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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苏宸娘作恶多端,自有人替天行道了。
“现下进展到哪步了?”
“属下着人打听,那苏宸娘约莫已有了身孕在身。”
“呵呵!还不够!”永安王道,“布置一番,本王要苏宸娘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在金陵城里成为过街老鼠般的存在,人人得而诛之!”
“是!”何伯躬身应下。
永安王一个人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他命何伯理出一个赔礼单子,着人在库房里清点了许多东西,有珍贵的药材,稀有的珍宝,昂贵的首饰和绸缎衣料等,伪装成送货的马车,往苏氏运去。
也不管门房阻止,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堆在苏宅的门槛上,一声不吭地离去。
楚玉凝得到消息,赶来大门前时,那群人已卸完了东西,坐着马车,嘚嘚离去。
楚玉凝大概猜出东西是谁送的,冷着脸对门房吩咐一声,“都扔了,扔得越远越好!”
门房面上满是心痛的表情,“姑娘,这些可都是了不得的东西,留着有大用处,您三思啊!”
楚玉凝瞪门房一眼,“都扔掉!”
门房哭丧着脸,只好带着小厮,将打包成箱的东西一箱又一箱地往马路上搬。
闻讯赶来的附近街坊,几乎倾巢出动,虎视眈眈看着那些箱子。
楚玉凝看着这些人面上贪婪到极致的神情,眼巴巴地瞅着箱子转动眼珠,心中又是一股烦闷。
“等等!”她唤住门房,先将东西抬进府里。
门房脸上露出一个笑,大声应道:“哎!”
远处一棵大树上,永安王看着东西进了府,心中总算松下一口气。
“何伯,您说我还能做些什么?”
他总觉得拿些银钱货物做赔罪,太轻了些。
然而即便他把一颗真心捧到人面前,只怕苏氏也只会不屑一顾。
“王爷不若来出负荆请罪?顺便展示一番您身上的伤,若苏夫人知晓,您为了赶回京城,受了这么多的苦,或许会心软。女人,最是心软不过,一旦她们软下心肠,再大的恨意,都会日渐消弭。”何伯仿佛极有经验地侃侃说道。(。)
第098章 赐婚()
永安王想了想,神色古怪地看着他,“所以您的意0思是,明日一早,我14上身赤膊,背着荆条,跪在苏宅前面,祈求苏夫人的原谅?”
何伯捋了捋胡须,点点头道:“正是如此!昔日廉颇向蔺相如负荆请罪,成就一段佳话,今日王爷效仿此举。。。。。。”
永安王有些头痛地打断了他,“苏宅里的主子俱是女眷,您真以为此举妥当?”
何伯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嘿嘿笑道:“是小的思虑不周!思虑不周!”
永安王不由扶额,他就不该跟个丧妻近三十多年的鳏夫商议这种问题。
“时候不早,您老先行下去歇着吧。”永安王看了看滴漏道。
何伯见他神情严肃,不由劝慰:“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咱来个强抢,生米煮成熟饭。。。。。。”
眼见着何伯越说越离谱,永安王实在忍不住,抬手指了指门口:“您老快些出去吧!”
何伯被人嫌弃,驱赶出书房,闷闷不乐前去卧房会周公。
第二日一早,苏宅门前围了一大群人,闹哄哄一片,仿佛要办什么喜事般热闹不已。
楚玉凝被丫头从被窝里叫醒时,整个人都懵掉了。
一同懵掉的还有薛永怡。
她带着晨醒时少有的懵懂,“你说什么?”
“回姑娘,苏宅里来了个公公,说是奉皇后之命,来传懿旨的。”
懿旨?
什么懿旨?
薛永怡顾不得海棠在场,在脑海里打开系统里的自动提示。
因为昨日看了场好戏,永安王与苏氏母女如她所预期的那样反目成仇。
薛永怡料定不会再出什么事儿,加之这些天被系统搅扰的几乎就没睡个好觉,故在睡前,特意关了自动提示,没想到不过一夜过去,事情又变了样儿。
“奴婢也不甚清楚,只知外间丫头口耳相传,俱是一脸的惊奇。”
不过这惊奇很快就变成了惊吓。
苏氏母女如此,薛永怡亦然。
因薛永怡是客,故并不在领旨之列,她洗漱一番后,坐在餐桌前,待海棠将早膳摆上桌,便让她去偏房自行用膳去了。
此时苏氏母女已领着府里一群奴仆浩浩荡荡地在苏宅门前跪下了。
这也是周围街坊,头次得以窥见这户宅子的主人,神秘的容颜。
“原来是一对母女,难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对同伴嘀咕道。
“咦?怎生是个孕妇?难不成怀了遗腹子?”另一个长舌之人像发现什么新奇事物一般,惊声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朝苏氏肚子看去。
苏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佝偻着身子,身躯摇摇欲坠,似随时都会倒下去。
她身子才开始变得灵活一些,又被文娘子揉搓了一番四肢这才勉强弯腰跪了下去,然到底支撑不了多久。
文娘子为稳妥起见,就跪在苏氏的身后,见状,忙从后扶住苏氏的肩膀和胳膊。
楚玉凝在苏氏左侧,眼含担忧地看了她一眼,默默伸手将她另外一只胳膊用力扶住。
“皇后娘娘懿旨,”传旨的公公清了清嗓子,打开卷轴,当众道:“兹闻金陵苏氏柔嘉淑顺,性行温良,轨度端和,睿德含章,太后与本宫躬闻之甚悦,今永安王,戍守边关十几载,护大懿国土安宁,适其婚配之时,当则贤女与配。苏夫人与永安王堪称天造地设,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给永安王为妻。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
话音方落,周围立时炸开了锅。
众人的眼珠子险些惊地掉在了地上。
这个带着个小姑娘,挺着个大肚子的女人,竟被许配给当朝威名赫赫的王爷为妻!
这女人还真能耐!
想必一定手腕非凡!
被认为“手腕非凡”的苏氏则膝盖一软,险些委顿在地上。
薛永怡惊地手中的筷子都掉下来了。
她目光直愣愣地看着懿旨上的内容,圣上竟然赐婚给永安王与苏氏,他脑袋进了水吗?
无缘无故怎么会打出这个主意,他就不怕永安王的军力与忠义伯的财力强强联合,以致他的江山不稳吗?
哦。
薛永怡忽然想起来,想必圣上的眼线已经知晓,昨日苏宅里苏氏母女与永安王之间不死不休的那一幕了。
他这不是打着给永安王结亲的主意,而是结仇啊!
然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事,永安王难道想不出?
今上就不怕永安王因此心生嫌隙?
薛永怡凝眉沉思着,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脑海中的画面。
“民妇接旨。”苏氏艰难地伸出双手,哆哆嗦嗦将那卷懿旨接下。
颁旨的公公笑容和煦道:“永安王这些年为国鞠躬尽瘁,立下战功无数,从未主动向圣上讨过赏赐。他这些年心心念念独您一人。夫人您出身书香门第、温柔贤淑识大体,望莫使圣上与娘娘失望。”
这番满含深意,暗示意味浓厚的话,立时让一旁的楚玉凝皱紧了眉。
然她年纪小,头垂地又低,是以不曾被人察觉神情变化。
胳膊扭不过大腿,何况还是当今圣上这样的大象腿。
楚玉凝咬紧牙关,用力搀扶着苏氏的胳膊,和齐娘子一道,扶着苏氏站了起来。
“且慢!”就在此时,身后传出一声厉喝。
紧接着马蹄的嘶鸣从远处传来,永安王飞身下马,将马缰随手抛给身后的护卫,大步走过去,从苏氏手里劈手夺过卷轴,对颁旨公公道:“臣多谢圣上和娘娘美意,若圣上和娘娘不介意,此道懿旨请交予臣保管,待臣的诚心打动了苏夫人,她自愿嫁给臣之日,臣再请圣上和娘娘喝喜酒。”
说着,对柳嬷嬷道:“夫人身子重,不可久站,你们且先回内宅歇息。”
传旨的公公手持拂尘,面上露出尴尬笑意,语气为难道:“王爷,您此举不吝于抗旨,杂家有些难办呀!”
“懿旨我已收下,何来抗旨之言?”永安王看着颁旨公公道。
“这。。。。。。”颁旨公公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这圣旨不是传给您的呀!”(。)
第099章 思虑()
“圣上既有意将苏氏许配与我,传给她的圣旨与传给我的圣旨有何区别?14??”永安王面无表情地看着传旨公公,“至于是否抗旨,只怕需由陛下定夺,还轮不到你!”
传旨的公公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闻言,皮笑肉不笑地道:“既如此,一应后果还请王爷一力承担!”说着,轻“哼”一声,甩着袖子,带着一应侍从,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永安王转头看着由齐娘子和楚玉凝搀扶着的,艰难保持身子平衡的苏氏,面露苦笑:“今日这一出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今后,不论你是否愿意,除却我,你再不能嫁给别人了。”
苏氏撇开眼,低声对齐娘子道:“回府。”
仿佛看都不愿看永安王一眼。
永安王盯着苏氏脚步蹒跚往里走,唇动了动,手里紧紧抓着懿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挫败地往回走。
此时的他,低着头,宛如一只丧气的大公鸡,哪有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模样。
永安王虽走了,他带来的手下,却在苏宅门前威严地守卫着,将围观的众人都赶走,然后便像门柱一样,守在大门前。
苏宅的奴仆们跟在苏氏的后面,往宅子里面去。
兰舟走在人群的最后面,他转头看着永安王离去的方向,眼里暗流涌动,同时在心里做下一个决定。
几乎是堪堪走过影壁,苏氏强撑着的那口气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若非齐娘子与楚玉凝反应及时,文娘子自身后迅速搂住苏氏的腰,苏氏极有可能会猝然倒在地上。
“速去搬个肩舆过来!”柳嬷嬷也上前,搂主苏氏的腋下,对身后吩咐道。
田妈妈忙招呼两个粗使婆子,去内院寻了肩舆过来,众人小心翼翼将苏氏抬上去,四人抬着肩舆,齐娘子与文娘子一左一右扶着苏氏,缓慢而慎重地朝内宅去。
苏氏直接被抬进了卧房,安置在床上,几乎是身子才挨着床,她便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娘!”楚玉凝吓了一跳。
“姑娘莫急!”文娘子忙出声安慰,“夫人是力竭晕了过去,修养些时日便好。”
楚玉凝先时没太在意,以为苏氏睡了一觉便好,谁知等了三天,苏氏竟还没醒!
她并非不信文娘子的医术,只是心里到底有些担心。
这日,文娘子如往常一样,替苏氏施针,楚玉凝在一旁目不转睛瞧着,眼睛似要黏在那针上。
文娘子见状不由哑然失笑。
“姑娘与夫人母子情深,当真让人羡慕。”
楚玉凝看着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却不知说什么好。
她重活两世,是知晓文娘子的遭遇的。
文娘子出身蜀中名医世家,自幼父母双亡,由祖母拉扯长大。
被族里安排着嫁给了以用毒闻名的唐氏。婚后与丈夫锦瑟和鸣,生了一个聪慧乖巧的女儿。女儿两岁时,祖母年老仙去,没过几年,丈夫在调配毒药时,不慎中毒身亡。母女相依为命五载,女儿又忽感风寒不治而亡。
公婆认定她是不祥之人,克夫克女,欲将她远嫁,文娘子不从,从蜀中逃了出来,想必也是一路颠沛流离到的京城。
倒是文娘子自己打开了话匣子,神色伤感道:“我有个闺女儿,和薛姑娘同年,若是活着,约莫像薛姑娘那么高。”
薛永怡也在一旁观摩文娘子施针。
“夫人妙手仁心,想必令千金定聪慧过人,不像我,瞧了这么多遍,还没摸透夫人手法的精髓。”
文娘子看着薛永怡,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她不喜欢和药草打交道,倒是对她爹藏着掖着的瓶瓶罐罐极为好奇。然。。。。。。”文娘说着,面上露出沉痛的表情,“自她爹因中毒去世后,她便命人将那些瓶瓶罐罐尽数打碎,丁点都不曾留下。”
“夫人节哀。”薛永怡面上露出动容之色,语气涩涩地劝道。
文娘子对着二人笑了笑。
一个时辰过去,文娘子将苏氏检查了一番,道:“夫人虽未醒,然眼珠转动较之前两日要频繁些许,或许再过数十日,便能苏醒过来。”
数十日呀?楚玉凝面露担忧之色。
“姑娘莫担心,有我在,夫人不会有事。”文娘子对她微笑道。
她看着楚玉凝,眼睛里绽放出一种明亮的神采,虽然笑容清淡,却露出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或许,这便是医者的伟大之处吧。
一个半月后,苏氏在一个风雪飘摇的早晨醒了过来。
而永安王一行,已离开京城大半个月。
临行之前,永安王潜入苏氏卧房,站苏氏床前,枯站了一夜,一瞬不顺盯着她安静恬淡的容颜。
西城渐渐变得热闹起来,街上夹杂着风雪,冒着热气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两边道路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人来人往,挑挑拣拣,不论是买东西的,亦或买东西的,人人脸上都透露出一股发自心底的喜气。
因为腊八粥一喝,过年的脚步便越来越近。
苏氏的肚子在这段时日里,迅速地膨胀起来。
因此,当她苏醒时,看着自己圆鼓鼓凸起的肚皮时,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这孩子是个顽强的,受了那么多的罪,在母体里还能安然无恙,想必以后身子也能很壮实。”文娘子看着苏氏,笑着说道。
苏氏眸光闪了闪,并未接话。
楚玉凝听了这话,却陷入了沉思。
以苏氏这般大的肚子,还有约莫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要临产了。
不论苏氏愿或不愿,她只有将孩子生下来一条路可以走。
过了个年,她就十岁了,距离嘉宁六年不过八年多的时间。
若她依然躲不过命运的安排,在那一日就此离世,那时母亲该怎么办呢?
而她即便借助重活两世的优势,在短短九年的时间里想要培养出一股力量掰倒永安王,无异难于登天。
永安王能耐心地等母亲一时,他真能兑现自己的承诺,只要母亲不应,便不强娶么?
他是一方霸主,还有王爷的封号在身,若迟迟不娶妻,不诞下嫡子,他的部下,他的士兵,不会由于他没有继承人,而导致军心不稳、人心涣散么?
再者,这婚是皇帝下旨赐下的,永安王即便想要反悔,都已经晚了。
而若是有这么一个孩子在,不论它是男孩儿亦或是女孩儿,她都可以精心地谋划它的将来,将自己的生命在它身上延续下去,让它替代自己活在母亲身边。(。)
第100章 难产()
到时自己的心血,也能由那孩子继承。
然想到那孩子的来历,即14便盗匪头子已死,这个孩子的存在必定会时刻提醒母亲当初受辱的经历,这于她而言实在太过残忍。
就在楚玉凝还在犹疑不定,是否应当劝说苏氏将这孩子留下时,时间嗖地一下就过了,年后似乎没过多久,苏氏在雪后初融的一个午后,忽然发动了起来。
距离预测生产的日子提前了约莫十日。
许是因为冬日的结束,苏氏的身体恢复地比预期快些,这日,苏氏正由文娘子和齐娘子扶着,在屋子里缓慢走动,她月份大了,不能整日待在床上,否则到时生产困难,容易难产。
文娘子和齐娘子扶着苏氏在屋子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氏忽然皱了下眉。
文娘子心细如发,见状问道:“可有哪里感觉不适?”
苏氏摇了摇头,由二人扶着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光景,苏氏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可是发作了?”文娘子和齐娘子俱是过来人,见状问道。
苏氏点点头。
文娘子扶着苏氏坐在软榻上,问着她何处痛,请她描述一番痛感。
苏氏轻声应道,“并不十分疼,只是方才那孩子不安生,忽然用力踢了一脚。”
文娘子闻言,含笑道:“这孩子是个强健有力的。”
苏氏抿着唇,垂下眼眸,神色看不出悲喜。
三人沉默了一阵,文娘子想着距离生产之时,应当还有许久,便吩咐丫头准备吃食。
苏氏生产是现下苏宅里重中又重之事,每人心里都提着一口气,楚玉凝得到消息后,忙赶到正房,见苏氏距离生产还有些时日,便跟在柳嬷嬷的身后,忙前忙后地吩咐烧热水,准备干净的棉布、剪刀等在沸水里煮半个时辰,再用炭火烘干。
而她自己更是与田妈妈一道,亲自盯着厨房里的瓶瓶罐罐,以防被人动手脚。
倒不是她担心苏府里有人怀有坏心,而是,想到冥冥之中,有那么个无所不能的人,提笔随意一动,就能改变一个人的行径,楚玉凝便觉得不寒而栗。
前世她之所以难产,不就是莫名其妙被绊倒,导致肚子提前发作么?
苏氏在卧房,由文娘子和齐娘子照看着,还有柳嬷嬷坐镇,定没问题的,那她就看好小厨房,以免作者在这上面有机可乘。
打定主意后,楚玉凝便搬了把杌子在桌子旁坐着,青禾负责烧热水,白露扇火炉,田妈妈在切菜,严娘子负责掌勺。
今日厨下忙活的,都是楚玉凝与苏氏身旁最信任的人。
自紫儿病好后,吃完腊八粥后,楚玉凝将青禾一行人叫到花厅,问他们是否愿意留下来,在府里一道过年,日后也在府里谋生。
几人听了俱欣喜不已,似乎并没有将苏宅的困境放在心上。
楚玉凝便请王大管事在外院或者铺子里给长亭等四个半大男孩安排差事,青禾被楚玉凝放在身边贴身伺候,紫儿因着年纪小,黏青禾黏地厉害,也被楚玉凝算作西厢房的小丫头一个。
今日,因着苏氏发动,紫儿年纪小,派不上用场,众人也没精力顾地上她,楚玉凝便吩咐院子里一个二等丫头看着她,陪她玩儿。
将参汤熬好,在红泥小火炉上面温着。
严娘子拿着菜刀,亲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