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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祥叔和福婶两个把紫苏送到庄门外,临走时,福婶眼露不舍之意,福祥叔便对紫苏说:“紫苏姑娘,少爷临走时可说过,他出征的日子里你就留在庄子里,府里条件是比庄上好得多,但你可不能贪图享受住着不回啊,过完年记得就回来,那时庄上要忙着春耕,缺人手呢。”
紫苏心中便是一暖,感激地看了福叔一眼,对两老口福了一礼后上了马车。
马车在刘府大门前停住,紫苏看着门上那块宽大的刘府匾额心里就发寒,不过离开二十多天就不得不回到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什么时候她才能逃出这个高大的牢笼,再也不用回来?
回府后,紫苏先跟着翠儿去老夫人那请安,走到老夫人住的院子外,翠儿先进去禀告,过了一会儿,翠儿没有再出来,倒是老夫人身边的王妈妈出来告诉紫苏,老夫人今天身子不适,叫紫苏直接去夫人那,夫人会教紫苏怎么做的。
紫苏心里便知道老夫人其实并不喜她,先前她离府是可是得了个不祥之人的名声的,夏云芳费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弄回来,怕是已经想好了对付自己的办法了吧,这些日子,自己可得千万小心才是。
夫人倒还是很端庄贤淑的样子,对待紫苏也很和气,她让人给紫苏泡了杯薄荷茶,紫苏喝过后果然感觉晕车的不适感好多了,夫人看气来确实有些疲惫,看来府里的事情真的是很多,不过,她也并没有分派紫苏什么事物,只是让她协助管理厨房,紫苏恭敬地答应了,夫人又与她说了些闲话,紫苏便告辞出来。临出门时夫人突然叫住她说道:“枫儿临走时很是关心你,你好生做事,不会有什么事的。”
紫苏心里一惊,夫人看着不怎么管闲事,原来,有些事她其实也很清楚的吧。不然刘景枫也不会跟她说这些话,毕竟是母子,她才是真正关心刘景枫的感情的吧。“多谢夫人,夫人放心,紫苏会好好做事,不让夫人、少爷担心的。”
紫苏客气的道谢出来,又不得不去听松园见夏云芳,好在刘景枫已把玲儿指派给她,她们可以一起去,多个人在,夏云芳行起事来,总没有那么方便吧。
第四十五章:回府1
进了听松园,守园的婆子对紫苏比先前客气了许多,见紫苏还行了礼,让紫苏很是意外,不过心里倒是更加警惕了。
快过年了听松园里打扮得也很是喜气,大红灯笼高高挂着,夏云芳的门前还高挂了面八卦镜,应该是避邪用的吧,紫苏边走边看着四处贴着的窗花,感叹国人的智慧,前世时就有很多老外喜欢中国的剪纸窗花,这是一项古老的艺术,精巧美观,又朴素大方,正看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玲儿吓得赶紧从身后扶住她。
紫苏转头一看,却见知画正搬着盘步步高升往园中走,看她的打扮比先前朴素了许多,样子也有些憔悴,紫苏不知她又要对自己行什么手段,便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她。
谁知知画见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搬着那大盆花吃力地走了,紫苏奇怪地继续往前走,身后不时传来知画急剧的咳嗽声,有一阵差点就要转不过气来,紫苏回头看了看知画略显佝偻的身形,不过二十多天不见,知画的变化怎的如此之大,她可是夏云芳的陪嫁,为什么会做粗使丫头做的事情?
不过,这是听松园里的事,与她无送,紫苏走上走廊时,知书已经迎了出来,她也向紫苏行了一礼,笑着道:“紫苏姑娘来了啊,快进来,大少奶奶可正盼着你呢。”
紫苏有些诚惶诚恐,什么时候起,这听说园里的人对她如此礼遇,而且都改叫夏去芳大少奶奶了,以前不都仗着是相府里的陪嫁,从来都是“我家小姐”的称呼着吗?看来,夏云芳是开窃了,要彻底赢得刘府上下的心,就得把自己看成是刘府的一员,去了那一身的相府千金高高在上的气势,这才能让刘府上下认同。
怪不得老夫那么不喜自己仍是听了她的话把自己接回府中,夏云芳为了对付自己可算是花了不了的心思啊。
进了屋里,夏云芳正坐在屋子里绣着一件小孩子穿的肚兜,见紫苏进来,热情地站了起来,紫苏忙上前屈膝行礼。
夏云芳温婉地笑道:“自家姐妹,讲这多礼数做什么,快来这边坐,看看姐姐这肚兜绣得怎么样。”
紫苏只好硬着头皮在她身边坐下,看了看她的绣品,又夸了几句,夏云芳便问她一些事情,紫苏也应景地回着。
没过多久,紫苏便起身告辞,夏云芳也不留她,让知书送了她出来。
回到自己的小院,紫苏由于紧张,直觉得出了身冷汗,便叫玲儿帮她准备热水,洗了个澡后便歪在床上休息。
中午用过饭后,紫苏便到夫人院子里报到,夫人正在与几个管事婆子对话,见紫苏进来,夫人便笑着对紫苏说:“枫儿说你可是识字的,这年节下,采买的东西太多,我一人管不过来,你可会看帐?”
紫苏心里一惊,原本自己还想装宝,想奉行少说少做少管的原则,看来是不行了,没想到夫人如此精明,一来就说破自己的秘密,自己就算想藏拙也不成了,就只好点点头。
夫人的笑容里便有了深意,她满意地看着紫苏一会儿,然后叫了厨房管事的张婆子过来,吩咐张婆子,以后厨房一应采买账单子都先给紫苏过目,采买回来后的账本也给紫苏盘点。那张婆子恭恭敬敬地应了声后,便拿眼睨紫苏,紫苏看她眼光里有着轻蔑,便知她定是看自己年轻没经过事,瞧不起自己呢。
而且,她们这些管事婆子对着夫人时,表面态度恭谨,实则有些傲慢,她们原本都是老夫人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想来夫人性子好,一直没有把她们换掉,往日里又定是很宽待她们的,她们便以为夫人好欺,做起事来就有些阳奉阴违,夫人让自己来管账,怕也是想抓抓她们的小辩立威吧,自己原就不想在这府里久呆,能不得罪人,还是不得罪人的好。
紫苏便友好地对那婆子笑了笑道:“紫苏年轻,很多事情都不懂,还请妈妈多教导紫苏才是。”
第四十六章:回府2
那张婆子见紫苏对她如此尊敬,那脸便抬得更高了,她客气地说:“哪里,紫苏姑娘自管吩咐婆子做事便事。”
紫苏笑着点头道:“那就请妈妈先把前些日子的采买账目拿来给紫苏看看吧,紫苏先学习下,别妈妈拿了今日的账目来,紫苏还一抹黑呢。”
夫人听了紫苏与婆子的应对,满意地点点头,那婆子楞了下,她原想着紫苏不过是来装装样子的,没想到她真要看账本,但转眼想她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片子,只是会服侍人,会哄得少爷开心,平日里又没有经过事,哪能看出什么来,便应声出去了。
不一会儿,张婆子拿了账本来,紫苏便坐在一旁的小几上把账本翻开,那些账全是记的流水,数子也是用大写数字表示,紫苏看着就觉得繁琐,她便找夫人房里的映红要了算盘来,紫苏前世是学过财会的,她的工作也是会计,所以算起账来得心应手,珠算证她也是拿了等级的,那小小的算盘在她手里一拨拉,竟是哔拍作想,张婆子一看紫苏那熟练程度,心里就没来由的慌了起来,这丫头,似乎有些门道,她可别看出什么来才好啊。
夫人原也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女工中馈她是样样精通,只是算账却不是很在行,更没学过珠算,瞧紫苏那打算盘的样子,竟毕做过多年账房事物的账房先生还要熟练,枫儿曾经对自己说过,紫苏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自己原本并不相信,这次媳妇把紫苏从庄子里接回来,之所以没让她去帮媳妇,一是枫儿临行要自己保护她一二,再就是想看看这丫头倒低有何过人之处,让自己那个心比天高的儿子如此着迷,连相府千金出身的媳妇都比不过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紫苏算完一张账页便用笔悄悄记下一串数子,不过三刻钟时间,紫苏便把上月的采买账全都看完,她在发现问题的地方都用笔圈了一下,不过,真正大的漏洞她中在边上点了些墨,并没圈起来。
张婆子在紫苏看账时便出去做事去了。夫人见紫苏看完账,笑着问她:“可有问题?”
紫苏便拿了账本过来,指着那些画了圈圈的地方给夫人看,夫人有些地方看不懂,她便在一旁解释,都是些小问题,虽也是贪没,但所涉及的金额并不大,夫人便又让人叫了张婆子进来,当着婆子的面,把每一笔问题账目都拿给她过目。
张婆子在看到那些账目后,紧揪着的心反而放松下来,那些都是些小问题,以夫人一惯的宽大作风,只会小惩,不会大戒的,便对紫苏的账务能力又不屑起来,这丫头,样子作得吓人,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
紫苏一直就细细观察着张婆子的表情,见她原本紧张的脸入松下来,紫苏的嘴角便露出丝笑容来,不知这婆子回去细看账本后会是什么表情,自己今晚可得晚些睡了。
第四十八章:夜访2
张婆子也是吓得脸都白了,她点点头,但天色还早,便在厨房里做了些点心,坐在家里等夜深。
亥时一到,她便提了点心,避过看夜的更人,悄悄来到紫苏住着的小院外,看到只有紫苏房里有灯时,她才小心地敲门。
紫苏见她提着东西,也没说什么,直接领她进了自己的屋子。
进屋后,张婆子提着东西也不敢坐,呐呐地站着,紫苏笑着问道:“张妈妈深夜到访可是有事?”
“有事,有事。”张婆子小心地看着紫苏的脸色,见她笑嘻嘻地,眼光很是坦然,心里就打突,这丫头倒底是不是真发现了问题,别是自家男人太过紧张弄错了,自己巴巴地来一通乱说反泄了密,便想着要如何开口试探试探才好。
紫苏便打了呵欠,脸上露出困倦之意,问道:“妈妈若是无事,紫苏可要休息了,明日夫人还让我查账呢。”
一听查账,张婆子心里便吃惊,她讪讪笑着递上点心道:“今日紫苏姑娘对婆子手下留情,婆子很是感激,特意做了些点心来给姑娘尝尝。”
“哦,妈妈亲自做的啊,不知里面可都是什么料啊,紫苏一般不乱吃东西的。”紫苏接过,假意打开点心包看。
张婆子听她话里有话,心中一凛,加料?她以为自己在点心里加了毒药?如此一想,张婆子就很气愤,她可没有。。。不对,她以自己想要灭口,那说明她确实是发现那两笔账的。。。再抬眼看紫苏,见她好整以暇地坐着喝茶,她并不是真怀疑自己的东西有毒,而是在告诉自己她是真的发现两笔账有问题了吧。
想到这里,张婆子便两腿发软,卟通一声跪了下来,紫苏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故作慌张地起身去扶张婆子。
张婆子哪敢起来,伏在地上道:“谢谢姑娘,谢谢姑娘留情,姑娘大恩大德婆子永记于心,姑娘有事尽管吩咐,就算赴汤蹈火婆子一家也不推辞。”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紫苏收了笑容道:“妈妈请起,紫苏今天下白天没说出来的事,往后也就不会说出来,妈妈放心就是。”
张婆子忐忑不安地起来,紫苏让她坐下,盯着张婆子看了一会,张婆子只觉紫苏那双清澈漂亮的眸子似能穿透人心灵,便敛神坐好,老老实实地等紫苏发话。
紫苏笑了笑,给婆子倒了杯水让她压压惊,才开口说道:“紫苏倒没什么事要为难妈妈的,只是往后有事时请妈妈给紫苏行个方便才好。”
有求于自己就好,就怕无欲无求,张婆子心里总算松泛了些,但仍是紧盯着紫苏,半响才道:“不知姑娘想要婆子做什么?”
“也没什么,到时妈妈就知道,那只是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对妈妈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紫苏答应过妈妈的话决不反悔。”
她不肯说,张婆子也不好逼她,只好半信半疑地起身告辞。
张婆子走后,紫苏心里喜不自胜,这可是意外收获啊,想这张婆子决不敢不帮自己,他们两口子在这府里还是有些根基和门路的,有人帮,总好过自己一人孤军奋战的好。
第四十七章:夜访1
果然夫人狠狠训斥了张婆子几句,并要她退还所贪没的银子,并罚了她一个月月钱,要说这点征罚对张婆子所作之事实在轻得很,张婆子很是服气,没一点怨言,还千恩万谢地退出去做事了。
夫人等张婆子走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紫苏:“真只有这些,你没有看出更多的东西?”
紫苏一震,夫人不是扮猪吃老夫吧?莫非她看出自己有所隐藏,紫苏看了看夫人,见夫人一双与刘景枫一样的极漂亮凤眼里含着深深的笑意,似乎只是在试探自己,紫苏便笑着说道:“紫苏也是初次接触账目,以往并不会看账,这珠算还是小时父母教的,紫苏的父亲原是村里富户做账房先生的。所以,知晓些账房知识,确并不精,紫苏只发现了这些问题。”
夫人笑笑说:“如此也不错了,你小小年纪懂得这么多已很是能干,枫儿的眼光我是相信的。”
紫苏便又在夫人那帮着做了些锁事后告辞出来。
晚上,紫苏早早打发玲儿睡了,自己便在屋里做鞋,粗皮子的鞋面还得打磨打磨穿着才不打脚,她找了块竹片,在竹片上钻了许多小孔,再拿钻孔的竹片在皮子上磨,这样既磨掉了皮子上的粗糙又不损伤皮面。
正做着,院子外果然响起了敲门声,紫苏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起身去开门。
门外张婆子一脸紧张地站着,她回去后很得意地告诉自家男人今天紫苏查账的事,他男人是府里账房里的二管事,对算账很是精通,听了便要她把紫苏看过的账本拿去他看,张婆子先是不以为然,但看她男人一脸的郑重,便不敢大意,依言拿了账本给她男人,她男人先是查看了紫苏打了圈的那几笔账目,心里便警惕起来,其实,张婆子的账本是他做的,他是小心之人,就是细小之处的贪没也是很隐蔽的,紫苏既然能看出这些来,那两处大笔的怎么没看出来呢,男人便急着翻开那两处有问题的账页,并没有圈点,他便叫张婆子再点了盏灯过来,对着灯细照,果然,那两处的尾笔处都轻点了一点墨,他便惊出一身冷汗来。
紫苏这是在警告他们,她发现了他们的猫腻,没有点出来怕也是不想做得太过,得罪了他们,留着情面呢,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如若紫苏将这两处揭了开去,莫说张婆子,就是自己怕也是只有死的份了,虽说这两处数目不是太大,但怕就怕夫会着人顺着这两处去查他们以往的账目,这一查下去,不只是自己,还会扯出一串人来啊,到时,死的可不只是自己这一家子了。
他吓得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一旁的张婆子见男人脸色如此难看,心想他定是发现了什么,也不敢问,只能倒了口水给她男人,让他顺过一口气来,张婆子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对她说:“你,你晚些时候赶紧去紫苏姑娘那一趟,她给咱们留着情面,查出来却没有揭发,定有原因,你去后,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不要推辞,不管多难,咱们都要答应下来。”
第四十九:救知画
第二日一早紫苏便照例先到听松园给夏云芳请安,夏云芳的肚子已有些显怀了,见紫苏来,仍是很亲热地招呼紫苏,还让紫苏留下用早饭,紫苏推辞不过,便应景地喝了碗粥,一个原本痛恨自己的人突然对自己热情起来,紫苏还真是不习惯,心里更是加了几份戒备。
用过早饭,紫苏便说要到夫人那边去,夏云芳也不留她,只笑着嘱吩她几句要好好做事之类的话便放了紫苏出来。
紫苏刚走出房门,就听见一阵大吵声。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我要见大少奶奶。”紫苏寻声望去,却见两个婆子正架着往后拖,知画拼命想挣脱她们,死死地往夏云芳屋前冲,发式散乱,状似疯狂,昨日便见她模样憔悴地在园子里干着粗活,今天如此吵闹着要见夏云芳,倒底犯了什么错误会让原本大丫头身份的知画落到如此田地?
夏云芳听到了吵闹声,扶着腰从屋里出来,见紫苏还站在院子里,而知画当着紫苏的面大吵大闹,她的脸便阴沉了下来,手一挥道:“带下去,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拉着知画的婆子忙道:“是,大少奶奶,我们这就拉她下去。”
另一个婆子便骂知画道:“死碲子,你以为你还是大少奶奶身边的红人呢,得了这唠病还出来闹,要惊了大少奶奶和小少爷,你死一万次都少了。”
知画被两个婆子强拉着,脚上的鞋都拖掉了,她大哭着:“大少奶奶,求您看在奴婢服侍您多年的份上,别让我去后园,大少奶奶,奴婢求求你了。”
“快别叫了,你这病是会传染人的。”两个婆子嫌弃地看着知画,巴不得快点拖她走就好,知画还在叫,夏云芳不耐道:“堵上她的嘴。”说完觉得有些累,也不理紫苏,扶着知书的手进去了。
紫苏心中不禁一阵唏嘘,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报,知画那天用水泼她的情形犹在眼前,不过月余,她就落得如此下场了。
知画的声音渐渐远去,紫苏心事重重地回到夫人院子里,夫人今天又派给她一些账目,紫苏认真看着,也如昨天一般只点了些细支末节的东西出来,张婆子自昨晚见过紫苏后,心里放松了许多,对紫苏的态度也恭敬起来,要采买的单子都祥细列好,先交紫苏过目,再到账房支钱。
趁夫人出去办事时,紫苏偷偷问一旁的张婆子,“后园在哪?”
张婆子听了脸色一紧,压低声音问道:“姑娘问后园做甚?那里可是惩罚犯了事的下人的地方。”
“哦,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紫苏笑笑说道。
“姑娘可别跟别人说起后园,那里不知死了多少犯事的人呢,一般打过板子又活不了的,都丢在后园任其自生自灭,那里阴深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