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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军权已经被夺后,鱼恩忽然就释然了。知道自己该回去送家老最后一程,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
“殿下,该启程了。”
“就这么回去了?”
回答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仿佛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若不是能看见公主脸上哀怨和落寞中带着悲凉的神色,彩蝶根本猜不出她现在的心情。
“内使说军权顺利交割完毕,陛下的重任已经顺利完成,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虽是劝说的话,但婢女尽量把声音放的很平常,仿佛这件事跟自己根本就没有关系。也许在她看来,自己这么想,公主殿下也就应该这么想。殿下这么想,也就不会再感到难过了。
小侍女的逻辑,显然不是朗宁公主的逻辑。在她看来,内使的重任是保证西征大军不乱,他确实完成了,而自己的并没有完成。
临行前,唐武宗把她叫到身边聊了好久。委婉的告诉她,身为皇家人便是身不由己的道理。现在的皇家风雨飘摇,皇家的一切婚配,都会以维护皇家统治为目的,简单来说就是政治联姻。
唐武宗告诉她,鱼恩给皇家带来了什么,给大唐带来了什么,这个人对大唐有多重要。为弥补她姑姑义昌公主的过错,把鱼恩再次绑到皇家的战车上,她就必须嫁给鱼恩。
此行的目的也算是给她个培养感情的机会,让她尽量在鱼恩面前展现出小鸟依人的一面,千万别刷皇家那些臭脾气。
最后,皇帝千叮咛,万嘱咐,如果鱼恩不待见她,可以先把生米做成熟饭,自有叔叔给她做主。
也自有她知道,皇帝安排自己的这个劳军使,劳的并不是西征大军,而是鱼恩这一个人。这也是为何她会答应李牧的提议,会不顾脸面,敢尝试着偷吃禁果的原因。
只可惜,未经人事的少女毕竟懦弱,带有强迫症的洁癖也是个难以战胜的心魔。在这双重打几下,她失败了,始终没敢迈出那一步。
此时此刻,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任务并没有完成,等待自己的归路恐怕只剩下不幸。所以她哀怨,所以她落寞,所以她替自己感到悲凉。
“驸马那边准备好了么?”
驸马两个字说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也不知道是称呼的是义昌公主的驸马,还是她朗宁公主自己的。
“内使说刘猛将军已经整装待发,这才来请殿下的厌翟。”
沉默好一会儿后,朗宁公主忽然双目精光一闪,朗声吩咐:“告诉内使,厌翟太闷,本宫要坐驸马的轺车。”
说完挥挥手,示意彩蝶下去安排。
第210章 有些人就是贱()
看一眼空荡荡的营帐,鱼恩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儿,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离场。如果自己能选择,他宁愿因为吃败仗被治罪,在这里被人现场拿走,也不愿意这般灰头土脸的离开。当然,他心中最希望的场面还是大军得胜,众人聚集在这里,吃吃喝喝,吹吹侃侃。
可惜愿望终究是愿望,他现在只想灰溜溜的走,甚至连个脸都不想露,他害怕见到这些热血的儿郎会舍不得离开。
亲兵已经被调过去欢送公主殿下,营帐外面也是空荡荡的,让钻进马车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就这样,密闭的马车伴着越来越高的太阳,七转八绕的向着营地外走去。
鱼恩这边一切都很顺利,朗宁公主那边却有些拖沓。公主殿下出行,繁文缛节本来就很多,等她极不耐烦的做完这些礼节,准备踏上征程的时候,这才发现似乎少了个人。
“驸马呢?”
冷着脸的质问很是理直气壮,仿佛这个驸马就是她自己的一样。
也许是并没有感觉到公主殿下有些不悦,也许是早已习惯皇家人的冷冰冰,内使只是如实回答:“已经坐厌翟先行一步。”
本就有些冷的脸庞,得到这个回答瞬间就沉的深不见底,近乎愤怒的娇哼:“是他不想和本宫同坐,还是你刻意安排?”
在她看来,鱼恩是武将,出行就该坐轺车。而她之所以坚持坐轺车,就是为了能和鱼恩同坐,这样一来才能拉近两人距离,擦出点爱情的火花。可惜现在
能熬到独当一面的太监心思转的都很快,朗宁公主这般质问,内使哪能不明白她是啥意思?当即带着哭腔诉苦:“殿下可是冤枉老奴了!老奴把驸马安排到厌翟车,就是想让殿下能和驸马同坐,可是殿下非得坐轺车”
公主不只是一个身份的象征,还是一种病,朗宁公主显然二者兼而有之。她就错不得,就算是有错,那也是别人,没能和鱼恩同车,显然就是内使的错。冷着脸继续训斥:“你个杀才,怎么不早说?”
太监们都很善于对付蛮不讲理的人,内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见他一边点头认错,一边弥补:“老奴知罪,老奴知罪!殿下放心,一会儿出了军营,老奴就把轺车砸了!”
内使这一招明显好使,闻言公主殿下不只脸色缓和不少,还马上和他站到一起,轻声提醒:“悄悄地砸,可别让他看出来什么”
“殿下放心,老奴懂,老奴懂。”
和这边的磕磕绊绊不同,那边走的就要顺利许多。孤零零的厌翟车,孤零零的穿梭,没一会儿就出了军营。然后就是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停下来,等待朗宁公主的仪仗。
刚停下没多久,鱼恩就被大地的震动和耳旁的轰鸣所惊醒。打过这么多次仗,他对这些再熟悉不过,这是大队骑兵的轰鸣。
还未等鱼恩起身,老司阍靠在车边低声解释:“李将军说,不管小公爷愿不愿意,怎么也要送一送。刘将军还是右厢的人,不属于大军编制,所以他会跟着回长安。”
会有将校来送行倒在鱼恩的意料之中,相处这么久,最基本的过场肯定免不了。只是刘猛跟着回去他倒是没有想到,要知道在他身后还有三千重骑,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是天下难寻的精锐。
轰隆隆的马蹄声并没有给他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在李忠顺恭送侯爷的呼喊声中,鱼恩不得不走下马车。
“李忠顺恭送侯爷!”
还是那个人,还是那身铠甲,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他是主,鱼恩是客。心中虽然免不了些许失落,但他还是能笑着面对,有些时候交权未必是输,只是不想争而已。
“本候多谢李将军美意!”
温和的声音配合优雅的动作,贵族范儿的气质尽显无疑。他这么做倒不是在李忠顺面前做作,只是在告诉对方,我现在很好,你不必担心我。对方也不会感觉他是在做作,反而会觉得这是一种认可,承认自己有资格统领义勇军,愿意把权力交给自己。
当前他瞒着所有校尉,独自一人前来送行的时候,有些事情便尽在不言中。两人都知道对方心中的顾虑,也都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所以尽量表现的场面一些,便是两人最好的选择。
弯弯腰,低低头,抬抬手,祝福一声:“愿侯爷一路顺风!”
一个标准的军礼,一个诚挚的祝福。做完这一切,李忠顺便如同定格一般,始终保持着送行的模样,仿佛是期待鱼恩快点走,却又更像是愧疚。
鱼恩并没有上前搀扶李忠顺,反而转过身走向马车,一边走一边说:“回去告诉大家,我非不肯同甘苦,实在形势比人强。征伐半载求稳,奈何祸起萧墙。诸君,有缘再会了!”
话音落地,人也钻进马车。等车轮滚滚的时候,马车里又没由来的传出一句:“回去告诉守业,我不怪你,更不怪他。”
声音落地,在刘猛的铁骑簇拥下,那辆孤零零的马车,再也不显得孤单,反而有一种普天之下舍我其谁的傲然。
先走的拖延一会儿,后行的就会赶上。两个队伍汇聚后,内使并没有第一时间安排朗宁公主坐进厌翟车,而是在她犀利利的目光中递给鱼恩一封信。
当然一个人写的字特别难看,可以夸这个人写字不拘一格,有狂草的意境。唐武宗的字就是这么难看,不把它定义为草书,鱼恩实在找不出可以夸赞的地方。
不只是字难看,皇帝说的话更难听,上来就破口大骂:“你个破落子,错的又不是老子,你特么凭啥和老子发火?你不会真想让老子把亲妹妹绑起来,让你千刀万剐吧!再说这件事义昌虽然有错,但也罪不至死!你特么重情义,想让老子薄情寡义?老子薄情寡义成全你的情义,老子还特么怎么做人?你要是对老子的解决方式不满意,那就等你回来直接跟老子说!”
有些人就是贱,你越是恭敬他,他越是感觉你怕他,处处为难你。你要是反过来骂他,他就会反过来恭敬你。
鱼恩就是这种贱人,交割权力后,再被唐武宗这么一顿骂,心里最后一丝不痛快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要回去奔丧,估计他会马上掉头,回去抄家伙和论恐热打个天昏地暗。
第211章 妾有意,郎无情()
人生就是一场旅行,与其忙忙碌碌的煎熬其中,不如享受旅行的过程。
多么浪漫还富有哲理的一句话,如果不是出自朗宁公主的嘴里,如果不是鱼恩归心似箭,他一定会毫无节操的捧臭脚。可是现在鱼恩只想对这句话说一句,老子真的着急回家!
“停车!本宫要下去透透气!”
聪明和愚蠢永远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好基友,朗宁公主因为她的聪明终于和鱼恩同车而行,也因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她希望让旅途长一点,独处的机会多一点,气氛浪漫一点。所以她尽量拖队伍的行进速度,尽量制造话题,尽可能多的在鱼恩面前表现的温柔一点。
可惜有些事情只是她一厢情愿,这个不懂风情的二货,不知道为啥老和自己过不去。自己喜欢端正,他偏偏要歪着戴冠。自己喜欢干净,他偏偏要邋里邋遢,吃完饭脸上非得挂着点东西。自己喜欢对称,他偏偏要左右不均,例如光着一只脚。
直到现在朗宁公主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多么愚蠢的错误,自己实在不该让内使毁了轺车。如果是坐在开放的轺车里,在受不了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把目光看向别处,可是现在转移目光显得那么奢侈。实在忍受不了的她只能中场叫停,然后逃离马车透口气。
被嫌弃的人丝毫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劝说:“殿下,总是这么走走停停,何年何月才能回到长安?”
说话本来没毛病,可是说话的同时唾沫横飞,这就让朗宁公主受不了了。本来她还因为鱼恩说话略有停顿,但是看见他飞出口水的那一刹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离了。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鱼恩暗道一声,傻丫头,不是我要恶心你,只是咱俩真心不合适。至于为啥不合适,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对她没感觉吧。
刚走下马车,朗宁公主就忍不住抱怨起来:“彩蝶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本宫到底哪不好?他居然这么对我!这个憨货,这个傻子,这个”
一般来说较高的教养是好事,可凡是总有例外,有时候教养太高很吃亏,例如骂人的时候。刚骂两句,朗宁公主就尴尬的发现,自己词穷了。
两人都是小丫头,朗宁公主也没多少架子,两人平时也没少开玩笑。听她这么一抱怨,彩蝶哪里还能控制住,当即捂嘴偷笑:“咯咯咯咯”
一边笑,一边像小鸡吃米一样连连点头,也不知道彩蝶是赞同公主的话,还是被逗的实在受不了。
公主殿下被人笑的大囧,红着脸去偷袭,一边挠痒痒,一边嘟囔:“你个死丫头!你敢嘲笑我!我让你笑个够!”
“我服了,我服了,殿下快住手!”
“服也不行!让你个死婢子笑我,今天本宫要动用大刑,笑死你!”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手里的动作却停下了。平时一个人苦闷,可全靠这个小丫头陪自己玩儿,别的婢子不是看见就怕,就是一开玩笑就瑟瑟发抖,也就进宫最晚的彩蝶敢和自己开玩笑。估计更多的时候,她已经把她当成闺蜜一般的存在。
笑够了,闹够了,彩蝶忽然一脸正色的问:“殿下认准他了?”
“不认准还能怎样?”
回答的人一脸落寞,就像是已经任命了一般。
“如果殿下不愿意,可以去求圣上,怎么说您也是先帝的公主,圣上”
自认为是好主意,却不料朗宁公主听了大惊失色,急忙说:“不能去!千万不能去!”
小丫头并不知道公主怕什么,还以为她是喜欢鱼恩,所以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殿下就是喜欢他?”
“也谈不上喜欢,就是感觉他不是那么讨厌。”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也许是因为恐惧,她害怕自己错过这个人,等待自己的结果,就会是酒囊饭袋或者远走他乡。也许是因为她太单纯,当皇帝告诉她,鱼恩将是她的归宿那时,她便已经心有所属。
她不止一次见过鱼恩,也不止一次看到过他谈笑风生的样子,更是不止一次品读过他那些佳作。也曾经向往过和他谈笑风生的场景,也向往过以后的夫婿会像他一样优秀,所以她知道自己对他并不排斥。
也许在女人三从四德的古代,她们的爱情就是这么简单。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要定亲的人自己不排斥,她们就会认定他,跟着他一辈子。
她不傻,知道鱼恩肯定是故意这么做。自己没有明说,他也一直在装傻充愣,想这种方式来和自己保持距离。
略微沉思一会儿,彩蝶忽然做了个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一板一眼的说:“这就够了!我听说感情都是睡出来的!现在不排斥,睡一觉就会喜欢了。”
“你个不知羞的小丫头,你听谁说的?”
“燕子说的,就是杞王妃那个侍女。她说王妃开始也不喜欢杞王,认为他就是个小孩子,可是睡了一觉就爱的要死,现在一天看不到杞王都想的死去活来的。我感觉应该是真的,不然结婚前大家都没见过面,哪来的喜欢?”
因为这番话,气氛忽然有些凝固,朗宁公主没有接口,彩蝶似乎也感觉自己有些多嘴。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说:“他肯定不会同意,我也不敢。”
“呼!”心里长出一口气,直到这时彩蝶才确定公主殿下没有因为自己多嘴而生气,反而是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建议。掂量一会儿后,她才敢说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听娟儿说,纪王有个侍妾,本来看着纪王胖胖的样子就恶心,恶心到想吐那种。可是她为了上位,居然给自己吃春药。说是吃了春药后,她欢喜的不得了,纪王也欢喜的不得了。”
“这个办法可以”
话刚说到一半,朗宁公主忽然明白过来什么,看着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彩蝶,看得彩蝶脸色很难看。
“臭丫头,你可知道在宫里背后嚼舌头可是重罪!”
“婢子也是感觉殿下以后用的着。”
“居然还敢嘴硬!”
“哈哈哈殿,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婢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哈哈哈”
第212章 误会(上)()
凤翔是鱼恩的福地,每次来到这里他都能落下不少好处。
第一次来不仅报了仇,还收了孟刚等一众山贼,让他一个弱不禁风的文人,直接变成挥斥方遒的将军。
第二次路过,得到培宏泰献计,西征大军步步为营稳如狗。
至于本次路过,抱得美人归应该不算,凤翔这么人杰地灵的地方,怎么好意思用长安的美女送礼?
这一次有人给他送了份大礼,大到鱼恩做梦都会笑醒。具体怎么回事儿,还得从鱼恩刚到凤翔说起。
正常来说,鱼恩是卸任的总管,朗宁公主是劳军使,无论是职位还是身份,进入凤翔地界肯定会跟节度使通报一声。而作为地主的节度使裴宏泰,肯定也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一下。
可是裴宏泰在凤翔等了三天,摆了三天宴席就是不见这俩人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二位大爷进了凤翔地界,就在驿馆里风花雪月,三天都没出过房门。
面对这种皇家的风流韵事,裴宏泰本来应该一笑置之。可是鱼恩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出于朋友之义,他觉得自己应该劝鱼恩两句。
当然这个说也是讲究技巧的,不能自己去直接说,不然轻则朋友关系产生裂痕,重则化友为敌,让鱼恩记恨自己。思来想去,裴宏泰想到两个人,这两个人算是鱼恩的长辈。如果让这两个人旁敲侧击提点一下,估计鱼恩就算是依旧我行我素,也不会翻脸。
于是乎凤翔两大豪侠,梁衍和麻度,就这么承担起劝说驸马爷的重任。
要说这俩人也是够倒霉的,本来准备等鱼恩德胜的时候,卖点长辈的脸面和人情,跟他讨点好处。可是好处没等来,等来的却是这么个苦差事。
人家勾搭在一起,肯定是郎有情妾有意甜蜜的紧,谁想去拆肯定都会得罪人。可是他俩不去还不行,毕竟欠着人家老子的人情。知道了要是不去劝一劝,等来日东窗事发,鱼恩被砍了脑袋,先不说良心过不过的去,江湖上也不会过去,于是这老哥俩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鱼恩说道说道。
某人正在承担一夜纵欲过度的后果,忽然听驿长说凤翔梁衍麻度来访,瞬间大喜过望,一边喜滋滋的告诉自己可算有借口可以起床了;一边做了个很不舍的模样,对着朗宁公主说:“鹞儿,父执到访,我得去见见。”
鹞儿就是朗宁公主的名字,因为唐文宗总感觉皇宫里就像是牢笼,所以给她取了个这个名字,希望她能像鹞鹰一样无拘无束。
她有没有做到无拘无束鱼恩不知道,反正鱼恩现在是做不到了。自己刚想起身开溜,这个粘人的八爪鱼就伸手抱住自己,娇声细语的卖萌:“相公感觉鹞儿拿不出手么?既然是相公的父执,鹞儿也该见见才是。不如收拾收拾,就在这里接见吧,还显得亲切,不生分。”
小丫头就像是天生的狐媚子,有一种让男人难以拒绝的媚惑力。四天来,每次鱼恩想要起床,她都是搂着脖子,软声软语的把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