是评估出来的价值离他预期太低,后来好容易有个卖家愿意高价收买这幅玉麻将,郝萌看价格合适才卖了。
没想到在燕阳这里看到了。
郝萌假装随意的问:“燕老板,这麻将怎么来的?”
“我哥买的。”
“燕泽?”
“对啊,”燕阳耸耸肩:“听说花了不少钱,不过我看这麻将也不值那么多嘛,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平心而论,这幅玉麻将虽然值钱,但也不到特别惊人的地步,玉料不够好,时间不够老,说贵重,是因为毛一胡一直吹嘘,也确实很有感情意义。
郝萌心道,不对呀,当初来买玉麻将的是个中年男人,并不是燕泽。怎么突然变成燕泽了?
难道卖家倒卖了这幅麻将?
不管怎么说,茫茫人海,再次看到这幅玉麻将,郝萌有点想把它赎回来。毕竟是师门传家宝,毛一胡到死都不知道他卖了这幅麻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今这个郝萌,比他当丁垣的时候更穷啊!
这就很尴尬了,怎么赎?卖身吗?!
郝萌依依不舍的看着燕阳重新把麻将放回橱柜,正在发呆的时候,肩膀被人从后一拍,回头一看,方大海和郑太过来了。
方大海道:“行啊,这地方不错,挺大的,有派头!”
“那当然!”燕阳得意:“等我给你们开个会员卡。”他倒是大方,有钱任性,逢人就送。
郝萌看了看后面,问:“斯文呢?”
“买菜去了。”方大海盯着郝萌的胸前:“哟,牌都上了,有效率。”
“你们先进训练室看看,教练都在那边休息。”燕阳说:“我马上出去一趟,等下回来,郝萌,你自己熟悉下环境。”他把两张银卡拍在桌上,自己先下楼了。
“愣着干什么?走呗。”方大海催促郝萌。
郝萌只得再无限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橱柜里的玉麻将,跟方大海往里走了。
训练室整的很规范,燕家应该很有钱,场子够大,有单独每间的,算起来也有几十间了。每间房里配了麻将机,越往里走,里面传来人的说话声,郝萌三人才走到门口,就停下脚步。
单人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