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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驸马-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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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若是再能放过,天下还有谁会怕他这个皇帝?恐怕到时候,谋反的人肯定会更多,胆子会更大。

    看见唐武宗犹豫不定,有两个人对视一眼,默默地点点头。这两个人本已告老,今天却主动要参加早朝,显然就是为了鱼恩这件事而来。

    这两个人就是白居易和刘禹锡,与鱼恩颇有交集的两位博学大家。

    自从看见他们两人,无论牛党还是李党,都知道他们是鱼弘志请来的帮手。两方都三缄其口,等着上柱国公用尽自己的本事再说。

    鱼弘志刚说完,刘禹锡就上前一步,朗声说:“臣检校礼部尚书刘禹锡,有话要说。”

    他这个礼部尚书可不是真的礼部尚书,唐朝在官衔之前加检校两个字,多是荣誉官衔,并没有什么实权。刘禹锡这个检校礼部尚书,说白了,就是他享受礼部尚书的待遇,却没有礼部尚书的权利。

    这些已经告老的官员,想要参加早朝,一般都是在朔望早朝之前找御史大夫说一次,然后由御史大夫安排他们入朝。

    唐武宗看见刘禹锡,虽然一皱眉,不过还是让他直言不讳。

    老文豪性格最直,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得到皇帝的允许后,直接把他想说的话,尽数吐露出来。

    “臣以为,若是大唐强盛,国库充盈,山贼万万不可招安。但是如今朝廷微弱,大唐喘息,招安些山贼充实神策军也未尝不可。只是臣以为,招降不可成为大唐国策,只可做一时求全之用。圣上明文天下,设置时限,时限以内归降,既往不咎。时限以后,定斩不饶!如此一来,既保留皇家威严,又可给被逼落草的良民一次机会。天下人必定感念圣上仁慈,四海必定归心。”

第106章 朔望朝参(二)() 
一番话说的众人连连点头,说的唐武宗沉默不语。寂静的大殿,只有老文豪铿锵有力的声音还在继续。

    “为安抚天下贼寇,推行招安短策。臣以为,宝鸡寇首虽行大逆不道之事,但可流,可充,可囚,唯独不可杀。若杀之,天下寇首必将死命抵抗,招安之策难行。不若留其性命,公告天下缘由,显圣上之仁德,安天下寇首之人心。如此一来,天下匪寇之事尽解。”

    先是把道理讲明白,招安只是国家疲软的暂时策略,为的是给风雨飘摇的大唐换来一个喘息的机会。再充分论述,想推行这个策略,就不能杀孟刚。一个抢劫过军粮的山贼都能放过,那么其他山贼肯定会相信朝廷的政策,望风归附。

    这些话从刘禹锡的嘴里说出来,远比别人的分量重。因为刘禹锡有正直君子的盛名,许多人都知道他的脾气。君子以直,君子以正,就是他的代名词。由这样一个人说出来的话,显然更有说服力。

    御座上的唐武宗慢慢点头,眼看着就要准奏,可惜事情往往就在最后一步上出岔子。

    只见李玉上前一步,躬身颔首,不卑不亢的说:“臣右补阙李玉,有状要奏。”

    看见他出来,刘禹锡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老文豪知道这小子干过多少不义之事,这个时候站出来显然不会有好屁。

    和老文豪不同,鱼弘志根本没把李玉当成玩意儿,在他看来有刘禹锡,有白居易,今天大局已定,一个右补阙翻不出什么浪花。

    在唐武宗的点头与注视下,李玉将他的奏章慢慢说来。

    李玉的奏章很简单,只是略微提一下山贼刘三,讲述鱼恩通匪欺君的事,认为这种事情必须严惩不贷。

    君臣闻言都是大惊失色,谁也没想到里面还有这种隐情。

    唐武宗闻言震怒,高喝一声:“好大的狗胆,可有证据?”

    在鱼弘志喷火的目光中,李玉拿出刘三那封信,交给枢密使仇士良,再由仇士良转交给唐武宗。

    拿着自己构陷的陷阱,一步步往前走,仇士良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这个陷阱有人证,有物证,再由别人提出来,简直是天衣无缝,鱼恩这次肯定在劫难逃。

    唐武宗看完书信,愤怒的往地上一丢,冷声对身旁王公长吩咐:“念!”

    一封蕴含惊天秘密的家书,就这么经过王公长的嘴,传到百官耳朵里。

    家书的字数并不多,内容也没有多丰富,只是鱼恩告诉孟刚,父贽切莫担心,本宫就是拼着获罪的危险,也会帮父贽换来个清白身。

    人老了有一样好处,经历的事情多,很多事情都会有个模糊的印象,别人给提个醒,他就能想起来。

    听见父贽的称呼,御史大夫李宗闵忽然想起一些往事。郑注当年保荐孟刚做宝鸡县尉,还是他回复的批文。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当然要跟唐武宗说一下。

    李宗闵的客观陈述,无异于帮助李玉坐实鱼恩通匪的事实,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突然出现的插曲,让刘禹锡脸色很难看。虽然明知道李玉是恨鱼恩不死,但是人家有理有据,他还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躬身后退,沉着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如果鱼恩真通匪的话,他也不会再为鱼恩说一句话,因为这已经是欺君之罪。在他心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有些事情做了就要承担后果。

    这一次牛李两党一致认为,鱼恩这是欺君之罪。

    先是与寇匪私通,然后劝说寇匪投降,上报的奏疏里,却只说寇匪主动投诚,丝毫不提与寇首是旧识的事情。分明是鱼恩想在圣上面前,彰显寇首大义,让皇帝在抉择的时候,能因为这一点轻一些。

    这不是欺君之罪又是什么?

    争论的焦点已经从孟刚该不该杀,鱼恩该不该治罪,变成鱼恩该治什么罪,孟刚该怎么杀。

    在事情最糟糕的时候,老狐狸仍旧一言不发。倒不是他想明哲保身,只是他不知道这封书信的真假,有些事情还得弄清楚以后才能想对策。

    有些人能忍住,有些人却忍不住。身为太子少傅,白居易因为中风已经好久没有上朝,这次上朝就是为鱼恩的事情而来,他怎么都要说两句。

    鱼弘志焦急的眼神并没有说服一代文豪,白居易步履艰难的走出来,躬身颔首道:“臣白居易有番肺腑之言,敬请圣上垂听。”

    此言一出,众人都投来疑惑的目光,不明白都这个时候,白居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圣上。

    在皇帝点头以后,鱼弘志含恨闭上眼睛。不用听他也知道这位老朋友要说什么,只能在心中为这位老朋友默默祈祷,希望他好运。

    “圣上,臣以为,就算驸马勾结匪寇之事属实,也是一片赤诚之心,未有与匪寇同流合污之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得以招降宝鸡寇匪,为天下表率,实乃大功一件。”

    说完话垂首不语,等待被审判的命运。

    常言说,爱之深,恨之切,唐武宗现在对鱼恩就是这种感觉。就算皇权衰微,为江山稳固,十六宅里的王爷他仍旧不敢用。好不容易出来个驸马,可以扛起皇家的大旗,他对鱼恩的欣赏可想而知。

    谈和离以后,唐武宗感觉鱼恩处事轻率,不可重用。若不是义昌公主哭诉,鱼弘志保荐,他还真不敢把凤翔的重任放到鱼恩肩上。

    当凤翔传来喜讯的时候,他又重新认识一遍鱼恩。监军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遇到鱼恩才动手,而他又恰恰能到场平乱,要说这里面没有鱼恩的事情,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借助监军之手,除掉节度使,再杀监军抚平军心,这一招玩的让他这个皇帝欣赏,更让他佩服。

    本以为鱼恩可以委以重任,没想到他怀才而傲,居然用入狱来跟自己讨价还价,他怎能不生气?

    刘禹锡的话已经触动他的心,他是真想宽恕孟刚,判鱼恩无罪。因为刘禹锡说的对,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大唐已经落魄成这个样子,开个先河就开吧。等大唐强盛以后,再把面子找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如今,鱼恩所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他的承受范围。白居易说的或许没错,鱼恩自始至终都是出于好心,与孟刚私通,也是为了大唐好。可是换个角度说,鱼恩这是在欺君,已经触怒皇帝不能砰的逆鳞。

    如果饶恕,那么以后人人效仿一下,岂不是人人都敢欺骗他这个皇帝?

    现在的唐武宗,已经忘了当初下圣旨时玩的文字游戏,忘了自己欺骗过鱼恩,欺骗过匪首孟刚。也许他不是忘了,只是认为自己并没有欺骗,或者说自己的欺骗光明正大。

    欺君之罪,任何人都不可饶恕,因为皇权不可欺!

    看着还下面站都站不稳的几朝老臣,唐武宗黯然神伤。白居易有大才他知道,不然也不会容忍一个风疾的人继续担任太子少傅。

    可是今天,他很失望,这位他想委以重任的老臣,居然为一个欺君之徒说话。

    默默闭上眼睛,唐武宗黯然说道:“白卿年事已高,又有风疾,还是致仕养老吧!”

第107章 朔望朝参(三)() 
看着一代文豪远去的背影,许多人纷纷摇头,为这位当世文学大家的黯然落幕感到惋惜。

    鱼弘志的心里则满是无奈,找他来是帮忙不假,可是刚才发现事情不好,已经给过他提示。谁能想到,昔日温文尔雅的文学大家脾气居然这么倔,明知道事不可为,还硬着头皮往上冲。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鱼弘志只能自叹一声,不管怎么说,今天他都是因为自己,为了鱼恩才丢官,这个人情欠的有点太大了。

    在场众人中,刘禹锡是唯一一个没有惋惜的人,因为他知道白居易想的是什么,这种结果或许正是他想要的。

    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也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有些话和别人不便说,彼此之间倒是没有瞒着多少。

    他们都知道宦官弄权的坏处,也都想过该怎么消除宦官的影响。

    白居易认为,自敬宗没立太子,由宦官拥立皇帝,这才是宦官权重的根本原因。宦官之所以能弄权,并不是因为他们掌管神策军,而是他们可以肆意立皇帝,有从龙大功。

    如今皇权风雨飘摇,更应该早立太子,早安人心,免去不必要的国本之争。而且只要立了太子,宦官就没有再肆意立皇帝的可能,最多像拥立敬宗,武宗那样来一番锦上添花。到时候宦官的功勋薄了,权柄自然就会衰微,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归到正常渠道上来。

    刘禹锡认为白居易说的虽然不全对,但是很有道理,这才受白居易邀请,辅佐皇长子杞王李峻。曲江池畔的雅集,也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

    因为几首诗词,两人赞赏鱼恩的才情。因为铁锅的事情,两人佩服鱼恩的担当与隐忍。这两件事就让他们断定,鱼恩并非池中之物,将来肯定会有一番报复,这才在杞王面前力荐鱼恩。杞王也是受他俩影响,一直对鱼恩礼敬有佳。

    今天白居易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受鱼弘志的邀请,而刘禹锡是自己主动请缨。一是因为上次的事心中对鱼恩有愧,二就是想让这个人情欠的大一点。

    现在帮他,将来立太子的时候,他和鱼弘志就会因为这个人情,站在杞王这一边。

    可是如今,因为李玉的奏章,鱼恩败的五体投地。

    也许这位老友自知年老体衰,再也禁不住风吹雨打,想用这种方式换上柱国公一点亏欠,为杞王添一个左膀右臂。

    想到这里,老文豪的眼睛有些湿。不知道老友把赚了一辈子的名声,全压在这件事上,到底值不值。

    送走太子少傅以后,唐武宗接着下旨:“寇首孟刚,犯上作乱,占山为王,抢劫军粮,实乃罪大恶极。念其有归义之举,留其全尸,判绞刑。”

    定完罪以后,皇帝还不忘彰显一下仁心,一脸惋惜的叹息着补充:“元夕后行刑,就让他再多过一个年,也不枉他归义的大义。”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把耳朵竖起来,等着皇帝的下文。因为他们都知道,寇首定完罪,下一个就是驸马鱼恩,他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义昌驸马鱼恩”

    眼看着最后的结果就要落地,李德裕急忙迈步而出,打断唐武宗的话。

    “臣还有一事,望圣上恩准。”

    得到唐武宗恩准以后,相爷慢慢走向李玉,在所有人的疑惑中,抡起手臂扇了个大嘴巴。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极不相符的铿锵怒吼:“混账东西,你无耻,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相爷为何会如此。有些心思快的人,甚至还以为相爷要当众说家丑。

    当李德裕再次痛骂的时候,这些人才知道,原来相爷这么愤怒,并不是他们想的龌龊事。

    “人要讲公正,事要论分明。你所说的,都是所谓刘三的一面之词。你所持的书信,很可能是伪造。未经辨认,便在这里侃侃而谈,诬人清白,你可知这是只有小人才干的龌龊事?更何况,就算书信为真,你可曾与驸马询问过里面有何内情?”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相爷是要用这个嘴巴打醒圣上,要给鱼恩一次翻身的机会。

    虽然心里很委屈,但是李玉不敢与叔父顶嘴。他知道,今天要是敢顶嘴,以后和叔父将再也没有交集。

    虽然挨了个嘴巴,但是李玉很庆幸。看叔父今天的表现,如果那天带着刘三进相府,这件事肯定会石沉大海。

    笑呵呵的咬着牙,仇士良暗暗佩服一声,相爷您这手段高啊!名义上是教训子侄,实际却是在向圣上进言,用这种方法逼着圣上听进去。你这是要坏杂家的好事,杂家先记着,咱们以后再说!

    李德裕的话有人想说,但是理智却没让他说。鱼弘志知道,这番话谁都可以说,唯独自己不能说。因为与鱼恩的关系,别人说是质疑,自己说就变成袒护,反而会适得其反。

    其实唐武宗已经对书信的事情深信不疑,只是李德裕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他不得不表示一下怀疑,给鱼恩一个解释的机会。

    眼看着李德裕的戏越演越生动,就要抡起第二个嘴巴,唐武宗急忙叫停。

    “驸马之事暂不问罪,元夕以后再说。”

    时间掐在这个时候,无异于告诉李德裕,朕不只答应你再考虑考虑,还准备饶鱼恩这一次。

    按照唐武宗的想法,元夕以后,鱼恩袒护的人已经死了,到时候他肯定会开口求饶。届时自己就坡下驴,说书信的事情子虚乌有,放过他这一次也未尝不可,毕竟白居易说的没错,鱼恩是出于好心。

    他知道李德裕要的是什么,所以这么说。李德裕也知道他给的是什么,所以收回了手。

    君臣得交易完成之后,或许是害怕别人搞鬼,唐武宗忽然补充一句:“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

    对于这个补充,李德裕是无所谓,毕竟探视也轮不到他。鱼弘志更无所谓,想要探视方法还有很多,未必需要光明正大。

    看着侄儿脸上的红印,相爷暗自叹息一声,侄儿可别怪叔叔心狠,谁让是你上的奏疏呢?对于大唐来说,驸马可比你重要的多。为了他,你就委屈一下吧!何况铁锅那件事,你还是沾了人家的光,现在就当还回来吧!

    一波三折的朔望朝参,随着相爷归位,终于结束了。

第108章 李牧探监() 
瘸三是大牢里的常客,每年都会因为偷盗进大牢几次。按理说这种人早就该流放充边,可是他偏偏占了瘸腿的好处,判不得流放。

    进过无数次大牢的瘸三,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探监。探监的朋友出手阔绰,抬手就送给狱丞三匹绢,让狱丞想拒绝都没有借口。

    狱丞是个明白人,看着几人消失的背影,提笔就在纸上写到:十一月二日,人犯瘸三,有探。

    鱼恩并不知道自己的凶险处境,还在跟孟刚下棋,消遣着无聊的时间。一边下棋,还一边安慰,让孟刚稍安勿躁,肯定能保下他一条命。

    李牧,家老,刁钻,英准四个人一起出现后,又给鱼恩一个光明正大耍赖的借口。

    刁钻和英准都是孟刚的铁兄弟,与大牢里的老大见面,当然要寒暄一下。让鱼恩始料未及的消息,也是从他们俩嘴里说出来。

    听到要处死孟刚的消息以后,鱼恩对着李牧皱眉问:“怎么回事?”

    散朝回家后,鱼弘志没有丝毫隐瞒,把朝参的事情说了个原原本本。

    收到消息以后,刁钻马上让雷侯轻骑飞步去武功军营,一问究竟。连夜车马狂奔,带回来的结果让众人大惊,原来还真走失个叫刘三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无从断定事情的真假。所以今天来之前,鱼弘志特意嘱咐,说圣上有旨,他现在不方便来。你们几个去了以后,千万把事情问明白,问清楚,咱们再想对策。

    鱼恩并没有表现出愤怒,委屈等神色。只是不屑的说了句:“有些人还真是恨我不死,这种伪证都敢拿出来。”

    义昌公主那些破事早就闹的满城风雨,只是在酒肆走一走,就能听到不少闲言碎语。再加上家老的解释,他们早就把过去的事情了解个大概。

    如今鱼恩这么说,他们当然知道那个他们指的是谁。也敢肯定那封信纯属子虚乌有,是别人构陷的手段。

    就算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孟刚也没有一丝抱怨的神色,反而有一丝愧疚。他知道鱼恩是好心,自己反而把他拖下水,让人有构陷的机会。

    沉默好长时间后,李牧再次打开话匣子。

    “郎君以为,现在该怎么办?”

    春风般的面容,温文尔雅的微笑,他又是那个胸有成竹的李牧。因为在他看来,只要那封信不是事实,事情就还有转机。

    事情到了最糟糕的时候,鱼恩反而可以冷静下来思考。略微思量一会儿,才开口回道:“既然圣上要元夕以后再给我定罪,那就是说我应该没事。”

    “没错,圣上把时间定在孟首领行刑以后,肯定是要给郎君一个幡然悔悟的借口与机会。”

    李牧的分析虽然很乐观,但却让鱼恩连连点头。看来这件事情上,两人又想到一起。

    “现在首要任务是保住父贽的命。而要想保住父贽的命,就要先让圣上质疑那封信。”

    鱼恩说的没错,唐武宗要杀孟刚的直接原因,就是那封信。只要他知道信是假的,欺君之罪不成立,肯定会因为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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