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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微顿,薄太后沉声一叹:“我也只是有幸见过一面。”
燕辰闻言,微微愣神。
话至此处,薄太后颌首一笑:“不过,纵然给我日日能见到他的机会,怕是也不会吸引他半分的注意吧。毕竟,他的眼里、心里,只装了唯一的女人。”
与项羽刀刻一般古铜色棱角分明的脸庞不同,面前的燕辰皮肤细腻。虽然在薄太后眼里,大漠的沧桑,造就了他与项羽一样硬朗而壮硕的身骨,然而大漠的风沙,却难得的没有粗糙了他的容颜和细腻柔软的心灵。
他三十岁上下,在松绿色的锦衣华服下,墨发长垂,漆黑的眼眸像是一汪轻轻荡起涟漪的湖水,幽深而神秘。
细看,他与项羽有着一样深邃漆黑的眸子,只是一个如日月星辰般明亮,刚毅,霸气,邪魅,而冰冷。
一个如沧海明珠般,晶莹,温润,忧郁,神秘,却温暖。
他们同样俊美的不似人间凡尘。只是项羽的气场,好似冰封的雪山,是千年铸成的仇恨,和不可一世的狂霸。
而燕辰的眼睛,却好似看透世间一切的淡然与冷静,仿佛这尘世的波涛汹涌,他全然都不在乎。
二十多岁的薄姬,一定会沉迷于西楚霸王那样的王者;可是如今的薄姬,却更欣赏眼前睿智沉着的男人。
“呵呵,项羽,项羽……”
雪白的大地,反射出男人挺拔的身影。他长衫洁净,临月孑立,若南归的孤鸿,今夜万千的星子,都不过是他的陪衬。
在这片贫瘠的代国之地,他一曲箫声,仿佛唱尽了红尘阡陌、俗世千殇,可是却又仿佛在绝望中,给了人崇高的信仰和希望。
前一刻,你分明还为着曲中的故事凄然哀伤、肝肠寸断……
下一刻,你却觉得天地之大,人生无限好。
清风一缕,箫声一曲,柔情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开始都是重头戏直到结局,如无特别情况,每晚九点更新。
第452章 她无绝色()
夜,那么美。
白日里的他,总是笑着的,魅惑众生,仿佛这个人永远不会有任何的烦恼忧愁。
可是此刻,薄姬却分明看到了,那眉心间独舞的一缕忧伤。
不知怎样的倾国绝色,才能拥有他片刻地驻足?
能抚平他眉间忧色的女子,又会是谁?
而又有谁,能拥有他一生的呵护,白首相携,直到天荒地老……
薄姬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女人的绝丽容颜。恍惚中,竟好似看到了巨鹿辕门内,高台正中,一身银色戎装的王者与他的女人。
他与她并肩而立,珠联璧合,世间无双,恍如天地光华。
可是渐渐地,她脑海中的影像,不再是号令天下的王者与那个女人,而是眼前的男人与她自己。恍若,燕辰与自己,便是继那对绝世璧人之后,出现在天下间的新的“传奇”。
星斗漫天作陪,明月千里寄情。
指间流沙,岁月飞逝,似水的年华,终是曲不尽的爱恨痴缠。
抬眼间,雪花纷扬飘落,落在脸颊,化作晶莹的水珠,神思一瞬间醒悟。
莫说她已红颜凋残,便是青春鼎盛之际,也不若大汉皇宫中的那个女人千分之一的绝色;莫说他会驻足,便是今日这样的短暂徘徊,也只是她碰巧拥有的奢望。
她一笑,释然。
也好,她无绝色,所以,便不会拥有那个女人的半生浩劫;
她无绝色,便不会成为无数男人阴谋垂涎、兵戈天下的目标;
她无绝色,便不会拥有世间最完美的男人,却要承受失去的孤独……
漫长的红尘,与她相伴的,终究只有:岁月平安。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三日不停,对于大汉皇宫中的女人,这一年来,她闲来无事就会翻翻风婆婆的医典著作,越看心越痒,竟然时不时让太医院为她准备药材,自己动手配起了药。
最初的时候,她不过是配一些治疗风寒发热的药物,椒房殿的宫女太监们谁若是病了,吃上一粒太后娘娘的药,睡一晚上,第二天准能好;到了季节交替的时候,许多人身子过敏,莫紫嫣又开始对症下药,想不到治好的宫女太监越来越多。
几个月前,夏季最热的那一日,她为西西剃掉了一身的长毛,这下子,却看到西西身上的那些陈年疤痕。那是当年楚军出征时,为了救虞姬,西西勇敢的与蛇搏斗,被蛇咬伤所留下的疤痕。
这么多年过去了,疤痕已经变的很黯淡,全身剃了毛的小家伙,带着这些疤痕实在不甚美观。
莫紫嫣便开始在医典上找寻一些祛疤的方法,按照上面的记载,制出祛疤的丹丸。这药,是边吃边涂在疤痕上的,本也没抱着太大的希望,不想一个夏天过后,竟然意外发现西西的伤疤越来越浅,皮肤焕然一新。
而且,她还按照风婆婆的药方记载,配了一种补骨粉,可以强筋健骨,这半年来,感觉西西的身体竟是越来越好了。
她突然想到,如果可以治疗西西的伤疤,是不是对于燕辰也同样有效?她当然没有告诉燕辰,这药的作用。平心而论,她并不介意他的伤疤,男人所有的经历,都只会让她更加心疼。
可是她知道,他还是会希望回到自己从前的样子。如果真能治好,等到他们将来一起离开,他就不必每日再戴着□□了。
华泫丹的功效她知道,但是毕竟只有半枚,所以她研制的这些是辅助华泫丹,将药效发挥到最大。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轨迹前行,却唯独,她与刘盈母子之间的隔阂,依旧没有多少改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刘盈上早朝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开始,是偶尔不去;后来,是两三天去一次;再后来,就是好多天才来前朝一次。
而即便,少年的人是坐在朝堂之上,莫紫嫣也总能看到他的心思全然不在朝政上。时不时会在朝堂之上打着哈欠,每当臣子们向他请求旨意的时候,他的回答总是随便的应付一句:“太后做主便是。”
她多次在下朝之后,想找刘盈倾心相谈,然而,少年不管在朝堂之上多么的无精打采,下朝之后都会是第一个离开前殿的人,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最近,他已经是连着一个多月都不上早朝了。她又去了三次未央宫的宣室殿,也都被下人们以各种借口应付了回来。这个孩子对她的心结那么深,完全不想给她任何亲近关心的机会。
女人的心里,总是深深的凄凉,深深的无力,曾经多少阴谋诡计她都无所畏惧,为什么偏偏是对自己的孩子,竟是没有一点办法?
在燕辰的事情上,她曾试图去解释,却发现解释的越多,孩子便越会产生逆反心理。所以,她一直给他时间,觉得总有一天,这孩子会想明白的。
况且,将来他要肩负起帝王的责任,肩负起天下苍生的重担,他就不仅仅是个皇家贵族。她和燕辰早晚会离开这里,早晚会将这天下的一切都交给他,有些事情,他需要自己去感悟,也需要自己走出来。
因而,他必须自己学会面对,学会承担,学会处理一切。
可是直到今日,“赵王刘如意在东永巷突然病殁的消息”传入椒房殿,女人才隐隐地预感到,他们母子间的隔阂,只怕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大雪茫茫然覆盖了整个皇宫,地上的积雪足以淹没人的小腿。
东永巷长长的甬道上,一身玄色华服的少年帝王,背着刘如意冰凉的尸体,踉跄地走在苍茫的雪地上。
少年苍白的脸颊上,滴落着不知是混合了泪水、汗水还是雪水的珠子。在他身后,是沉重的脚步落地之后,留下的两排深浅不一的脚印。
一众小太监们焦急地跟随在左右,他们试图从少年帝王的肩上接过刘如意的身体,生怕帝王一个不稳连自己也摔倒。
“皇上,皇上,赵王已经去了,您要节哀啊。”
“皇上,奴才帮您背着,奴才帮您,您放下吧,别这么折磨自己啊。”
少年一步一步,在幽深的永巷里艰难地行走着,他双手紧紧抓着刘如意冰凉的手臂,几次都差点摔倒,却依然紧紧地咬牙挺着。
“如意,皇兄带你回宫……”
“皇兄有好多好吃的,有好多好玩的东西给你……”
“你要什么,皇兄都会给你,只要你赶快醒过来……”
“皇上,皇上您别吓奴才啊,皇上……”小顺子看着皇上艰难地行走,却自言自语的样子,吓得声音都变了。
他一路跟着少年帝王,可是无论他说什么,皇上都好似听不到,都完全不理他。
第453章 没有对与错()
直到小顺子看到前方匆匆赶来的太后和随行的仪仗队,才恍如看到了巨大的希望,小顺子在雪地里奔跑起来,跑到太后面前,“噗通”就跪了下去,颤声道:“太后,您快看看皇上吧,皇上他……”
莫紫嫣闻言,急迫地走向对面蹒跚的少年,脚下一滑,几乎一个不稳就要滑到,若不是小雅眼疾手快一直跟着,这一跤摔下去,也必是极重的:“太后,当心啊。”
“盈儿……”莫紫嫣顾不得其他,看着少年艰难的步履,心疼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在风中有丝丝地颤抖。
少年微微地抬起头,只见一身白色大氅的母后,在漫天的雪花飞舞中,恍若仙子的突然降临。然而,母后的美,对于他来说,为何比这寒冬的风雪,还要冰冷无情?
“盈儿,”莫紫嫣看向少年身上背着的惨白而僵硬的尸体,悲痛地轻叹一声:“孩子,放下吧。”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刘如意精神恍惚到如此严重,就这么绝食而死了?她赶忙示意身后的下人,去接过刘如意,却不料……
少年帝王冷冷地退后,仇恨的目光,将所有人隔绝开,他一字一顿地道:“谁都别碰朕!谁都别碰朕的皇弟……”
莫紫嫣微微一怔,轻轻上前一步,声音微哽:“盈儿,母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母后也知道你很难过,可是如意已经死了,你这样背着他,他也不会回来了……”
少年闻言,突然冷冽地凝视着他的母后,深蹙的眉心有化不去的伤痛,半响,他缓缓地开口:“如意死了,我的皇弟死了……母后,你开心了吗?”
莫紫嫣喃喃地摇头:“盈儿,如意死了,也是母后不愿意看到的,母后会下旨按国礼厚葬他。”
“呵呵……”刘盈冷冷一笑,眼泪在眼底倔强地打转:“人都死了,还给他那些虚伪的葬礼,又有何用?!”
莫紫嫣沉痛地看着满目怨恨的少年,轻声道:“那你想如何做?你告诉母后,母后能做到的,都会去做。”
“是吗?那么母后认为,如意的死,是谁造成的?戚夫人惨死不明,又是谁杀的?如果我要杀人凶手偿命,母后能做到吗?!”
莫紫嫣身子陡然一震,再站稳时,只见少年身子一矮,缓缓地将身后冰凉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下。小顺子和另一个小太监,赶忙上前接过刘如意的尸体。
刘盈从怀中,冷冷地拽出一张带着血渍的白色绢帛,他木然地甩开,布帛在少年的手中冰冷地垂下。
上面的几个红色血字,刺眼地跃入女人的眼目——“太后欲杀吾”。
这是刘如意死前写的血书,这一年来,失去了母亲戚懿的依靠,刘如意几度精神恍惚,时常对身旁的下人们说,太后要杀他。
戚懿死后,莫紫嫣允许刘如意住在戚懿被废之前所居住的东永巷寝殿,也安排了下人们去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后来,听闻他精神有些不正常,她便派太医去为他医治,可是刘如意却认为太医是太后派来毒害他的,他不肯吃太医的药,甚至偷偷地倒掉。最近几日,竟是连饭也不肯吃,说饭菜是太后下了毒的。
东永巷的那些下人们,从前就不喜欢这位年纪轻轻却极其狠辣的赵王,许多下人没少受过他“杀人游戏”的折磨和摧残,对他的照顾本就不尽心;加之,他总是疑神疑鬼地对所有人都防范着,还天天说“太后要杀他”,久而久之,下人们也只是象征性地给他送饭,却任由他自己发疯。
刘如意绝食多日,最终在这样冰雪交加的夜晚,恍恍惚惚,耗尽生命,气虚血亡。
早上刘盈来看他的时候,刘如意的身体早已冰凉、僵硬,巨大的内疚残噬着刘盈的心。他始终认为,是他没有成功杀死燕辰,为戚夫人报仇,才导致刘如意郁郁绝世而终。
刘盈冷冷地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复问道:“母后能让杀人凶手偿命吗?”
莫紫嫣看着刘盈手中的白色绢帛,那五个惨红的大字,突然让她觉得那么的无力。她的眉心紧紧地纠结着,眉间的梅花好似白雪中,受伤的落红。
她沉声道:“盈儿,你以为,如意是母后杀的?”
“呵呵,”少年帝王冷冷一笑:“如意自然不是母后亲手杀的,但若不是燕辰那个禽兽杀死了戚夫人,如意又岂会精神失常,绝食而死?而母后,却是纵容凶手逃脱之人。”
“盈儿……”莫紫嫣无力地闭上眼睛,缓缓沉声道:“在你眼里,母后竟是这么残忍的人吗?”
少年帝王冷笑,幽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母亲:“除此之外,儿臣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能,让母后如此袒护那个杀人凶手!除非,他根本就是受了母后的旨意!”
“母后再说一次,戚懿的事情,与母后无关。”
刘盈定定地看着他的母亲,看了好久好久,自古以来,“母爱”都是世间最伟大的亲情的象征,可是为什么?他好像从来也没有从他母后的身上,感受到那份伟大的“母爱”。
“哈哈哈哈!”
少年突然笑了,苍白的面孔仰头望天,他笑得泪光凝定,冷风将鹅毛雪片送入他的口中,直灌到心肺,一片冰霜。
好久好久之后,少年从两个太监的手里接过刘如意,继续背在自己的身上,在所有人惊怔的目光中,决绝地转身。
“盈儿,盈儿……”
母后的声音,在身后一遍一遍地响起,可是那声音那般飘渺,好似被风雪吹的支离破碎。他背着身后的弟弟,一步一步,在雪中艰难地蹒跚着。渐渐地,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这漫天的风雪,一层一层地无情地打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闭塞了他的听力。
耳边的风,呼啸飞扬,鹅毛大雪漫天肆虐,不一会儿就吞没了少年那么深的足迹。莫紫嫣突然觉得她的喉咙发紧,却又无力地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雪幕无情地横亘在她们母子面前,少年最后转身的目光那般悲凄,分明带着怨毒的恨意。难道,真的是宿命轮回吗?当年,她对他亲生的父亲,又何尝不是这样浓烈的恨……
不想,今日,竟然轮到她自己的儿子,也是这般地恨她……
眼前突然一阵眩晕,漫天的雪白变成了一片漆黑。
莫紫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了椒房殿的床榻上。
“夫人,您醒了?”小雅扶着她靠在床背上,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吧。”
女人的喉咙发紧,唇色苍白,接过水盏却无心喝上一口:“我睡了很久吗?”
“夫人,您太累了,从昨晚睡到今儿早上。”小雅道。
“哦,”她淡淡地应声,突然想到:“不知道盈儿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
她说着,就掀开被子要下榻。
“夫人……”小雅上前扶住她,轻叹一声:“听说皇上昨日回去喝了好多的酒,只怕您这会儿去了,他也是听不进去的,不如让小雅去看看皇上吧。”
莫紫嫣疲惫地点了点头,沉声道:“也好……”
小雅到达宣室殿外的时候,殿内一派歌舞升平,而少年帝王,却在不停给自己灌着酒。
看到太后身边最有位分的小雅姑姑来了,小顺子赶忙进殿禀报,不一会儿,一众歌舞姬都随着小顺子,鱼贯退了出去。
“姑姑,您请进吧。”小顺子躬着身子,将小雅请入了宣室殿。
小雅走进殿中,登时就闻到满殿的脂粉混合着冲天的酒气,扑鼻而来。而少年帝王,却坐在地上,他背靠着床榻,脸上依稀可见泪痕、酒渍、风尘残留的狼藉,憔悴地让人心疼。
“皇上……”小雅轻轻地唤了一声。
少年闻言,通红的双眼,吃力地抬起,唇角僵硬地一笑:“雅姑姑……”
小雅走过去,跪伏在他的身旁,抽出绢帛擦着刘盈嘴上的酒渍:“皇上为何要喝这么多的酒呢?您不是最讨厌酒的吗?”
“呵呵,”少年摩挲着手中刚刚喝完的空酒樽,低头对着酒樽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苦涩地笑道:“从前,朕的确最讨厌这东西,不过现在,朕却觉得这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什么都忘了……”
“皇上……”小雅微微蹙眉,摇头问道:“皇上,是还在怪太后吗?戚夫人的死,真的跟太后无关啊。”
“无所谓了,即使不是母后所为,也是燕辰做的,不是吗?”少年帝王转头看向小雅,问道:“雅姑姑若是来为母后做说客的,那就请回吧。”
小雅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叹道:“皇上,您对太后的误会太深了。”
“是吗?”刘盈突然踉跄地起身,走到案几前为自己再斟一樽酒,沉声一笑道:“这么说,一切都是朕的错了。”
“有些事情,并没有对与错。”小雅走过去,站在少年的背后,缓缓道:“皇上,您愿意听小雅说说心里话吗?”
刘盈闻言,缓缓回过身子,凝定的眼神,落在小雅恳切的目光中。
小雅轻轻上前一步,握着少年的手臂,柔声道:“皇上,你愿意听小雅讲一个故事吗?”
第454章 宿命的风()
“好,” 刘盈点了点头:“不过在姑姑说之前,朕想先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少年微微地垂下头,修长的手指摩挲在酒樽上,酒水映照出他一张年轻而俊朗的面孔,只是那眸中的忧色,却泛着沉重的光芒。
“从小,我就羡慕如意皇弟,因为戚夫人总是会陪着他。他不开心,戚夫人会为他擦掉眼泪,哄着他,直到他笑了;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