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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见他沉吟着,半响也没说话,既不同意,也不推辞,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胡须,想了想道:“大人,如若大人肯帮小女子,如上次的好诗,小女子再送十首给大人可好?”
“你,你还能作出十首那种好诗来?小丫头,作一首就非常不容易了,你可不要说大话。”
第四十三章:小有所成
“小女子绝无妄言,大人可拿笔墨来,小女子现在便可以将十首诗词写下来。”莫说做十首,只要你能帮我弄到身份路引,就是二十首也成,反正自己前世就喜欢诗词,背个几十首不成问题,只是要求求各位正牌老大,不要怪自己才好,小女子也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啊。
“好,若你真能做出十首好诗,陆某就帮你一次,也算结交了一位奇女子。但陆某丑话说在前头,若你用些粗词烂句来敷衍,就莫怪陆某不客气,定将今日之事告知刘兄,这后果,你可明白?”陆寒原不想管这棘手的闲事,但这丫头口出狂言,他实是不太相信她真有这等本事,就答应她,若她食言再将此事告知刘景枫,也就全了自己与刘景枫的友情。
一旁的墨书也很担心,他原也知道陆寒不会轻易答应帮忙,正想用别的法子让他答应,没想到紫苏很有眼力,懂得利用陆寒爱诗成痴的性情,但,她真的能在短时内作出十首好诗来?这陆寒既为诗痴,诗歌方面的造诣自是不同凡响,紫苏,你可别说大话啊,这事要真让少爷知道了,你我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紫苏递给墨书一个安心的眼神,信心满满地跟着陆寒往庄子里的书房走。
书房中早就铺好笔黑纸研,陆寒作了个请的手势,紫苏便执笔挥毫,陆寒与墨书在一旁看着,墨书是第一次见紫苏写字,他跟随刘景枫多年,原本又聪明好学,耳濡目染的,对书法也有些鉴赏能力,只见紫苏字体秀丽,柔中有韧,笔力丰满,一笔上好的小楷竟然不输公子。
一直以来,墨书以为紫苏并不识字,先前听说她作了两首好诗,也以为那只是她聪慧,偶尔有感所致,没想到,她不但能作诗,还能写一手好字,墨书边看边帮她磨着墨,心里却波阑起伏,这样的紫苏自信而洒脱,哪还是他平时认识的模样,想想自己,不过一介小厮,身无长物,原本还希望。。。以后,只要她还认自己是兄长就好,不过,此次一别,天长地远,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心中不由感伤起来。
紫苏默了两首李商隐的七言绝句,两首陆游的诗,两首白居易的七言律,再加李白的两首,最后是李清照的两首词,毕竟自己是女儿身,女人的诗更贴合自己的身份,可信度也大一些,边默边在心里向这几位诗词大家告了番罪过,希望他们不要怪罪她才好。
紫苏写完一首,陆寒便抽出来细看,他一手拿纸,一手捻须,摇头晃脑地读着,边读边挑出一两个字琢磨推敲,十首诗全完时,他全神已进入了诗的意境,当读到李商隐:春蚕到死诗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时,他竟如痴似狂地在放声大哭起来,一时间倒吓得墨书与紫苏两个不知如何是好。
墨书上前叫他,他也不理,三十多岁的男人,竟如孩子一般,哭的鼻涕眼泪一把抓,紫苏与墨书两个面面相觑,心中却也松了口气,以陆寒对这十首诗的热爱程度,所求之事十之**能成,便也不再劝他,在一旁静等他放纵诗情。
陆寒哭了一阵,见紫苏终于写完十首,便又拿起她最后写的李清照词,紫苏一看,便后悔自己不该写这一首《声声慢》的,墨书与她不能在此呆得过久,李清照这首词比李商隐的春蚕更要令人伤感,若是陆寒再感叹个不停,他们何时才能回去啊。
陆寒果然念了起来:“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好词,好词,小丫头,你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深重的悲愁,看来,你在刘府过得真不太好,不然,也写不出这等词出来。”
紫苏听了心中欢喜,忙应道:“还请大人成全。”
十首诗,首首都是千百年来脍炙人口,口口相传的好诗,陆寒读得胡须都捻断了几根,他对紫苏是由衷的佩服,他放下手中的诗,正了正冠带,又将自己的衣袍上下整理了一番,然后走到紫苏正前方,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紫苏吓了一跳,忙偏过身子,不敢受他如此大礼,“大人,您这可折煞小女子了,小女子决不敢受。”
陆寒直起身来郑重说道:“陆某此生最敬重就是姑娘你这种人,虽身份低微,但志高才深,性情高洁,此礼姑娘绝对受得起,受得起啊。刘兄不识瑰宝,日后定会后悔,苏紫姑娘,陆某不才,愿与你结为异性兄妹,你可愿意?”紫苏曾对她自称姓苏名紫,故而陆寒以为那便是她真名。
紫苏闻得大喜过望,纳头便拜:“大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
陆寒也喜不自胜,忙扶了她起来道:“小妹,大哥有你这个妹妹,真的很高兴,你放心,身份路引之事,大哥一定帮你办成,只是今日却是不方便,待明日为兄去衙里时再办,只是,不知到时如何联系?”
陆寒心知紫苏要身份路引必定是要瞒过刘府之人的,所以才有此问。
紫苏感激他的体贴,便看了看墨书,墨书拉过紫苏对她小声道:“我已拜托福祥照顾你,今日便是得了他的同意出来的,放心吧,流云庄里没有人会把你的行踪泄露出去的。”
紫苏这才放心,只是奇怪墨书与福祥叔的关系,照说福祥叔应该不会因墨书一句话便会如此帮她才对。这事回去再细细思量,便对陆寒道:“大哥可三日后派人送至流云村刘府庄子里来,小妹现正住在那边。”
陆寒点了点头,又着意留紫苏和墨书两个吃饭,紫苏和墨书却不敢留得太久,便起身告辞。
陆寒亲自送至庄外,临上马车时,紫苏突然想起一事,又回头对陆寒道:“大哥,那些诗千万不可对外称是小妹所作,小妹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陆寒虽不愿意,但他也知道紫苏身份特殊,如果她想离开刘府就不能太过招摇,他点点头道:“大哥省得,只是小妹,你以后可打算好了?”
说到以后,紫苏还真有些茫然,她只想着要先离开刘府再说,以后的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不被刘府抓到,总不致于饿死。看着陆寒眼露关切,紫苏心中一暖道:“以后之事,只能以后再说,小妹只是不想留在刘府作人小妾,离了高墙大院,采桑种田,粗茶淡饭,若是自由,也是快乐的,吾心安是吾家,你说对吗?大哥!”
陆寒一楞,即而哈哈大笑,“小妹果然与众不同,吾心安处是吾家,小妹,若是有困难,记得来找大哥。”
紫苏又对他行了一礼,墨书此时已坐在马车上,紫苏知道他送了自己回流云庄后还得回赶回刘府,呆得太久会引起刘景枫的怀疑,便向陆寒挥挥手上了马车。
墨书便驾起马车直奔流云庄,把紫苏送到庄门口,他车都没下,便直接返程了。
紫苏推开门进去,就见玲儿站在园子里焦急地转圈,见紫苏回来,便过来拉了她的手小声问道:“紫苏姐姐,你去了哪里,可把我急死了。”
紫苏有些内疚地笑道:“有件很重要的东西掉在府里了,我让墨书带我回悄悄回去拿来了。”
玲儿疑惑地看着她,紫苏便牵她的手往自己的小院走,边走边问道:“可是福祥叔问起了?走时让墨书给我说了声,我现在肚子好饭啊,玲儿,今儿有什么好吃的?”
一说吃的,玲儿可开心了,她今天可是跟着福婶第一次去菜地,自已摘了新鲜疏菜来弄的,她从小便在刘府长大,刘府里花草不少,却没有种疏菜,所以,她觉得新鲜有趣,到底是十几岁的小丫头,虽然对紫苏的说辞有些怀疑,却很快便被她岔开了话题。
到了院子里,刘石家的和福婶都等着,饭也热过几遍了,紫苏忙对她们两个连声道歉,刘石家的倒没说什么,只笑了笑帮紫苏盛了碗磨菇汤,福婶却紧锁着,狠狠瞪了紫苏一眼,紫苏也不介意,老老实实地坐着喝汤。
饭后,紫苏由于连次坐车,着实累了,便躺在床上休息。
接下来几日,紫苏便和玲儿在庄子里转,把诺大个庄子走了个遍,庄子里确实景色很美,紫苏的院子后面便是刘景枫说的那个温泉,紫苏第一晚便在温泉里泡了个把时辰,一身的疲乏便全泡了去,精神自然清爽了许多。
福祥叔后来也没对那日之事说什么,只问墨书是何是回刘府的,紫苏老老实实地答了,他便只是叹了口气,自已做事去了。
三日后,陆寒果然差人送了书信来,那日福祥叔拿信来时脸色很不好,紫苏心里便七上八下的,很是担心,好在那送信的人说是刘景枫过几日便要出征,特地给她留了封书信。福祥叔也就没说什么。
夜深人静时,紫苏打开火漆封口,里面果然是一份身份路引,身份上的名字便是苏紫,也省了她再想新名字,随着路引来的,还有一张百两的银票和陆寒的信,信里说,很高兴认了她这个妹妹,银票当时便想送给她,但又怕她不好意思收,便随了路引带来,希望紫苏日后安顿好后,给他报个平安。
紫苏心中一暖,不过萍水相逢,兄见过两次面而已,他肯不顾刘府的权势帮助自己已经很让她感动了,对这个大哥,她原没用几分真心,更没打算在离开刘府后还与他有联系,毕竟他与刘景枫是好友,怕他有天会对刘景枫泄露了自己的行踪。说到底还是对他的信任度不够,可没想到他还能如此顾及她的自尊,在她走后送来银子。
那天她认陆寒为兄时,陆寒并没有给她见面礼什么的,想来也是知道自己不会收吧,这个大哥,看似痴颠,实侧心细体贴,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报答他的恩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紫苏过得很惬意,她白天仍是在庄子里转悠,晚上便在屋里织毛衣,做鞋,要逃就得做好充足的准备,她打算做双皮底皮面的鞋子,虽然不像前世的皮鞋那样漂亮精致,能防水,但,总比布鞋强啊,好在庄子里正好到了打猎的季节,紫苏便找福祥叔讨了张皮子,硝了后再放在小火上烤干,虽然韧性度不够,但还是不错的。
福婶自那日后便没对她笑过,一直警踢地看着她,有时紫苏在庄子里转时,她会突然从后面走出来,吓紫苏一跳,偏她又不说话,保板着个瘦脸瞪她,搞得紫苏一见福婶便心里发怵,这要逃,怕还得躲过福婶的监视才好啊。
这天晚上,玲儿已经熟睡,紫苏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披衣起来,走到了院外。
已是腊月初五了,天上挂着一轮眉毛月,月光淡而柔和,刘景枫和墨书应该早就出发了吧,自己今生怕都再难见到他们两个了,对刘景枫,紫苏心里有些复杂,有情也有怨,更多的是无奈,如果,自己不是奴婢身份,是个大家闺秀,少爷他应该会很爱自己,不会娶别的女人吧,可惜,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又想起墨书,那个和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孩,不过几年时间,他便褪了一身的青涩,这些日子以来,看着更为成熟稳重了,他对自己也是有情的吧,只是,自己是刘景枫的通房丫头,而他是刘景枫的小厮,注定了他们这辈子是不可能的。其实,紫苏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如果可以,她倒愿意跟着墨书好好过日子,以墨书的人品和身份是不可能有什么小妾之类的,可惜,还是没有如果啊。
正发着呆,就听身后传冷冷的一声:“夜深霜寒,姑娘何不早早歇息。”
四十四章:福婶
紫苏回头,赫然竟是福婶,惨淡的月光照在她瘦削的脸上,冰冷的眸子放着寒光,无端给人一种阴深的感觉,紫苏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么晚了她竟然还在监视自己,心里有些气恼,却也不敢得罪,只得福了福道:“睡不着出来走走,福婶怎么还没歇息。”
见紫苏礼貌客气,福婶的眼光柔和了些,她盯着紫苏看了会才道:“少爷让你住到庄子里来原本是想护着你,还请姑娘好自为之,不要给人添了麻烦才好。”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紫苏听了心中一凛,知道她开始怀疑自己了,以后行事可得更加小心,又想,怪道刘景枫会送自己到这庄子里来,想是对福叔福婶非常信任吧,她只得对福婶点头道:“紫苏省得。”便不愿多说,往院子里走去。
“你慢着。”福婶又在身后叫住她。
紫苏奇怪地回头。福婶直直地注视她,迟疑半响才道:“墨书临走进托付我们要好好照看你。”
她说的不是少爷,是墨书?紫苏更觉奇怪了,从不知道墨书的面子还能大过少爷去,但心里却还是很感激墨书的,想他也是在尽自已最大的能力照顾自己吧。便对福婶道:“谢谢福婶。”
“墨书那孩子太傻,明知你是少爷的人,他还是那么傻。”说到墨书,福婶的眼中便露出丝温情,叹了口气道。
虽然看似福婶与墨书关系不同一般,但这个话题太过敏感,紫苏不敢再聊下去,若不小心说错什么,害了自己不要紧,害了墨书可就不好了。便不再应话,继续往回走。
福婶却意外的并不离开,而是紧跟着紫苏身后往院子里走,紫苏有些诧异,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她。
进了院子,紫苏停住站在自己房门前看着福婶,就算是怕自己还有别的举动,现在已经到房门口了她怎么还没有半点要早的意思?
福婶像是铁了心要跟着她,一撩门帘,倒自己先进了房了。紫苏只好也跟着进去。
好在紫苏出门时屋里是点了灯的,紫苏便请了福婶坐下,又端了茶给她,自己倒了茶也在床前坐下,既然进屋里来,想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吧。
福婶喝了口茶,才开口说道:“墨书是我的儿子。”
紫苏听得一震,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忙用帕子掩住嘴,放下茶杯,不好意思地福婶笑笑说:“您继续。”
她的样子娇憨可爱,福婶难得脸上露了丝笑容,又接着说道:“墨书原本是我和福祥的儿子,只是过继给了他二叔。”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福叔会听墨书的话,对自己那天与墨书两个擅自离开不闻不问,原来如此,福婶这些天紧盯着自己也是怕自己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连累墨书吧。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倒不好在流云庄里出逃了,这里主要的管事就是福叔老两口,若自己在这里出什么差子,这两老口首当其冲会受罚吧,墨书待自己有恩有义,自己可不能害了他的父母。只是那小子明知道自己的心思,还特意向刘景枫推荐自己来流云庄,还帮着自己拿到身份路引,他。。。他的这份心意,要如何才能承受得起,要如何才能报答得了。
紫苏想着就鼻子发酸,眼泪也涌了上来,福婶看了心头一震,这女子还算有良心,不枉墨书那孩子对她的一片心,她的眼光便变得慈爱起来,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我也听说了,大少奶奶容不得你,你原也是个安份的好孩子,只是这奴婢的命由不得自己个啊,墨书那天也说了,若让你再回府上去,怕是过不了三两年就会没命,所以,孩子,若是有机会。。。。我和福叔会担待些的。”
福婶话说到一半顿了顿,紫苏也明白她没说出来的是什么意思,心中便暖暖的,福婶瘦削的脸颊上闪着母性的温柔,紫苏哽噎着道:“谢谢您福婶。”怪不得福婶要深夜到自己屋里来,这些话在白天是万万不敢乱说的,隔墙有耳啊。于是,紫苏心里便是打定了主意,还是等回刘府了再找机会逃吧。
又过了几天便是小年,庄子里便开始准备着过年的物什,福叔在前一天便赶了几大车庄上收的作物去了府里,福婶一刘石家的在庄里忙得不可开交,紫苏便也和玲儿剪起窗花来,剪了窗花打络子,贴对联,到处都贴上了大红的对联,漂亮的窗花,紫苏还在矮树上挂上了红络子,祈福的香包,把个庄子打扮得喜气洋洋的,很有些年味。
福祥叔回来时,刘大总管也跟着来了,他还带了刘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翠儿来。
紫苏心里便有些郁闷,原想在庄里清清静静地陪着福祥叔和福婶过个好年的,看样子,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果然,翠儿是来给她传话的,她一见了紫苏便亲亲热热地上来拉着她的手,笑着道:“几日不见,瞧着紫苏姑娘倒是精神了不少,还是这庄子里的水养人,看这小脸真是水灵。”
紫苏笑着低头做娇羞状,“翠儿姐姐可是府里顶尖儿的美人儿,紫苏哪能跟翠儿姐奶比啊。”
翠儿听了便更加眉开眼笑,两人又客气了一会儿,翠儿才对紫苏道:“这要大过年了,府里一应要准备的东西就特别多,各家亲戚要走动,就得打点东西,要送年礼给京里的贵人们,又要准备自家过年的特什,夫人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大少奶奶原也是精明能干的,可这会子正怀着身子,不能太操劳,原本三小姐还帮着夫人打打下手的,可偏与成亲王府订下了亲事,过完年二月就要嫁过去,三小姐就得准备自个儿的嫁妆,哪有时间帮夫人啊。
夫人是日日忙得团团转,老夫人又上了年纪不愿理事,大少奶奶就说啊,紫苏你是最能干的,而且大年节下的,少爷也不在家,就更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庄子里过年,所以,正好接了你回去,一是帮夫人打理家事,再就是让你在府和大一起亲亲和和的过个好年。要说啊,这大少奶奶还真是贤惠,老夫人直夸她大方懂事呢。”
翠儿倒底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口齿伶俐,有条有理,可紫苏听着就头皮发麻,夏云芳还是不肯放过她啊,边刘大总管和翠儿都请动了,就算刘景枫也发前发过话让自己就住在流云庄,这个年怕是非得回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