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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万岁……”
十二根玉勄白玉龙珠微微荡漾,珠光映着一双深邃无垠的玉华清眸,慕言双手微抬:
“众卿,平身。”
“谢皇上。”百官群起,穿红着绿的朝服之上都穿着白卦孝服。
凌霄殿外清阳普照,一群群白鸽振翅而飞,伴着洪亮的钟鼓声,清叫着掠向东商这片辽阔的土地,飞过高山,掠过森林……
……
青璃蹲在溪水边将脸上的脏污洗净,溪水潺潺的流着,稀疏的树影上洒下点点斑驳的淡淡阳光,青璃双手掬一捧水喝了几口,闭上眼睛感受这清凉透彻的气息,忽然头顶鸟群齐鸣,她睁开眼抬头去望,一群白鸽振翅飞过……
记得在南都的时候,年幼的她总是幻想着自己能像鸟儿一样长上一双翅膀,带着她的娘亲飞遍天涯海角,去寻找她的爹。
她一直都不知晓娘的身世,娘从不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身家来历,她想,既然娘连她也不愿说,那一定有难言的苦衷,所幸她也不那么在乎,因为那时候的她以为,只要娘亲永远留在她身边,那就好了。
相比起娘亲的身世,她也许更想知道的是她的爹爹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男子,会让娘亲那样出色绝艺,柔情似水的女子爱得那样深刻?
☆、一朝为帝(2)
娘亲曾对她说:“璃儿,娘这一生坎坷跌宕,可娘不悔,因为娘遇上了那个能让娘爱一生的男子。”
她懵懂的问:“娘亲,可是他不要璃儿,是吗?”
娘亲带泪的面容浮上笑容:“他不是不要,而是我们,要不起他。”
她仰头问:“为什么呀?”
娘亲含泪说:“璃儿有娘一个,不够吗。”
她忙就说:“娘你别哭,璃儿再不问了。”
那年,辛姝来到烟水楼的那一年,娘亲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永远的离她而去。
不是娘不愿等。
她知道,娘亲虽然极提到爹爹,但是娘的心里是期盼着有一天那个他会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娘一直怀着幸福的忧伤等待着。
只是要带着她生活下去太累,娘知道总有一天会保不住自己的清白。
所以,娘亲选择了离去,为他留住自己的清白之身。
还记得娘离去前,她曾最后一次忍不住问娘:“娘,璃儿的爹爹是个怎样的人呢?”
娘看着她许久,眼里盛满璀璨的光华,“他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
后来,双燕还因此总是笑说:“青璃,没准儿,你是位流落民间的公主呀郡主啊千金小姐,天香阿姨生得这样美,看上的男子定是当世的贵豪子弟,或王侯公爵,啊呀,太好了,那以后要是你找到你的爹爹,我和辛姝还有天河那小子,就能跟着你享福了,嗳,只可惜你娘亲没有给你留下一句半句话,也没有留下一点可以让你找到你爹的遗物,这可怎么办嘛……”
双燕用哀悯的目光瞅着她,用双燕的话说,至少他们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而她却连爹爹是谁都不知。
她就会笑一笑:天河岂不是更可怜,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啊。
双燕当时就眼睛一亮,笑着跳起来,“是了是了,我怎么忘了,没准儿天河那臭小子也是外族人流落民间的王侯公子,将来被人寻了回去,定是要飞黄腾达,富贵不绝的了,啊呀,我赵双燕修了什么福气,竟然遇上你们两个贵人,我们以后一定不用在烟水楼呆一辈子!”
☆、燕儿从此不成双(1)
她笑了笑:“哪里会有那么多流落民间的小姐公子呀。”
后来多少年,青璃回忆起来,双燕这话虽不十分准,却也有几分沾了边的。
只是,她们谁都想不到,就是这样离奇的身世,让她们阴差阳错的走上各自的命运。
而双燕的命运,与她竟是息息相关的……
彼时,远在前往北海的官道上,一批重犯晨起而行,夜半而歇,官差不敢懈怠,押送着犯人只盼早一日能到达目的地。
又是一天跋涉,他们赶在城门关上之前进了泓关的一座小城。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的一行犯人被赶进驿站,官差分发一些食物和水,饿极了的犯人也不顾馒头的坚硬,不顾那米饭的是馊的还是臭的,端着就是狼吞虎咽。双燕挺过了最难的时候,渐渐的好转过来,可是此去北海,就算活着到了那,像她这样的女子,必定和那些老弱妇孺一样不出几天就会在沉重的奴役下被折磨而死,流放边地为奴,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那就是比死更不如的一条路。
双燕开始想着要怎样逃走,不料意外和杀机随行而至。
“你,过来!”官差忽然朝双燕招手,双燕拿着手里的馒头拍拍灰尘,走了上来,“几位大人,有事吗?”
“爷的衣裳破了,进去,给爷把衣裳缝缝!”
双燕心思敏锐,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意图不轨,“几位大人见笑了,我不懂女红,打小就没有缝过衣裳也没绣过花,大人还是另找他人吧。”
那人伸手就给了双燕一个巴掌,“敢跟爷讨价还价,活得不耐烦了!”
底下一群犯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些人想要做什么,都只是噤声,垂头缩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敢出面来帮忙。
双燕被几名官差强行拖进了一间屋子,嘭地一声巨响,那门就关上了!
“唉……”随行的张大爷护着他孙子,也只能是摇摇头,叹一声:“简直畜生不如……真是……真是世道炎凉呐……”
“呸、畜生!”双燕刚进门,这三名魁梧高壮的官差就露出狞笑。
☆、燕儿从此不成双(2)
“你也不是什么好货,睡在皇帝的身边,却又与别的男人私通,爷看,你这荡妇是耐不住那深宫寂寞,要么就是皇帝老了,把你伺候得不舒坦,哈哈哈哈……”一阵放浪的淫笑,双燕脸色唰地一下怒火腾升!
几人孔武有力,双燕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下一刻就被摔上了桌子,衣衫尽裂——
屋子内传来双燕的喊声和男人的笑声,屋子外的驿站,忽然飘来一阵诡异的气息。
下一秒,只听那些人犯中有人惨叫一声,一把飞镖插在一名男子的脸上,那男子手里拿的馒头滚到地上,顿时鲜血喷涌而出,一群犯人尖声惊叫。只见暗夜中的驿站,闯进上十名身穿黑衣的刺客!
“外头怎么回事?”屋子里,官差停止撕扯双燕的衣裤,“快,出去看看!”压着双燕的那名官差发话,但话才落音,突然从窗洞里飞来一柄暗镖,正好射穿那官差的脖子,血飙溅而出,喷了双燕满身满脸。身后那两名官差当场石化。
双燕飞快将那死掉的官差从身上推翻,惊惧之余拢好衣裳,眼里浮上一点欣喜之色!
只是接下来,她却没想到来人并非是她所想的人。
几名黑衣人闯了进来,三下两下将另外两名官差杀掉,透过敞开的门扉,双燕一眼就看见外头血流成河,惨叫连天,那些黑衣刺客毫不留情,赶尽杀绝!
“你们是谁?”双燕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衣刺客,往后退。
“来杀你的人。”蒙面下,刺客冰冷的声音启口说道。
双燕脸色顿时惨白,嘴角噙着笑,眼里含着恨,“是皇后娘娘让你们来追杀我的?”
“是皇后。”刺客冰冷回答她,“也是太子妃。”
“太子妃?”双燕困惑的皱起眉头,“哪个太子妃?”重仪门事件宇文家兵败很快就传遍东商,所以双燕早已听说,那么能当上太子的定就是慕言了,可是太子妃会是……,“是南诏的公主?”双燕问。
“当然不是,南诏公主已经死了。”
双燕眼眸睁大,忽然就明白了,“是太子新纳的妃子,是不是?”
☆、燕儿从此不成双(3)
“反正你也就要死了,我才告诉你,让你死得明白。”刺客冷语不屑的说道,“正是。”
双燕浑身一震,连连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
为什么,为什么皇后和青璃要对她赶尽杀绝?
不可能的。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青璃为了慕言所做的?
是为了慕言当上皇帝,还是为了她自己想当上未来的国母?
双燕想着想着,忽然就凄楚了笑了起来,含着泪,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目光凌厉的扫过眼前的这几个黑衣刺客,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我记着你们,也记着她们,我赵双燕发誓,便是做了鬼,也要回来讨回这笔血恨!”
那刺客冷哼了一声,手里寒刀闪烁,一步步逼上来。
双燕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用那双美丽的眸子狠狠将他们看着,看着他们的眼睛,将来做了鬼,才能认得出,才能来讨回这笔血债!
然而就那刺客举刀刺来的同时,屋子内烛光忽地一闪,一柄飞刀射来,弹飞了那刺客手中的刀,屋外传来打斗声,门口衣袂声破空响起,飞进来一个人,稳稳落在双燕跟前。
双燕登时泪流满面,“绝!”
他来了,他果然来了!
宇文绝形容憔悴,风尘仆仆,可见是快马加鞭的赶上来,他深深望一眼双燕,紧咬银牙,嘶哑唤了她一声:“燕儿。”
“原来是侯爷,看来外头的传闻果然不假。”那刺客冷哼了一声。
宇文绝也不啰嗦,提剑就和几人打了起来,“想要她的命,先杀了我再说!”宇文绝招招凌厉,势如破竹,以一敌三,一时间竟也不屈下风。外头跟随他而来的人并不多,仅仅只带了三名最贴身的侍卫,那几名侍卫正和其余的刺客打得难舍难分。但十名刺客却也是武功高强之人,宇文绝再厉害也难以将他们都杀尽,宇文绝适时抽身,寻了机会,带着双燕驾马逃出驿站,身后紧紧尾随着两名侍卫,另一名断后,但不过多时,有六名刺客便也策马追杀上来,那断后的侍卫必是被杀了。
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吹过,双燕回头望着宇文绝,宇文绝用宽大的披风将她裹在身前,双燕眼中含泪,美眸中盈满的是深深的感动的情意,“绝,你还是来了!”
☆、燕儿从此不成双(4)
宇文绝快马加鞭的同时也深深望着她,“让你受苦了。”
双燕泪如雨下,“我很怕,我怕你对我没有一丁点的感情,怕你不会来,怕我在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宇文绝动容的看着双燕,刺客飞快追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燕儿,我一定带你离开!”宇文绝在双燕的头顶吻了吻,“然后远走高飞!”
“绝!”双燕翻身下马大声哭喊着,就见宇文绝拔剑杀进阵仗内。宇文绝杀得双眼通红,杀到对方只剩四人的时候,两名侍卫身带重伤,也渐渐抵挡不住,就在最后一刻,以命换来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结局,两名侍卫也同时被对方的人刺中要害身亡。最后剩下的两名刺客一人正和宇文绝殊死较量,另一人身受重伤,却在此时撑着最后的一口气,举刀朝落单的双燕杀来,双燕飞快捡起地上一把剑,试图自救,但她用尽全力挥出的力道却轻易的被那人挡下。
眼看着那浑身浴血的刺客,举起森森寒刀,向她刺来。
电光火石之间,双燕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那冰冷的刀尖刺破血肉,淌着鲜红的血正对着她的面前,距离她不过两拳的距离,而刺客都在此时破喉而死,悲凉倒在地上。
那把刀,直直的穿透宇文绝的身体,血淋淋的立在她眼前,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倒轰塌!茫茫的夜空中,只听双燕一声惊破云霄的呐喊破喉而出:
“不——————————”
“绝、绝!”双燕看着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的宇文绝,脸色顷刻间苍白如鬼,她仓惶跌下,双手颤抖的去捂着他的伤口,却捂不住他流逝的生命。宇文绝沾满鲜血的手艰难的抬起,缓缓握住双燕的手,“燕……儿……活……下去……”
双燕死死咬住颤抖的唇,狂吼:“宇文绝!你休想抛下我!”
“你强要了我的身,夺了我的心,你让我赵双燕付出真感情后,想这样抽身就走吗!”
“你不能死!”
“你不准死,听见了没有!”
宇文绝笑了几笑,鲜血狂涌而出,“燕儿……我宇文绝谋求一世权力……成王败寇于我……来说……,输了就是……输了……我不怨也不悔更是……放……得下……却独独……放不下一个女人……那就……是你……”
一颗颗滚烫灼热的泪珠掉在他的脸上。
双燕死死咬着唇,咬出了血,“你死了,我一定会恨你!”
“那……就恨吧……”
就恨吧……
☆、姻缘天定(1)
风声簌簌,带走他最后一丝叹息,也吹走了双燕周身所有的温暖。
她一直一直呆在那,许久,久到风声似乎也跟着她一起哭着,久到仿佛一生,而躺在她怀里被她紧紧抱着的他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哭声破喉而出,凄厉的哭声让夜色为之动容。
那恨就如同倾倒的山河汹涌填满她整颗心,她向东商的山河发誓着——她赵双燕必然会带着他的份好好活下去,终有一日,回到那座皇宫里,讨回这笔血仇!
双燕不知,此时远在东商这片土地上的另一边。
青璃也同样遭受着被追杀的曲折命运。
将竹筒做的水壶装满水,青璃从回忆中抽回心神,放眼一望,只见身边不远出的树荫下,凤倾夜手中又拿着那串红绳铜铃出了神。
他大概又在想翘儿了吧?
对于翘儿,青璃心中无比和凤倾夜一样存有愧疚。她甚至无法想象,那样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世事太无常吗?
若说世事无常,白翘儿更愿意相信姻缘天定。
在许多年后,当白翘儿与青璃面对面,以啼笑皆非的身份夜下长谈的之时,两人都感叹世事果真无常,而姻缘……却是由天定的。
自那夜白翘儿坠下坍塌的滑坡摔进汹涌的急流中,仿佛睡了许久许久,她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死,而是躺在一间竹屋内,那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不大不小的屋子布置得十分雅致别趣,周围鸟语花香,清静安宁,当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屋外,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幽幽的山谷之中。
满山满谷开满了奇异的紫色花朵!
只见屋外的篱围下背对着她坐着一名紫衣绸罗,长发披肩的男子,那男子正在斟茶品茗,而男子身旁站着一名书童模样的少年,正在与那男子说话:
“黑煞门说,三日内,定双手奉上公子要的首级……”
“嗯。”紫裳男子清淡的声音飘了出来。
“红叶姑娘传信来说,师公去了雪山,怕又是一年两载不得回紫情谷……”
“……”紫裳男子啖了口清茶。
☆、姻缘天定(2)
“……”紫裳男子啖了口清茶。
“还有……”
“说。”
“今儿我上集市,碰到了一位怪老头,他竟然知道紫情谷中种满了紫色的紫迭花!”
白翘儿看不见那男子的面容,却瞧见那男子微微扬了扬头。接着听那紫裳男子道:“他是否左边的嘴角有一颗张须的黑痣?”
那男童甚是吃惊,“公,公子是怎生知道的?”
一声淡笑:“是他……”
“谁?”男童更困惑了,“公子认识此人?”
紫裳男子轻笑一声,信手捏一片落花在手,淡淡的说:“年竹,你该称他一声师叔公。”
那叫年竹的男童吃了一大惊,“什么,他,他,他就是那位去了高句丽做太医的师叔公?!”
那紫赏男子悠然啖了几口清茶,没有在乎那男童的吃惊和古怪的脸色,而是问:“年竹,再拿一把椅子来。”
年竹奇怪了,“咦,公子,难道今儿有客上门?”
男子淡淡笑了笑,“屋内不是正有一个?”
年竹哦了一声,“可是那姑娘还未醒哩。”
这时,紫裳的男子忽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含笑望过来,正对着扶着门框而立的白翘儿,“她不是正站在那,且站了好一会了……”
年竹脸色就白了,“啊,公子息怒,我,我,我因想着那怪老头,哦不,想着那师叔公,因此没留心有人在旁偷听!”
白翘儿也不去想为何那年竹的男童会如此惊慌,只是呆呆的看着那紫裳男子,那男子竟然,竟然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白翘儿忽然忆起自己脸上的烧伤,低呼一声转身就捂住了脸!
“姑娘既然醒了,何妨出来与我一坐,尝尝我所泡的这一壶茶,看看味道如何。”
“我……”白翘儿踟躇尴尬的站在那。
“皮囊不过表象,姑娘是美是丑,在我看来都只是个人。”
白翘儿缓缓放下手,又缓缓转身走了过来,这样近距离看,眼前的男子生得异常白皙,甚至比她还要白,穿一身紫衣,越发衬得肤色如雪,他唇边的笑容就像一缕山间飘过的清风,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隐隐闪烁着邪气妖异的光芒。
“是公子救了我吗,多谢公子搭救……”
他轻笑如风,“我从不轻易救人,救了,必定也是为了再杀他……,我救了你,你这命便就是我的,何时死,怎么死,得看我的心情,你只需记着,进了紫情谷的外人,是没有命再活着出去的。”
一番话,听得白翘儿呆在原地……
☆、暴君(1)
彼时青璃洗完脸解了渴,慢慢走到凤倾夜面前,凤倾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青璃坐到他身旁,“当年你看到我扔出的这串铜铃,你是想把它送给翘儿是吗?”
凤倾夜哂笑,没有作答。
青璃想了想又问:“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江湖杀手是谁买通来杀你的吧?”
凤倾夜侧眸看着青璃,青璃说:“因为当这些杀手一次次出现,你没有过任何愤怒的表情,也不准属下的人讨论,这个人,是你熟知的人?”青璃原本只是把心里的疑问试着问出来,并没有希望凤倾夜会真的回答她,他也许还会冷言驳斥她,可是没有,她没想到凤倾夜会回答她。
“买通这些江湖杀手的,是孤王叔的儿子,孤的王弟。”
“弥天?”青璃试探着问。
凤倾夜脸色陡地一变,翻身就掐住青璃的脖子将她压在身下,目光冷冽:“你怎会知道?”
果然是的。青璃从凤倾夜的反应中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惧凤倾夜的怒意,而是憋着一口气缓缓说:“是你告诉我的。”凤倾夜显然怀疑,“你耍我。”青璃说:“你在梦里说的,我不是有意要偷听,只是你,你……你抱着我,我就听到了。”
凤倾夜眼底闪烁着精光,“你还听到什么!”
“阿夏尔。”
“还有?”
“还有……翘儿。”
“……”凤倾夜松开手,青璃翻身坐起来,就见凤倾夜早已站起身,背对着她低沉的说道:“把你听过的都忘了,不要再试探着知道什么,否则……”他的话没有说完,长身立在那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