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把新摸的一张牌翻转过来,笑道:“不好意思,我胡了。”
那是一个“三万”。
“怎么可能?”郑太一下子看向郝萌,大声质问:“你不是十三幺吗?怎么能和三万?”
郝萌耸了耸肩:“我只是想做十三幺,又没说一定会做成。而且我不是说了吗,二人麻将,谁先胡牌谁就赢,做大做小对我有区别吗?没有吧。”
他把面前的牌墙推倒,屋里人看的清楚,那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只一番的缺一门而已。
“你使诈!你骗人!”郑太气的脸色涨红,跳起来怒斥。
“兵不厌诈,”郝萌微笑:“小朋友,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吗?能而示之不能,不能而示之能,这是麻雀的基本素质。”
作者有话要说: 大三、元为什么也能被和谐,气死我了。
明天双更,攻正式上线,别问我为啥双更,因为帅( ̄_; ̄ )
10|死讯(一更)()
屋中沉寂了几秒。看小说最新更新来网;
方大海有点想笑,但是这是人家的场子,把人家的儿子打输了,好像笑也不是这么回事。只得一脸憋笑,忍得十分辛苦。
片刻后,“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郑宏义慢慢的鼓掌,一边站起身。
郑太盯着郝萌,死孩子嘴硬,道:“你也不过是运气好。”
“我只做了缺一门,怎么能算运气好?”郝萌诧异,想了想,又说:“不过,算起来和你也差不多。你做不成大三/元吧?”他朝郑太的牌面看去:“你的牌面里剩下的四张牌是散的,不是顺子也不是对子,更别说刻子,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做大三/元对吗?”
“什么意思萌萌?”方大海不等郑太说话,抢先道:“这小孩不打算做大三/元?”
郝萌看向郑太,郑太说不出话来。
方大海忍不住挤过来,坤着脖子看郝萌的牌,一看之下大怒,道:“我靠!还真的不是大三/元!这小孩挺能装,刚才一直说差一张牌听和敢情是逗我们?这个演技可以打一百分!”
“你怎么知道?”片刻后,郑太瞪着郝萌问。
“你的牌技并不怎么纯熟,哎我不是说你不好,在你这个年纪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是你的年纪确实太小。”看着郑太不太好看的脸色,郝萌赶紧补救,他道:“我猜其实你的码牌技术,做大胡也只是彩头,你做的最好的,是你的心理素质吧。”
麻雀不只是凭运气,技术、心态和对时机的把握,判断力都是学问。毛一胡用了一辈子都不敢说将麻雀钻研的透彻。在各种技能里,心态也就是心理素质,是非常重要的基本能力。
心态的好坏甚至会影响整局麻将的走势,有的人甚至会给人错觉,让人觉得他的筹码层出不穷,其实没人知道他手里一把牌烂的不能再烂。郑太从一开始上场到现在,表现出来的,无论是起手做大牌还是胸有成竹的牌章,都只是迷惑作用,不过是无形中给他的对手施压。
以手为筹码也好,还是一开始的杂技码牌的效果也罢,目的只有一个,削弱对方的信心,紊乱他的心神。
郝萌道:“心态的确可以影响整个牌局的走势,但这要建立在双方水平相当的基础上,技术相同运气相同的情况下,比心态最好。但是很遗憾,我们的技术……”他挠了挠头:“差的有点远。”
郑太大怒:“无耻!”
这么大言不惭的夸自己技术好,确实无耻。
方大海却道:“说得好!”
“你只是赢了我一次!”郑太强调,小脸涨得通红。
“其实赢不赢你都是其次。心理素质这种东西一部分靠天生一部分靠训练,你的心理素质很好,还有演技,先天优势非常出众,郑老板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特意培养你。不过单单有心态也不行,你的技术不够出众,所以郑老板才会帮你找老师。老实说,一局牌的输赢根本无关紧要,能不能在这圈牌中展现出值得学习的能力,能够教你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吧。”郝萌笑着看向郑宏义:“郑老板,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当小朋友的老师?”
郑太道:“我才不要你当我老师!”
郑宏义:“当然有。”
二人同时开口,郑太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郑宏义,郑宏义正盯着郝萌,目光藏着欣赏。郑太眼圈一红,突然一瘪嘴,飞身跑了出去。
郝萌尚且发呆,郑宏义已经开口问:“贵姓?”
打了这么久人家还不知道自己名字,郝萌道:“我姓郝,郝萌。”
郑宏义道:“郝先生的打法不像是职业选手,业余的?”
郑宏义毕竟当年也在圈子里混过,还不至于瞎到看不出郝萌的章法。
郝萌:“确实业余。”话一出口,方大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我就说,现在的职业选手,也不会去学码牌的花架子。”郑宏义淡淡道:“业余的打这么好不多见,不知道郝先生师从何人?”
“我的师父叫毛一胡。”
郑宏义想了一会儿,摇头:“没听过。”
郝萌笑笑:“都业余,没听过正常。”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一见。”
郝萌委婉提醒:“师父已经灵山添座了,您要找他不太容易。”
郑宏义顿了一下:“真遗憾。”
“老实说,郑太的老师都业余,”郑宏义自嘲道:“当年的事……业余的打法破绽多,不过你好像和他们不太一样。你留下来吧,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只要不是大事。”
郝萌心道,看来方大海说的果然没错,郑宏义在这里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能说出这话,应该不用怕雷哥找麻烦。他虽然并没有想长期在这里扎根当园丁,但眼下还是先弄清楚一些事比较好。
郑宏义道:“有什么需要就跟店里的人说,不用不好意思。”他捡起桌上的烟枪,要出门了。
“郑老板,”郝萌突然叫住他:“当年你比赛的时候为什么作弊?”
方大海差点没噎着,挤眉弄眼的对郝萌使眼色。
郑宏义背对着郝萌,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声音却有点阴沉,他道:“想赢而已。”
郝萌点头:“这样,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方大海就差没扑上去捂郝萌的嘴了,郑宏义转过头,看向郝萌,这一回看的清楚,他的笑容浅而淡,盯着郝萌的目光也有点不悦了。
“如果刚才我输了,真的会被砍掉一只手吗?”
郑宏义一愣,看了看郝萌,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你说呢?”
等郑宏义走后,方大海才搭着郝萌的肩,道:“祖宗!你没事问那么多干嘛?小心把人得罪了。现在有底了,走走走,我得回去拿随身听。”他还惦记着初恋牌随身听。
郝萌和他一起往茶室外面走,方大海一边念叨:“这几天让老郑先给你安排个住宿,找几件衣服,先吃穿不愁了。”
郝萌心不在焉的应着,方大海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说起来,你不是说你是职业选手?怎么刚又说是业余的?”
和方大海雨夜逃亡的时候,方大海问起郝萌是不是职业雀手,郝萌说是本行。可刚才郑宏义说郝萌是业余的,郝萌也承认了。
郝萌道:“哦,我的意思是我的愿望是做职业选手,这不还没成功嘛。”
方大海闻言,道:“以萌萌你的技术,成功也是迟早的事儿。要有信心!”
郝萌:“谢谢啊!”
“我想起来了!”方大海突然道:“中华麻雀新秀挑战赛过段时间不是要开始报名了吗?你可以去报名参赛啊!要是被哪个赛队看中,”方大海打了个响指:“名扬四海了就!”
“暂时没兴趣。”郝萌恹恹道。加入赛队,他是丁垣的时候都没加入过赛队,别说现在变成郝萌了。入赛队规矩太多,实在不适合自由浪荡的他。
“你好好考虑考虑。”方大海道:“哥们以后要是火了,我也有面子。哎不跟你说了,”他们已经走出大厅,方大海说:“我找郑老板借几个人回家一趟,你有没有什么要拿的,我让人也给你拿过来。”
郝萌:“……没有。”他压根儿就不记得那个棚屋到底在什么地方!
等方大海走了后,郝萌走到前台,女经理不知道是不是得了郑宏义的话,对郝萌也十分客气,问他有什么需要。
“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机?”郝萌道:“我看下新闻。”
在女经理奇怪的目光中,郝萌终于借到了手机。他迫不及待的拿着手机到了大堂边上的椅子上坐下,想也没想的就在搜索词里搜索“丁垣”两个字。
网速特别好,一搜新闻一堆,然而……搜出来的标题千篇一律,都是“老雀神谋杀案犯人丁垣服刑狱中死亡”。
死亡?
丁垣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是死亡无疑。
时隔三个月,终于再次看到“丁垣”信息,郝萌却迎来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的事实。
他……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任务:【初出茅庐】已完成【3/3】
获得经验9999
恭喜玩家达成新成就【小小菜鸟】
奖励:【老公x 1】
新副本开始生成
11|燕泽(二更)()
方大海在下午的时候回来了,拿回了他的随身听。 不仅如此,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到了郝萌的地址,非常友爱的帮郝萌也回去了一趟,还真帮他找出了点东西,一张身份证。
这下郝萌看清楚了,原来这个萌萌今年才二十岁,比他自己还小了六岁。枯木逢春,重返青春,郝萌并不觉得多高兴,因为丁垣死了。
他试图联系上蒋桦,可是蒋桦的手机关机,倒是从网上找了点关于蒋桦的行程,据说是出国了。好像因为丁垣的关系,身为好友的蒋桦也饱受媒体骚扰,这么出国大概是为了散心躲避。
联系不上蒋桦,自己的状态又太过诡异。郝萌靠墙蹲着,心里有点烦。人死了,罪名几乎就给定了。没了翻盘的机会,莫名其妙背了个杀人犯的罪名,就算先在换了个身份,还是不能轻松释怀,纠结!
方大海正从外面提着个口袋进来,看郝萌蹲在墙角边,也跟着过来蹲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西瓜递给他,道:“给。”
郝萌接过来啃了一口,方大海找回了他的随身听,揣在口袋里,这会儿又开始大放老掉牙的歌:“祝你百尺竿头高起——”
郝萌:“能不能关了?”
“关了干嘛?多喜庆。”方大海不愧是自带背景音乐的奇男子,他兴致勃勃的问:“你之前不是说我放歌让你想起你师父?怎么?咱师父也喜欢听歌?”
郝萌吐了口西瓜籽:“差不多吧。”
其实毛一胡并不喜欢听歌,他有个巴掌大的收音机,没事儿除了打麻将以外,更多的时候就听评书。总是摇头晃脑跟着哼:“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人间正道是沧桑,他一不作妖二不犯事,勤勤恳恳遵纪守法活到二十六岁,就变成杀人犯死了,死了后还要被人说恶有恶报活该倒霉,人间正道确实挺沧桑的。
想到这里,嘴里甜甜的西瓜都变得苦涩,郝萌没什么心情吃了。
正蹲着,前台那个客气的女经理走了过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他们两人,松了口气道:“郝先生,老板让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郝萌把西瓜皮递给方大海,擦了擦手站起身。
“我也不太清楚。”女经理笑道:“去了就知道了。”
等郝萌和方大海到了茶室的时候,发现茶室里郑宏义坐着,郑太也在。
郑太看着郝萌,表情仍然不佳,郑宏义开门见山道:“郝先生,应该知道下月中华雀神新秀挑战赛报名的事吧。”
郝萌立刻看向方大海,方大海忙摆手:“我可没说!”
郑宏义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郝萌问:“郑老板希望我报名参加吗?”
“你?”郑宏义愣了愣,摇头道:“不。”
“是我。”郑太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要参加。”
“你?”
“郝先生,”郑宏义道:“事实上,在你之前,教郑太的老师们都已经辞退了。你是最新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打算让你陪郑太去市里,参加麻雀新秀挑战赛,”顿了顿,他继续道:“少年组。”
新秀挑战赛有特别设少年组,专门为十八岁以下的青少年们准备的。许多年轻选手们在比赛中大放异彩的,会被一些赛队看中,培养为预备选手。等成年之后,加入职业选手的队伍。
郝萌不可思议的问:“我?陪郑太小朋友?咳,”他正色道:“郑老板也实在太放心把孩子交给了我吧。”他留下来当郑太老师当然不是认真的,只是缓兵之计,郝萌对教养小孩完全没有兴趣。
“你一个人我确实不放心,所以我让保姆跟着一起去。”郑宏义以不容商量的语气决定:“下月开始报名,现在也到月中了,所以明天动身去市里,你收拾一下行李。到了那边其他事交给保姆,你要做的,就是负责指点训练郑太。”
郑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对郝萌的不屑。
方大海立刻问:“我也不放心我们家萌萌,郑老板,我也要去。”
郑宏义道:“无所谓。”
郝萌:“???”
有人能跟他商量一下吗?
显然没有,不管郝萌愿不愿意,他都在第二天搭上了海桥市的飞机。
方大海和郝萌上飞机的时候,还跟他嘀咕:“郑宏义也太不够意思了,找这么个人来,摆明了就是监视我们,去他个小饼干,就这体格还好意思叫斯文?”
郑宏义给郑太找的保姆叫斯文,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黑脸大汉,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大块头浑身上下都是肌肉,连方大海跟他站在一起都显得软绵绵的,更不用提弱鸡一样的郝萌了。
郝萌:“说不定人家真的很斯文。”话没说完,就看见斯文转过头,瞪着牛眼睛看了他们一眼,二人立刻噤声。
郝萌:“当我没说。”
……
海桥市作为赌博行业为特色产业的一个市,接头上处处可见麻将馆,麻将中心,麻将俱乐部。近年来竞技麻将飞速发展,国内重大的麻雀赛事基本都在海桥市举办,一到海桥市,麻将馆比饭店都更常见。
下飞机后得先去找酒店,郝萌就道:“你们先去找吧,我有点事要处理,回头你们找好了联系我,我直接过来。”
方大海狐疑:“萌萌,你不是第一次来海桥市吗?”
“有个朋友得见见。”郝萌道。
“你该不会跑了留我一个人收拾摊子吧?”方大海有点不相信。
“跑就跑了,”郑太一如既往的看郝萌不顺眼:“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区别。”
“我真有事。”郝萌解释:“我有什么可跑的,钱都在斯文大哥手里,我不怕饿死啊。有事打电话。”他扬了扬郑宏义给他新买的手机:“等会儿联系。”
方大海这才作罢,等方大海他们走后,郝萌摸了摸裤兜,他的现金不多,钱卡都在斯文手里,肯定是郑宏义的安排。他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去了公墓。
时隔三个月,毛一胡的墓地前面,供果盘子里都积满了雨水,香灰也倒得乱七八糟。一束枯了的菊花散在墓碑前面——还是上一次郝萌来上坟的时候买的。自从他进大牢摔死后,也没个人来看看毛一胡。
他拿纸把墓碑擦了一遍,总算能看了,才拍了拍地上的土,席地坐下来。
蒋桦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把丁垣葬在哪里了。生前除了蒋桦和毛一胡外,郝萌没什么朋友,除了蒋桦,还真想不出有哪个会替他收尸。
“早知道当初就告诉桦子你墓地地址了,”郝萌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咱们师徒还能埋在一处。”
照片上的老头翘着长长的胡子,眉飞色舞笑的得意,一如既往的疯癫。
他是在失去小手指的半年后遇见毛一胡的。
失去了小手指的丁垣,孤僻、寡言,叔父不再让他上场,他除了打扫收拾屋子以外,平时也不做别的事。但即便这样,还是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都知道他是因为出千才被人砍了小指的。
有一天,寺里来了个怪人,穿着绿衣服,红裤子,胡子特别长,头戴一顶花帽,滑稽又奇怪,长得跟阿凡提似的。他把丁垣拉到角落,神经兮兮的道:“小子,你的这双手太完美了,天生就是用来抓麻雀牌的,祖师爷赏你碗饭吃,要不要拜我当师父?”
丁垣冷漠以对,只觉得这个人有病。就不说其他了,他右手都不完整,说什么完美?
但是这个阿凡提就像铁了心一样,非要收丁垣当徒弟不可,甚至找到了丁垣的叔父。丁垣的叔父那时候已经有了把丁垣送出去的心思,丁垣作为一个出千的人留在茶馆里,多少对茶馆名声有影响。而且现在丁垣又不能上场做牌搭子,家里多张吃饭的嘴,怎么都不划算。
叔父和阿凡提打了一场麻将,赌注是丁垣。丁垣第一次看见人还能这么打麻将的,精彩、华丽、动人心魄,不像是比赛,像是表演。
毫无疑问,叔父输了,其实就算阿凡提的牌技很差,叔父也不会赢,这个赌注,是累赘。
就这样,他跟了这个叫做毛一胡的阿凡提做徒弟,一晃就是十几年。
从抗拒学麻雀到最后麻雀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从讨厌这个师父到最后成为相依为命的亲人,时间是条漫长的大河,湍急又和缓,不紧不慢的改变着人和事。
郝萌道:“早知道进职业圈打比赛会得罪这么多人,当初就不该去报名。得了奖金最后也没治好你的病,还莫名其妙变成了杀人犯。我说,”他认真的看着照片:“你要是没事儿,就帮我跟田老头儿说说,凶手是谁能不能托个梦给我?这个锅背的很心酸啊。”
照片上的人只是顽皮笑笑,并不回答。
“欲成巅峰,先把自己搞成疯癫,这可是你说的。”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现在差不多也快疯癫了。”
夏日的墓地绿树成荫,还是很清凉。回答他的只有风刮的松柏林沙沙作响的声音,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