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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归-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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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参汤熬好,在红泥小火炉上面温着。

    严娘子拿着菜刀,亲自杀了只鸡,处理干净,用砂锅细火慢慢炖着,待苏氏生产完吃。

    众人严阵以待,直待将东西都准备齐全,已是夜间,正院里传来消息,苏氏羊水已破。

    然距离生产还有很长时间,阵痛也在一段一段地持续着,但并不剧烈。

    严娘子便盛了碗鸡汤,舀了一碗清亮鲜香的鸡汤,田妈妈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端去给苏氏用晚膳。

    生孩子是力气活,苏氏将一整碗汤都喝了,又吃了大半碗饭。

    这日夜间,众人心情忐忑地等待着,然而这孩子好似跟母亲赌气似的,羊水已经破了,宫口却没有一丝要开的迹象。

    除了阵痛略有点儿密集外,苏氏胃口好,就是精神头有些困。

    文娘子见状,便让苏氏先睡,她在一旁看着。

    这般熬了一夜,早晨楚玉凝醒来时,迷迷糊糊问白露:“母亲可生了?”

    白露摇摇头,“没呐。”

    又忐忑着过了一个白天,眼见着羊水流得越来越多,宫口却还未开,文娘子道,“夫人的肚子不能等了,”否则羊水流失,胎儿很容易因窒息而死在母体内,“我这有套催产的按摩手法,先给夫人揉一揉肚子,把胎儿往前推,夫人您莫紧张,一切听我指令行事便可。”

    苏氏点点头。

    其实,在最后一个月的时日里,她心中已开始煎熬了。

    原本极为坚定地决定待这孩子一生出来就立刻送走,再也不见。

    可随着临产日期越来越近,心中涌出一股沉重的负罪感。

    那孩子似乎能感知地到她的情绪,这些时日,闹她闹地很凶。

    每每在她心情抑郁时,就大力踢她一脚,让她不注意它的存在都不行。

    “夫人,放轻松,别绷着身子。”文娘子的声音就在头顶,苏氏听着,不知为何却有一股来自天外的恍惚感。

    她点了点头,依言放松四肢。

    肚皮上有只手,在用力按压着,肚中的孩子被推挤着往前去,下身鼓鼓涨涨的感觉,还夹杂着一丝钝钝的疼痛。

    “禀夫人,宫口开了一寸。”稳婆掀起裙子,瞅了一眼,欣喜说道。

    文娘子让丫头拿帕子抹了抹额头的汗,闻言露出微笑,“开了便好。说着,手下不停,在苏氏肚子上按揉着。

    约莫过了一刻钟,稳婆闻到血腥气,掀起裙子一看,苏氏下身果然开始渗血。

    然孕妇生产出血本是常态,是以产婆并未放在心上,只拿用开水煮过又烘干的帕子,小心替苏氏擦着。

    这般擦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稳婆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

    苏氏身下的血由往外慢慢渗出,变成汇集成流。

    换句话话说,她这种情形若持续下去,极有可能变成血崩之症。

    孩子还没生出来,苏氏便开始这么凶猛地流血,这是一个极不好的兆头。

    苏氏难产了!

    “文娘子。。。”稳婆接生经验丰富,然事关人命,声音到底有些不稳:“夫人身下的血有些止不住。”

    文娘子用手摸了摸孩子的位置,头离宫口越来越近,待得宫口完全打开,这孩子便能顺利产下了,此时血流不止,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然她手下并不能停,否则便前功尽弃,这孩子又回归原处。

    到底还是自己过于自以为是了。

    文娘子神情不由严峻起来,对在产房里帮忙的丹桂道:“劳烦姑娘告知小姐,请小姐速请一位大夫来产房。”

    苏氏现下的情况,最好的应对法子,是请个大夫施针,止住身下的血流之势。

    苏宅外面,一辆马车堪堪停稳。

    薛永怡在丫头海棠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往苏宅走去。

    她身披一件大红斗篷,温婉贞静的容颜,因着这鲜艳如火的色彩,平添一丝活泼。

    十二岁的姑娘,过了个年,身量也开始抽条,瞧着已初具少女模样。

    薛永怡才踏上苏宅门前的台阶,见一妇人匆匆忙忙从正门出来,正是薛永怡的奶娘田妈妈。

    “田妈妈。”薛永怡将人叫住,“何事如此之急?”

    田妈妈见到薛永怡,却是眼眸一亮,仿若濒临窒息之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把扯住薛永怡的胳膊,往内宅而去:“薛姑娘,您来地正好。我家夫人需大夫施针,您请随我来!”(。)

第101章 生产() 
薛永怡并未多问,任由田妈妈拉着她,急速往内院跑去。

    冬雪初14融,府里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积雪已经清扫干净,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亮眼的光芒。

    闪亮而不刺目,一如薛永怡此刻的心情。

    她心中第一次对这个自己亲手创造却无比陌生的世界产生了一丝好感,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站在她这边的,不然,为何她明明什么都没做,而苏氏恰好就难产呢?

    到得苏氏卧房旁边的偏房,田妈妈用力拍着门,“薛姑娘已来,可给夫人施针了!”

    稳婆先前听闻田妈妈的声音,心下一喜,没料到她这么快就请来大夫,激动之下走到门前,见田妈妈紧紧拉着一个半大姑娘的手不放,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妈妈,此处是产房。。。姑娘瞧着尚未出阁,怕是。。。。。。”

    田妈妈“哎哟”一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瞧我!可真是急晕了!”忙松开薛永怡的手,推着她往外走,“薛姑娘,实在对不住,老奴太心急。。。。。。”

    薛永怡反手握住田妈妈的手,“可是苏夫人发动了?”

    田妈妈闻言,脸上立时又显出急色,“哎呀!还得请大夫呢!”说着,松开薛永怡的手,忙不迭往外跑。

    “妈妈莫急!”薛永怡反手拉住田妈妈,一脸严肃问稳婆:“苏夫人现下情况如何?”

    稳婆眉间似有难色,犹疑了一瞬,支支吾吾道:“夫人身下出血,文娘子说,需请个大夫施针止血。”

    薛永怡闻言,眉尖也凝了起来,“既然情况危急,我是大夫,自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可。。。”您还是个半大孩子呢,哪能进产房这种地方?稳婆一脸的欲言又止。

    “薛姑娘,不成的!您还是个姑娘家,不能进产房!”田妈妈将薛永怡的手掰开,拔腿往外走。

    “事急从权,人命关天!”薛永怡说着,松开拉着田妈妈的手,身子灵巧地从稳婆身旁穿过,当先迈进产房。

    “哎!”田妈妈急地忙唤了一声。

    然想到里面苏氏的情形,到底蠕了蠕唇,一脸急色地跟了进去。

    丫头海棠见状,忙背着薛永怡的药箱,抬步跟了进去,被两个稳婆拦在了外头,“这位姑娘,将药箱给我们便好,您请寻个地方,喝杯茶。”

    海棠点点头,随着一个小丫头往偏房走。

    产房里血气重,一向被视为不祥之地,姑娘为了救苏夫人的命,连自个儿声誉都不顾了,她可还是个未出阁的小丫头,才不想沾染这些不详的东西。

    海棠边往外走便在心中不以为然地想着。

    薛永怡迈进产房里,自行挽好袖子,用温水和香胰子净了手,便来到产床前。

    丹桂将药箱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柳嬷嬷亲自搬了把杌子放在床前,低声对薛永怡道:“老奴替夫人多谢姑娘了。”

    “嬷嬷说地哪里话?我是医者,所做所为皆是本分。”

    文娘子看了薛永怡一眼,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很快便面色如常问她:“可知如何施针?”

    薛永怡点点头,“跟着姑姑一道,涉猎了些胎产科的医案。”

    文娘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个笑。

    “我手下不得停,你且施针于水分、神厥、天枢、***关圆、中极等穴,替苏夫人止血。”

    薛永怡点点头,依言将针扎到这些穴位。

    文娘子见她下针手法娴熟,位置准确,心下暗暗称赞,手下却不停,继续按摩着苏氏腹部。

    “有劳薛姑娘了。”因着失血过多的缘故,苏氏眼下瞧起来有些虚弱。

    她心中是知晓薛永怡此举意味着什么的,然而现下,身下的痛楚,加之精力流逝,过多的话,她却说不出。

    “夫人无需多言,您现下以保存体力为重。”薛永怡对苏氏笑了笑。

    厨房里,楚玉凝听到小丫头禀告,薛永怡来了苏宅,忙遣了白露去迎。

    没过多久,白露肚子一人气喘吁吁跑了回来,却说薛永怡进了产房。

    楚玉凝一听,猛地站起身,拔脚便往厨房外面走,边走并叮嘱,“严娘子、白露、青禾,你们看好厨房,除却你三人,谁也不许进。”

    说着,神情凛冽往外走。

    薛永怡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被允许进了产房,只有一种可能,母亲现下情况非常不好,需要医者救治。

    上辈子,临终前,待在产床上的痛苦经历忽然席卷到脑海,她脚下步子越发加快,一路狂奔起来,心下却一片彻骨的冰凉。

    上辈子到后来,她痛地死去活来,身下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端,最后她痛地晕了过去,再记不起孩子是怎么生下来的。

    而等她终于恢复了一丝丝意识时,却被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告知,两个孩子身子虚弱,注定是早夭之相,她还没来得及见那两个孩子一眼,就再次失去了性命,重新回到了八岁。

    她无法想象,若母亲遇到与自己一样的状况,会是何种情形。

    不!一定不会的!

    母亲是正常发动,羊水也是自然破的,她虽然在怀胎时遭遇了诸多苦楚,但肚子里的孩子一直很顽强,它不会在关键时刻挺不过去的。

    现下,楚玉凝心中早已没有余力思考这孩子生下来之后要如何,只一心期望,苏氏能顺利生下孩子,母子平安。

    她气喘吁吁跑到产房门前,却见产房的大门,虚掩着。

    两个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子见她抬步欲要跨过门槛,忙伸臂将她拦住,“姑娘,产房不是您能进的地方,您若为着夫人好,就在外间好生等着,文娘子、稳婆还有薛姑娘在替夫人接生,您莫担心。”

    楚玉凝立时不服气,仰头反问,“薛姑娘能进,我为何不能进?我就一旁看着,绝不捣乱!”

    “我的姑娘哎!您快让让!”两个粗使婆子还没说什么,田妈妈已经端了一盆血水,急匆匆往外走。

    楚玉凝忙退到一边,见盆里的水一片鲜红,散发出刺目的腥气,眼圈便是一红。

    “母亲现下如何?”她咬紧牙关,稳着声音问道。

    “血止住了些,比之先前好多了。”田妈妈才将水倒掉,白兰端着一盆干净的水,跨过门槛,匆匆进去了。

    “姑娘,您若在屋子里待不住,就在这外间候着也可,披个披风,可别把自个儿冻凉了。”田妈妈快言快语叮嘱了她几句,急匆匆往内走。

    楚玉凝抬脚想跟进去,被两个粗使婆子无情地拦在了后面。

    她没法子,总不能硬闯,这样只会给里面添乱。

    只好站在门槛外面,面向屋门站着,不错眼珠地盯着里面。

    这般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田妈妈又端了盆血水出来,白兰则去厨房端来参汤,喂给苏氏喝。

    “母亲如何了?”楚玉凝抓住田妈妈,神色急切地问道。

    田妈妈露出笑,“宫口已开,约莫快了。”

    说是快了,待到孩子生出来,已是第二天早晨的事情了。

    楚玉凝手里抱着个暖炉,披着厚实的披风,在外间站了一夜。白露和青禾在一旁陪着。

    里面,文娘子与薛永怡等人也忙活了一夜。

    当太阳突破云层,在天际冒出一丝微光时,产房里终于传来婴儿响亮的哭泣声。

    楚玉凝提着的一颗心,猛地落了下去。

    她抬步欲往外走,忽听见耳旁青禾的声音,“姑娘,王大管事有急事寻你?”

    “急事?有何事比目前生产还重要?”楚玉凝转头往院外的方向看去,果见王大管事站在院子门前,躬着身子,搓着双手,来回不断地踱着步,脸上一片急色。(。)

第102章 报应(二更)() 
楚玉凝犹疑了一瞬,若是寻常事,王大管事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内院。

    14  脚下一转,她走到院门口,看着王大管事道:“可是发生了何事?”

    王大管事点点头,却未直接回禀。

    楚玉凝了然,带着白露去了外院。

    踏入书房前,王大管事对白露道:“姑娘在外面吹了一宿的冷风,且去泡壶热茶。”

    白露点点头,垂首离去。

    楚玉凝抿唇走了进去,王大管事不曾阖上门,凑近楚玉凝,脸上神情颇有些古怪地看着楚玉凝,低声道:“姑娘,忠义伯府出事了。”

    楚玉凝闻言心上一喜,看来蒋流湘果然不负她所望,随即又有些迷惑,苏宸娘恶有恶报,王大管事应当高兴才是,为何做出一副奇怪模样?

    “是何事?”她面上适当露出一点儿惊慌失措,顺着王大管事的话问道。

    王大管事哽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些话对这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就是。。。”他支支吾吾半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是什么呀?王大管事倒是告诉我外祖父府上到底出了何事呀?”楚玉凝急切地催促道。

    “唉!”王大管事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讥诮神色,“苏三娘子因八字沾阴易染上不详之物,被忠义伯送去庵堂修养,谁知到底没能逃过一劫。”

    楚玉凝闻言,不由拧眉,这话是何意?难不成苏宸娘撞鬼了?

    “苏三娘子在庵堂里被淫鬼附体,肚里不知怎么有了娃娃,咬死说是金陵知府家的大公子的。偷偷寻到知府府上,然那大公子金秋才考了秋闱,得中举人,打算开年考春闱,****在家苦读,自是矢口否认曾与三娘子有染。”

    楚玉凝皱眉听着,一片懵懂地道:“您也说苏宸娘,”自知晓是她害了母亲,楚玉凝便对她直呼其名,“被鬼附体了,那她所作所为自是被那鬼胁迫,又与她本人何干?”

    王大管微微笑道,“错就错在,三娘子在路上被一汉子扯住胳膊,要拉她回去做婆娘。”

    楚玉凝面露惊奇,“这人哪来的胆子,竟敢在大街上强抢良家妇女!”

    说到“良家妇女”那四字时,语气里的嘲讽止也止不住。

    王大管事道,“那汉子可不是空穴来风,他连三娘子身上何处有何印记都说得出来!”

    楚玉凝立时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二人拉扯了半条街,谁知又来了一个莽汉,也声称是三娘子的汉子!”

    “这。。。。。。”楚玉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蒋流湘手段实在太高明!

    简直让她喜出望外!

    “那后来如何了?”楚玉凝声音弱弱地问道。

    王大管事咧嘴笑道,“众人争执不下,将此事告到官府,都说三娘子肚中怀的是他们的娃娃。三娘子当堂就晕了过去。”

    呵呵!还真会挑时机,人也不傻么,晓得装晕,然而这事是装晕能解决的么!

    可不是,紧接着王大管事幸灾乐祸道,“那升堂的正是知府大人,寻了个衙役,掐着三娘子人中,把三娘子唤醒,让她说出个所以然。三娘子竟然当堂一口咬定,那孩子就是知府家大公子的,其余人都是污蔑!恰好听审的人中,有知府公子的未婚妻,听了三娘子之言,立时对知府道要退婚,知府大人哪里肯,命人把三娘子收押了!”

    苏宸娘被关进监狱了!

    楚玉凝简直想仰天大笑。

    这年头女子进监狱,不论有没有被人****,名声算是整个毁了。

    她但凡还有点儿气魄,就一头撞死在公堂上,但显然,苏宸娘娘是没有的。

    “外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三姨。。。。。。”

    “唉!”王大管事这才转喜为忧,神情凝重道:“小的还有一件事未曾禀报给您。”

    楚玉凝眉头一皱,“怎么?还有何事?难不成与外祖父有关?”

    王大管事点了点头。

    “忠义伯出海的船遭遇倭寇打劫,船长和船员被尽数赶入水里。那海贼贪得无厌,将整条船都劫走了!”

    忠义伯当初与宁王妃谈条件时,楚玉凝是在场的。

    这船一半的收益归宁王妃所有,一半的交由娘亲和自己,这是商船第二次出海,没料到会遇到海盗。

    “忠义伯急着进京与宁王商议此事,沿途遇到山匪抢劫,被打晕在地,躺了一夜。故而,苏三娘子事发时,忠义伯正在进京途中,昏迷不醒。老奴收到消息时,三娘子已被苏氏族里人拿钱赎了回来,并打算当众浸了猪笼,以将她体内的淫鬼溺死。”

    “苏宸娘自是死不足惜,”楚玉凝闻言,忍不住皱眉,“但外祖父到底是忠义伯,他们此举未免太不将外祖父放在眼里。”

    王大管事长叹一声,“他们自然不敢,然也不会善罢甘休,毕竟。。。”王大管事想了想,还是如实对楚玉凝道:“楚氏族里还有许多待嫁的姑娘和待娶的公子。”

    楚玉凝点点头,“苏宸娘罪有应得,她当初处心积虑谋害母亲,就该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此事姑娘真没在其中掺和?”王大管事忽然看着楚玉凝,目光炯炯问道。

    楚玉凝面露苦笑,“我倒是想,然而我一个小姑娘家,能做什么呢?王大管事,您太瞧得起我了。”

    王大管事长叹了口气,“老奴也料定此事定不是姑娘所为。不过问上一句罢了。那除了姑娘,又有谁会替夫人出气呢?”

    毕竟,苏宸娘被淫鬼附身这种拙劣的借口不过是拿出来哄人的,真正的因由,明理人都心知肚明,她这是被人设计了。

    不过楚玉凝打死都不会承认此事是自己的手笔。

    “所谓恶人自有天收!或许是苏宸娘恶有恶报吧!”楚玉凝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眸,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

    王大管事一声苦笑,“但愿如此吧。”

    从外书房出来,楚玉凝脚步轻快往内院而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苏氏和。。。刚出生的孩子。。。

    一想到这个孩子,她的脚步又变得迟疑起来,究竟是应该将它留下还是送走呢?

    一路犹疑走进内院,丫头禀告,苏氏已被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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