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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组是三个人?”高先达现在更加确定他们是契约者了。
“是的。”木下滕吉郎道,“也不知道他们对信长大人施了什么魔法,信长大人对他们非常的信任,立刻把他们提升成为了武士。不但给枫太和西谷委以重任,还将春三郎随时带在身边。”
“他们自然是非常的厉害。这个枫太身穿一身盔甲,能将我撞开,单是这份力量,就不容易小视。”高先达道。
“是的。”木下滕吉郎继续补充,“西谷非常擅长火枪之术,被信长大人委派来训练手下的火枪队。而春三郎则整日出入信长大人的帷帐之内,怕是已经成为了大人的新欢。”
木下滕吉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股隐隐的醋意。
话说那个时候的日本,大名豢养男宠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所谓异性之间只为繁衍后代,同性之间才是真爱。武田信玄给他手下武将高坂昌信的情书在后世广为流传,而高先达也知道今川义元的手下也养着很多的小姓。
话说这个木下滕吉郎方才好像说过自己也曾经是织田信长的小姓吧?他这个醋意不会是……
高先达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这个形貌如猴的男人,高先达用力地摇了摇头,一定不会是这样!
所以这个春三郎也未必是以色相来诱惑织田信长的,即使是,他也是在用这种方法来驾驭织田信长。很有可能织田信长决定突袭的事情,都是由他来策划的。
“一个盔甲战士,一个火枪手,以及一个……小姓吗?”高先达说道,这与他的猜想基本一致。“他们平时的行为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或者有什么习惯?任何细节都可以。”
木下滕吉郎摇了摇头,道:“所以我说他们非常的神秘,平日里从来也不与家臣们来往。别说是我,就连那些重臣们也没有入得了他们法眼的。但是信长大人偏偏就是对他们非常的信任,就连丹羽长秀大人在他们面前也不敢大声说话。而且这次鸣海城也是他们攻下来的。”
高先达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重点,连忙问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攻下鸣海城的?我城中可是有二百戒备森严的士兵啊!”
但是很遗憾,木下滕吉郎也不知道。他在战斗当中,一直是作为足轻组头在织田信长的本队当中进行活动的。他参与了桶狭间合战,但是他却不知道鸣海城是怎么被攻下的。
但是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高先达明白,是这三个契约者靠着自己的能力将鸣海城攻下的。至于这三个人有什么绝招,恐怕不是一个普通人所能知晓的。
“谢谢你。”高先达对木下滕吉郎点头道,“你的消息对我很重要。如果以后你能加入今川家,我会报答你的。”
木下滕吉郎对高先达的承诺也表示感谢,道:“我个人的安危倒还是其次,还希望氏真大人能够照护宁宁周全。”
看来宁宁还真是他的突破口。
“一定一定。”高先达说道。
高先达见信息已经获取得差不多了,条件也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便决定送木下滕吉郎离开。他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剩下的就是织田信长如何取舍的问题了。
“对了。”木下滕吉郎突然说道,“临来之前,西谷大人还托我给您捎一件东西。”
他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把栓了锁链的镰刀!
第82章:忍者三人组,不如叫做逃跑三人组()
毫无疑问,这把镰刀是服部半藏所用。
高先达的眼角微微地跳了一下。
西谷,也就是那个火枪手,他在这个时候,将服部半藏的镰刀送了过来,无疑是想说,服部半藏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里。
“他有捎什么话吗?”高先达问道。
“嗯,”木下滕吉郎想了一下,“他并没有说什么,他只说是送给大人的见面礼。您见到自然会明白的。”
既然没有带话,这就是木下滕吉郎初时差点忘掉了的原因。
但是没有带话,才是真正的恐怖。他向表达的意思可能很多。
“你的父亲在我们手上,不要想救他了。”
“不要再派人来了。”
“小心你的脑袋。”
当然也可能兼而有之,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但是对于木下滕吉郎这样不了解情况的人,可能还以为是己方的人对高先达献上了珍贵的武器,来表示友善。
“我知道了。”高先达道,“请替我向西谷大人转达我的谢意。”
高先达随手拿出了一枚银锭,交到了木下滕吉郎的手上,道:“这是我给西谷大人的回礼。哦,对了,还有这个!”
高先达又拿出了一枚已经压扁了的弹丸交给了木下滕吉郎,“他看了之后,也会明白的。”
木下滕吉郎心道:“这两个怪人,送的都是些奇怪的东西,在这里打什么哑谜?”
不过这锭银子看样子不是日本本地的冶炼手艺,似乎是从明国传来的工艺品,倒是应该也价值不菲。所以他也只当是高先达对西谷的还礼罢了。
双方都可以表示友善嘛。
但是实际上,在那锭银锭上,高先达用铁掌在底下清晰地印上了一个指印,展示了自己的功力。而那枚压扁的弹丸则是当时西谷射在他脑袋上的。
“你不是打偏了,你只是打不死我而已。”高先达的意思很明显,“我也不是好惹的。”
高先达只有用自己的实力将这三个契约者威吓住了,才有可能劝降织田信长。
送走了木下滕吉郎,高先达其实还是有些犯愁的。这三个契约者看来确实很厉害,而且已经得到了织田信长的器重。在上次的交锋中,自己其实是处于劣势的。
先是挨了一枪,后来又被枫太撞飞了,完全没有反击的机会。光靠自己的实力恐怕真的难以打败他们。
好在他又等了一阵子,权五郎来了。
“呼。”高先达长出了一口气,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你们终于来了。”高先达非常的热情,叫手下的兵丁将营中最好的食物全都拿出来,他要招待贵宾。
士兵们还没见过高先达宴请过什么人,就连织田家派来的使者,高先达都只是简单地喝了点茶罢了。
所以他们不敢怠慢,立即拿来了热乎的米饭,高先达特制的咸鱼,萝卜咸菜以及用味噌炖的汤。比较难的是,竟然还有些水果。
当然,必不可少的东西是,酒。
“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高先达道,“怎么,不怕我这次把你们一网打尽吗?”
“你尽管来试试。我们上次败给你,未必这次也会输。”跟权五郎一起来的,自然还有岛田半藏。他的声音依然是非常的低沉而又性感。而且自带一副臭屁的架势。
高先达就喜欢他的这种自信。岛田半藏身上确实有一种大哥的姿态。“别管老子水平怎么样,态度一定要吊!”
在岛田半藏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子,但是高先达并没有见过。
“这位是?”高先达问道。
“阿春。”岛田半藏道。
高先达的瞳孔立刻就放大了不止一倍,道:“我上次不是……”
“是的。”岛田半藏道,“阿春是操控忍者。只要本体不被破坏,你破坏了她的皮相之后,她只要找到了合适的载体,还是能够复活的。”
高先达不由得连连惊叹道:“佩服佩服!”
他上次将阿春的脑袋彻底打碎了,不过却没有将阿春的身子也打碎。高先达记得在权五郎施展浓雾逃跑的时候,阿春的尸体也是被带走了。当然,阿春的本体也未必就一定是在身体当中。
不过这门复活的本事,确实让高先达非常的佩服。
阿春的复活、岛田半藏的隐身瞬移,权五郎的雾。他们不愧是忍者,逃生方面还真都有两把刷子。
高先达一边夸奖他们,一边招待他们吃饭。
岛田半藏对这种简陋的餐食并不感兴趣,权五郎倒是无所顾忌,吃得很起劲。
岛田半藏见酒都是从一个坛子中倒出来的,便也放下心来,到了一碗出来,抿了一口,道:“权五郎与我说,氏真大人这次是想摒弃前嫌,与我们合作?”
高先达道:“正是。”
岛田半藏道:“可是我们上次可是不死不休的仇怨,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化解吧。”
高先达道:“我相信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我们之前有交过手,但是却没有什么根本的仇怨。是你们先算计了我,我被迫反抗罢了。在完成任务方面,我想我们还有能够合作的空间。”
岛田半藏摇了摇头道:“不,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已经想过了。其实我们不靠氏真大人的帮忙,也能够完成任务。为了防止氏真大人的反感,我决定还是不要麻烦您了。”
“何必如此傲娇呢?”高先达心里想道。
但是高先达只是微微一笑,道:“我想什么叫作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桶狭间合战正常发生了的话,你们确实是可以继续完成任务的。但是现在的形势似乎发生了一些小变化。”
“只要氏真大人不与我们为敌,一些小变化并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岛田半藏还在嘴硬。
高先达道:“其实我与你们的任务真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消灭织田家罢了。织田家现在有三个厉害的契约者助阵。当然,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关系,实在不行就执行人海战术。但是他们三个最近做了一件事情,我得提前通知你们一下。”
说着,高先达就将木下滕吉郎拿来的那个盒子给岛田半藏等人展示了一下。
里面放着的,当然是服部半藏的那把镰刀。
第83章:最讨厌日本人动辄改名字的习惯了!()
这把造型奇特的镰刀,毫无疑问是服部半藏的。
岛田半藏三人看了之后,全都是一愣。
为了制造效果,高先达还特意在这把镰刀上淋上了一点血。那血迹在镰刀上已经干涸,但是依然带着一丝血腥味。证明服部半藏曾经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斗争。而且既然服部半藏的贴身武器都被人拿出来了,说明他现在非常的危险。
“这是什么?”岛田半藏定了定神,问道。
“这是服部半藏的贴身武器。”高先达道,“他前几天跑到鸣海城中刺探情报去了,看来是被发现了。城中的敌人为了示威,将他的武器送了回来。不过我估计他仍然活着,不然送回来的就是人头了。”
如果服部半藏死了,岛田半藏他们一定会收到任务失败的提示,既然他们还在这里优哉游哉,那么服部半藏一定是没有死。但是,服部半藏落在了敌人的手里,说不定什么时候,任务就会失败,这对他们的威胁更大。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高先达说道,“在之前的交锋当中,我差点就被他们杀了。如果只是想警告我的话,恐怕不用费这么大的周章……”
高先达意有所指。
毫无疑问,高先达并不打算做忍者的这个任务。而他手下的部队现在处于围城战中,增援部队也正在陆续赶来。如果想攻下鸣海城,只需要继续正面进攻就可以了,没有必要非得派忍者进城。
对方将镰刀送还过来的意思无疑就是告诉高先达不要再派忍者过来了。
从高先达的角度,当然能看的懂对方的警告之意。因为今川义元在织田信长的手上,这大概是织田家唯一的依仗了。如果高先达有本事将今川义元偷出来的话,那么织田家的仗也就不用打了。
织田信长现在依然在和高先达进行博弈,双方都希望能将利益最大化。但是如果手头的筹码丢了,还不如直接切腹来的干脆。
但是岛田半藏等人却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对高先达的战事缺乏足够的调查。在他们看来,高先达的军队已经占领了绝对优势,完全不需要再派忍者进城了。
所以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用送镰刀的方式警告高先达,而且是服部半藏的镰刀。只有他们三个将服部半藏看的特别重,所以在他们的眼中,对方完全是在针对自己。
“他们这是在宣战吗?”岛田半藏想道。
他还算是能沉住气,但是权五郎的爆脾气已经爆发了。
“这些混球,觉得自己行了吗?竟然直接对我们的任务目标下手?”权五郎骂道,“鱼死网破是吧?看我这次直接进城,去把木下滕吉郎杀掉!”
喂,木下……滕吉郎?
高先达不由得吞了口口水,自己之前好像见到了了不得的人物呢。
“木下滕吉郎是谁?”高先达轻声问道,“为什么他会是对方的任务目标?”
“你进这个副本完全不看相关的资料吗?”权五郎的脸上浮上了一丝不屑,“这个副本叫什么?《太阁立志传》啊!他就是太阁!”
“呃,”高先达小声道,“太阁不是叫做丰臣秀吉吗?”
“那是他当了太阁之后,他在织田家做足轻的时候,就叫做木下滕吉郎,到了后来做大将的时候,改名叫做羽柴秀吉,一直到最后成为了天下人,才改叫做丰臣秀吉的。”
“原来如此。”高先达暗道,“怪不得木下滕吉郎看起来非常的沉稳,有大将之气,原来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不过话说回来,丰臣秀吉原来叫做木下滕吉郎,德川家康原来叫做松平元康。这些日本人爱改名字的毛病真是太折磨人了,这让对日本历史不够了解的高先达非常的头痛。谁知道哪个看起来土土的家伙,日后就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呢?
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这个。高先达当初看木下滕吉郎是个人才,以后可能会用的上,所以特意请他喝茶,并在给他的茶水当中也添加了豹胎易筋丸。
这个豹胎易筋丸的好处在于,只要没到药效发作的日子,无论从成分还是从效果上来看,这都是一粒延年益寿的滋补丹药。即使混到茶中,也是滋补药汤。
但是正因为它强大的滋补能力,会在药效发作的时候,强行改变身体的结构。如果不按时服用解药,可能会强行改变身体的特点。
胖头陀被强行拉成一个高瘦子,瘦头陀被强行压成了一个矮胖子。那种情形非常的恐怖。这种丹药的恐怖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甚于天山派的生死符。因为一旦发作了,会从根本上产生器质性变化,而且这种改变是不可逆的。
高先达如果想坑木下滕吉郎的话,以后有得是机会。但是想靠豹胎易筋丸的药效搞死木下滕吉郎,来坑对面的武士三人组,恐怕短时间之内还是做不到的。
高先达也不多说,只当不知道。毕竟忍者三人组中,岛田半藏才是老大。真正能决定行动方针的也是他。
“氏真大人真的愿意与我们合作吗?”他将刚来的时候的那一张臭脸收了起来,对高先达的询问中也带着几分诚恳。
“那是当然。”高先达点头道,“服部半藏和松平元康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如果需要我囚禁松平元康,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我的目的是鸣海城,仇人是织田信长。而他竟然将服部半藏抓了起来,所以我们的任务目标没有什么冲突,但是敌人却是一致的。如果连我们都不能合作,那么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合作了。”
岛田半藏点了点头,道:“如此看来,就麻烦大人了。只要能将服部半藏救出来。您需要我们三个做什么,我们唯您马首是瞻。”
高先达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主仆关系。有什么事情,我们互相商量,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岛田半藏说得客气,高先达却也不敢托大。他知道岛田半藏是个有脾气的人,如果一个应对不当,很可能造成更大的冲突。
所以高先达说得也很客气,果然,听到高先达的说法,岛田半藏眼中的冷光柔和了许多。
第84章:准备夜袭()
“越快越好。”高先达与岛田半藏说,“你们现在就寻找机会潜伏进城中吧。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将织田信长的脑袋给我拿来。但是对方的三个人都很厉害,恐怕不好对付。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将鸣海城的城门帮我打开。让士兵们杀进城去。”
“可以。”岛田半藏点头道,“如果城门开了,我会向天上放炮发信号。你们在城下提前做好准备。”
“可以。”高先达点头。
他给木下滕吉郎一个和谈的条件,有很大原因也是为了麻痹他们。
织田信长真能投降的话,当然好,但是高先达在见到权五郎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让忍者三人组帮忙攻城的准备。他是不能接受将鸣海城拱手让给织田信长的。织田信长绝对不是一个能居于人下的人。
没想到木下滕吉郎竟然还给自己送出了一份大礼。要说服权五郎很容易,但是要说服岛田半藏恐怕就难了。这把镰刀对与岛田半藏来说,可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证物。
等他们走后,高先达便通知下去,让松平元康带领部下晚上不要卸甲,做好战斗的准备。
“大人,你莫非是准备夜袭?”松平元康问道,“在夜里攻城与兵法不合啊。天黑的情况下,士兵们更加看不清楚城堡中的机关。而如果照明的话,最起码总要拿个火把,占了一只手,对战斗来说非常的不利。”
“这我当然知道。”高先达道,“我又没让你们打着火把爬城墙。织田信长不是喜欢夜间劫营吗,我们这次就提前做好准备。”
高先达怕消息泄露,影响到岛田半藏的潜入,所以即使对松平元康,他也没有说实话。
松平元康自是不解,道:“可是他们前几天刚刚劫过营,被我们杀了个大败亏输,恐怕今天晚上未必敢来吧?”
“那可不一定,”高先达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他们虽然劫营失败,但是并没有伤及根本。他们派了使臣前来,表面上是来谈和的,说不定就是在麻痹我们。我们不得不做好提前准备。”
高先达相信,对方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