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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小雅飞快地转身跃入观门,然后将观门反手一关,又回身插上了门闩才算放心。
“嘿!你个臭丫头片子!”绮里季气得眼珠子直瞪:“奶奶的!我足可以做这臭丫头爷爷的爷爷了,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涮了!”
“片子是片子,但那身子骨倒是块儿上才!” 一直与东园公切磋武艺的甪里老先生,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有何用?我等已闭关,是不会再收弟子的,下棋下棋,继续下棋。” 夏黄公道。
“不下了,不下了,我饿了。” 绮里季撇下夏黄公,从托盘里拿起一个角黍,三五下剥掉了黍叶,大口吃了起来。
“嗯,味道不错,好吃好吃。”
晚间,莫紫嫣做好了晚膳,再命小雅送去给四老翁,哪知四翁早已无影无踪。
而先前在他们对弈的那块大青石上,竟然留下了一行白色的字迹——
“商山四皓从不欠人,今日得赠茶黍,他日若汉后有难,可在此石留下讯息,四皓必救之。”
小雅这下才明白,原来这四名老翁早就知道了夫人的真实身份,方才自己竟然还愚蠢的戏弄他们。
小雅摇了摇头,正想将这些字迹擦掉时,却忽然刮来一阵东风,将那字迹吹散得无影无踪。
小雅怔了怔,果然遇到了世外高人。
第317章 相同灵魂的眼睛()
夕阳漫过天际,晚霞火红刺目。
如临人间仙境的翠华山上,有天然的池水,上承蓝天白云,下接青山绿草,池水蜿蜒而下,浇灌着山路两旁的千年古树。
山路上,四名鹤发童颜的老翁,从山顶鱼贯而下。
打首下山的甪里先生,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捋着银白色的长须,走起山路来竟似如履平地,完全不像耄耋之年的老人。他一路唱着歌谣,看上去心情极好。
排在次位的绮里季,一路小跑追赶着在前面健步如飞的甪里先生:“我说甪里老头,你就那么确定,那丫头就是那项王夫人吗?”
“当然。”甪里先生头也不回地笑着,对绮里季的问题,他显然很是自信。
“就如你当初确定那小子,是项王一样?” 绮里季又道。
“当然。” 甪里老先生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闻言,绮里季不禁蹙起长白眉,一边走,一边还嫌他的长眉碍事,潇洒地向两侧捋了捋。
“这是为何?你如何判断?”列队在第三位的东园公,也有些不敢相信甪里先生的判断。
“眼睛。” 甪里老先生道。
“眼睛?”
身后依次下山的绮里季、东园公、夏黄公,闻言,齐齐一怔。
“不错。” 甪里老先生语气笃定:“他与她,拥有相同灵魂的眼睛。”
“相同灵魂的眼睛……”身后三翁齐齐重复着这句话,咀嚼这话中的含义。
男子的眼眸,的确与众不同。
那是他们初见男子时,唯一所能看到的他的五官,其余的面部部位皆罩在乌金面具之下。
可是,就是那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让四位加起来近四百岁的老翁们,为之一震。
那双眼眸,璨如星辰,深如海底,重如泰山,又迷如云雾。
一年之前,商山四翁从漠北一路游历到了乌江。
当时天降大雨,几人在乌江山林里迷了路,怎么绕也绕不出去,被困在山林整整一日的四人,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等到了唯一的人影。
怎知,那却是一个跛行的男子。他身材高大,只是右腿似乎有残疾,走路时一瘸一拐,需要依靠手中的竹杖支撑。
在他身旁是一头体型矫健的灰狼,伴在左右形影不离,完全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四翁走上前去,想要问询出路。
怎知那男子的回答却是:“走不出去了,这个山林一旦下雨就会多沼泽。一旦误陷沼泽,将有性命之忧。”
闻言,四翁齐齐一愣,甪里老先生拱手问道:“我等初入此地,对这里地势不甚了解,如今出不去又时逢大雨,可该如何是好?”
面具男子的目光在四翁身上略作停留,沉声道:“若不嫌弃,可随我来。”
又饿又冷又累的绮里季,几乎是跳脚大赞:“妙哉,妙哉!小伙子前面带路吧!”
只是,之后他们跟随面具男子所到的地方,显然并没有绮里季想象的那么美好。
这是一个清冷的山洞,一如男子清冷的乌金面具,和他清冷的眼眸。
男人的话很少,看上去很冷漠,与冷漠的外表所不同的却是他的一副热心肠,他不说一句话,就在四位老人的附近点起了篝火,供他们取暖。
然后又拿出了一些烤豆子,烤干饼和烤地瓜。
四老翁面面相觑,看着石案上一一码好的素食,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夏黄公道:“我说,小子,咱们几个老爷爷一把年纪了,光吃这些怎么能吃饱啊?”
绮里季附和着道:“就是就是,怎么能没肉?”
绮里季的目光,突然就转向了在山洞最靠里的角落里的那张石床下,静静卧着的那头灰狼。
它虽然安静地卧在那里,眼睛却时刻追随着面具男子,全身都保持着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很显然,如果四位陌生人有侵犯它主人的意图,它一定会迅速地做出反应。
“我不吃肉食,至于我的狼,诸位前辈不用惦记。”面具男子的眼睛,有不容置疑的光芒:“它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亲人。”
“嗯?”甪里老先生被男人的这句话震住了,他在江湖行走多年,看多了形形□□的人。无数贵族子弟,也曾以养各式灵物为乐趣;天下江湖豪杰,大都钟爱良驹宝马。
然而,将动物视作亲人、朋友,并因此而拒绝肉食诱惑的人,甪里先生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目光忧郁,孤冷;却又果决,坚毅!
面具男子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和不解,而是烧了一壶热水,便兀自拿着一条长长的粗布,蹲在石床旁边,为灰狼仔细擦拭着它全身被雨水淋湿的毛发。
“哎呀呀,我的仙女画啊!” 绮里季突然惊呼一声,才想起自己背囊里卷着的那幅画。
他赶忙解下背囊,将一卷画摊开在石案上。
这时,灰狼突然一跃而起,跑到那画的前面,驻足观看着石案上的画。而后,它突然扬长脖颈,发出“呜呜”的一声长鸣……
“缘儿……”面具男子还没反应过来缘儿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却见,缘儿已经从石案上叼起画卷的轴,向他跑了回来。
“喂!喂!小畜生,我的画,我的仙女画啊!” 绮里季起身追了过来。
男人一愣,对缘儿的反常举动感到很抱歉。他从缘儿嘴里接过那幅画,本想还给绮里季,画卷在他古铜色的手上被垂直摊开。
之后……
他整个人怔在那里。
宛如一樽屹立千年的雕塑,却在静默良久之后,从乌金面具的边缘,缓缓地淌出两行泪水。
商山四翁以博学广识闻名天下,当年就连秦始皇也多次派人请他们入朝为官,却被孤傲的四翁断然拒绝。
汉国建立之初,张良也曾建议刘邦,派人去请这四位老人,奈何苦寻多年,遍访天下却苦无四翁踪迹。
然而,就是今日他们所见到的这一幕,让久经世事、洞悉天下局势的商山四皓都难以置信。
不是不相信,一个男人会对着一个女人的画像黯然流泪。
而是不能相信,当时当刻,他们从男人的情绪中,所感受到的那种强烈到骨血中的爱,那种感天动地,震撼人心的爱!
如同奄奄一息的鱼儿,终于回到了大海的怀抱;
如同干涸多年的大地,终于等到了雨水的滋润;
如同乱世苦楚的苍生,终于盼来了天下的和平;
更如同,山崩地裂时,一对恋人,紧紧相握的手!
第318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甪里老先生,慢慢地走到面具男子的面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触摸到男子坚硬的骨骼和肌肉,让老人家登时一愣。可旋即,眉目慈祥的甪里先生,却轻声询问道:“小伙子,你认识这画中的女子吗?”
面具男子并没有回答。
这画中的女子,他又岂止是认识……
那是他爱入骨血,从没有一刻忘记过的女人。
男人的手有些微的颤抖,虽然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在外人面前露出端倪。可是爱之彻骨,情之本性如此,又如何能掩饰得完全?
默然良久,男子缓缓开言:“前辈可否将此画送与晚辈?”
隐藏在面具之后的声音,因着男子沉重的心情,而有些发闷,让人辨不清他本来的声色,可是单凭这样的要求,和他方才的行为,甪里老先生已然可以猜到他与这画中的梅花仙子,定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愫。
“喂,臭小子,这画明明是我老人家的,你为何找那甪里老头要?” 绮里季的银白长须,总是比他的眼睛更先转向他要面对的目标。
面具男子遂拱手,请求道:“敢请老先生,能将此画让与晚辈。”
“让你?” 绮里季撅着胡子,扯着嗓子道:“你倒是说说,我老人家凭什么要让与你这个晚辈啊?”
绮里季是四翁中最没有正形的老顽童,有的时候就连与他相处了几十年的其他三翁,也都对他这种无时无刻、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看对方心情的说话风格搞得很没辙。老顽童其实是心地善良又极富正义感之人,就只是一张嘴,永远口没遮拦。
看着面具男子那么悲伤,却又对绮里季无可奈何,东园公赶忙道:“绮里季,你就别逗他了。”
“再逗,再逗会哭么?” 绮里季瞪大了眼睛,白胡子被吹得老高,等待着新的奇迹出现。
甪里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对男子道:“年轻人,我可以说服他将此画送与你。只是,你可以告诉我,你与这画中女子是何关系吗?”
“她是我……”男子顿了顿,只沉声道:“是我,很重要的……亲人。”
甪里先生看着男子幽深的目光,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并且,做通了其他三翁的工作,将美人图送给了男子。
后来,通晓医术的甪里先生,确认男子的跛腿是因为曾经深受重伤,而后又因为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加上长期在阴冷潮湿的山洞中生活,导致经脉粘连及筋骨严重错位。甪里老先生开始为男子针灸、拨筋、正骨。
一个月之后,甪里老先生妙手回春,男子的腿足之伤已大见好转。
甪里先生又告诉了他一套自行运功疗伤的方法,让他按照这个方法每日练习,不出三载便可完全痊愈,不留后遗症。
之后,甪里先生几人离开了乌江,又游历到了关中一带。
……
四翁几乎同时收回了飞驰的回忆。
几十年的形影不离,让他们总能默契的同时想到一件事情,又能同时默契地收回神思。深厚的功力,让他们下翠华山的时候,不带一点脚步声。
甪里先生,是四翁之中最为博学的一个。他学富五车,知古明今,天文地理,无所不晓。他总能将庞大的关系网,一一分解成细小的枝干,将网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捋得顺顺当当。
当年,西楚霸王在乌江拔剑自刎,那一刻,天地悲恸,江水呜咽。从四面八方,突然涌现出庞大的狼群队伍与汉军争抢尸体,汉军被狼群逼退。后来,大将军韩信找回了项王尸体,又被汉军残忍分割成五段,向汉帝邀功受赏。
当年的“项王夫人”成了“大汉皇后”,尽管易姓为“吕”,然而,帝国权利堵得住世人之口,却难以堵住悠悠众目。那些在最初追随项羽灭秦,后来又倒戈刘邦的诸侯们,即使不敢讲明真相,可他们,却是莫紫嫣身份转变的见证者。
而这些,当然更瞒不过商山四皓。
一年多前,匈奴单于误打误撞要娶汉后,汉帝匆忙将皇后送入道观修道。
而乌江的面具男子,他身旁的狼,他强壮的骨骼,他看到女人画像时情难自控的潸然泪下……
这一切的一切联系在一起,都足以证明了男子的身份。
他,隐匿在乌江的面具男子,便是当年的西楚霸王;而她,身在灵安观的大汉皇后,便是当年西楚霸王的王后。
为君子者,自然不会将他人**昭告于天下,何况商山四皓饱读圣贤书,被世人尊崇为隐君子。
他们对名利无所求,对英雄豪杰,却有着发自内心的尊重。
下到山下的时候,绮里季突然闷闷哭了起来。
“呜,呜呜……”
“绮里季,你哭什么?”东园公蹙起眉头,这老顽童平日里嘻嘻哈哈惯了,几十年都没见他哭过,如此这般抽泣,倒真是让人费解。
“我难过不行吗?”老人家的泪水浸湿了银白的长须,在夕阳映照下,有一种别样的光芒。
“行,行,” 夏黄公点头说道:“可是你好歹得告诉咱们,你为何而哭啊?”
“我哭,我就哭!” 绮里季愤愤地抹着眼泪,越想越伤心,越说越难过:“我哭那傻小子,哭那傻丫头……年纪轻轻,郎才女貌,怎么竟要遭受如此多的磨难!”
闻言,甪里老先生却笑了。
绮里季对老友这非君子一般的行为,感到非常生气:“甪里死老头,你没看到我在哭吗?我哭得这么伤心,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还是不是人!”
甪里老先生,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捋着长须,举目望向茫茫苍穹。
末了,他坚定地说道:“天道循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言罢,甪里老先生,又是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身形如飞。
夕阳火红,灿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翠华山上那座充满灵气的灵安观。观中的女子,正在全心全意为她深爱的男子祈福。
只是,此时此刻,女子尚不知晓,或许正是因为她与他那份生死不离的爱,让上苍不忍终结他的生命。
得到上苍眷顾的男子,正在千里之外,以另一个身份重新来过。
他们,终将在不远的将来,再重逢!
第319章 君王不早朝()
夜,如水;月,清辉。
长安城帝都的夜晚,华灯闪烁。灯火辉煌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并没有因着夜已深寂,而影响了他们的生意。甚至依然可见,商贾的车马穿梭在长安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上。
有富家子弟,结伴从帝都最出名的风月楼走出来,每一个人怀里拥着的,都是风月楼最当红的美人。
四年的时间,大汉国逐渐走出战后的萧条与颓寂,帝都渐渐开启东方大国的风云画卷。
而未央宫汉帝的宣室殿中,一派旖旎之色,与冷月的唯美纯洁,极为不匹。
“嗯……陛下,陛下……”
“哦,哦,……小妖精 ……”
女人的轻吟声与男人的粗喘声,如同海边翻滚的浪花,交织撞击着岸上的岩石,在这座帝王的宫殿里,绽放出一片暧昧的春光。
大汉天子,一声声如兽一般的低吼,让人听上去觉得他异常痛苦,然而他自己却有着如梦如仙的快乐。
寝殿外守夜的太监宫女,皆不约而同地埋下了头,这样的声音,即便他们这些不能有七情六欲的人,也不由地被撩拨着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令得他们的身体也燥热难耐。
这些大汉皇宫中最底层的人,皆在心中叹息着:明日,就要有人被册封了,这是许久以来后宫都不曾有过的晋封。
而寝殿中的那个淮南国公主,近期定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因为她给那帝王带来的,是许久都不曾有过的欢愉!
大汉皇帝,上一次在夜晚发出如此疯狂的声音,还是两年以前。
只是,这些太监宫女最担心的,就是这位新晋封的主子是否好伺候?倘若是像戚夫人那样的厉害角色,他们这些奴才,必定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故而,他们心中都愈发地怀念起从前的皇后。
而寝殿内的帝王,就连他自己也曾误以为他年纪大了,对男/女之事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致。这一年多来,每晚对着戚夫人,他就像是吃饭穿衣一样,虽然是生活必须,却觉得索然无味,总在幻想着以前与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时候的云舟梦雨。
哼!虽然那个倔强的女人,从来不迎合自己,但却总能激发起他无限侵略和占有的**,她身上仿佛有着强大的魔力,让他总能有欲罢不能的征服欲。
尽管她冷得像冰……
而淮南国进献的这位“美云公主”,她的身子热得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热情、激昂、青春、火辣。
给男人的视觉,带来无限地冲击。
这位前日才被送来的美人,已经令得大汉皇帝三日不早朝。帝王所迷恋的,当然是与她驰骋爱河的欢愉。
同样,这已经是他今晚与她的第三次。
帝王的两只粗糙大手,抚在美人丰腴的俏臀上,不时地拍打出声来。
不知疲惫地进进出出于女人温暖的吸引中,惹来她海浪一般地高呼。
“哦……陛下,陛下……”
“嗯?怎么了?”握住她丰满的双臀,让她迎合着自己的节奏。
“ 哦,芸儿,芸儿觉得快要死了……”女人一叠声的应和,带给帝王从不曾有过的语言传来的刺激。
“哦?这就要死了吗?”布满沧桑的大手,覆上她□□而青春的滑腻,而这样的对比,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却给帝王带来更多遐想:“朕怎么舍得让你死?”
“芸儿,芸儿……哦,陛下,你太棒了嘛……”女人谄媚般地叫着,以此来证明老皇帝宝刀不老。
“是么?小妖精!那朕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加快了进攻的步伐,刘邦仿佛在这个年轻的女人身上,寻回了失去几十年的雄风。
即便是曾经对着最爱的女人,他也没有这样热烈地拥有过。对那个女人,他更多的是不知该如何对待?
拽得紧了,怕她会讨厌自己;放得松了,又怕会失去她……
尽管每一次,她都让他满足于男人征服的**,可是每一次之后,他都会习惯地去回忆与她的那些细节。他总觉得她并不情愿与他的肌肤相亲,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