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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出他语气里有调侃的味道,不耐烦的冲他摆摆手,啐道:“去你大爷的,那东西肯定是赶着来和你约会,只不过我挡在半路上,它嫌我碍事而已。”
胖子听我挤兑他,脸上的肥肉一抖,怒道:“嘿!放你娘的屁,它要是敢站你纪哥面前毛手毛脚,你纪哥非拔了它那身鸟毛不可!”顿了顿,胖子又问,“话说……那啥羽衣人,真他娘这么恐怖?”
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绝对不想以身涉险去试一试,对于胖子的疑问我也不知该作何回答,也有部分专家学者对书中所述这种羽衣人的存在做了专门考证,说那玩意其实是飞蛇幻化为女人淫凡人谷,最后使其留在宫中。这还是运用了社会学、人类学以及心理学的方法,从蛇的生殖象征角度来解释的,至于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也没人说的清楚。此番若不是有生之年在这古墓里遭遇到,我还就真当怪力乱神的东西一笑而过了。
胖子还想就着羽衣人和我拌拌嘴,彩柳已是招呼我们准备下城墙了,我和胖子见她寻得一条石阶梯,便也收敛了笑容,待胖子背起小叶,我们一行三人便又顺着石台阶朝瓮城腹地挪去。
第五十六话:海天鬼鼎()
这瓮城腹地也就是先前铜制悬门背后那些黑水聚积的地方,这会儿门闸?13??开,黑水流尽,已是可供人落脚,除了鞋底脚踝处感觉不太好之外,倒也没其他不妥的地方。待我们全员都下到瓮城腹地之后,才发现此处地势整体呈长方形走向,面积宽裕可观,正中的地势较为平坦,一路延伸至前方的黑暗中去,目力不可及;俩侧则是高耸陡峭的石壁,幅度倒也不算太大,只不过石壁上开着许多半人高的墓洞,数量之多,手电光束中不尽其详,应该是墓主下葬时期便修凿而成的。
我用手电扫了扫,发现这些石壁墓洞里边除了深不见底之外也没其他异常之处,便没再过份纠结,彩柳引着路,我和胖子安份的跟着一路前行,走了没几步,地面上隔三差五便出现很多巨大的深坑来,往里探视,却也只是一潭黑水,不见其物。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唯恐有变故,也没敢深究,便下意识的招呼众人绕着走,没承想,越往后走,深坑越是密布,实在是有些难落脚了,胖子才忍不住问我这都是些啥玩意儿。
赶巧我正举着手电往身旁一个深坑里扫,听见胖子抱怨鬼坑太多路太难走,便挤兑他道:“贤弟啊,你可长点心吧,这些可都是殉葬坑,掉下去就玩完了。”
胖子一惊,“殉葬坑?”他似乎有点不信,打着手电扫了一圈诧异道:“嘿他娘的,有这么多啊?”
我将光束收回,坦言道:“那可不,商朝时期人殉和人牲的规模数量及频率可是达到了我国历史文明的顶峰。”
“商、战国楚和东汉并称三大鬼气巫风最盛的时代,特别是商朝,可以算得上是中国历史上最为迷信的朝代,占卜问卦十分盛行,武乙之前,商朝完全属于神权政治,国家大小事宜均要通过祭祀占卜来决定,也正是所谓的‘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在这种社会环境下,人牲就显得极为重要且频繁。”
这话倒是真的,商朝作为上古三代中第二个朝代,自成汤开国至帝辛亡国,共历三十一帝,享国将近600余年,也是我国历史朝代中绵延最久的朝代,就当时的社会背景来说其国力更是空前的强大,乃至连它覆灭的原因都是因为过于强盛,有同僚在发掘殷墟遗址的时候发现,商朝的国都甚至嚣张到都不设城墙的地步。
我望着脚边一个直径约有五六米的殉葬坑,想了想,接着对胖子科普:“人殉就更平常了,根据史料考证,当时的社会大环境……怎么说呢?”我挠挠后脑勺,打了个比方:“就比如我们现在,你哪个朋友生病住院或者店铺开张,你都会带点什么补品水果花篮之类的去慰问或是庆祝对吧?”
胖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接着说。
“这些事情如果放在商朝,那就是杀祭几个人代替补品水果花篮那些东西,懂了吧?”
胖子听我说完一愣,转瞬间立时愤然怒道:“还有这种事?!哼!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样的王朝不要也罢,覆灭了最好!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怪不得最后出个狐狸精!”
“妲己作祟,姬发伐纣吗……?”
看胖子有些小激动,我本不想泼他冷水,但涉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莫名的好胜心一时间又被挑起,我顿了顿,语气青涩淡然的纠正胖子道。
“史说殷商时期,因为被狐狸精妲己魅惑,纣王****,使得黎明百姓民不聊生,在这之后各地开始出现反抗军,其中又以西岐的反抗势力最为强劲,而西岐伐纣的史事,通过家的杜撰整理,成为了后世的神话《封神演义》里的桥段,中的姬发,即周文王,在吕尚,即姜子牙的辅佐下征伐殷商,双方在牧野展开激烈的战事,最终大败纣王,纣王登鹿台****,从此商覆周始。”
胖子不住点头,赞许道:“哼,这他娘的就叫天道好轮回!”
我摇摇头,轻叹坦言道:“可惜历史啊,都是后朝人写的,前朝究竟怎么样,还得看后朝的政治需要……这么说吧,纣王帝辛可能是史上最冤的帝王了,很多关于他的罪行几乎都是直接从夏桀那拷贝复制过来的,用了双象牙筷子都能让人诟病几千年,你说冤不冤?而且子受尊号帝辛,甲骨文中记载商的帝王尊称都是帝开头的,所以甚至连‘纣’这个帝号都是后人强行冠冕给的,意思是‘残忍捐义’。”
胖子一愣,反问我:“嘿?照你的意思……纣王还是历史上被严重抹黑的人了?还冤枉他了?苏妲己那狐狸精怎么说?”
我啧啧牙花子回胖子:“那可不,纣王帝辛可不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这副窝囊样,相反,通过对商代甲骨文考古,帝辛可谓雄图大志英明神武,之所以牧野战败,最根本原因还是当时他的精锐部队全在外开疆扩土呢;而苏妲己也不姓苏,她就叫妲己,只不过是帝辛某次战役中虏获的战利品而已,充其量和兵刀器皿也差不多,说她兴风作浪完全是家言,在商朝那种神权政治思想统治下,就连帝辛要干点什么都得先祭祀占卜戳龟骨,你以为。再者,我们现在一提起狐狸精,女同胞们都咬牙切齿,但在上古时期恰恰相反,那个时代的人们相信九尾狐是可以兴国的,乃是神物,相传大禹也是在治水途中看到一条九尾白狐才娶妻生子的,他要也是我们现在这种思想,那就没夏朝,也没帝王家天下的世袭制咯。”
见胖子不语,我又咯咯一笑接着说道:
“奴隶制时期哪个王朝不都那样,成王败寇,胜者笔历。纣王战败,被泼脏水也是难免的,咱们这民族呀,就有这臭毛病,非得侮辱一下前朝好证明自己顺天应道,导致华夏几千年来历史上被抹黑的居多,搞得似乎就没几个好皇帝一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弄得一点民族自豪感都没有。”
你说是不是?
第五十七话:黑水翻骨()
胖子听我唠叨个没完,估计是伤害到了民族感情,一时间有些难接受,?13??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那就算他娘的是这样,也不应该杀祭这么多无辜的人嘛!”
我目光幽幽,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对胖子说道:“凡事得结合当时的社会大环境来说,对于当时这个倒是常事,况且别说杀祭了,吃人都不足为奇,特别是在战乱年代就更多了,五代秦宗权带人肉干打仗,五胡乱华时期汉人几乎被当做俩脚羊使,甚至到了唐末时期,黄巢起兵造反没有粮饷,更是直接将无辜百姓碾为肉饼给将士果腹,更别说……你以为历史有多精彩?”
“这……”
胖子见说不过我,嘟囔了几句便没再回我什么,但心里又憋得慌,我见他愤愤然将脚下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子踢进了身旁一个殉葬坑的黑水里去,这本是正常发泄情绪的行为,只是没想到那石子“扑嗵”一声落水之后,先前还都平静无事的殉葬坑里竟开始冒出连串的气泡,起先还是三五俩个,不过眨眼间的工夫,已赫然如煮沸的开水般咕噜咕噜响炸个不停。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众人无不变色,我发现不仅跌落石子的殉葬坑如此,甚至连周遭大大小小的坑洞里也都接二连三的开始作响,立时间水沸声四起,听起来穿筋凿骨般让人心悸不已。
我想着可能是胖子无意间触动了什么机关,正欲招呼众人往高处撤离,但见身边殉葬坑里连绵炸响的水泡突然绝了,再仔细一瞧,坑洞中的黑水却全都像泻了闸似的急速退去,不多时,坑洞底部的情形便出现在众人眼底
——却是堆骨贮积,骨肢相叠。
落眼之处各种残骸断骨如柴垛草杆般散乱无章的堆置在污秽不堪的殉葬坑底,似乎千百年前这些人惨遭杀祭之后就是被这样随意丢进坑中,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如今只剩下这些不见天日的累累黑骨。
胖子见果然是殉葬坑,又瞅了其余几处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不禁奇道:“嘿他娘的,还真是殉葬坑呐?……不对,怎么这些人骨头都是黑的?难道这水有毒?”
我还在盯着坑底的骨骸细看,闻听胖子说黑水有毒,便告诉他别大惊小怪,尸体若是在干燥的地方腐烂,骨骸就会呈白色,但要是换在潮湿闷热的地方、特别是水里便就会是黑色的,这和黑水有没有毒没多大关系。
不过这也是在水源正常的前提下,我们所处环境里这些黑水……还真不好说。
胖子话毕正兀自甩着脚上的黑色泥垢,听我这么一说正欲接话呢,始终在一旁闷头赶路的彩柳突然喊道。
“不好!”
她话音未落,我就听得我们身前手边的坑洞里那些本已退却在骨骸之下的黑水猛然间又噗噗噗的开始往上翻涌,片刻工夫就把那些散乱堆放着的黑色骨骸没了,看这势头,不用一时半刻就得全溢出来。
我一看情况有变,自是不敢怠慢,忙起身招呼众人往俩侧的高处避逃,上方那么多墓洞,既能排水更方便躲藏,确是当下唯一的去处了。
我还没跑出俩步呢,彩柳又是一把拽住我,此时大小殉葬坑里的黑水几乎已是没过了殉葬坑一半有余,彩柳把手往前方黑暗处一指,对我和胖子说道:
“俩侧的墓洞不能去,走这边!”
她说的话我们自是不敢不信,见她指路,也没反驳,撒开脚丫子便往所指方向急急奔去,奔走间我还抽空朝一侧高处那些墓洞望了一眼,确实没见有什么异样之处,怎么就不能去了呢?
几个人跌跌撞撞一顿走,本以为黑暗尽头会有盘旋而上的石阶或是甬道,没承想,跑着跑着大路中间赫然出现个巨大物体来,黑压压的很是庞大,像座小山似的挡在我们眼前。
我起初并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黑灯瞎火的还以为是座亭台楼阁之类的建筑物,眼瞅着见方见宽,却又是无门无窗,跟扇屏风似的,我心中疑惑,随着距离拉近些这才看出端倪,不觉心中一震——这地方怎么会有个如此巨大的青铜制器?
胖子跟在背后也看了个满眼,也是一脸诧异,逐问我道:“哎?老唐,这不司母戊大方鼎嘛?怎么杵这儿了?”
我刚涌上来的紧张心情霎时间烟消云散,于是没好气的打断他,“别他娘说胡话,司母戊鼎在博物馆里摆着呢,而且哪有这么大?这都赶上你家那栋小洋楼了。”
这话不假,二姑家底敦实,在打洛镇当地赫赫有名,住的地方连房带院至少几百个平方,这么说并不夸张,我看面前置放着的青铜巨鼎规模着实骇人,光是宽面就比我们之前途经的瓮城墙体略窄那么一点,抬头一看高度更是极为惊人,鼎沿几乎与头顶上方的黑暗连为一体。
我的震惊并无道理,要知道鼎这种东西可不是一般的礼器,相传大禹走遍天下,治水有成之后便命人铸鼎九尊,并在其上收录了九州大地上所有的妖魔鬼怪崇山峻险,初衷是让天下百姓出行有个参照;成汤覆夏之后便将九鼎移至商邑,从此视为镇国重器。当然,所谓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大夫五鼎也是后来九鼎陈于西周镐京时,周公制礼作乐所创列的鼎制度,这是后话,但并不难看出,至夏初起,鼎这种东西就被视为权力的象征,“问鼎”更是成为后世争夺天下权力的表现。
而在殷商时期,是不允许任何人私自炼铸这玩意儿的,几百年间都是帝王专属的礼器物件。不过史书上并未记载商朝哪位帝王曾在南疆定都,怎么这古墓里会有这么大个?就算是哪个王公贵族心存谋逆敢私自铸鼎,但……三种有证可考的铸炼青铜器具的古法里也没有哪种能达到如此规模啊?
再说这鼎大的离谱,恐怕也不是什么象征帝权的礼器,存于甲骨文中的商代在这几百年间有许多连现今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搞不好……
第五十八话:悬棺正主()
眉头紧蹙间,我发现这形如小山般高耸着的青铜巨鼎前后一共九足,皆?13??于黑水泥潭之中,单一足就差不多赶上一辆东风卡车车头那么硕大,足上皆缠满青铜链条;再往上看,巨大的外鼎铜面上全是云月饕餮之类的图腾纹路,这些图案雕琢得极是磅礴大气,如一幅古铜巨作一般,精美至极,恢诡谲怪,人往下这么一站,实难窥得全貌。
我虽身心俱撼,但也没时间细细品鉴,脚下黑水此时都快没过众人鞋面,脚心一凉我这才回过神来,我心说彩柳应该不会是喊我们过来欣赏这古人宏伟巨作的吧,现在是要怎么办?
刚转头想问彩柳过来干嘛,却发现这小妮子已是顺着青铜巨鼎一足上的铜索往上攀爬着了。
我靠,大姐,跑路的时候提个醒啊!
我一跺脚,忙拽了胖子一把便急匆匆也跟着攀了上去,这一路上几乎都在各种攀爬,搞得我有些心力交瘁,他娘的,下次有机会再来,我非得带个有电机滑轮可自动伸缩的飞爪腰带不可。
想着,三人已是手脚并用窜得老高,回头望望,下方的黑水已是泛滥成灾,不过好在充当泄闸口的铜制悬门早被损毁,所幸没有造成水位继续上涨,那些腥臭触脑的黑色液体翻涌了片刻便又全都渐渐散去了。
彩柳攀着铜索告诉我说这就是尸涌泉,后来我才知道,在这大片殉葬坑的下方有条地下水系,因为商人挖凿殉葬坑的缘故,逐渐与其形成了人工喷泉,并伴着地下水系的涨落慢慢构成了虹吸原理,只不过后来杀殉投入坑中的尸体实在太多,一度堵塞了泉眼,经过千百年的冲刷沉淀,最后变成了这副模样,也正是彩柳口中所说的尸涌泉,而下面那些黑水,便是各种尸泥尸膏和一些不知道反正也很恶心的物质形成的液体。我就说怎么当时戴着缠口都被熏得晕头转向,原来是这么回事。
因恰好遇到地下水系引发虹吸现象,下方的黑水才刚泄散复又再度涨起,反反复复弄了好长一会儿,我们无法,只得挂在青铜巨鼎足上观望,好在一直晕厥在胖子背上的小叶姑娘在这段无聊的时间里苏醒了过来。
她一转醒,我一直压抑着的心绪总算是好了些许,忙同胖子一起将她在铜索上安置好,我本想问问她感觉如何,也好观察一下她的精神状况,但见这小妮子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显得极是萎靡不振又很是虚弱,于是没再开口,喂了她点水便招呼她再好好休息下。
我本想着小叶转醒,看起来似乎也没大碍,胖子这下子可就高兴了,却不想不仅彩柳没什么感觉,就连胖子也一直都是阴着个脸,似乎也并不在意这事儿,我心里一沉,心说不应该啊?便用手肘捅了捅胖子,胖子面无表情的望向我,我冲他朝小叶的方向使了使眼色,意思是怎么回事。
胖子还是黑着张脸,冲我摇了摇头,我看他眉心紧锁,心中更是莫名其妙,正欲开门见山的问问,却不想胖子一反常态的直接跳过我询问一旁的彩柳。
“嘿,女侠,还往不往上爬了?”
彩柳抬头看了看,随后平静的一摇脑袋,朝巨鼎后方一指,正色道:
“绕过去,鼎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看的。”
听彩柳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这话说的,让我这个国家正牌考古工作人员几乎颜面扫地。我不禁脸一涨,问她道:“怎么就不能看了?我们考古,不就是要看这些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借以解读历史吗?我那俩队生死未卜的同事们冒险下到这地方不也就是为了这个吗?”
彩柳见我带情绪了,却是轻哼一声,用轻蔑到几乎让人发作的语气回了我一句。
“考古?”
“对,就是考古。”
“比命重要?”
“这……”
我没料到彩柳会这么说,登时语塞,支吾了一会才义正言辞地回她道:
“为科学献身,为事业献身,为国家鞠躬尽瘁,又有何惧?”
胖子吊在一旁听着我和彩柳的对话,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嘿?我说老唐,你他娘赶紧歇菜吧,这里就我们几个,你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呐?老嘴老脸的,你害不害臊啊?”他也不管我尴不尴尬,话毕又是一阵大笑。
我本想说就看一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信这青铜巨鼎里还能有什么死亡射线之类的东西,不过彩柳的话也不能不上心,毕竟一路走来,这浑身都是不解之谜的女孩子所掌握的信息确实要比我这个所谓的国家正牌人员要庞杂的多,但人倒架子不能倒,一被恐吓就怂了可不是我唐某人的作风。
彩柳听我这么一说,目光如炬的猛然盯住我,眼神又是和在先前西周玉椁墓中一样冰冷如铁,我突然想起她在营地里那个雨夜站在我帐篷外面的样子,不禁一愣,忙避开她的眼神,就在这时候,她突然说了句非常奇怪的话。
“这里谁都可以死,就你不能。”
我一愣,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胖子这会儿也不笑了,我们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反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彩柳漠然的看着我和胖子,并没有打算接话茬。
一时间没人再搭话,气氛立时变得诡异又尴尬,胖子望望我,我也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