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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可以不用内调义勇军就解决叛乱,又何必牺牲那么大调回义勇军呢?
最后相爷建议,应该派重臣出使三镇,以平叛后自取泽路三州为代价,换取三镇出兵平叛。再诏令泽路周围各镇,派兵平叛。
李德裕善谋断,懂取舍,知道该要什么,该放弃什么。他知道,对于朝廷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脸。
刘稹自立就是在打朝廷的脸,如果朝廷不加以严惩,其他人就会争相效仿,将朝廷的影响力摧毁殆尽。
所以,他宁可给河朔三镇做让步,也不肯让朝廷丢掉对天下藩镇的威慑。只要朝廷还能保持威慑力,让出的土地早晚能收回来。
更何况义勇军还能弥补朝廷的损失,打回陇右这片沃土,带来巨大的利益,缓和国内尖锐的利益矛盾。
第199章 祸不单行()
泽路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一个内侍就带着满脸惶恐的神色,蹑手蹑脚的走进宣政殿。
跟迎上来的殿中监悄悄耳语几句,然后退了下去。
随着殿中监的轻声耳语,唐武宗刚刚有所缓和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寒无比。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好妹妹居然捅了个天大的窟窿。
“孩子可有事情?”
“孩子倒是没事,就是死了个家奴。”
听到这声回话,唐武宗长舒一口气,暗道一声,不过是个家奴而已,鱼恩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家族与皇家翻脸。
可惜他的美梦刚做完一半,殿中监就迎头泼下一盆冷水。
“家奴的身份有些特殊,恐怕比那孩子的分量更重。”
这一次,皇帝的脸色并没有马上就如坠冰窟,而是带着疑惑问:“什么家奴让鱼恩如此看重?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吧!”
这里面确实有误会,只是误会的人不是殿中监,而是唐武宗他自己。
只听殿中监带着苦涩继续耳语:“这个家奴名叫郑粹,自从太和九年以后,都是他拼死护着驸马爷周全。常人看来是主仆,可实际上已与父子无异。”
听玩这句话,唐武宗终于认识到事态的严重,脸色也随之阴沉到不行。
大将统兵在外,父亲因为皇家的关系身死,这件事处理的稍有不甚,都是整个王朝的灭顶之灾。
收到这个噩耗,唐武宗再也无心过问朝政。带着愤怒,带着落寞,散朝而去。
皇帝是关心则乱,殿中监却没有乱了方寸。他知道这些事谁可以帮上忙,谁可以说上话。
拦住住一脸疑惑的鱼弘志和李德裕,把实情和两人如实说了一遍,显然是希望这两人能帮忙出出主意,怎么才能安抚驸马爷的情绪。
听说这个消息,鱼弘志破口大骂:“这帮饭桶干什么吃的?咱家千叮咛,万嘱咐,居然还是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皇家怎么养了这帮废物?咱家要让他们以死赎罪!以死赎罪!”
碍于皇家的脸面,鱼弘志不会直接骂义昌公主,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岂能没有对她的怨言?
尤其是以死赎罪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让殿中监听的直发毛。他感觉这四个字指的更可能是义昌公主,而不是那些护卫。
骂完两句后,公爷一脸苦涩的叹息:“还劝什么?小混蛋可是把郑粹当爹,郑粹把他当儿子。如今郑粹死的不明不白,小混蛋怎么可能息事宁人?这就是个死结!解不开,解不开啊!”
上柱国公因为愤怒而方寸大乱,可是相爷却没有,对着鱼弘志沉声劝说:“公爷别生气,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眼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咱们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想办法化解驸马心中的结。”
紧接着,他又对着殿中监吩咐:“速去公主府,把家令,家丞,等一切在场人都带到麟德殿。”
殿中监闻言刚要转身而去,却被相爷拉住,又嘱咐了一句:“驸马爷的人要请,女眷就用本相的轿子抬,那个平稳,不颠簸。”
殿中监走后,李德裕也不啰嗦,直接拖着鱼弘志去麟德殿。
两人刚到麟德殿,就听见里面皇帝暴怒的怒吼:“义昌你个滚蛋,给朕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让朕怎么办?你让朕怎么办?你让朕还能怎么办?这李家的江山就要葬送在你手里,就要”
怒吼的声音到这里被内侍打断:“圣上,相爷和上柱国公求见。”
听见内侍的禀报,唐武宗对着下跪的人怒吼:“你给朕滚去宗正寺反省!鱼恩的气一日不消,你就在里面给郑粹祈福一日!”
义昌公主刚退下没多久,李德裕和鱼弘志就被请进来。怒火发泄一通后,唐武宗的气也消了不少,找回一些方寸。
一看见两人,马上苦涩的说:“事情发展到现在,义昌是难辞其咎不假。可是朕听她的言辞里,她也有些过于冤枉。若是为了安抚鱼恩,就因为这件事断送妹妹的姓名,朕又于心何忍?”
唐武宗这些话说的很巧妙,既说出了自己的苦楚,又交代出自己的底线。无异于直接告诉鱼弘志,你想为鱼恩讨公道可以,可是你得照顾点朕的感受,照顾点皇家的脸面,给义昌公主留条命。
“这件事是圣上的家事,不过死了个家奴而已,事情可大可小,老奴不敢妄言。”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用一招以退为进,既不失礼数,又含沙射影的告诉皇帝,你要是这么袒护义昌公主,这件事解决不了。
皇帝和老狐狸一人一句,不只暴露出其中不可调和的矛盾,也把事情说到了僵局。
相爷哪能任由老狐狸把事情推的干干净净?急忙出来打圆场:“公爷此言差矣!天家无小事,都是我等臣子尽心尽责的本分。况且事情未必就不可调和,还是先弄清来龙去脉为上。”
李德裕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鱼弘志还能说什么?就算心中还想为鱼恩和郑粹鸣不平,可总得把事情弄清楚不是?
气氛就这么陷入尴尬中,鱼弘志一言不发,唐武宗也沉默不语。李德裕见他俩不说话,也没有再说一句。
一直到紫焉的到来,这尴尬的气氛才被打破。
见到皇帝三人,一身白衣的紫焉急忙磕头行礼:“妾身紫焉,叩见圣上,上柱国公,相爷。”
按理来说,紫焉并没有妾的名份,只能用舞姬的身份自称。可是她现在一身白衣,披麻戴孝,再加上她与鱼恩尽人皆知的关系,倒是没人会和她做咬文嚼字的游戏。
看见她这一身披麻戴孝的装扮,唐武宗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也无心观察紫焉,只是匆匆的回一句:“有孕在身,勿需多礼。”
等紫焉起身,唐武宗便急不可耐的问:“当时你可在场?”
一听到这句询问,自责的神态马上爬上紫焉的脸颊。只听她梨花带雨的说:“妾身不敢欺瞒圣上,妾身确实在场,若不是因为妾身,家老也不会,也不会”
因为过于悲伤,紫焉已经泣不成声,可是她的悲伤的话语,却带给唐武宗莫大的惊喜。急忙迫切的问:“郑粹是因你而死?有何细情,快快如实到来!”
第200章 被留下的人质()
“是妾身冲撞了公主殿下,武家兄弟因为妾身遭了打,家老听说以后急火攻心,这才这才呜呜呜”
话说到这里,紫焉已经泣不成声,极度悲伤的情绪,久久未能平复。
也正是因为这样,明明是为义昌公主开脱的话,听在三人耳中却生不出一丝一毫公主冤枉的想法。他们只会听与公主自述相符的部分,剩下的部分很自然的就以为是在帮着公主开脱。
等紫焉的悲伤渐缓,唐武宗带着最后一丝期望问:“你是如何冲撞的公主?”
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是唐武宗还是不死心。他始终还有最后一丝憧憬,希望事情和皇家毫无关系。
听到皇帝的询问,梨花带雨的人努力重整精神,用极其自责的语气说:“自从入夏以来,妾身的身子越来越沉,人也跟着越来越懒。公主怕妾身长久这般不活动对孩子不好,就好心给妾身安排点事情活动活动,这样对妾身好,对妾身的孩子更好。可是妾身天生蠢笨,非但事情没有做好,还泼了殿下一身的肮脏。殿下只是抱怨两句,就被武四哥误以为是刁难就上前理论了几句。殿下的好心被人冤枉,难免心中有怨,事情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后来,后来家老呜呜呜家老他他”
又是把公主摘的一干二净,又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可她越是这样,别人越是会脑补那些被她省略掉的剧情。
见她又是泣不成声,唐武宗实在不忍心再问她什么,派人将她送回去休息。也就在这个时候久久未曾说话的相爷开口道:“启奏圣上,臣以为她已经临盆在即,实在不易过渡悲伤。送她回公主府,难免会触景生情,终日以泪洗面。如此一来,对她腹中的孩儿将有大害,很容易就会流产。到时候,驸马那里难免又多个不好交代的事情。”
“所以,臣以为,不如让她暂住在皇宫,一来可以避免触景生情,二来也可以在这安心养胎,御医肯定能护她母子平安。等驸马凯旋之日,必然也会感激圣上恩德。”
听到李德裕这句话,鱼弘志打心里想骂娘。这哪是关心紫焉母子?这明明就是想拿紫焉做人质,想让鱼恩投鼠忌器,别干什么铤而走险的事情。
紫焉当然不会就这么答应,闻言急忙拒绝:“相公不在家,妾身还要回去为家老守灵。老人家为相公当牛做马半辈子,怎能在他死后连灵堂都空荡荡的,自家人都不见一个?要是相公知道紫焉没能送家老最后一程,难免要怪罪紫焉。”
借口是很强大,可以强大的借口比不过强大的权力,还有权力背后那颗算计的人心。谁都知道,越是鱼恩不在,唐武宗越是不可能放紫焉回去,她的挣扎也注定徒劳。
只见皇帝一脸关怀的说:“文饶所言甚是有理,朕确实不能让你回去徒加悲伤。你就放心在宫里住一段,郑粹的丧事就由皇家来操办。”
说完话也不等紫焉再推脱,皇帝对着殿中监吩咐:“传旨杞王,让他操办郑粹的丧事,一切用度皆由国库调度。至于葬礼的规格”
沉思好一会儿后,唐武宗昂声道:“规格就按照县男来办。郑粹为朕守护良臣这么多年,受此封赏也是应该。”
在唐朝,家奴部曲封爵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种情况基本都出现在战场上。唐武宗能为郑粹破例,足见鱼恩在他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听到这个破天荒的封赏,紫焉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鱼弘志,显然是希望他能帮自己劝劝皇帝。
早已把事情看透的老狐狸,当然不会做徒劳的挣扎,只是在她路过身边的时候,朗声关心一句:“你就放心在宫里住,鱼恩要是敢因为这件事怪罪你,叔父给你做主!”
叔父两个字咬人很重,听在唐武宗耳朵里犹如炸雷。就连以沉稳著称的李德裕,也因为这两个字微微色变。
这两个字传递出无数复杂的信息,可是无论哪一条对于唐武宗来说都不是好事。
压抑住胸中的震惊与愤怒,唐武宗直接传上另外两个当事人。
虽然紫焉的话已经从侧面印证了义昌公主的话,可谁都知道两人的话都难免有失公正。公主是因为自述,难免会对自己有所推脱。紫焉更加夸张,居然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的两套说辞,怎能让人信服?
为了能弄清事情的真相,好给鱼恩一个交代,肯定会询问武家兄弟。
其实先询问谁,后询问谁也有些唐武宗的先算计。在他看来,妹妹一定会努力撇清自己,紫焉与武家兄弟一定会努力抹黑妹妹。等两边都有夸大的时候,再让家令与家丞登场,到时候他俩的话肯定最容易让人信服。而家令和家丞是为妹妹服务的官,他俩会往哪边歪嘴还用猜么?
可惜人有千算,不如苍天一算,等武丁和武甲进来,唐武宗就知道,自己的小算计已经落空了,因为他俩是被人抬上来的。
八个太监抬上来两个出气多进气少的人,这让他还怎么问?当即吩咐人将他俩抬下去,并且吩咐御医好生给两人治病。
等两人被抬下去,唐武宗又脸色阴沉的传召家令与家丞。
在武家兄弟的伤势面前,再传召他们俩,已经不是为了让他俩帮妹妹说话,而是想要严惩这两个人。不管怎么说,这俩兄弟都是鱼恩的人,妹妹把人打成这样,他俩不拦着便是失职。郑粹又因此而死,这两个近臣注定难辞其咎。
可惜有些时候往往事与愿违,当家令和家丞被请上来之后,唐武宗就算有心继续偏袒妹妹也不可能了。两人不只是说出实情,更是露出血淋淋的伤口,用这种方式告诉皇帝,您这个妹妹没救了。
家令因为帮武家兄弟说情,被公主殿下打了板子。家丞因为往宫里送郑粹身死的消息,被公主殿下险些打断腿。
这已经不是刁蛮可以解释的事情,简直就是心狠手辣,简直就是践踏王法。
二人虽然是公主府的人,但他们也是朝廷命官。别说是个公主,就连太子也不能殴打朝廷命官,否则还有人会给皇家效命么?
也正是因为两人露出来的伤口,义昌公主被严惩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第201章 修行恕罪()
“二位爱卿以为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声音很是落寞,语气也满是苦涩,妹妹捅出的这个篓子确实让唐武宗很为难。
他不是一个昏君,有着千古一帝的雄心壮志,也有圣君雄主的心胸。他知道事到如今难就难在自己必须给鱼恩一个解释,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结果。稍有不慎,失去一个忠心耿耿的良臣是小,山河动荡,雪上加霜是大。
可是就算想对鱼恩有个满意的交代,这个交代又该怎么给?难道还要让一个皇家公主来给一个家奴偿命么?
“圣上何不派人给鱼恩报丧?等他归来之际,再明言真相,让他自己来定夺公主该如何惩戒?臣相信,只要圣上能以宽心待人,人也定然不会负圣上所望。”
闻言唐武宗愁眉大展,瞬间就犹如醍醐灌顶,不由的暗赞一声,妙啊!文饶这个主意是真妙啊,简直就是一箭双雕!鱼恩是个知道轻重的人,让他自己决定,他既不会要义昌的命,还能避免他把心中的怨气牵扯到朕的身上。而且还能堂而皇之的把鱼恩召回,免除自己最大的担心。
正当唐武宗一脸喜色的要应下来之际,鱼弘志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封信呈上去,恭恭敬敬的说:“老奴这里有封家书,求圣上阅览。”
身为太监,老狐狸孑然一身,能被他称作家书的信,不是鱼恩写的还能是谁?
疑惑的接过书信,唐武宗开始默读起来。随着目光的推移,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到最后将书信交到殿中监手里,示意他拿给李德裕看看。
这封书信确实可以说是家书,鱼恩在里面问候了鱼弘志的身体,表达了希望他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美好愿望。然后委婉的表示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叔叔能帮忙满足一下下。说是紫焉临盆在即,自己又远在西陲,对家里多有挂念,希望鱼弘志能派人关照一下。
如果只是这些,当然不会成为鱼弘志拿出来的理由。真正让他拿出书信的是信里最后的几句话:秦州已备,不日便将进兵。但破渭州防线,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尽收黄河以南。届时土地大增而无民休养,望叔父上奏圣上,迁关内望族入陇右。即可解陇右之急,又可解关内土地之争,还可填望族之所趋。
正是因为这封信,让本来已经被李德裕踢出去的皮球,又踢回唐武宗脚下,皇帝又一次陷入两难的抉择。
鱼恩到底要不要调回来?
如果调回来,内部危机倒是可以暂时缓和,可是没有鱼恩的义勇军还能战无不胜么?临阵换帅自古便是兵家大忌,犯此忌讳仍能胜者凤毛麟角。
若是想要故土,就不能把他调回来,那么自己就必须给鱼恩一个满意的交代。义昌公主非但要皇帝亲自处理,而且处理的还只能重不能轻。
李德裕想将鱼恩一军,却不料鱼弘志用鱼恩的一封信,反将皇帝一军。这一次,就连老谋深算的李德裕都犯了难。鱼恩书信中的诱惑力太大,让他也不敢轻易取舍。
正如鱼恩在信中所说,如果真能拿回黄河以南,国内突出的土地矛盾将迎刃而解,贪婪的世家门阀也将暂时得到满足。解决这两个大唐最尖锐的矛盾,朝廷可以喘息好长时间,国力蒸蒸日上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况且在刘禛内乱,河朔三镇态度不明,各地藩镇或有观望的当下,朝廷既然不想放弃到手的利益,那还有什么比西征的义昌大胜更好的消息呢?只要义勇军能打一场大胜仗,定然可以震慑四方不臣,让那些骚动的心平静下来。
正当皇帝和宰相左右取舍之际,鱼弘志又往本就倾斜的天平上加了一块分量很重的砝码。
“启奏圣上,老奴老了,处理事情心思转的越来越慢,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老奴乞骸骨归田,弄孙为乐,颐养天年。”
乞骸骨便是请求致仕的另一种说法,在大唐风雨飘摇的当下,唐武宗岂能放走他这个肱骨之臣?
他这句话瞬间就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唐武宗只剩下一个选择。
老狐狸的心思很快,李德裕的心思也不慢,在知道自己选无可选的时候,马上想到用另一种方式挽回皇家的尊严。
“臣启圣上,臣以为,公主殿下伤属官,害忠良,多行不义,有伤皇家仁义,当入仙家修行恕罪,为大唐祈福。”
这就是相爷高明的地方,将惩罚换了个说法,既保留了皇家的威严,让皇帝可以接受,又给了鱼恩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因为气死郑粹这个家奴,堂堂皇家公主为为之出家祈福超脱,鱼恩还能说什么?还有什么比这更重的惩罚?更好的交代?
而且如此一来,因为公主已经出家,鱼恩还可以避开和离这个禁忌,堂而皇之的娶别人当正妻。这种技能告慰郑粹在天之灵,又能给自己落下实惠的好办法,他又凭什么不接受呢?
长城也是风风雨雨还没有传到驸马爷的耳中,此刻他正对着土番人的新防线进行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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