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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转”。岂料,合伙人已等不及。
1897年年底的一天,荣宗敬、荣德生接到其余三个股东的一纸通知,被突然告知退股。(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原来荣熙泰去世后,三个股东认为两兄弟过于年轻,不足以支撑局面,心生退意。尽管躲过贴票危机,但广生钱庄业务拓展不顺利,且没有分红,三个股东唯恐赔本,联合起来要抽回股本。
商人重利,本是天经地义,退股亦无不可,只是荣熙泰尸骨未寒,钱庄青黄不接,合伙人便叫嚷退股,实在出乎荣宗敬和荣德生意料。犹然记得当初招股时共举大事的豪言,转瞬之间便烟消云散。
荣氏兄弟第一次亲历商业的翻云覆雨和阴晴不定,对“生意”两字又有新的体验。二人自幼闯荡上海滩,虽不能说见惯风浪,气度和心胸还是有的。荣宗敬对荣德生说,“我们才不怕呢,退出就退出,管他呢,没有他们我们照样可以的!”荣德生暗暗在心里发愿,迟早要让他们后悔。
两人东挪西借筹集资金,将三名股东股本1500银元如数退还,但提出一个条件: 拆股散伙一事不能声张,否则客户若失去信心前来挤兑,钱庄必然垮掉。既得钱财,三名合伙人如愿以偿,对此要求并无异议。
平息这场悄无声息的退股风波,广生钱庄变为荣家独资生意,荣氏兄弟放心大胆地经营起来。
退股一事,让两兄弟认识到赢利之重要性,倘若不能给股东切实回报,天下生意十有八九会散伙。从另一方面说,这个教训的价值远远超出股东退伙引发的骚动,因此也未见得是一件坏事。
合伙人退股,让荣宗敬和荣德生独资经营,也有机会完全按照自己意愿经营。他们加大无锡、南通等地业务拓展力度,随着当地工商业的兴起,钱庄生意渐有起色。不久,清政府发行新银元,广生钱庄利用行市落差进行汇兑,赚取不菲利润。据荣德生在《乐农自订行年纪事》一书中回忆,“此时行新银元,内地押用每两千搭廿元,后为通律,二七搭。汇款申出厘大,锡补厘小,日有盈余”。
由于北方时局不稳,大批客商到上海买面粉,汇兑活跃,两年获利近2万两银。闻此,三名撤股合伙人悔恨不迭。
略有盈余,荣氏兄弟还将业务扩展至其他领域。江浙一带是丝绸、纺织重镇,蚕丝需求量巨大,荣氏兄弟利用早年在常熟、常州、无锡等地建立的业务网络,开设公鼎昌茧行,经营蚕丝业务。因价钱公道、诚信经营,逐渐积累起名声,蚕行走上正轨,每年利润有两三千银元。
向实业进军
生意虽然尚可,相比大户却不尽如人意,市场形势感染熏陶,荣宗敬与荣德生的心态渐渐发生变化。
在他们看来,钱庄无非是资金平台、借债放贷渠道,循规蹈矩经营亦无不可。但上海钱庄众多,生存着实不易,两人不甘心如此缓慢积累财富。他们本是有心之人,从资金融会贯通中悟出一个道理:与其钱生钱,不如去创造价值,像张謇那样创办自己的企业,制造商品赢利。
这个想法如星星之火,一旦燃起就难扑灭。经营多年,两人越发觉得辛苦支撑的广生钱庄是块“鸡肋”,办实业的心情愈加急迫。但两人又都明白,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如欲有长足发展,势必要找到空白领域。从未涉足实业的兄弟二人四处留心商机,未来的道路仍旧一筹莫展。
1898年初,荣德生应朱仲甫之邀,再下广东,到三水县厘金局做总账。广生钱庄由荣宗敬掌管。
一天,荣德生闲来无事逛书店,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美国十大富豪传》,兴致勃勃地翻阅起来。由于没有带钱,直到书店关门才不情愿地将书放回原处。次日一早,书店开门,荣德生第一个冲进去,将书买下。
这本书荣德生读了很多遍,常读常新,从中了解到洛克菲勒、约翰?卡内基等美国资本家的创业经历,联想到自己年轻国家的国力现实,更感实业重要。30年后,他将阅读此书所得与经商经历结合,提炼成如下一段话: “故一地必须有人提倡实业,开辟风光,人人节约勤恳,以有余之资,投入生产,如此由一人为倡,而影响一省,以至全国,如今之美国即是。”
厘金局的差事并未持续多久,荣德生预备回乡。当时广州到无锡多走水路,从香港乘船至上海,再转道无锡。1898年8月,荣德生前往香港,在港口等候买票时,看到一艘英国轮船装载面粉,工人将堆成小山的面粉一袋袋装到船上,一打听,才知道这些面粉都是运往内地。荣德生大感困惑,内地有亿万农民、良田无数,面粉居然要从外国进口,每年不知多少白银将滚滚外流?
荣德生久已萌生的“实业理想”被再次激活,既然面粉需求如此之大,不妨自己开厂生产面粉。
到上海后,荣德生将这个想法与荣宗敬交流,没想到他居然也有此意。原来,荣宗敬从经营钱庄中发现,每年春夏之交汇款量暴增,其中尤以上海、无锡、常州、宜兴和溧阳等地居多,详加打听得知汇款十有八九用以采购小麦。面粉厂获利不菲,相比之下,钱庄只能算蝇头微利。“粉厂一业,关系到民生所需,倘在无锡产麦之区建设一厂,必能发达。”荣宗敬与荣德生不谋而合,决意利用钱庄之便经营面粉厂,荣德生即去调查市场。
正值义和团运动高潮,北方局势不稳,市场凌乱涣散,实业异常难做,唯独面粉业销路旺盛。所谓民以食为天,动乱时尤其如此,作为北人主食——面粉,行销大半中国。但因中国人无力大规模生产合格面粉,长久以来面粉急缺,不得不借“进口供外侨食用”之便大量进口以充内需。
当时国内有4家面粉厂,分别是轮船招商局总办朱其昂在天津创办的贻来牟面粉厂、洋务知识分子章维藩在芜湖开设的益新米面机器公司、安徽孙多森孙多鑫兄弟在上海筹建的阜丰面粉厂以及英国人在上海开办的增裕面粉厂。由于通商条约规定面粉进口供侨民食用,海关不得征税,本土面粉厂因利趁便,享有免税便宜,因此,开办面粉厂是一桩容易生财的好买卖。
但天下没有免费午餐,开厂过程并不轻松,最大的难题便是来自竞争者。此时面粉市场仍处于低端状态,竞争不充分导致的市场垄断显而易见,先入者已划分势力范围,彼此心照不宣,为避免竞争极力排挤后来者。荣宗敬到上海阜丰面粉厂参观,吃了闭门羹,理由是“厂部重地,闲人免进”。他随后托关系向上海增裕面粉厂说情,被允许进厂参观,不过,只能在楼下各处走动,不准迈入车间一步。
在洋人的工厂走马观花地浏览一番,荣宗敬虽然不得要领,却对面粉厂的构造、造价等事项了然于胸。迈出厂门的刹那,他生出一股豪情壮志,决心要与洋人在商场上一较高下。
创办保兴面粉厂
1901年,荣宗敬、荣德生开始筹划建厂,而他们身后的国度,正遭受战争之后的痉挛。
时局反复令人无所适从。1898年,戊戌变法点燃的希望被慈禧太后扑灭,维新派七零八落;民生凋敝,义和团运动风云一时,1900年达到高潮;八国联军乘虚而入,借镇压之名侵入北京城,烧杀抢掠一番。而在这年,外强逼迫清政府签署《辛丑条约》,割地、赔款,丧权辱国。
岁月动荡,民命如蚁。短短20余年,洋务派、顽固派、维新派、保皇派、革命派,轮番粉墨登场,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希望复归于实业。所不同者,“官督商办”的模式让位民间资本,对官员、政府、皇权的失望,让一代草民变身商人,在这个多事之秋,聊以慰藉余生。
在荣宗敬参观增裕面粉厂期间,荣德生去洋行了解磨粉机行情。当时,磨粉机以美国货最佳,价格也高得令人咋舌,全套需10万银元。英、法次之,价格相应平民许多,日产300包的磨粉机每台不到2万银元,更便宜的法国石磨面粉机,每台仅数千银元,多为初涉此行者采用。
荣氏兄弟回钱庄碰面,交流各自见闻,认为仅凭两人财力,充其量只够购买机器,开办工厂所需巨大费用,尚需集资。此时,荣宗敬得悉朱仲甫丢了广东厘金局总办的官职,赋闲在家,便找上门去,试探口风。朱仲甫整日闲居,正愁无事可做,听说开面粉厂,顿时来了兴趣,他对荣宗敬说:“此举正合我意,在广东时,我知道免税的只有面粉,搞起来是大有可为的。”
于是,朱仲甫出资1。5万银元,占股50%,荣宗敬和荣德生各出资3000银元,各占股10%,其余30%招股,很快凑齐3万银元。他们考察一番,在无锡西门外三面环水的太保墩购入薄田17亩,以作建厂之用,工厂拟名“保兴”,取保证兴隆之意。朱仲甫任总经理,负责向清政府申请立案和10年期专利,荣德生担任经理,负责厂房建设,荣宗敬负责订购机器和产品销售。
三人分头行动。朱仲甫通过官场关系,最先传来好消息。紧接着,荣宗敬订购的4台法国石磨、2部麦筛、2部粉筛有了眉目。一切顺利得令人生疑,但就在此时,荣德生这边发生意外。
当时无锡面粉的来路不外乎两条,一条是传统的石磨作坊,另一条是进口,均掌握在本地豪绅手中,已经形成稳定格局。因此,只要有人开办新厂,或者进口洋粉,都将打破业态平衡,利益受损的先入者便会奋起还击。靠这种联盟关系,本地豪绅长期把持本地面粉市场。
荣家兄弟开办面粉厂,实际上是将竞争引入无锡,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地方乡绅大加阻挠,放出各种谣言,譬如,“烟囱正对大成殿和学宫,破坏地方的文风,今后当官者必定大减”,“烟囱乃不祥之物,须以童男童女祭奠方可建立”,“保兴厂额外占用田地,侵占私产”,诸如此类,不一而足。面粉厂还未建成,便遭遇地方势力强烈抵制。
荣家在无锡素有口碑,并无世仇,荣德生不知为何建厂如此艰难,遂向市井打听,得知详情:面粉厂开建时未向本地土豪打招呼,触怒了地方一霸的颜面,决定给兄弟两人颜色,纠集乡绅从中作祟。他们唆使地痞恶棍到处闹事、造谣,并放言: “万万不准在太保墩建厂。”
荣德生走投无路,将此案诉诸公堂,奈何乡绅恶霸与官府关系盘根错节,官司竟然一拖再拖,建厂工程也慢了下来,雨季来临,工地被河道溢出的洪水淹得一塌糊涂。发誓“决不屈服”的荣德生一面忙于诉讼,一面为施工计划忙得焦头烂额,就连妻儿生病也顾不得回家,幼子最终夭折。
最终朱仲甫出面,找到江苏抚台陈述详情,向偏袒地方乡绅的无锡知县施压,才推动案件的进展。双方约定三个条款: 不准将码头泊岸伸向河中,不准将煤灰抛入河中,不准制造噪音。荣宗敬满口应下,工程得以重新施工,并顺利完工。1902年3月17日,保兴面粉厂正式开工。
“毒 粉” 风 波
关于保兴面粉厂的流言并未终止,反而随着第一批面粉上市而疯狂传播,让这家新生的小厂出师不利。
流言的源头是本土豪绅,他们不能容忍这家工厂在自己眼皮底下运转,尽管官府的协调早已宣告双方和解,并找到一条看似可行的方案,但势力庞大的乡绅都是气量狭小的“地头蛇”,流言蜚语一刻不曾停止,反而变本加厉。于是人们便听到这样的传话,“保兴厂曾用童男童女祭厂”,“面粉太白、太细,一定掺了什么东西,吃了必定生病”,某地传出男女老少中毒的消息,原因就是吃了这种机器磨出来的面粉。思想愚昧的百姓轻易被煞有介事的传言吓住,他们宁愿多花几文钱购买石磨坊产的面粉,也不想触碰“洋机器吐出来的毒粉”。
乡人唯恐避之不及,即便降价沽售,问津者少之又少。保兴面粉厂开工伊始便遭遇如此劫难,实在超乎荣宗敬与荣德生的想象。荣宗敬详查事因,认为当务之急,乃是迅速打消市场的顾虑,一旦百姓在心理上接受“便宜又精细”的面粉,流言不攻自破,销路自然大开。
荣宗敬派人走访无锡街巷的面馆、面店、点心铺,向这些面粉大户许诺: 先试用,后付款,不满意,不收钱,每包面粉回扣5分钱。此举巧妙抓住商家唯利是图的心理,在犹豫不决之际许以薄利,并用小动物做实验,推翻“有毒”谣言。商家纷纷试用,待食客用餐完毕告知面粉出自保兴。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保兴面粉厂“毒粉”传言冰消瓦解,本地市场销路大开。
随后,为打开广阔的北方市场,荣宗敬物色到无锡乡下一名24岁的年轻人,此人名叫王禹卿,自幼不喜读书,对人情世故天生敏感谙熟,是个推销奇才。王禹卿还有个兄弟,也是经商高手,兄弟两人曾在营口、烟台、天津等地跑市场,对北方市场相当熟悉。当时他们在乡下经营一家麻油店,荣宗敬到店里拜访,请王氏兄弟出山,在天津、营口、烟台等地开设面粉批发处,没过多久就在北方市场闯出名堂,人人都知无锡有家保兴面粉厂产品不错。
看到面粉厂起死回生,全厂上下信心倍增,唯有朱仲甫忧心忡忡。他并非实心经商,眼看面粉厂接二连三遭遇波折,渐生退意。一次,朱仲甫对荣宗敬说: “此厂与我前途,似难发展,做惯了大差使,觉得乏味。”
年底盘点账目,收支相抵,几无分红,心生倦怠的朱仲甫接到广东厘金局同僚邀请,决心重返广东,临行前找荣德生商量: “粉厂的事我想交他人处理,我的股份出让。如果你也觉得这里没希望,可以到广东任职,帮我料理杂事。”结果,朱仲甫一个人跑到广东上任去了。
朱仲甫是大股东,占了一半股份,他拆股撤出,资金实力大减,刚有起色的面粉厂面临散伙之险。
日俄战争中的一家小厂
当保兴面粉厂的窘境辗转传入当地巨贾祝兰舫耳中的时候,他开始盘算接收这家工厂了。
祝兰舫在上海打拼多年,为老牌的英国怡和洋行做买办,不仅家底殷实,而且颇具商业眼光。他看中面粉市场的前景,托人给荣氏兄弟带话,想要全资收购保兴面粉厂。但兄弟二人认为工厂日后“必可发展”,不愿放弃自家股份,祝兰舫于是认购4000银元股份。荣氏兄弟增股至2。4万银元,其余股东亦不同程度地增持,填补了因朱仲甫退出造成的股份空白,将面粉厂从散伙边缘拉了回来。
1903年的一个夏天,面粉厂机器轰鸣,人群熙攘,在沉闷的喧嚣中,门口的那面木制旧厂牌被从容取下,一面写有“茂新面粉厂”的新厂牌挂了上去。锣鼓敲响,“茂新时代”开始了。
经营管理权仍归荣氏掌管,荣德生担任经理,荣宗敬在上海担任批发经理。开工厂几经波折,他们更感实业不易,不免小心翼翼地经营。这个时候,日俄战争给其提供了进入东北市场的难得契机。
沙俄与日本在东北一带勾心斗角多年,互有胜负,但彼此不服。一切利益争斗最终以战争方式解决。1904年2月,日本率先攻击旅顺港的俄国军舰,日俄战争爆发。两个国家在第三方领土展开对决,东三省陷入火海,正常生产、经营秩序被迅速破坏,这个以面食为主的广阔区域面粉需求量暴增。茂新面粉厂趁机派人到东北推销,产品很快占领东北市场。
毕竟求大于供,荣德生渐感生产乏力,提升硬件水平的愿望日趋强烈。资金有限,利用祝兰舫的关系,茂新面粉厂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怡和洋行订购了6座18英寸英国钢磨,拆除厂房,重新建造一座3层楼房,将英国钢磨安置进来。为节约成本,一些简单辅助部件尽量自己制造。经过几个月的改造,茂新面粉厂日产能从原来的500包面粉提升到800包,通过上海港源源不断运入东北。
俄国在东北建有面粉厂,专供侨民和军队,战争期间尽数毁灭,开战后,由于物资供应不足,为缩短时间,不得不在中国本土采购。后来,日本军方也改为在中国采购。所谓物以稀为贵,交战双方的采购进一步提高了面粉市价,大大抵消了运输、包装和人工成本。
在战争刺激下,茂新面粉厂的营业额大增,每日纯利500两白银,1904年年底,盘点账户,共赚6。6万两白银。这是荣氏兄弟涉足商业以来的最大一笔盈余,多年来,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云一扫而光。
日俄战争于1905年秋天结束,但战争对东北大地造成的破坏却非短时间可以修复。借助战争期间树立的口碑,茂新面粉厂在东北市场取得领先优势,地盘不断扩大,收入自然水涨船高。依靠在东北市场取得的胜利,回头开拓耕耘华东市场,茂新面粉厂在面粉制造业迅速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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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成名
引言
成功的商人大都有机会主义者的禀赋,将看似无解的处境变为生财的通道。荣氏兄弟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时局不利,行业危机,茂新面粉厂再次上演撤股闹剧。荣氏兄弟坦然接盘,将茂新变为自家企业,尔后励精图治,提高产品质量,以“兵船”杀出洋粉重围。与此同时,振新纱厂亦拨云见日。
荣氏企业在1910年遭遇的信用危机不过是兴盛的前奏。20世纪初期,辛亥革命、第一次世界大战,创造了巨大的空白市场,等待那些得风气之先的先行者占领。在荣氏兄弟精心经营下,面粉、棉纱事业两面开花,远销欧洲市场,由此赢得“面粉大王”、“棉纱大王”之名。
茂新面粉厂浴火重生
荣宗敬与荣德生比谁都清楚,茂新面粉厂迅速做大固然有其可取之处,但根本原因是匮乏竞争。仿佛自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生意越好,越有紧迫感,他们想着要赶在竞争激烈前提高自身实力。
可惜的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刚跨过1906年的年关,坏消息便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日俄战争让茂新等小厂突然崛起,即便感觉迟钝的人们也认识到这个行业的潜力,于是在战争后期,江南一带出现开办面粉厂的热潮,一夜之间,涌现出数十家面粉厂,对小麦的争夺,变相抬高了小麦收购价。据《荣家企业史料》记载: “在阜丰、华兴开设初期,小麦市价极低,每石常在2(银)元左右。后来裕丰、裕顺、中兴、立大等厂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