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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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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没有!”莫福话再点透些,“那日您醉的厉害了,又哭又闹,后来又死活不动弹,圣上觉得没意思。”

    文弘冷笑,怎么,是嫌他身材不合口味,还是希望他能主动迎合伺候着?

    “坑爹。”文弘用意识喊,“他到底碰我了没?”

    系统巴不得挑气,好让文弘涨野心值,信誓旦旦道,“碰了,要不然你后面怎么会痛!”

    文弘深觉有理,心中更是气,好个无耻的帝王,强了他,居然还不承认。上次让知百草谎称治病,这次又让莫福来骗他。莫福怎么不将谎话说圆些?不解释他后面为何会痛,就指望他信?可笑!

    文弘自以为抓住了莫福话里的破绽。

    其实,莫福只是不好再多说。帝王床帐中的事,说多了,也跟窥测圣意沾边。

    “是么?”文弘脸上的郁气散去,露出个笑脸。

    文弘笑眯眯道:“多谢公公告知真相,如此,那我就放心多了。看来是我误会圣上了,我该给圣上磕头赔罪去。”

    莫福对着文弘的笑脸,生生打了个哆嗦。什么误会,什么赔罪,虽然没圣上没得手,但也是存了那份心,金陵王说出这样的话,怕还是没消气。

    “王爷这边走。”莫福前面带路。

    他才不管金陵王消不消气,这是主子们的事,他只要能让金陵王主动去见圣上,圣上就会记他的功劳。等吕寿来了,他这总管之位也能搏上一搏了。

    文弘还卖好给莫福:“我宫里昨日收到了冰鉴,你那里发了么?没有的话,差人去我宫里先取一只用,这天燥的很。”

    “王爷有心了,多谢。”

    到了东暖阁,君霖还在更衣。文弘在门外候着。张敬田板着脸立在门外,斜眼睨着文弘,手握刀柄。

    文弘不着痕迹地挪远,莫福跟张敬田向来不对劲,笑着给文弘搬了个椅子,陪着说话逗文弘开心。

    张敬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越发不想留莫福,吕寿比莫福忠心,且办事光明磊落,从不与朝臣勾结。

    这个莫福不但暗中卖好与各个大臣,和文弘竟也不知避嫌。

    在他看来,文弘是君霖登基后,最大的祸害,除去文弘,皇朝统治才能稳固。而莫福作为君霖身边的贴身宫人,与文弘交好,不知安得是什么心。

    旧都皇城都收整好了,等吕寿过来,这个莫福就不必留了。

    文弘进了正殿,君霖刚洗手要用早膳,他请了安,顺理成章地被赐饭。

    “这几日你倒是忙。”君霖让服侍的人全退下,又让文弘坐近些。

    他一边吃着,一边给文弘布菜。

    “臣要去监工。”

    文弘吃鸡蛋喜欢吃蛋黄,蛋白从来不吃。君霖这里的鸡蛋向来是白水煮,一点味道也无。以前陪君霖用膳,文弘不敢挑挑拣拣。近来,君霖对他曲意讨好,把他的愤怒烧成了气焰,在君霖跟前越发随意起来。

    他把鸡蛋掰成两半,一边啃一口蛋黄,将被他啃得脏兮兮的鸡蛋随意一扔,又掰开另一个继续啃。

    “你这样,宫人都没法吃了。”君霖虽这么说,语气中却满是宠溺。

    文弘嚼着蛋黄,含糊不清道:“几个蛋而已,小爷我就爱吃蛋。”

    君霖垂眼,抿着嘴掩饰笑意。他在军营中听过粗话,久而久之,一些简单的粗话他隐约明白是什么,但也仅限那么几个。

    文弘尚且不自知,仰着下巴,眯着眼,惬意地享受属于帝王才有的早膳。

    如果君霖没有压倒他,而且他又不知道国寺的事,这时候或许他顾不上用饭,忙着毛遂自荐,获取君霖的信任。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和君霖说,就想好好用膳。

    君霖没再多言,只是拿起文弘吃剩下的鸡蛋,面不改色地吃了。这下文弘坐不住了,他瞪大眼看着君霖将他吃过的鸡蛋全都吃完,又掰开新的鸡蛋,将里面的蛋黄完整地取出来,放他碗里。

    他忽然不知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僵硬地看着君霖。

    说什么让宫人无法吃了,宫人哪里会在乎几个鸡蛋,君霖身为帝王更不会将这些放在眼里。

    不过是想找机会同他亲近罢了。

    一时间,文弘想到君霖要是喜欢他,是那种可以为了他放弃江山的喜欢,他又该如何呢?

    他发现自己并不是恨君霖,哪怕君霖对他做了那样的事。

    他就是气。

    他只是气?

    想到这里,文弘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臣臣臣要告退。”文弘跳起来,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君霖剥蛋壳的手顿住,眉头渐渐皱起,他只是剥了个蛋,文弘怎么像是要砍脑袋了,逃命一般。

    “拦住他。”君霖轻声道。继续面无表情地将鸡蛋壳剥掉,很快,文弘就被张敬田反扣住双手送进来。

    张敬田猛地一推,文弘就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扑,眼看就要跪趴在地上,君霖伸脚拦在他胸前,他就由前趴改为后仰,跌坐在鼓腿圆凳上,差点没仰过头,从圆凳上掉下去。

    这算什么!两人拿他当球踢?文弘咬碎了一口银牙!

    “记住你的身份。”君霖冷冷道。

    文弘瞬间坐直身体,寒意从脚底爬遍全身。在穿来之前,“杀气”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说里夸大主角的词语,并不存在,但在君霖面前,他总能感到自己的脖子上悬着一把刀。

    “以后不可如此犯上,还不向王爷赔罪!”

    咦,文弘诧异抬头,寒意退的干干净净。

    张敬田明显没想到,君霖提醒身份的那句话竟然是在说他,愣了一刻,才跪下来请罪。

    君霖看也不看他:“向王爷赔罪。”

    “……王爷,下官冒犯了,请恕罪。”张敬田的话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听得文弘直打哆嗦。

    “无妨。”文弘只能示好。这个追究起来,也不过是罚些银钱的罪名,不值当他与张敬田撕破脸。

    等张敬田退下,文弘低头发现碗里多了三个蛋黄。

    “臣用好了。”文弘为难道。

    没有再勉强,君霖放下筷子,让宫人将残席撤下,带着文弘往殿后走。那里原本堆积了不少书籍,都是君霖平时要翻阅的。后来君霖让莫福将房间腾空了,摆了张大床,床侧竖了屏风,屏风后是个巨大的木桶。

    屋里连个多余的物件也无,文弘扫了一眼,警觉心顿起。

    这该不会是君霖特意给他准备的房间吧?

    刚用完饭!

    而且用的是早膳!

    文弘后退一步,却也知道没有君霖的命令,走不得。

    “你方才跑什么?”

    这个要怎么说!文弘脸颊微红。

    “这几日睡的可好?”文弘见文弘神色戒备,笑笑自答自话,“你连早朝都来了,可见睡的不好。”

    “脱衣,你先沐浴。”

    “不不。”文弘挡住后面,“圣上以天下为重啊。这个滋味没那么好,而且您也别老盯着臣,其他人也可以的。圣上您该选妃了!”

    君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圣上,用木桶洗?”文弘乖乖脱衣服。

    等文弘脱光了,却见君霖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登时脸红的更厉害,赶紧躲到屏风后。

    没了逼人的目光,文弘松口气,暗恨自己不争气,一点骨气都没有。好歹等君霖拔剑了,再应下不迟。

    明明他知道君霖不会伤他,可就是怕!

    “把衣服穿上。”

    文弘:“……”

    这是又没了兴致?

    他赶紧穿好。

    君霖拍手,莫福带着宫人依次进来,往木桶内倒入热水。等人退下,君霖又让文弘脱光。文弘气的鼻子都歪了,想把君霖拖到水里烫烫毛。

    “跳进去。”

    “圣上?”文弘低吼,“这水太烫了。”

    君霖走过来,文弘缩了缩脖子。君霖将手伸入水中:“烫不死,跳。”

    “臣……”

    文弘话还没说完,就被君霖横抱起,丢进了水里。烫的他在水里不住地扑腾,像是要溺水一般挣扎,半天才适应,躲在木桶里抹汗。

    好在水挺干净,不是让他发晕的药汤,只是热的厉害。

    一炷香后,君霖又让他起来,并给他拿了身干净的中衣。

    他穿衣裳好走出屏风,看见屋里竟然摆了几十个火盆。热气腾地屋里像蒸笼一般,他的汗就没停止往下掉过。

    君霖也没好到哪儿去,脸颊粉红,一双眼水光微微,看得文弘喉咙更是干。

    他方才还说要送莫福冰鉴,不想莫福回头给他往屋里放几十个火盆。

    这是要用热气逼他脱衣?

    文弘胡思乱想着,觉得脑袋晕的很,身体多个地方竟隐隐发痛。

    “去床上躺着。”君霖低声道,“朕今日不碰你。”

    文弘晕晕乎乎地躺好,扒着床期期艾艾问:“圣上,您打算把我做成人干,长期保存么?”

第36章 宠坏也罢() 
“哈哈。”君霖脱掉衣裳,低声笑着坐到床边,玩弄文弘的头发,“你这主意不错。”

    “那您记得把臣的脑子挖出来,臣可聪明了,应该挂起来任人膜拜。”

    “嗯。”

    “疼。”文弘吃力抬起上身,眼神不再清明,“疼,全身都疼。”

    君霖抱住他,轻轻拍打他的脸:“不怕,出了汗就好。”

    眼神一点点冷透,君霖咬着文弘的耳朵,轻喃:“让你痛的人,朕十倍、百倍还给他。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有人能伤到你。”

    “永远不会了。”

    文弘的手指在君霖背上抓出一条条血痕,指甲里全是血肉。

    君霖给他的怀抱没有一丝松动,两人的汗水早已分不清你我,彼此相融,浸湿了锦被。

    ******

    文弘做了个梦,在梦里他清楚地明白那是个梦,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压在君霖身上时,他没有兴奋,反而是失落不已。

    要是真能随意摆弄君霖,欣赏君霖受辱、气愤和绝望的神色就好了。

    可这些也只能是在梦里。

    也罢,能欺负就趁机欺负,醒来后,君霖又是那个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帝王。

    他不恨君霖不信他,他恨的是君霖高高在上。

    在梦里各种调/戏纯情的君霖,醒来后,文弘几乎是带着一股意犹未尽的滋味,看着旁边沉睡的人。

    前倾身子,他伸手想要虚画一下君霖的五官,沉睡的君霖五官难得的柔和,没有冷峻,没有戒备。

    描了眉眼口鼻,渐渐下移,想要描线条分明的下巴。一滴热汗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君霖的眉心,君霖猛地睁开眼,他再想退回去已经晚了,君霖伸手一挥,他就被一股大力推倒,翻个跟头从床上掉了下去。

    君霖冷着脸把他捞上来,揪着他的衣领,不求原谅反骂他:“不许在朕睡着时,离朕这么近。”

    文弘委屈。谁先睡的?怎么好意思说他?

    但他知道君霖不是讲理的人,低头应了:“臣遵旨。”

    莫福听见动静,推门进来:“圣上,快到五更了,是否要更衣?”

    “朕要沐浴,去偏殿。”君霖坐起,随意穿上靴子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吩咐莫福,“手脚放轻些,让金陵王再睡会。”

    臣一点都不想在这蒸笼里待着了!

    文弘光着脚要往外跑,莫福已经跟着君霖出去,顺手将门锁了。

    这一锁就是一整天,文弘什么也没吃,他不饿,就是渴的厉害。出了两天一夜的汗,一口水也未喝,他的意识反倒越来越清明,连昏过去的福利都没有。

    等君霖打开门,亲自端着饭菜进来时,他恹恹的精神猛地好转,竟然哆哆嗦嗦站起来了。此刻看君霖,怎么看怎么是仙人下凡,恨不得对君霖以救命之恩顶礼膜拜。

    “慢些吃,你饿了这么久,不能吃的太快。”君霖看着文弘狼吞虎咽,出声提醒。宫人们将屋内已经熄灭多时的炭盆撤走,给文弘备了沐浴的热水。

    文弘吃完,眼巴巴地瞅着君霖。

    “过一个时辰,才能再吃一碗。”

    “……”文弘干脆端起碗,将碗里的剩汤仔仔细细舔干净。

    君霖的神色登时有些难看。文弘到底在被废黜的两年内吃了多少苦,好歹是天子之躯,竟然连舔碗的举动也能做得出来。

    “好,圣上现在能告诉臣,这两日究竟在做什么了么?”文弘放下碗,神色淡淡。

    “解毒。”君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你身上的疙瘩,以及这几日睡不安稳,担惊受怕,其实是中了毒。春喜用的是旧朝宫妃之间暗传的□□,配方早已失传了。”

    “莫福说春荣是春喜所杀,春喜为了保命,说出对你下了毒,妄图以解药逼朕放了他。”

    君霖眼神幽暗:“朕杀了他,在他身上拉了一百多刀,昨日下手,方才他才断气。”

    文弘心想,如果有解药,他还至于受这么大罪?春喜不过贱命一条,骗来解药再杀不迟,跟这种人不必讲究承诺,君霖怎么就这么不会变通呢。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免不了酸道:“其实,一个人能剐上三千六百多刀。”圣上您太仁慈了,完全不用担心臣受罪,剐人家三千多刀去呀!

    君霖认真点头:“下次朕试试。”

    “……”

    两人一时无言。君霖忽然意识到,他似乎惹文弘生气了。他不由暗怒,做了这么多,文弘竟然不领情。

    真是将人宠坏了,竟然不分好歹不辨是非了!难道应了春喜,春喜就能乖乖交出解药?

    君霖叹口气,宠坏了就宠坏了吧。文弘想不到的,还有他呢。

    “圣上!”文弘想起件事来,“臣能不能带吹墨出宫?”

    “要去找柳氏?”

    文弘憋屈地“嗯”了声,君霖难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只是问了一句,就能猜出他想要做什么。

    跟这种人成为对手,恐怕他讨不得好。

    但是也非常有趣,不是么?

    ******

    罪不是白受的。

    文弘再睡不着的时候,不会害怕了,做梦也不会梦见春荣春喜。身上的疙瘩也在两日后退的干干净净。疙瘩退去了,他的皮肤比以前更白皙光洁,甚至还隐隐透着一种光采。

    这段时间,他也拔高了个头,胖了少许,整个人白白胖胖,倒是有了娇气世家子弟的模样。

    偶尔出宫时,不少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江虚达更是整天对着他长吁短叹,暗中提醒他晒黑些,或者不要出来晃荡,惹人注目。旧朝过来的兵痞子,如今正是无所事事,在金陵城四处寻乐子的时候,他身份尴尬,莫要再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文弘让江虚达说了几次,懒得再去监工。

    在吹墨出宫的衣裳还未做好时,小吕子回来了。进了福祉宫,直奔正殿,端端正正给文弘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

    “王爷。”小吕子急急将袖子掀开,胳膊上赫然是一长串的血字。

第37章 生生咽下() 
小吕子撸起袖子,让文弘瞧清楚他胳膊上的血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小字,出自春喜之手。

    在审讯的时候,春喜悄悄写在小吕子胳膊上,想通过小吕子告诉文弘,要想活命,就要把他救出来,并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金陵城。

    “我要是救出春意,害死春荣的罪名就得你背。你让我看这些,是想告诉我,你愿意拿你的命换我的命?”文弘冷着声音问。

    小吕子道:“奴才知道春喜已经死了。”所以这并不是表忠心,也不是邀功,只是像文弘证明他没有什么瞒着文弘。

    “莫福带你走那天我就瞧出来了,你小子不是一般人。虽然你装的很好,让我一度以为你真的懦弱无能。”那日小吕子得郭申什一句话就立刻反击春喜,可见当时并没有吓懵。

    后来等人被带走后,他仔细一琢磨,觉得小吕子不简单。

    还有既然君霖看重郭申什,那么服侍郭申什的人必然不会随随便便分配。他从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小吕子笑的干巴巴:“就知道瞒不过王爷。求您别让郭大人知道。”郭申什那个笨蛋,他只不过按上面的吩咐,对郭申什好一点,这家伙居然像老母鸡护小鸡似的将他护起来了。

    他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不想让郭申什知道他还藏了别的心思。

    “我凭什么帮你做事?”文弘懒洋洋道,“难道就凭你胳膊上几个没有的血字。”

    “王爷聪明,应该明白奴才这么做,就是想跟您坦白一切。奴才欠您一条命,只要是不违背上面的意思,奴才会尽可能的为您做事。”

    文弘窃喜。虽然小吕子不能成为他的心腹,但有个宫人能替他做些私密的事,方便许多。

    郭申什那个懦弱胆小的笨蛋,倒算得上是他的福星了。

    “对了,你跟吹溪不是一路?”文弘问。吹溪吹墨担忧小吕子的模样,不像是装的。

    “都是主子的奴才,不过各有管教的公公嬷嬷。”

    文弘懂了,意思是君霖派来这里监视他的宫人,还不是一拨的。一想到不知有多少人拿着他的一举一动去讨好君霖,他就愤怒不已。

    这让他更想培养属于他的人,至少让他有一点**。

    最好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府邸,不在君霖嘴边等着人家张嘴。

    “能告诉我,你是哪个公公手下的么?”

    “奴才是吕寿总管的干儿子。”

    文弘想起战战兢兢的莫福,意味不明地挑眉。

    ******

    郭申什打听出柳氏这天要带着郭振瑞去郭家在城郊的庄子巡视,文弘便让他备了轿子,带着吹墨往城郊来。

    柳氏虽然是官家夫人,但平时也坐着郭府管家娘子的活,也就是她被郭夫人信任,这才能拉着郭棱为郭董大办事。

    换作平常人,哪怕起初娶柳氏的心思不正,这些年柳氏相夫教子,没有一点错处,又对郭棱父子多有助益,就是颗石头心也该捂热了。

    可惜郭棱的心比石头还硬。

    吹墨是婢女,没有大家姑娘不能抛头露面的讲究。文弘不但让吹墨坐上了轿子,还开了库门,拿价值不菲的首饰,往吹墨身上捯饬,直把吹墨打扮的比二品大员的太太还贵气。

    “记住,你是我的通房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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