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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急步直奔西边的院落。因为她知道,淑女自幼在杂技班里长大,所谓的会做饭也只不过是熬粥蒸馍,再炒个几个普通的家常便菜,可那种饭,哪里端得上这刘家的饭桌。她之所以让淑女提前去献丑,只是因为淑女在春草面前的夸口,想寻一下开心而已。
明亮微露的天空上,密密匝匝地结着一层乳白色的浓云,隐隐约约****着一片片拳头大小的蔚蓝色。晨露寒霜之中,刘铁正在与刘家原来几个会拳脚的护院切磋武艺,一小男佣忽然跑来,站在场外又是冲他招手势,又是呼唤他。
刘铁看见,急忙收势走向他,小男佣没待刘铁走近,便引着他朝院落门口走。
离老远,刘铁便看到了站在晨霜寒露中的青霞,立时,刘铁紧张起来,预感到出了不祥的事情,便撇下小男佣,大步跑了起来。
青霞见到刘铁。不好意思地告诉他。她从小到大没进过厨房。淑女做出地饭又上不得刘家地餐桌。看刘铁能不能帮忙应付一顿。
青霞之所以求救于刘铁。因为家父马丕瑶任广西布政使地时候。一次偶染小恙。特别想吃家乡风味菜。可又嫌母亲做地没味道。当时就是刘铁主动下厨。做出来地家乡菜让父亲称赞不已。所以。每次她地家父想吃家乡菜。母亲都求助于刘铁。
憨厚正直。又不苟言笑地刘铁。听说淑女此时正在厨房里抓瞎。见青霞又问他能不能帮忙下厨。应付一顿全家福早饭时。竟也“扑哧”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姐莫惊慌。我刘铁略懂一些。全力以赴还是没问题地。”
刘铁说着。展衣袖抹了一把头上地冷汗。让青霞稍等。他回房闪电式地换了一身衣服。便跟着青霞奔向厨房。
不知所措地淑女。为了不让一旁地佣人们看穿自己。便在宽敞地厨房里东摸摸。西翻翻。失了魂似地瞎忙活。心里却叫苦不迭。哭天嚎地。恨不得立刻消失。重新回到她地杂技班里去。
突然。她看到青霞和刘铁进来。如绝处逢生。像看到了救自己于危难地天兵天将一样。禁不住想嚎啕大哭。
青霞将所有的刘家厨佣支走,也摞胳膊拳的与淑女一起,给刘铁打下手。
经过一个时辰的忙碌,主仆三人终于捣鼓出一桌热气腾腾、五颜六色的全家福早饭。青霞长出了一口气,吩咐淑女端上饭桌,而她自己则回到房间,与已经起床的丈夫去给婆婆请早安。
此时的杨氏,正闷坐在卧榻上,探身望着炭盆里刚刚生起来的温暖,考虑着以后如何与儿媳妇合睦相处。因为,她从儿子与儿媳的亲热劲上,已经看出来了,儿子在儿媳身上应该完成的事情,都已经完成了,而新床单上之所以没出现元红,是儿媳妇在娘家就不贞的缘故。
常言说:家丑不可外扬。族里的人来探望她,在外人面前,她是只字不提此事。儿子和儿媳那块****床单,也被她深深地压在了箱子底下,别说族人外人,就是儿子,她也守口如瓶。因为她知道,生米已经做成熟饭,说什么都晚了,像儿媳这样有背景的娘家,是不能随随便便就休掉的,再说了,这事如果传扬出去,这与刘家的名誉和生意,是有百害而无一益。算了,大不了以后多给儿子收几个****身的侍妾,以弥补此缺憾。
杨氏正思绪万千,忽然看见媳妇跟着儿子来请早安。可尽管她已做好要彻底忘掉儿媳不贞之事,可一看见儿媳的那一瞬间,杨氏就像看见仇家一样,忽的怒发冲冠,心里也仿佛腾地燃起了熊熊的烈火,说不出的难受和厌恶。但她主意已定,只得藏起愤怒和厌恶,强装笑脸,让跪在地上的儿子和青霞快点起来,并忍着巨大的郁愤,呼唤青霞到她跟前,貌似亲娘疼爱亲闺女似的一把拉过青霞的手说:“青霞,唉,你看前天早上,只因为看到你太喜欢,所以就……”
“这个媳妇知道,母亲呀,今天是媳妇来到咱家的第三天,媳妇和淑女一大早就起来,为母亲做好了全家福早饭,是端送到娘的房间来,还是……”
“好好好,”杨氏像想起了什么,故意显得特别高兴的样子,“到餐房去,吃媳妇做的全家福饭。”
淑女将所有的饭菜摆放好,仍不见主人一家来用餐,实在闲的无聊,便把每碗八宝粥上都插上筷子,有插不直的筷子,她便小心翼翼地扶直,然后,喜滋滋地站在门口,激动地等待着。
杨氏被儿子和儿媳搀扶着,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和厌恶,强装喜笑颜开。一步一步走进餐房,一眼看到一双双竖立的筷子,像坟头上的丧棍一样,僵直的插在浓稠的八宝粥上,立时,她心中的怒火和郁闷,如火山喷发一样,怎么也按捺不住了。
中原人的风俗,筷子是应该平放在碗或桌子上,而直立着插在饭碗上,是羞侮漫骂用餐的人。因为,只有牲畜的拌料棍才是竖着放在槽里的。再说了,筷子直立着插在饭碗上,也确实不吉利,不好看。
这些规矩,别说淑女不知道,就连青霞和耀德也不太清楚,只是从一进餐房,看到一双双直立在饭碗上的筷子,感觉有些不对劲,有些不好看,却不知道筷子为什么不应该直立在饭碗上。
仿佛只是一刹那,巨大的怒火和郁闷,汹涌澎湃地自杨氏体内的最深处,呼啸着奔腾到杨氏的喉咙口,就在喷薄而出的一瞬间,有理智的杨氏,饱尝过丧夫之痛的杨氏,经历无数孤寂之夜的杨氏,强压住体内的翻江倒海,将汹涌澎湃的怒火和郁闷,硬生生的一口咽了下去。只是,在咽下去的一瞬间,杨氏顿觉天旋地转。
杨氏强迫自己稳住身体,可仍然****颤抖、呼吸急促、站立不稳,她便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晃晃悠悠的扶着桌子,免强使自己能坐下来,用僵硬迷茫的眼神示意身后的春草,将竖立在饭碗上筷子扯下来,平放在碗上。然后,才用迷茫呆滞的眼神,望了望把一只大脚放在门槛上晃悠的淑女,又仰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青霞,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哦,青霞,看到你和淑女……做出这一桌丰盛的饭菜,为娘我……又差点高兴的想晕倒,只是以后,这筷子呀……可千万不要再这样插到饭碗上了,不兴呀,是骂人的,应该平放的。哦,你二娘三娘……和那帮出门闺女,她们都梳洗过了吗,快喊她们快来一块吃全家福饭吧,今天青霞你……你还要给族里那几个长辈磕头呢……”
第32章:刘氏枝叶繁,青霞拜长
一:
按中原的风俗,新媳妇过门三天,要拜见族里的长辈们。而刘氏族先,自明朝洪武初年,由山西洪洞县迁至河南尉氏城西大桥庄,经历了一百多年的生息繁衍,已由一棵独枝独苗,分枝发叉成为一大片茂密昌盛、枝繁叶浓的森林了。仅刘耀德这一“德”字辈弟兄就有三十二人,紧挨“德”字下边的“元”字辈侄子,有四十四人。而“元”字辈下边,已出生的“泰”字辈侄孙,也有十多个了。况且,“德”字辈之中,还有几个未结婚生子;那“元”字辈侄子群中,差不多都是些未长大的娃娃孩。
青霞要拜见的是族里的长辈人,就是刘氏族“恩”字辈及“恩”字辈以上的长辈们。而刘氏族里的“恩”字辈和“德”字辈人,捐官候补的都占十多位,再加上刘耀德在姐姐们中排行最小,故刘氏族里与他父亲同辈的长辈们,已寥寥无几,至于“恩”字辈以上的长辈,也仅有一位神智不清的老太婆健在。
青霞陪婆婆吃过全家福早饭,由一位族嫂带领着,身后跟着淑女和春草,四人跨出刘家大院,分别乘坐着两辆秋黄色的新油漆马拉车,由两个小男佣牵着,朝最近的一位长辈家里驶去。
带领青霞的刘氏族嫂,是刘宪德的媳妇。
刘宪德,刘耀德的族哥,比刘耀德年长十多岁,刘耀德的父亲离世后,母亲带着他到刘宪德家里求他帮助自家打理遍布全国各地的生意。
因为帮助孤儿寡母有功,所以,平时,刘宪德夫妻二人,与刘耀德家里走的比较近。刘耀德大婚,刘宪德媳妇是主要的娶客,唯一的压轿孩,也是由刘宪德的儿子刘申元来担任的。这新媳妇三天要拜见族里的长辈,当然也是刘宪德媳妇莫属了。
但是,刘宪德与刘耀德虽同是刘氏族人,又是平辈,但刘宪德的家里并不很殷实富饶。因为,刘氏族经过一百多年的分枝发叉,财产也顺着分开的枝枝叉叉,变幻成了无数个若干份。
而拥有这些若干份财产的刘氏族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善于经营,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将祖上留下的基业给发扬广大。有的因为一枝上分出的叉太多,至使财产也跟着化整为零的恶性循环,再加上中途有人弃商捐官去从政,又从政失败再回乡,所以,刘氏族里也不凡一些普普通通的家户。
所以说,并不是所有的刘氏族人都像刘耀德家里一样富可抵国,有一部分刘氏族家庭,只是大桥村里的富户而已。而刘宪德的家庭,在刘氏族里就属于这样的家庭。
其实,刘宪德这一支,家道本来是非常昌盛的,与刘耀德这一支相颉颃,因为刘宪德的父亲,做过三品按察使,刘宪德也被荫封了个监生。刘宪德的父亲在陕西任职时,平“捻”立过大功,得到过不少赏赐。后来,在一次秉公办案时,得罪了当地一位宦豪,这位宦豪为了报复,一气之下,花重金托人将女儿送进了宫,又被一位阿哥看上,封了侧福晋。于是,这位进宫有目的的侧福晋得势后,立即向朝廷告了御状。
就这样。刘宪德家地财产全部被没收充功。刘宪德一家只得回到尉氏大桥村地老宅里。家道从此也衰败了。
刘氏族地财产虽然随着世代地生息繁衍。不断地被子孙们分成无数个若干份。而刘氏族里始终都保留有族里共同地财产。一百多年来。这些共同地财产一直由族里地一些精明人给世代经营着。根据经营状况。年底给所有刘氏族人分红。
而回到尉氏大桥村地刘宪德一家。仅仅靠着族里每年地分红。怎么可以维持以往衣食无忧、豪华奢侈地宦豪生活?
年轻精明地刘宪德便主动去给族里一些显赫富饶地族人家帮忙。并把自己地聪明才智发挥到倒揭。以博得厚重地回报和薪金。特别是刘耀德地父亲去世之后。刘耀德地母亲杨氏携儿子到刘宪德家里。让他帮助打理遍布全国各地地生意时。刘宪德嘴上说着客套谦恭地言词。可他心里。早已经乐翻了天。因为。大捞一把地机会降临到他身上了。
其实。刘宪德地父辈和祖辈。都是很正直忠厚之人。怎奈到了刘宪德这一辈。家道突然地急转陡下。精明年轻地刘宪德。心里便不平衡起来。再加上自繁华地城镇回到尉氏大桥村地老宅里窝居。看到一些族里人地生意红红火火。如日中天。遍布全国各地。他刘宪德心中地那个恨呀。那个嫉妒呀。
而刘耀德这一枝。已经单传五六代了。祖上留下地财产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庞大。金钱越积越雄厚。而祖辈父辈们只捐官。不实任。一心经营着祖上留给自己地基业。所以。成为中原赫赫有名地首富。
刘宪德回到尉氏大桥村之后,看到刘耀德家里所拥有的财富,常常怨恨祖辈父辈们为什么要做官呢,常言说:不做高官不害怕,不食俸禄不担忧。历代做官的,即使有幸遇到英君明主,又有几个善终的。而族弟刘耀德的祖辈父辈们,一心一意经营着家里的土地和遍布全国的生意,不但在族里的首富,也是中原首富,甚至在全国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富豪。
刘宪德嫉妒那些生意兴隆昌盛的族里人,更嫉妒刘耀德所拥有的雄厚资财。
因为嫉妒和愤恨,刘宪德年轻的心里,便一天比一天阴暗,一天比一天贪婪,一天比一天扭曲,一天比一天丑恶,一天比一天奸诈。一个人,如果被嫉妒和愤恨控制操纵了,什么道德呀,良心呀,诚信呀,忠义呀,都不复存在了,代替这些的,是损人利己,是欲壑难平,是不择手段,是机关用尽,是丧尽天良。
尽管尉氏县城有两三家烟馆,但刘氏族里的人,是鲜有吸食鸦片者,自从家道衰败的刘宪德回来后,因为嫉妒和愤恨,他诱导族里的很多人学会了吸食鸦片,而他自己,却闻也不闻那东西。
特别是刘耀德的父亲离世后,杨氏便带着儿子耀德,到刚刚回到尉氏大桥村窝居一年多的刘全德家里,求他帮助打理遍布全国各地的生意时,刘全德如饥饿了几个世纪的狼,突然看到一块鲜嫩的肥肉一样,心里的渴望、贪婪和阴暗,一瞬间便把他的灵魂吞噬了。他在帮助孤儿寡母的同时,不但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也诱导****二人学会了吸食鸦片,尽管那一年,耀德才十四岁,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无知男孩。
一个人,他的灵魂一旦被愤恨和嫉妒所束缚,自有百般的昧心取利之法,哪管什么孤儿寡母。
因为刘宪德内心深处的过分嫉妒和贪婪,时间久了,杨氏也感觉出了他谦恭礼周之下所泛出来的阴妒和尖酸。但这次,刘耀德大婚的整个筹备,杨氏思量着刘宪德曾经鞍前马后的帮助过她****,仍让刘宪德铺排和张罗。这大婚的三天头上,新媳妇给族里的长辈们磕头,杨氏也让春草去请宪德媳妇来带领。
二:
已经辰末了,尽管冰冷的天空上,卧着一轮毛绒绒的金太阳,怎奈被灰白色的浮云给丝丝缕缕的虚盖着,太阳便变得软弱无力了,像一个苟延残喘老婆婆,苍黄地躺在没有生气地天穹上。而缭绕在天地之间的烟雾,因为太阳的软弱,仍毫无顾及的在大地上匍匐浮游,像阴冷的幽魂找不到了归宿,久久地徘徊在天地间。
刘宪德媳妇领着青霞,要拜的第一家就是她自己的家。因为,刘宪德媳妇的家离刘耀德家最近,紧紧毗邻在刘耀德家院的西边,两院只隔着一个有假山、垂柳、池塘育荷耦的大花园。
此时此刻,刘宪德那并不太年迈的父母,态度和蔼庄重,脸含微笑地端坐在客厅里,貌似在等待着。刘宪德那官场失落多年的父亲,已是满头白发,经过岁月的洗涤,心境早已是:“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平淡和宁静了。
当自己的儿媳妇将蒲团刚放到地上,没容侄媳青霞下跪,刘耀德的母亲早已喜慌忙的将准备好的礼钱掏出来递给了青霞;刘宪德的父亲更是连连摆手说:“莫跪莫跪,来了就好啊”。
春草伸手接钱的空档,青霞仍然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给老人磕了头:“侄媳妇给您二老磕头了。”
在刘宪德媳妇的指点下,要拜的第二家是刘耀德的族哥——刘全德的父亲。因为刘全德家里紧挨着刘耀德家大院的后边,虽说宅邸前后紧挨,但两家的院门却是相对的在两条大街上,因为两家的宅邸是属于对屁股坐落的:刘耀德家是坐北向南,高大宏伟的院门楼也是坐北向南;而刘全德家的宅邸是坐南向北,在另一条街上的院门楼也是坐南向北。
两辆黄油马拉车,载着四人,抄近路从两家中间的花园里穿过。因为,这个庞大的花园是惯穿南北两排宅邸的,南从刘耀德家门前边的大街起,北直通刘全德家门前的那条大街上。
青霞和淑女同乘一车,因为好奇,二人同时将头探出车窗外,看软弱的阳光之下,残雪点缀的假山、池塘枯荷、赤条条的垂柳,和做着春梦的饱满枝权;听车轱辘辗过由碎砖铺曼的狭窄小路上的“咯哒咯哒”声。
花园里有很多房舍,里面住着因恭贺刘耀德大婚而没有离开的全国各地的商贾官绅们。当看到淑女和春草乘坐的黄油马拉车经过的时候,这些商贾官绅们,在惊叹青霞的美貌和气质高贵的同时,也悄悄议论新媳妇长着一双男人似的大脚,然后便是摇头惋惜。
两辆黄油马拉车,缓缓穿过花园内那弯弯曲曲的蚯蚓碎砖小路,来到另一条宽敞的大街上,又向东行走了些路,停在了一座高门大院旁的榆树边——这便是刘全德的家。只是,刘全德夫妇刚接到族里人从开封捎来的信儿,儿子昨晚在开封戏楼听戏时,惹事生非,调戏良家妇女,被巡逻的衙役当场缉拿,夫妇二人接到信儿后,不得不立即动身奔开封。
刘全德的父亲,年龄已近花甲,身体却瘦骨嶙峋,脸色灰白,像八十多岁一样疲弱老迈,除了一双深限在眼窝里的眼情,还隐隐约约释放着光泽,他身上其它的一切东西,都好像已经死去很多年了。
老头怎么也没想到,过门三天的侄媳妇会这么早就来拜见他。因为,两家的宅邸虽说前后毗邻,但要顺着街道走,必须从街东头或街西头绕过来,而在绕的过程中,中间又有两三家长辈需要拜见,就会多耽搁些时间。
当青霞一簇人跟着刘全德家的女佣来到刘全德父亲的房间,老头还没有起床,仗着室内温暖的炭火,正半裸着身体,搂着与他一样憔悴的年少小老婆,二人歪斜在敞开帐幔的雕花实木床上,贪婪而过瘾地抽食着福寿膏。于是,整个房间里,属于老年人特有的难闻异味、空气缺乏流通的刺鼻粘稠味,混合着暖烘烘的炭火热度,很肆意的在整个房间里弥漫升腾,再凝固粘稠,直到沉淀为与室内的主人和摆设相协调的整体了。
第33章:刘氏枝叶繁,青霞拜长
一出刘全德家的大门,一直捂着嘴的淑女便再也忍不住了,手扶墙外的一棵榆树,弯腰张嘴,酣畅淋漓地大哕起来,直到把早上吃到肚子里的全家福饭给吐干净了,才慢慢伸直腰,抬起头,用手帕抹一下嘴,仰望着渐渐泛起蔚蓝的天空,和慢慢灿烂起来的阳光,像缺氧的鱼一样张着个嘴,大口大口地尽情呼吸着冰爽的空气。
青霞也禁不住回头,望了望刘全德家那高大的院门楼,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高大气派的院门楼里,竟然有那样恶臭如地狱一般的场景。
一簇人乘上黄油马拉车,要去拜的第三家是刘基德的祖母。
刘基德,刘耀德的族弟,比耀德小一岁,却已在两年前就喜结良缘,今年也喜添贵子。因为他的家父学业有成,出仕为官,两个年幼的弟弟和母亲皆跟随在家父身边;他的几位叔父也捐官候补在外任职,将家眷们带在身边。所以,尉氏大桥的老家里,只剩他一人留守祖宅,照顾着年迈的祖母。
刘基德家的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