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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晏晏,气氛十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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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意伯世孙欧阳桓在前院陪着几家的公子们。
脑海中却想到了刚刚妹妹带着秦家的两位姑娘在两宜楼上看珍珠湖的情景。
他抬头远远地望见伊人穿着藏青色的袄子,芙蓉的头饰,胸前红色的系带在风里飘啊飘的,和自家妹子言笑晏晏,娇俏可爱的模样让他简直绕不开眼。
直到身边的裴顾对他说:“早就听闻诚意伯府的梅林十分漂亮,有几株老树形状遒劲,十分漂亮,不知孝之何时能带我们去观赏一二?”
欧阳桓才回过神来,面色有些发红,很是尴尬地接道:“母亲招待各家的女眷上午赏梅,用过午膳后,我再带诸位去,如何?”
裴顾点点头,不置可否。
欧阳桓却觉得这个传闻中只知道舞枪弄棍的武威候世子,仿佛不是外界传闻般的那么纨绔。
外面都说他为了在院子里跑马,填平了院里的一方荷塘,只建了个马院。
京城的世家子弟们都说他有辱斯文。
又说,太皇太后十分喜欢这个自己娘家的后辈,曾许诺他随意要一件宝贝。太皇太后历经三朝,私库丰厚,更有很多前朝的文物书画,一直为宫人津津乐道。
大家都以为他会要一件唐代的秘色瓷、或是前朝的伍道渊的绝笔古画。
没想到他却要了一把大败蒙古时缴获的弯刀。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于是纨绔、冥顽不化、只晓得舞刀弄枪的名声就在京传开了。
可是欧阳桓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他谈起书画来也十分在行,对前院厅里挂的山鹰图更是观摩许久,若有所思道:“。。。布局构图十分精妙,山鹰画的也十分逼真而意境全然如临其境,定是伍道渊大师所做。”
很少有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幅画的来历,他却说的清清楚楚。
第9章 相见()
裴顾此人,应该是十分厉害又不在乎别人如何评论他的人。
这样的人大概洞察力很强,欧阳桓想着,不然也不会在他失神的时候轻飘飘地问他何时安排赏梅。
欧阳桓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裴顾。英气的眉毛扫到鬓边,鼻梁挺直,眼睛很漂亮,但好像深潭一般一眼望不到底;蟹壳青色的直裰,腰间挂一方白虎模样的古玉,年纪虽然不大,却能撑得起这样的颜色,这让欧阳桓很是羡慕。
母亲总说他长的有点孩子气,虽然也英俊潇洒,但总归看起来不是很沉稳,像蟹壳青、藏蓝、靛色这样沉稳老成的颜色,他大多都穿不了,显得格格不入。
他又想到裴顾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盯着两宜楼的傻模样,才不动声色地出声提醒他。
想到这里,欧阳桓脸上觉得更红了一些,对着裴顾笑着道:“与世子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世子字什么?”
又和裴顾论了齿序。
裴顾字岚卿,比他大了半岁。也难怪看起来沉稳许多,他这样安慰自己。
他觉得和裴顾相处很舒服,不用像和大多数京城世家子相处那样极力卖弄学识、舞文弄墨。只是不知道裴顾刚刚有没有发觉他在看蕙芷表妹。
他转身叮嘱弟弟欧阳林帮着招待前厅的众位公子。然后对裴顾说:“后院门口的壁影前种着几株绿梅,模样也很好,孝之可以带裴兄观赏一二。”
裴顾点头,笑着和他一同去了前后院相接的壁影。
这时候后院的女眷们正在赏梅、或是在两宜楼相谈,后院的门口是偏僻的地方,他们去看的绿梅在后院门外,并不算失礼。
没想到一走到门外,欧阳桓将要转过壁影,却被裴顾一把拉住,指着墙边的一角鹅黄色百纹的湘裙。
妹妹欧阳沐今天穿的就是一件鹅黄色的湘裙。
他怎么忘了他这个妹妹性子软和,一定是哪家的姑娘来的时候看到绿梅的模样好,一央求她,就带了人来看。
他只好歉意地看着裴顾,准备拉着他回到前院去。
没想到耳边却听到熟悉又让他欢喜的声音,蕙芷说:“沐姐姐,我记得壁影外仿佛还有几株腊梅,黄色的瓣,味道很香,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欧阳桓听到这句话,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到了嗓子眼,简直要跳出来一样。他没有想到,和他妹妹一起过来的竟然是蕙芷。他想到刚才他抬头时恰巧看到她的模样,一时间脚步像定在了地上一样不想离开。
“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宴席恐怕要开始了。”妹妹欧阳沐笑着劝她。
蕙芷却不依“恐怕还要小半个时辰,咱们不过是走过去看两眼罢了,左右能耽误什么事呢?我可不想回去让沈大夫人像盯兔子一样看着我。。。那眼神想想就一阵后怕。。。我。。。”
声音断了,大概是妹妹捂了她的嘴。
欧阳桓和裴顾刚要抬脚回去,欧阳沐却和蕙芷已经走了出来。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奇地出声,却又压低了声音,她拉着秦蕙芷刚要离开,却看到了站在欧阳桓身边穿着蟹壳青色直裰、身长玉立的陌生男子。
她突然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周虽然也讲究男女大防,但却也并不过分,女子带幂离上街游玩的比比皆是,只是世家大族勋贵皇亲们更严格一些。
好在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拉着同样目瞪口呆的蕙芷行礼。
裴顾低下头对着两位小姑娘作揖还礼。
欧阳桓嗔怪地问欧阳沐:“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守门的婆子呢?”
欧阳沐讪讪地赔笑,然后不好意思的说:“我们只说在门口看看并不走远,又赏了她们几枚银馃子,这才。。。”
欧阳桓说不出心情,是该责怪妹妹乱跑,还是该感谢她让自己有机会近近地看着蕙芷。
藏蓝色的袄子倒是和裴顾的蟹壳青色直裰有异曲同工之妙,红色的系带、酡红的裙子,又显得纤巧明亮。秦家表妹又漂亮了许多,眉毛、眼睛,甚至低头时光洁的额头,鬓边微微颤动的金芙蓉,一时不查,他的眼神有些直直地盯着蕙芷。
蕙芷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并没有注意到他热切的眼神,而是更多地好奇他身边这个陌生的、她从未见过的男子,虽然不认识,却分明带着很熟悉的气息。她垂眸思索,陡然间看到他腰间挂的那一方古玉。
玉质洁白通透,线条流畅地雕刻着白虎纹路。
和她梦里裴师兄佩戴的那一枚玉佩一模一样!
果不其然,她听到欧阳桓轻声说道:“这位是武威候世子裴顾,这位是舍妹”然后目光转向蕙芷,继续道“这位是承安侯秦家六姑娘。”
果然是裴师兄!
原来裴师兄是太皇太后母家、武威候府的世子!难怪他不愿意告诉别人他的名字,这样的身份地位实在是太扎眼了!
可是武威候世子,在京城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肚子里没墨水、为买把破剑能一掷千金、常常被人笑话的纨绔子弟。
她心里冒出了很多问题,决定今天回去要好好拉着江师姐问个清楚。可是要不要告诉江师姐裴顾的真实身份呢?
那枚玉佩又代表了什么?是武威候府的象征?还是无音谷的东西?
蕙芷觉得头突然有点疼了起来。今天这个赏梅宴,梅还没看到几株,碰到事情可真多。不过可都比看梅精彩多了!
裴顾低着的头猛然抬起,看向蕙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要说什么一样,却又止住。
这一连串的表情只发生在一瞬间,蕙芷抬起眼帘悄悄打量他的时候,他已经面色如常,看不出一点异色。
可是裴顾的心里,也是惊涛骇浪一般,思绪咆哮地涌入脑海。
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可是一双眼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明亮亮地像刚刚洗过的天空一样。
虽然不曾知道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可他还是一下子就确定秦家的这位六姑娘,就是当年无音谷里那个闹腾的小丫头。
暖暖。
第10章 当年()
欧阳桓还有些愣愣地看着蕙芷鬓边的金芙蓉,欧阳沐低着头还在自责,蕙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怎么都找不到答案,而裴顾,则涌入了记忆的漩涡。
阴差阳错相遇的一行人站在壁影前后,各有所思。
最后还是蕙芷再抬头看向裴顾和欧阳桓的时候,发现气氛的尴尬。拉了拉欧阳沐的衣袖,笑着道:“沐表姐我们快回去吧,一会开宴了,万一姨母和母亲找不到咱们两个,找了过来可怎么办?我可不想回去被母亲罚抄书呢。”
欧阳桓听到她的声音猛然清醒,裴顾也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幅度为不可查。回忆旧事,现在这个时候不大合适,还是回去了再好好想想。
欧阳沐急忙附和,匆匆带着蕙芷穿过壁影进了二门。
辛亏夫人们去了后面赏梅,她们两个连走带跑地追了过去,被大家误以为她们去了净房,也没有指责。
可是蕙芷一回到承安侯府,就被母亲罚抄女则,欧阳沐也被禁足了十日。
于是蕙芷刚好趁抄书的时间,细细地理了理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最后决定去找父亲问个清楚。
。。。
两人走了以后,欧阳桓自己也失神了很久,并没有发现裴顾的异常。他连忙道歉说自己没有事先安排云云。裴顾并不责怪他,反而让他心里更加过意不去。宴席和赏园结束了以后,欧阳桓又多送了裴顾几幅字画。
旁家的公子们都笑他“一个腹中没有什么墨水、只懂得耍耍刀剑,乱买东西的世子,用得着你这样交好吗?武威候府真的交到他手里,恐怕离夺爵也不远了。”
然后就是一阵哄笑。
裴顾却在着一阵哄笑中策马安然离去,姿态肆意而优美,一旁的马车里坐着武威候的年轻继室杨氏。
杨氏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十分甜腻婉转:“你妹妹喜欢南城长庆楼的糕点果,劳烦世子去买一些来。”
往常这般,他会亲自去买,显得孝顺听话。但今天他见到了小丫头,心里想到往事不平静,只安排了身边的半夏去办。
杨氏在马车里隔着帘子听到他的安排,神色晦暗不明起来。
等到了武威候府,裴顾直道宴席无趣,与那帮公子哥们相处十分费劲,喊着累直接回了听风堂,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看杨氏所生五岁的裴颜。
听风堂里装饰地很富贵,颇有点炫耀的样子,并不着重高雅或淡泊,连书架上都没有几本像样的书。
裴顾瞧着故意这样装饰地屋子就十分烦闷,两个漂亮的丫头过来服侍,被他呵斥出屋子,自己换下衣服,躺在一张罗汉床上,静静地想着事情。
他被传出“纨绔”的名声,杨氏就把他当纨绔一样养着。重金给他买了匹马,还为他填平了园子里的小池塘,修成跑马的小操练场。
精挑细选出漂亮妩媚的丫头放在听风堂伺候。。。
不过是内宅乌七八糟的事情,再糟心也不过是这样了,他在无音谷学过这么多,还怕她杨氏一个女子么?
何况还是父亲并不十分喜欢的女子。否则怎么她只生了一个裴颜,就再也没见什么动静;又或者父亲只给掌管内院的事项,外院的管事们办事回事是从来不会经过杨氏的手的。
杨氏是沈贵妃的哥哥做的媒嫁给父亲续弦的。
他又想起了今天在诚意伯府见到的秦六姑娘,或者说当年的暖暖小丫头。
。。。
大概是五年前,他刚刚进入无音谷满一年的夏天。
无音谷后面的山上竹林飒飒,师傅闭关以后,他就住在师傅的竹意馆,每天在竹林里排布奇门遁甲、练习轻功,或是和江采琼一起由栖梧夫人教导制毒。
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离开无音谷多年的三师叔带着小女儿进了无音谷,看望进谷许久的儿子,师弟明远。
小丫头扎了双丫髻,带着细纱做的珠,穿着颜色素净普通的衣裙,他却能一眼认出小丫头的一举一动,都与出身京城里世家大族的贵女们一般无二,甚至更加自然,如同刻在骨髓里的传承。
但是小丫头一双眼睛干干净净地像刚刚被洗过的夜色,眼神亮的像星星,额发被风刮到脸上,她眨眨眼睛再揉揉眼睛的样子,让人十分想伸手揉一揉她的脑袋。
三师叔说她叫暖暖。
小丫头笑起来的时候,也的确像三春暖阳一样,让人心里熨帖的不行。
他却知道,这位三师叔身份贵重,一双儿女的名字当然做不的真。
栖梧夫人一见到三师叔的小女儿,就非常喜欢,要她做她的小徒弟。三师叔不置可否,只说暖暖不能进谷,栖梧夫人要派人去他府上。
而且不能透露府上的消息。
这样的条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栖梧夫人居然也能答应,当即就要求小丫头敬茶。小丫头也很听话,乖乖地敬了茶磕头行礼。然后和师兄师姐们见礼,甜甜地叫他师兄,声音糯糯软软的,让他无端觉得开心。
他只比她大了三岁,但他们一个满目沧桑,心中都是仇恨;一个却天真烂漫,生活的好不自在。暖暖入谷时,栖梧夫人正在教江采琼、弋鸢和他如何辨识毒药、配毒解毒。
采琼、弋鸢和他一样,也是身负血海深仇,甚至比他更悲惨一些。
他九岁那年随母亲萧氏回外祖家探亲,没想到却在路上被强盗杀人越货,母亲因为貌美被他们调戏,一怒之下撞剑而亡。
强盗居然对着母亲的尸体意欲不轨。他愤怒地拿出外祖萧大将军给他的匕首,第一次杀了人,脑子一热放火烧了母亲的尸体。
但是强盗却比他力气大,功夫也比他强。
第一个被他杀死的强盗大概只是因为大意,到后来他体力不支,功夫也只是世家子的三脚猫,不敌众强盗,再后来他身受重伤,匆忙跑到林子里。
就这样被在河对岸休息的师傅屠岸青发现并且救下。
而江采琼出身江南医药世家,叔父背叛家族,勾结外人杀了她的父母,被栖梧夫人救下时候,是在一座山崖下。她和哥哥江弋被追杀到山崖边,被迫跳崖,没想到被藤蔓挂住,最后落在了崖底的草丛上。
栖梧夫人在那山崖下面寻找一味很少见的药草,于是将他们两人带了进谷。
江弋改了姓名,叫做弋鸢。
他们三人平素在一起练功、生活,各自背负着血海仇恨,过的并不轻松,每日极少言语,只是盲目机械的拼命往大脑里填充师傅教导的种种。
这种不安又焦躁的情绪每日都积压起来,很快就到达了将要爆发的临界。
而暖暖正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第11章 毒药()
裴顾唤半夏沏了壶茶,却放在小几上,半天也没有动一口。传了晚膳,撤下去的时候,只少了半碗粥。
半夏看着桌上的饭菜,默默地自己按照裴顾平日的喜好,吃了大半,才让丫头撤了下去。
世子回来的路上就有点不对劲,回府以后更是不正常,如果让那位知道世子连晚饭都没吃几口,天晓得会有什么幺蛾子。
杨氏与世子的相处,气氛总是很怪,声音发腻,衣着光鲜,一点也不像母子间的相处。
裴顾看着半夏正要默默地退下去,喊住了他,寻出一只紫檀木的匣子,然后点了灯笼,去了府后面的小灵堂。
烛火幽幽的一豆,穿堂风一吹仿佛就要吹灭一样。藏青色的帐子沉沉重重地垂在地上。侧边的案子上供着母亲的牌位,刻着母亲的名字;供奉着香火瓜果,整理的倒还很干净。
裴顾沉默不语地跪了下去,半夏提着灯笼在门外立侍。
那股仇恨积压良久所变成的他承担的负累,像一潭泥沼一样将他深深地陷进无边的黑暗深渊。
一个人安静的时候,痛苦总会无穷无尽地折磨着他。母亲死得这样委屈,而他却没有能力保护母亲的尸体。
甚至用一把火烧了干净,连骨灰都几乎不存。
他只在慌乱中留下了一支白玉簪。
雕刻着出水莲纹,高洁清雅,像极了母亲平素的模样,常常寡言沉默,但温煦如春风。他在书房背书写字,母亲就会让人端来亲手做的糕点,桂酥,芡实糕,再配一碗莲子羹,或者山药粥。
味道清甜。母亲去书房看望他,总是他那个年纪最最欢喜的时候,不知道是尤其喜欢那几碟子的点心,还是喜欢母亲笑着叮嘱他仔细身体的声音,抑或是母亲身上带着的淡淡茶香,让他混沌的脑子能立刻清醒。
坐在竹意馆里看书时,时常会走神想“母亲什么时候回做好点心、宵夜过送过来?”但是一晃神看到竹意馆里全然和自家不同的样子,就会黯然失落许久。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是一旦想到,再也见不到母亲温煦的笑容、闻不到她身上那清甜的茶香、再也没办法尝到她亲手做的糕点汤羹。。。。。。回忆的点点滴滴会毫无征兆地侵入骨子里,闯到人心里,钻的人心里生疼、眼睛发酸。
他就偷偷地在夜里哭过一次,然后亲手用小刀做了一只木匣子,将白玉簪装在里面,埋在竹意馆后,刻了碑、立了冢,这才总算有一个可以祭拜母亲的地方了。
也是那时候,暖暖随着师叔来到了无音谷。
小丫头心思单纯,笑容甜美,肆无忌惮的童声童言总是能逗乐他们。像个小太阳一样,把他心里的艰涩、痛苦,几乎统统晒了个一干二净。
那时候的暖暖不过五岁多,心地善良,她偷偷跑到竹意馆后面去想找他玩耍,却发现他沉默的对着母亲的墓碑垂眸。大约是发觉出氛围尤其沉重、又或许认得墓碑上的些许字,她静静地站在一旁,温声问他:“这里面是。。。裴师兄的亲人吗?”
“是我母亲的一支簪子。”
“为什么是簪子?”
“因为。。。我没能保护她。。。她只留下了一支簪子。”
“裴师兄,节哀顺变。”她蹲在他身边,轻轻地出声劝他。
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就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沉重。他好像突然能放下伪装,声音哽咽“。。。可是我再也没有母亲了,我亲眼看到她被。。。。。。”
他强忍着眼睛里的酸涩,没有掉下眼泪。
小丫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递给他一只荷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