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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华之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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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姓王,可是名字不叫王书记--叫王福来。小同志,你有啥事儿?〃
  〃报告王书记,县自卫队总部政委曹书记派我来给你当警卫员。我找了你半天这才找到你了。我叫冯小年,现在我向你报到。〃
  王福来瞅着冯小年,两只大手送到小年的眼皮底下,摇晃了两下子,说:
  〃冯小年同志,你看看我这两只手。〃
  小年莫名其妙地瞪着王福来的两只大手,看了又看。看到它除了指头特别粗--粗得像一节节的小棒槌,上面还长着厚厚的像树皮样的老茧外,别的看不出什么来。只好憨憨地笑着说:
  〃王书记,那上边也是十个指头--你是叫我用两只手好好练枪吧?〃
  轰地一声,群众的笑声震动了屋瓦。
  王福来按着小伙子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冯小年,你没看出来,我这是一双庄稼老粗的大手啊!我用这双手整整撸了二十五年的锄把子。直到八路军过来了,我这才上山里学习了三个月的政治、文化,可这三个月也没有磨下这层老茧子呀!如今说是当了干部,可咱还是跟庄稼人一个样儿,怎么一个庄稼人忽然使起什么警卫员来?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事儿!屁股后头总跟着个人儿,那,我就该不知道怎么走道儿啦。小年,你打哪儿来,还回那儿去吧,我可不要护兵……〃他觉得说得不合适了,又哈哈笑了起来。
  冯小年瞪大着眼,呆了半天,总算听明白王福来的意思。可是,他却噘着嘴,说:
  〃我不走!我服从命令听指挥--跟你跟定啦!〃
  关大妈坐在课桌上看了一阵子,忍不住搭话:
  〃老王啊,收下这孩子吧!憨憨实实的,多招人喜爱呀!咱八路军里净是这样的好孩子啊……你是该有个就伴儿的。走个黑道、送个信的,实在用得着他呀。〃
  〃收下吧!收下吧!……〃屋子里一片〃收下〃的声音。王福来急得摆着大手,说:
  〃收下也行。不是警卫员--是通信员。冯小年,当咱二区的通信员,你干么?〃
  〃干!干!只要跟着你王书记--只要不用你那七节鞭一样的大手指头打我的脑袋瓜,我准保干得欢着呢。〃
  〃孩子,我准保不打你……〃王福来双手紧紧地拉住冯小年的双手,流露出父亲般的慈爱。
  屋子里又是一阵欢腾的大笑。
  散会后,群众都走了,林道静留下蔡明、王福来等几个干部开了个小会。道静问他们这会开得怎么样?蔡明、小俞,尤其是王福来,都说这会开得好,群众情绪都被鼓动起来了。林道静却摇摇头,低声说:
  〃群众是鼓动起来了,农会也成立了,成绩不错。可是也有点不对头的地方。〃
  蔡明立刻大声喊起来:〃怎么不对头?群众爱听什么咱们就说什么,怎么这么一个群众拥护的会,会不对头?〃王福来没有出声,只拿着烟袋荷包冲着蔡明连连点头。显然他是站在县农会主任一边。
  道静平静地说:
  〃包括地主老财,只要不当汉奸,只要愿意抗日,咱们就该团结他们。这个会上,王大伯讲的内容,阶级斗争多于抗日斗争。群众以为农会就是贫雇农的会--除了贫雇农,中农都很少参加会,这是不是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不太合辙?后来,张景山还把刘继功冷嘲热讽地赶出门去,也不合适。可以不允许他参加农会,但是态度要好一点,总之,这个会最大的问题是:农会怎么能没有中农参加呢?〃
  人不多,深夜的教室却沸腾起来。蔡明、王福来不同意道静的观点,强调农民受地主老财压迫几千年,共产党就是不能忘掉阶级斗争,农会就应当以贫雇农为主。高雍雅站在道静一边说了几句帮衬话。小俞呆坐着,不开口。散了这个没有结果的会出来后,道静拉着小俞悄声在她耳边说:
  〃主任妹妹,怎么整个夜晚,你一句话也不说呢?你应当有自己的见解呀!〃
  〃看见冯章荣老乞丐受的苦,我恨地主老财,心理上很自然地站在贫雇农一边,你们争论,我能说什么呢?〃小俞心情沉重地说,〃尤其你主张叫汪金枝当妇救会主任,好家伙!这几天舆论像炸了窝的马蜂窝--汪金枝本来还勇敢,这一来,她躺倒不干了。这村妇救会、识字班全有名无实,中、青年妇女不动窝,老年妇女都去参加了农会……别的村也差不多。我心里怎能不烦呢?〃
  〃走,到汪金枝家去。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她再说。〃道静拉着小俞向村后街一个黑黝黝的小胡同走去,半路上,王福来提着烟袋荷包大步追了上来。
  〃林书记,听咱老粗的话,可不能支持汪金枝当妇救会主任!〃
  〃为什么?就因为她没有从一而终么?〃
  〃唉呀,农村封建势力太大啦!叫一个破鞋当了主任,咱们发动群众的工作就别做啦,咱八路干部就别想在这块地方开辟根据地啦,林书记,这可是件大事啊!〃
  淡淡的星光下,林道静的双目闪耀着慑人的光亮:
  〃王书记,我承认中国的封建势力--尤其农村的封建势力是很大,根深蒂固。可是,咱们共产党人应当做封建势力的维护者、卫道者,还是要想尽各种办法,冲破这封建的大网,给受它迫害的妇女们一线生机呢?咱们现在讲统一战线,那些有钱有势的地主官僚,旧军官们,有多少不是三妻四妾,几房姨太太,怎么咱们照样去团结他们,争取他们?可是对汪金枝这么一个小寡妇,只因为生活困难,给财主刘继功当了'外家',就这么破鞋长,破鞋短的。王书记,你怎么不叫刘继功是破鞋呢?他可是不只玩弄汪金枝一个女人啊!〃
  区委书记王福来甩着烟袋荷包,愣愣地望着林道静,半天才答上话来:
  〃林书记,您文化高,革命道理懂得多,咱说不过您。反正汪金枝当了妇救会主任,工作不好办。您瞧着办吧!〃
  农民出身的干部王福来,嘎声嘎气地说完,返身往回走。
  林道静望着那粗矮的背影,深深长叹了一口气。小俞也跟着叹起气来:
  〃封建,封建势力无孔不入--哪年哪月才能在中国的土地上消失呢?〃
  第九章
  第九章
  道静很奇怪,怎么见到汪金枝以后,竟无法把她和破鞋--浪荡娘儿们联系在一起。
  她和小俞径直来到汪金枝家,敲开小木门,柳明、苗虹已先在这儿。
  这是个小三合院,三间小北屋,两间西屋,东房是个柴草棚子,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
  小俞和道静走进院里,一个二十六七岁、梳着圆头、穿着毛蓝布褂、黑裤黑鞋的小媳妇迎出门来。白净脸,细眉细眼,俏皮清秀。她一把拉住小俞的手,眼睛瞟着林道静说:
  〃俞主任呀,你来啦。快进屋坐,这位大姐,〃她一指道静,〃长得好俊呀,跟画上的人儿一样。对了,跟柳明妹子怎么长得这么像呀!莫不是柳妹子的姐姐?〃一边说,一边拉着道静的手,把她们让到上房西头。屋里炕沿前升着一个小煤火炉子。屋子不大,家具也不多,却窗明几净。柳明坐在炕上被摞前,低头看书,道静、小俞走进屋来,她才抬起头,淡淡地一笑,把书本放下,下了炕。坐在炕里头的苗虹,努嘴笑笑,没开口,也不下炕。
  道静含着微笑打量着跟进屋来的女主人:
  〃你是这村妇救会主任汪金枝?我们来麻烦你了。〃
  〃哎呀!同志呀,盼你们都还盼不来,哪儿来的麻烦呀!大姐,你这就说远了。〃小媳妇果然伶牙俐齿,〃快上炕歇歇,我给你们沏茶喝。〃
  道静转身和柳明紧握手,两双都是长睫毛的大眼睛,互相对望着。
  〃柳明同志,一九三七年咱们在北平的时候就认识。你那时候是北平医学院的高材生,能够到根据地来参加抗日工作,太好了。〃
  〃谢谢您,林道静同志……〃柳明低垂着头,声音低到刚刚听得见。这个动作和声音,使道静立刻窥见一颗痛苦的心。
  小俞接上话来:
  〃柳明同志,曹鸿远同志到咱们县来担任县委书记了,你们俩见到了么?〃
  〃他真的来啦?〃柳明猛地抬起头,眼睛闪着光--不知是泪光还是喜光,〃他在哪儿?我还没有见到他呢。〃
  〃我和他一同从山里到平原来的。他留在县城里有事,我们今天到这个村来看你,也看看汪金枝大姐。〃道静纯净的眸子望望柳明,又望望汪金枝,微笑着说。
  柳明紧抿着嘴唇,凝视着林道静,好像第一次见到她,半天才开口,声音颤颤的:
  〃道静同志,你不怀疑我?不疏远我?你不怕我连累你么?〃说着,泪水顺着柳明的面颊流下来。
  苗虹急了,跳下炕,一把拉住柳明,哭着说:〃明姐,你又哭了。你再哭,我,我……〃
  汪金枝接着说:
  〃哎呀,柳妹子,你哭什么呀?真金不怕火炼。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不,吉人天相,这位林大姐来看你,叫她帮助你说说好话,不就没事了么?成天急的茶不思,饭不想,叫姐姐我都急坏啦!〃汪金枝掏出一块洁净的花手帕,要给柳明拭泪,柳明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汪大姐,不用管我,这两位找你有事,你跟她们说话吧。〃柳明哽咽着。
  〃对,对,我柳妹子别提多向着我啦!别人瞧不起我,说我这个那个的,她可有正经主意。她知道我是好人,是真心抗日的。可是,倒叫我柳妹子吃了挂落……〃小媳妇给道静、小俞沏好茶、倒上水,望着两位领导,说着说着,眼里闪出了泪花。
  道静用观察的目光,猜度这个小媳妇的心理。汪金枝说的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小俞说她和柳明很要好,柳明不怕人说她的闲话,这证明汪金枝说的是真心话。这使道静感到某种羞愧--自己怎么被旧意识束缚着,还不如柳明有自己的独立见解?
  〃我叫你大嫂好吧?叫汪主任显得远了。你能告诉我们,人们为什么说你这个那个的?他们都怎么说你呢?〃道静发问了。
  汪金枝红了脸,讪讪地还没开口,小俞搭上话:
  〃真的,汪大姐,我早想问问你,村里人为什么说你这个那个的?可是不好意思问……现在,你对我们说说好么?不要跟我一样--总是不好意思的。〃小俞说着,脸红了。
  小媳妇忽闪着细长黑亮的眼睛,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一枚闪亮的银戒指在她白嫩的手上颤动了一下,她说了。
  汪金枝的父亲是扛长活的,因为死了祖父母,欠下债,金枝十岁上就被卖到一户大地主家当了使唤丫头。后来,金枝长成了挺俊的大姑娘,这家老地主就生了歹心,想收她当小老婆。她听说了,偷偷跑回娘家,哀求爹娘把她赎回来,她死也不愿做那个老头子的小老婆。可是爹娘没钱赎她。一气之下,她就和相好的小做活的私奔了。没多久,老地主把她抓了回来,毒打一顿,还强奸了她。又没过几天地主叫人给杀了,地主婆把她卖给一个比她大十多岁的男人。她忍气吞声过了两年,刚怀了她的小儿子小狗子,那个男人就去当了国民党兵。没过二年就听说被打死了。她有个瞎眼婆婆,还有小儿子,一家三口只有一亩多盐碱地,没法过活,村里就有些男人找上门来调戏她。她不答应,那些人就造谣言。从此她的名声就坏了--比那些真浪荡娘儿们的名声还难听得多。一气之下,她就跟了一个--一个--一个……
  〃一个什么呀?汪大姐,你快说呀!〃苗虹一直挨着柳明站着,见汪金枝说到〃一个〃,就红着脸再也不说了,急得擂着柳明的肩膀,催促起来。
  〃好吧,妹子们,你们都是实在人,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这村那个刘继功,有钱有势,他也看上了我,到我这小屋里献殷勤。我想,一家老小都得活着,要卖,就卖给这个有钱的老头子。反正咱没能耐,要活命就只有走这一条道。卖给一个人,总比卖给那么多潦倒帮子强。整块割,比零刀剐强。从此,别的男人害怕刘继功,再也不敢迈进我的门坎,我倒清净了许多。当然,村里人还是瞧不起我,骂我,说长道短,话舌子多着呢,我就装听不见。唉,谁知咱娘儿们的苦啊!夜里头,我常常蒙着被子抱着枕头哭--哭,心里真是揣着块苦黄连啊……〃汪金枝白净的脸严肃了,似乎被一种说不出来的屈辱、痛苦折磨着,两眼痴痴地盯着林道静。
  〃汪大嫂,你年纪还轻,怎么不找个会过日子的男人结婚呢?那样,闲话自然就消失了。〃道静相信这媳妇不是在演戏。把自己被迫做了刘继功情妇的事,也敢说出来,有股子泼劲、直劲,是个可以相信的人。
  忽然,小媳妇簌簌的眼泪,顺着腮帮向下流。柳明急忙掏出一条洁白的手绢给她擦泪,汪金枝扭过头低声说:
  〃柳妹子,当着你们几位流眼泪,我觉得心里痛快!你们都是好人,我愿意对你们说心里话。问我为什么不再嫁人么?唉,因为--因为--只因为他呀……〃
  〃因为他--他是谁呢?〃小俞、小苗同时追问。
  〃就因为那个跟我一起逃跑的小做活的--同志们,你们都有公事,不要为我的私事操心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给你们听……眼下,咱妇救会该做什么事,你们下令,我去跑腿。不管那些老封建斜眼瞧我,正眼瞪我,我偏要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叫他们骂吧,骂不掉我一块肉。〃说着,刚才还泪流满面的汪金枝,一下子又笑了。
  道静不自觉地拉起小媳妇的手,轻声说:
  〃你们妇救会办了识字班么?听说这一带妇女--连十多岁的女孩儿都不上学,能识字的妇女没有几个。咱们妇救会除了支援抗日,还要办好识字班,教青少年妇女识字、唱歌,这样才能提高她们的抗日积极性。〃
  〃我来教唱歌。今天,我来当义务音乐教师。〃苗虹双手打起拍子,像唱歌似的。
  道静看着苗虹笑了。对小媳妇说:
  〃好哇,先教唱歌,后教识字。可是,怎么能够把这些年轻的姑娘、媳妇找来呢?汪大嫂你出点主意吧!〃
  〃我看呀,得把咱们村的老主任关大妈请出来。她在村子里可有威信呢,抗日积极又能干。她过去当过两个月的妇救会主任,因为村子里'合理负担'弄得不合理,老太太一生气不干了。这才把我这个'贱货'抬出来。我厚着脸皮,你们几位就跟着我一起去看看老太太,请她出来动员妇女。还有农救会的人,也跟她同坐一条船,她一出面就好办了。〃
  几个妇女一同走到关大妈家里。这是一个用篱笆圈起来,只有两间小草房的雇农家庭。因为窗子很小,屋里黑洞洞的。地下除了一张破八仙桌,几只瓦罐,没有其他家具;炕上只有一条破被和三个孩子样的大蓝布枕头。人们一进来,关大妈热情地跳下炕,迎到屋门外,高声大嗓地一把拉住小俞的手。
  〃啊,小俞同志啊,你可到咱家来啦--咱们快有二十天没有见面啦。〃接着,老太太一个一个地拉起柳明、林道静、苗虹的手亲热地晃晃。当扭头看见汪金枝对她点头微笑时,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地打个招呼,〃汪主任,你也来啦?找我有事儿么?〃
  〃关大婶,这几位同志听说你抗日积极,工作好,叫我领她们来见你。这不,我领来啦,你们说话吧,我走了。〃小媳妇扭转身要向外走。
  〃大妈,刚才,汪金枝对我们说您是个抗日积极的老太太,她特别敬佩您。她现在是妇救会主任,您是副主任,有事儿一块儿商量着办吧。现在,咱们一块儿商量成立妇女识字班的事好么?〃道静拦住汪金枝。
  〃大妈,这位林道静大姐,刚调到咱们安定县,担任县委副书记,还是县委宣传部长。她很关心妇女识字班的事,特别找您来帮助。〃小俞等道静说完,赶快把她介绍给关大妈。老太太一听说是县委副书记来了,高兴得眉开眼笑,一把拉住道静的手摇晃起来:
  〃哎呀,是位女书记呀,这可给咱妇女增了光啦!你说的对,咱们是得跟汪主任一块儿商量事儿。咱老啦,快六十啦,干不了啥事,汪主任年轻,心眼儿又活,叫她多干点吧。〃
  这个晚上,秋水村小学校的一间教室里,明亮的煤油吊灯下,足有三十多个十岁到三十岁不等的女同胞,规规矩矩地羞涩而又好奇地坐在座凳上。小俞以县妇救会主任的资格,先讲了几句话,接着苗虹站在黑板前,挥动两只圆圆的胳臂打着拍子,教妇女们唱起歌子来。开始,讲台上只有苗苗一个人清澈的歌声;下面只有微弱的哼哼声。以后声音渐大,渐响,一个小时后,教室里歌声嘹亮。
  高梁叶子青又青,
  九月十八来了日本兵,
  先占火药库,
  后占北大营,
  杀人放火真是凶--真是凶……
  ……
  我们都是神枪手,
  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仇敌,
  我们都是飞行军,
  哪怕那山高水又深。
  ……
  教室里歌声四起,道静悄悄地把柳明拉到教员休息室里。屋子不大,煤油灯下,两个相貌相像的年轻女人,对倚在桌边,低声说起话来。
  道静问柳明到根据地后的情况和感想。诚挚炽烈的目光凝聚在柳明身上,柳明的心灼热了。她避开这双眼睛,自语似的说:
  〃小俞总叫你林姐姐。你还没有来,她就多次跟我说到你。说你们在监狱里的情形。她还说到一位林红同志--我真羡慕你和小俞,遇到了那位有水平、情操高尚的好同志,快牺牲了,还诲人不倦……我如果能遇到这样的好同志,我想,我就不会被说成是什么托派了。就算是有人说我,打击我,这样的好同志也会理解我,会为我辨明真相……〃说着,柳明低下头,哽咽住了。
  柳明的泪水像滚烫的沸水浇在道静的心上。刹那间,她苦苦思念起林红来。她感到自己一向崇拜的人,仿佛在用严峻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责备着自己。比起她崇高无私的品质,自己好像矮了一大截,好像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柳明,别难过……〃道静的声音低而忧伤,〃要相信共产党,相信真理。生活的路不会永远是平坦的,不论对任何人。顺利是考验;挫折更是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和力量的试金石。柳明,我也许在说空话,我只能用这些空话来安慰你……〃
  〃你在安慰我?〃柳明的大眼睛熠熠闪光,一下子紧握住道静的手,〃怪不得小俞总叫你林姐姐--像她在狱中时候,总叫林红姐姐一样。你真像林红姐姐……可惜,她已不在人世了,我能叫你林姐姐么?不,不!我不配!你是共产党的县委副书记,我是个被审查的人,只许老实交待,不许胡思乱想……林书记,请原谅我……〃柳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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