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驾马的是栓儿,因他常跟着纪寅轩出门,所以驾马驾车的功夫是一早学会了的。
一路向西,去往杭州。
这天,他们途经宣州。
阮颜畅探头出前面的帘子,问驾马的栓儿,还有多久才能到杭州。
栓儿说快了,再有几天就到了。
她缩回了头,恰好看到纪寅轩在看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问:“纪将军,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倒是没有,我只是在想,你这段时间身子骨儿还行啊,没像先前在府里时,三天一小晕,五天一大晕啊?”
“是啊,好多了。”她自己心里也觉得庆幸,旅途中最怕身体不好了,还好这段时间身体给力。
这时王贵又说:“看外面这天,明日怕是要有雨,我们明天应该会耽搁一天,后日再起程,也快了,不几日就该到了。”
又转而对阮颜畅说:“你去过杭州么?”
“去过啊。”想也没想就答了,可再一想,也不对,只去过现代的杭州,并没有去过古代的杭州,就转而尬笑两声,“哈哈……梦里去过。”
“我想也是,那么远的地方,你哪去过。——我这回可得玩玩看看,再多加采买。——哦哦,听说杭州苏州一带的姑娘,都长得跟水葱似的。”王贵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
阮颜畅知道王贵的母亲与一个哥哥都住在府外,他们家就他一个是被卖到纪府做奴的;与林妈妈她们家不同,林妈妈与她男人,还有她的两个儿子,是全家都在纪府当仆的。
她想,王贵这次要买东西,多是为了他家中老母与兄嫂买的吧。
他们驾车入城后,找了间客栈住下。
王贵与栓儿一间,纪寅轩与阮颜畅各自单独一间,纪寅轩的厢房在三间的中间。
王贵一进他房,收拾停当后,就说这宜州也有上好的特产土仪,他来之前,他哥特地关照他要买的。忙忙地就出去买去了,连晚膳也顾不上吃。
余下的三人,就去客栈一楼,准备叫些酒菜堂吃。
经过二楼一间厢房时,纪寅轩朝那厢房里暗暗瞥了一眼,阮颜畅瞥见他在留心那间房里,所以也跟着暗暗朝里瞥了一眼,不过她没看出什么异常来,于是心中忖度,应该就是因为将军行军打仗时养成的习惯,对任何事物都喜欢细加留意吧。
哪知下去叫了酒菜,纪寅轩又对小二说:“等会儿把酒菜送到二楼西南角倒数第二间房里吧。”又对阮颜畅他们说:“走吧,回我房里吃吧。”
阮颜畅也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总有种哪里怪怪的感觉。
不过,一直到吃完晚饭,再到王贵回来,再到他们一行人都睡下,身周都没发生过什么异常,她就在一种恍惚中睡去了。
所幸第二早一早起来后,发现自己一切安好。
她梳洗了一下,就去看二少爷与两名小厮,发现他们也安好。
她就想,或许自己的直觉有误,根本就一切都正常得很,偏自己疑神疑鬼的。
这早上,果然大雨如注,窗檐下雨流如绳,他们走不得。
四人都在客栈中待了一上午。
王贵在检查包袱时,发现有东西忘买了,就要出去买。纪寅轩说,等雨势小些再去吧,反正今天是不走的了。
快近傍晚时分,才不下了,王贵就出门买东西去了,这回栓儿也跟着他去逛逛。还说晚上就不回来用膳了。
阮颜畅问纪寅轩,为什么不出去逛逛。
他说宣州也来过几回了,没什么新鲜劲儿了,不逛也罢,不如在房中歇歇,养养神。
于是,他们晚上一起吃了晚饭,也是把饭菜叫到纪寅轩房中吃的。
吃完了饭,阮颜畅回自己厢房,想着迟些再叫楼下小二送热澡水上来给二少爷。
等到了纪寅轩往常沐浴的点,她就直接下楼去找小二烧水。
经过纪将军厢房里,里面静得怪怪的。
她嗅到了一丝不怎么寻常的味道。
下楼去后,先是在柜台那儿要了水,再到后头绕过灶间、槽房,再到马厩,看看他们的马过得好不好。
哪知,听到有人窸窸窣窣地说话,详细的没听清,倒听见什么:“怎么办,是不是传岔了?”
她在想:什么传岔了?
那边的人又说:“要是传岔了,那又是传到哪儿去了?纪将军也在这儿的。要是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让周副将在他面前出丑,那我们又要挨骂了。”
她又想:不是吧,认识纪将军?传的是什么东西啊?好好奇啊。
但又一想,此地不宜久留,万一是什么机密不能听的,被人家发现了她在这里,别将她二话不说灭口了就完了。
于是,麻溜地就上了二楼,敲了敲纪寅轩的房门:“将军,澡水就快烧好了。”
结果里面没人应答。
她又想:不会是与他那部下接头去了吧,所以里面才没人?
想想又觉得诡异,于是擅自推门进入。
桌上烛火依旧,可纪将军人倒在床上了。
天哪!纪将军可不能出什么长短!纪将军一向有恩于她,她不愿见他出事。再说了,纪将军是她在这个朝代的靠山,要是他挂了,她就唇亡齿寒了。
于是,快步跑上前去……
18。第 18 章()
一看,果然不对劲,将军双颧红赤,就跟她以前受风寒时一样红热。
这时,门口有人敲门,说澡水送来了。
她并不知将军状况,想了想,为免声张,就到了门口,隙开一条小缝,说:“我家主人睡下了,迟些要是要洗的话,我再下去要。”
见人白跑一趟,她就按这里的俗例,给了人点赏钱,这人就下去了。
她合上了门,走到纪将军床边,坐下,探了探将军的额头,果然热得不寻常。
心想:依我所见,不是得风寒了,就是中□□了。
这时,纪将军喃喃开口:“我们……我……我们吃的那饭里有药……应该是被人下错了……”
“我们?将、将军,不是我们,我没中啊。”
纪寅轩勉强着睁开了眼,看到阮颜畅完全没事的样子,十分不解。
阮颜畅想了想,会不会是自己曾吃过大量巫果,所以与常人的体质有异,现在自己百毒不侵,也因此,吃了被下药的东西后,也像没事人一样?
她顾不得想这个了,只是问:“将军,我看你这样子,很像中□□了……”
纪寅轩翻了翻白眼。简直白说的。
她再进一步问:“将军,你难不难受?”
纪寅轩的白眼就差翻到脑袋后头去,你这不是废话吗?谁中□□不难受?
“唉,将军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这种下三滥的东西都会中。要是说出去叫别人知道,将军你的英名不保啊。”
纪寅轩已经没力气跟她废话了。
这时,她才像是真正反应过来了似的,说:“啊!哦哦!中□□了是吧,看我这不紧不慢的,将军你等着,我出去找间妓院,带个姑娘出来!您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没病的,而且漂亮的,你先等着,我我我、我这就去!”
一出这间房门,才想起,自己是个女的,孤身一人在外走,又是大黑天的,毕竟是危险的,只恨王贵与栓儿两个,出去玩都不知道回来!
正想着,就见栓儿一个人上楼梯来了。
“正好正好!”几步路走过去,把栓儿扯到他跟王贵的厢房里,悄声说:“栓儿你别声张,咱们将军误中□□了,你快去找间妓院,找个没病的又漂亮的姑娘来!快去,悄悄的!”
“好好!”栓儿见她仓皇的样子,自己也急了,一头闷着冲出去,又折回来,“颜畅姐姐,漂亮的好找,可有没有病,我哪看得出来啊。”
“唉,你就找那年纪最嫩的就行了。”
“是是。”转头又冲出去了。
阮颜畅这时出了栓儿的房门,正要往纪将军房间去,想了想,却又直接走回了自己房。
她想起,自己前阵子在偶山居里,闲暇时间多,且又研习了那巫书不少时候,加之做出过致媚道的坠子,就借着那股成功的劲儿往下又研究了不少东西,其中包括一味“大解丹”,按巫书上说的,那丹能解百毒的。
不如取出来,给将军服用,如能解毒,这就更好了,不然的话,万一将军在这小城里狎妓的事传到朝野里,或许将军的声名会受损。
她回了房,一边解包袱,一边想到,啊,其实,如果这是小说里的情节,刚刚那时候,或许我就应该以身解毒了不是吗?还好还好,我有“大解丹”……我虽然感恩于他,也十分敬仰他,可也还没到可以奉献自己的身体,去给他解媚药的地步吧……再说了,就我这样子,就算我要给他以身解毒,人家还不一定肯呢……
正在取出大解丹之际,她的头忽然一阵晕,她心中惊恐地想:不是吧,不是在这种时候犯病吧!
又想:或许之前我吃了那□□,在我身体里不起那种作用,但是还是有药性的,激发了我体内的巫毒?这么长时间不犯病了,现在竟然来袭……
再记起,得快去给将军送解药,不然的话,多延挨一分钟,将军就多受苦一分钟,不如早解了完事!
可恨这大解丹解得了百毒,却不能解自己身上巫果的毒。
于是,撑起晕晕的头,有些踉跄地走去了将军的厢房。
一时半刻的,那栓儿也回不来。
开了门,见将军房里桌上那柄烛火已越烧越微弱了,眼下残灯如豆,径自摇曳着。
情况危急,哪有工夫叫人上来换这烛火,先快快地将药送去将军那儿才对。
她进了门,为免被人发现房中异常,就合上了房门。
支撑着最后几丝清醒,叫:“将军?将军?你还好吧,我来给你送解药。”
坐在他床边,正要将“大解丹”往他嘴里送……
这时的纪寅轩缓缓睁开眼来,眼前的女人不认识。
难不成是西域的细作?
他的视线模糊,加之灯光极暗,恍恍惚惚的。
他还在被那下三滥的药折磨着,该死的……
这女人好漂亮,她要往我嘴里塞什么东西!
是了是了,之前我判断说,那药是被我们的人下错了的,难不成不是下错了的,是被他们的人有意下到我碗里的?再派一个漂亮得像仙人的细作过来,想要与我苟合,然后再谋些别的?
他也只有几丝残存的理智了,却还用它一直想着那些敌我尔虞我诈的事情,头疼得厉害,身下也胀痛得厉害。
阮颜畅更是头晕,拼着最后一点清醒,想要把药送到他嘴里。
哪知这人明明睁着眼看着她,却牙关紧闭,拒绝服用这粒药。
她拼命往里塞,连话也没力气说。
他见她这样拼命地想来“害”他,一手上去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挣扎着想要逃开。
他毕竟力气也弱了,手劲松了一下,她逃开去,他一手扯住了她的袖子,袖子被直接撕裂了。
朦胧间,他好像看到了那个“西域女细作”肩上有一块红红的东西?胎记?还是她们组织的烙印?
不能让她逃掉……
他坐起身来,追了上去。
阮颜畅被他这么一闹腾,头更加晕了,正不知怎么办,他就直接倒了下来,不醒人事。
她趁着最后一点清醒,把那粒大解丹塞进了他的嘴里。
接着,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栓儿把她摇醒的。
“颜畅姐姐?颜畅姐姐!”
迷蒙醒来。
“唔……嗯?”
“你袖子怎么掉了一只?”
栓儿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将军,再看了眼衣衫不整的阮颜畅,心想:哇!将军果然是中了□□啊,胃口真好,连颜畅姐姐这……这样的……都啃得下去……
但碍于与阮颜畅素日里的情常,就不好胡乱将心中的话说出口。
阮颜畅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些。
之后,看了眼栓儿,再看了眼站在门内的陌生姑娘,心想,哦,栓儿将人找来了。
“姑娘,你先在外头候着吧。”
那姑娘就先出去了。
“栓儿,你去看看将军身上还发不发烫了……还有……还有看看他症状还有没有了。”
“啊?哦。”
等栓儿把将军检查了一遍:“奇怪了!将军没事了!”
阮颜畅也松了一口气,说:“你带人家姑娘来时,有没有说是为谁找的?”
“没说。”
“哦,那你现在出去跟她说,是你要找她来的,现在你不想了,把钱给人家,打发人家快去就是了。”
“哦。”
栓儿应声去了。
没一会儿,那王贵也回来了。
一进这房,“呀!这是怎么了这是!”
“别说了,一会儿说给你听。”阮颜畅支撑着由地上爬了起来。
等栓儿又折回来了,他就与王贵把纪寅轩由地上一起搬到了床上。
19。第 19 章()
第二早,他们早膳时,王贵和栓儿说起昨天阮颜畅被扯掉一只袖子的事。
纪寅轩才记起昨晚他确实扯掉一个疑似西域细作的绝美女人的袖子。
可……再怎么……也不可能是阮颜畅那根柴啊……
他垂头喝粥,又想:或许是当时视线模糊,烛火又暗,再加上药力加身,所以我整个人精神恍惚,才会出现幻觉。
一行人早饭后又上路了。
行至一处州界山林小径上,栓儿才发现后头跟上了一辆马车。
纪寅轩将一封信交给了王贵,又吩咐前头栓儿停车,让王贵把信交给后面马车上的人。
王贵去交了信。
后面马车里的周副将看了信才吓破了胆,说怎么昨晚等了半天也不见西域王公的房里有动静,二更天时还见那王公出来,与朋友一起出去玩乐,神色如常。
原来自己这边不仅下药下错了对象,还下到只是途经的纪将军身上去了,自己的品级又差了他好几级……完了……
这边王贵回来了,栓儿虚挥一鞭,那马儿就又小跑了起来。
渐行渐远,将周副将的马车渐渐抛在了后头。
王贵一上车,就把他前两天买的东西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看完后,又嫌憋在车舆里视野不开阔,就出去坐在栓儿后面,与他闲扯了起来。
车舆里只剩纪寅轩与阮颜畅两个人。
阮颜畅总觉得纪将军欲言又止。
“昨天你上我房里来了?”终于还是开口了。
“是啊……?”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问。
“你……你袖子被我扯掉了?”
“对啊!”一说到这个就气,“我要给你吃一粒我家祖传的大解丹,哪里知道你死活不吃,还掐我脖子,我差点没死在你手里!你说你中个□□,怎么还能得失心疯呢!”她那晚上的变化持续时间太短,所以她并不自知。并且说着说着,还双手并用地在纪寅轩面前演示,先是用两手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再头向手仰,将昨晚的形景再又重现了出来。
说了一堆之后,发现纪寅轩很沉闷地看着自己,就不再往下说了。
纪寅轩再次断定,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自己中了那种下三滥的药,所以臆想中就想出了个绝色的美人儿来。
不然没有别的解释了。眼前这根柴还是以前的那根柴。
只是……自己能在臆想中,将这一根柴想成一个仙子,也真是厉害……看来,那□□的药效真不一般,也不知是不是宫里那帮太医研制出来的新型药……等等,这根柴说什么?祖传大解丹?也对,昨天自己没和人怎样,想来就是吃下解药的缘故。
“颜畅,你家祖传的大解丹,还余几丸啊,给我吧,我们这种人,最是不知何时就会身处险境的了,得有一两剂灵丹傍身,才不容易中了别人下三滥的招数。”
“哦,我这儿还有十丸,回去我还能再做些出来的。将军你要吗?”
“那肯定要。一回去了就记得做。”
“是。”
一入杭州州界,再行驶了一段距离,就入了一片花柳繁华的境界。
王贵与栓儿觉得,这里妓院倚窗招徕恩客的姑娘们,都比别的州的要漂亮些。
一行人去了纪家在杭州的别邸。
林妈妈两个看宅的儿子特别殷勤地迎接少爷入住。
第二天,纪寅轩就要带着栓儿去拜访陈伯父,顺便看看父亲要他看的那位陈家幺女。
本来就要去的,哪知阮颜畅跑上来说:“少爷,别撇下我呀,我也得去的。”
“你去做什么?哪家主人出门拜访长辈,还带着丫鬟去的。”
“唉,不是。”把他扯到一边,小声说,“夫人交代的,说要我看看那家姑娘的品貌,回去好报告给她知道。”
“我娘?”失声笑了,“好、好,你跟着来吧。”
阮颜畅跟去看了,第一感觉,这家真有钱;第二感觉,这家小姐真美;第三感觉,这家小姐对我家二公子简直一见钟情,看他时两眼发直……第四感觉,这门亲事,应该□□不离十了吧?
听闻这美人儿平时傲得很,因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听闻一年间上这陈家门来求字求画的公子哥儿不在少数,现在杭州城不少公子扇子上的诗作就是她题的。
没事没事,傲一点也没事,要是对谁都那么平和,反倒没有气势了。再者,她看纪寅轩时,那样两眼发直,想来日后在纪寅轩面前是傲不起来的。这不就正好了么,对其余一干人等都冷漠,唯独对她未来的相公很仰视……嗯,正好正好。
晚上,回纪家别邸时,纪寅轩问阮颜畅:“你准备怎么跟我娘亲说啊?”
“呦……这……将军,你想让我怎么说呢?”
“……”
“你觉得她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她好,我就说她好,你要是说她不好,我就回去对夫人说她一般。”
“额……这……她可真是才貌俱佳……跟我那天在梦里见到的那个美人儿一样美……啊……不是,真要比起来,比那天梦里那个要次点儿……不过,也是世间少有了。要是说到娶妻,我还确实想娶一个人间少有的美人,这么一说,她也挺符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