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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只是忽然想去见一个人。”白腐乳看着手里那捧野花说。
恩?为什么看的不是柳蒿芽,你不是给你亲哥去送柳蒿芽吗?
“诺亚,我也送你一样礼物。”
啊?我难以置信地看看飞离水面的白腐乳,不是个铁公鸡吗,总是追着我还他衣服请他吃饭,怎么今天被野味打动了吗?
“你是不是曾经阻止佟雯与我联系。”
我点头,摔,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电话电邮短信,你做的很好。只是,你忘记了人类在这些普及之前沟通情意的方式。”
什么?
“信。那是一种更委婉浪漫的方式,你要不要试试?”白腐乳说完,又咬了一口绿色的叶子,唇角带着笑意,眼睛里带着满足地消失于云端。
那一盒柳蒿芽,定然是很苦很苦的啊,可是,那又如何呢。
白腐乳,一定很久很久没有吃到过柳蒿芽了。
对于他,不论多苦,都是故乡的味道。
他回不去的故乡……
********
我的面前是一张白纸,有淡淡山花的味道,有林间松木的味道,还有隐约几不可见的水印。因为从我把纸铺放最平整的岩石上开始,已经整整一个上午外加下午的时间过去了。
从白腐乳留下那两个字到现在,我一手握着笔,一手托着下巴,一直坐在谷底无极水潭边的巨石上,直盯盯地看着眼前的信纸。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写起。
夕阳落下,群星闪耀。我抬头望一眼星光,提笔在纸上写下五个大字。
左上:于庸泽
右下:诺亚
正文神马的,再给我一刻钟!
夜色越来越深,密林深处,群鸟归巢,群兽安睡,除了风声,水声,再无一丝动静。白腐乳还没有回来,天庭的会议正冗长,可见不论天上地上,开会都是杀时间的神奇。
再一次天亮前,我一定要写完这封信。
仰躺在巨石上,看着蓝得发黑的夜空,钻石般的星星一闪一闪,不确定,小闪烁,轻隐藏,深深盼,那一切无法言语的,如同,我自己。
呀呀牙,我一跃而起,挥笔在信纸上写下三行数字。
数字很简单,不是0就是1;
组合不复杂,每行都是8个;
一目了然,却凝结成了主谓宾俱全的一句话。
01101001
01101111
01110101
我用人类创造而出的属于电子产品的语言,用白腐乳提示我的人类最委婉浪漫的方式,直白表达着我对于呆子想说而又没说的话。
没有含蓄的开场白,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缓冲的标点符号,我长驱直入,直奔主题。
最后一个【1】写完,我把笔向空中一抛,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将信件仔细叠好放入信封,封好信口,贴上邮票,写好地址与于呆子的名字。我电波流转,一个瞬移来到N大。物理系旧楼后有片林子,林子路口,有一个绿色的邮筒。
站在这个年纪比我还大的邮筒前,我再次打量起手中的信。
中间的收件人:于庸泽
收件人地址:N大物理系实验楼
寄件人地址:N大大学生活动中心
邮编:一串完全相同的数字
这一定会是一封最快被送达的平邮信吧。
我真傻,既然无论何时我的表白总是被打断。为什么在收到左丘上神的树皮信时,没想到用这种传统的方法传书达意呢。
难道因为,作为手机,我本身就站到传统方法的对立面,在不停地遗忘并忽视传统。
自嘲着摇摇头,我手指一扣,将信放入投递口。
好久没在N大散步了,忽然之间,我就不想急着回南山修炼。白腐乳有一次对我说,水石峰和无极水瀑是南山灵力最佳的两个地方,在那里修炼事半功倍。这也是白氏与左丘一族选择这两处设下结界的原因。
难怪每次和于呆子去了南山水石峰回来我都神清气爽,也难怪我明明不喜欢水这些日子也进步神速,原来,电子产品也好,飞禽走兽也罢,与这世界,总是一体的。只要顺应天时地利,真的就会得到前进的加速度。
可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于呆子最经常呆着的实验楼太近了,我就是不想马上回南山。白腐乳总是让我天天按照他制定的计划练习,一副只争朝夕的模样,急什么,罗拉升级也要等科技进步嘛,哪里那么快就杀回来。明天我回去那超棒的集训地,好好修炼不就成了。
正好白腐乳不在,我索性就沿着林间小路慢悠悠地溜达。
事实证明了,不听教授言,吃亏在眼前啊。
我和林间小路真是相克,才走了十来步,就觉得步子越来越沉,居然快迈不动了。
我扶着路边的槐树大口喘气,怎么回事,这不科学!
作者有话要说:1。 《山海经》,句子手里只有一版,是吉林出版集团2011版的《图解山海经》。
关于《山海经》中记载的山脉地理飞禽走兽,众说纷纭。初期收集资料的时候,百度到一则报道,说美国学者墨兹博士研究了《山海经》,根据经上所说《东山经》在中国大海之东日出之处,墨兹在北美,试着进行按经考察,经过几次失败,墨兹一英里一英里地依经上记过的山系走向,河流所出和流向,山与山间的距离考察,结果胜利了。查验出美国中部和西部的落基山脉,内华达山脉,喀斯喀特山脉,海岸山脉的太平洋沿岸,与《东山经》记载的四条山系走向、山峰、河流走向、动植物、山与山的距离完全吻合……按照这种说法,山海经就是古代滴世界地图啊。恩,还有许多其他从不同角度入手的研究方法,都是博大精深,各执一词。句子就不一一列举了。
此章中诺小亚选取的是天涯赵家大树的说法,子桐山、钦山、南禺山在现代的位置都是按照其推理的位置写的,特此致谢。赵家大树的那一系列做的相当系统,膜拜下。
2。 一个神奇的数字, 600。
妹纸们,你们要知道,就算大雨让整个城市颠倒,谁也给不了谁怀抱,至少,要明确目标,向600米以上的山峰奔跑。
3。 柳蒿芽,听说炒和炖都挺好吃。清热去火的山野菜。
☆、斗
双脚好像被无形的力量牢牢绑缚住;抬不起来。更诡异的是;被钉在原地的身体好像打开了一个缺口,所有能量源源不断从那个缺口一点点流泻而出;速度不快;却持之以恒。而那个缺口;就在我脚丫子底下。
此刻;我刚好站在林荫路中一盏地灯旁。这里本就是校园的僻静处;少有人行,夜半时分;为节约能源,N大内许多路灯都已熄灭;石头小路上;隔了很远才有一盏地灯微微亮着。
茫茫暗色中,夜风吹着林叶唆唆作响,地面上的树影随风而动。沉沉光色中,映照在地面的影子不断变幻着形状,有时像金刚,有时像哥斯拉,还有的时候,像异形。限于此种境地,除了小怪兽们,我实在难以从摇曳的影子中想象出嫦娥的美丽造型。
夏末的深夜,风有些冷,四周电波流转,有我熟悉的感觉与气息越来越近。那极低的气场,那彻骨的冰冷,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在不停的挣扎中停了下来。
抬起头,我顺着电磁波扭曲的方向,向槐树林深处望去。暗影变幻间,一个熟人踏步而至。
“果然,是你。”这么不阳光的出场方式,舍罗拉其谁啊。
这家伙可能变态的时间太久了,很没礼貌,见了面也不打招呼,只是双眼冷冰冰地看着我,一侧嘴角上扬,满脸写着【你死定了】的表情。
跟死变态不同,我和于呆子那个三好生混了那么久,我最讲礼貌了。
“嗨,罗拉,半月不见,近来好吗?”梁子虽然结着,还是不妨碍打招呼,这就是咱们模范妖怪的气度。
罗拉双臂环抱胸前,满带嘲讽,“我要是你,就省点儿力气。”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我说罗拉,咱俩能不能好好谈谈。你看,从电灯、电话、电视机,传真机、复印机、打印机,到洗衣机、收音机、数码相机,世界上电子产品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可是偏偏我们都是手机,这是怎样一种缘分啊!
再瞧瞧咱俩的出身,看往昔摩托罗拉是手机的创始公司,诺基亚则曾经风靡全球,数今朝,摩托罗拉现在被拆分着解构的解构,变卖的变卖,可殿堂地位永远在那里巍峨不动的。诺基亚在智能手机领域节节败退,一边裁员一边股票狂跌,可是,谁家里没用过一两个诺基亚。所以,无论过去现在,我们的家族发展史都是一模一样,这是怎样一种默契啊。展望未来,咱们应该沟通联络,化解误会,求同存异……”
我喋喋不休地唠叨着,想说的话如泉水般汹涌而出。我不确定这种话唠倾向是因为自己和教授相处的时间久了就也变得特别喜欢教育人,还是因为面对一个与自己本源完全相同的同类内心深处泛出了某种莫名的情绪。
我所确定的是,我不太喜欢打架。
每一个变态,都不是一天练成的。也许,罗拉缺少的,就是一位同伴,一个能认认真真和他沟通的人,一个我这样的话唠。
可是,我怎么越说越喘啊。
脚没力也就罢了,舌头怎么也有打结的倾向。我还没有展望完未来,还没有结合心理学教育推开罗拉心头的大门啊。
“不用展望未来。”罗拉开口道,“因为,我们没有所谓的未来。有未来的,只有我。”
呃?!
那我的未来呢?
“五、四、三……”罗拉一面看着我,一面不紧不慢地数着,胜券在握得样子很欠打。
倒计时你妹啊!我本来想狠狠吼他,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按他数的数字不断递减。
“你在地面做了手脚!”
“二……”罗拉懒得理我,继续数着。
混蛋,用这些手段!我咬咬牙,有什么了不起,本手机现在也不是用普通电池来充电补充能量的了,我是可以利用太阳能哒!被导电流失的能量,咱补充回来就成。
我习惯性地抬头看自己取之不竭的免费能量源,啊哦,刚才只顾着说服教育了,忘记了,现在太阳下班了。当此时,天空中挂着的是一轮鸟朦胧月朦胧的太阳他妹。
“你还在用太阳能电池呢,”罗拉看着我兴高采烈抬起又恨恨落下的目光,带着得意道,“我已经换微型核能源了。”
擦,你去A国是偷钢铁侠的道具去了吧,你就不怕一不小心核泄漏走火入魔啊?
“一……”
罗拉念着这最后一个数字的同时,我将全身最后一成力量集中在右腿,抬起微曲,然后用力踹了下去。啪——的一声,踢断了身侧的地灯。薄薄的塑料灯罩与柱体碎了一地,里面的灯泡也碎了半截,忽明忽暗地闪着。我跃身至路旁草丛,离开被罗拉改造了的石子路,拧掉灯泡,拉出下面的电线。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左手捏着红线,右手捏黑线,阵阵电流流淌而入,通体的舒服。
“我对电池是挑剔了些,不过,交流电直流电什么的,我一点儿也不挑。”
“没追求的东西。”罗拉放下环抱在胸前的手臂,冷冷道,“这天地间真正有用的手机,有一个就够了。”
他说完,挥起一掌,向我袭来。
纵身跃起,甩开电线,我险险躲过他第一轮攻击。
被我拉长的电线在空中划过,像蛇一般吐着金色电火花的信子,舞动扭转着落到地上。随即,N大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的路灯与建筑物中未灭的电灯尽数熄灭。为了快速恢复体力,我方才导入能量时的负载量远超过了这段电线的承受能力,连带地影响了N大的供电中枢。
噼啪的声音响起,断电范围以N大为中心,四周的区域,一片片暗下去,对应在太空中,只觉得天色也墨蓝一片,愈来愈深。
啊哦,祸闯大了。这次,我好像太贪吃了。
没有了人类创造的光,整个N大,现在笼罩于一片纯粹的黑。在这黑不隆冬里,我却清晰地看到了罗拉脸上的笑容。
他伸展开双臂,闭起眼,头略略扬起,似乎这一片静谧的黑,让他身心陶醉。
再次睁开眼时,他双目满是黄绿色的光芒,在至黑之中,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狼。
我捏拉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静夜中清脆无比。看过很多电影,打架之前很多人喜欢这个动作拉气势的。
“虽然我不喜欢打架,不过,可不代表我害怕这个。”
罗拉没有接话,他直接用拳头回答了我。
N大树林中,两个黑影时而跃空而起,时而近身相搏,时而遥遥暗斗。我们从拳脚开始,到用电流攻击,再到用电磁波干扰对方神智,招招用力,步步紧逼。
风带着一缕头发吹到我嘴边,我不耐烦地吐出来,却发现是白色的。不知什么时候,我已从幻化的人类普通模样是女生变成了自己变身人类时本来的样子,在罗拉冰冷的眼中,我看到了映照的蓝色的光。
虽然无法看不到自己的模样,我知道,我的双眼,一定变成蓝色的了,长长的白发会随着身体的每次腾挪闪移四处乱舞张牙舞爪。现在的我,在这场没有言语只有存亡的较量中,一定与罗拉一样,横眉竖目,肌肉纠结,面目狰狞。
究竟为什么,我们走到这样一步田地。
究竟为什么,连沟通都没有,我们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
我不知道答案,也无法再知道,我只能迎头而上。
数十个回合下来,我渐渐有些跟不上罗拉的速度和力度。
罗拉与我,本就是同类,我熟悉他的套路,他了解我的手段,但是我们道行的高低,却是真的不同。
果饮店、商业街、机场乃至西区树林相遇时,我还远远不是罗拉的对手。是白腐乳的集训,让我飞速提升,有了抗衡罗拉的可能。
可是白腐乳知道,我也知道,我与罗拉,依然有着在朝夕之间难以超越的差距。罗拉不停的升级,他持之以恒的锻炼,乃至他刻骨而偏执的仇恨,都成了他不断前进的动力与源泉。
四周电波密集,磁场紊乱。不能继续将N大作为战场了,这样很可能伤到无辜的人类。再往那边,还有物理系的实验楼。可是当我牵引住罗拉,瞬移到南山深林时,他转瞬又将我们带了回来。第二次我抓住机会瞬移到A国荒漠,随即又被罗拉发拉回来。他似乎认定了N大槐树林战场。
啪——第三次瞬移后,正中罗拉一招攻击,我狠狠撞到一棵槐树上,树干应声而断。
吐出一口血,我扶着断木站了起来。
撑住,再撑一会儿,白腐乳一直在追踪罗拉,白昊和左丘微都了解罗拉的底而且能察觉到电磁波的异变,他们总是在有白腐乳的地方出现。只要我再撑一会儿,他们之中总会有一两个赶过来的。
对,电视电影都是这么演的。天降神兵什么的,英雄救美什么的。
虽然我不是美人,虽然我是个妖怪,但是我也是女的啊,你们完全还是可以天降神兵做英雄啊。
“喂,没用的家伙,别妄想了。”行动派的罗拉突然开口说话。“我回来三天了,知道为什么忍了三天还没解决你吗?就是要等到这个机会,一年一度的天极秘会,那几个碍事的神仙都会去参加。知道天极有多远吗?就算千里与顺风即刻去通知他们,一时半会他们也过不来。”
摔,一个魔怪,知道的天庭消息比我这个妖怪都多。
“本来还有姓白的那个散仙跟着你,那小子最恨人,盯我盯得死死的,每次我一靠近你,准保被他追踪到。哼,十几天前我还打不过他,现在今非昔比,本来想顺便会议会他,连他也一起收拾了,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也自己跑到天极去了,算他运气好。”罗拉眯着眼睛道。
这次我没和他废话,哼了一声就集中力气去攻击他。连着十下,都被他躲了过去。
“你到底还做了什么升级?换石墨烯的电元件了?”我不禁问。
罗拉点点头,“可惜,你只是知道。”
他说着,一记强劲的电磁波震荡而来,将我甩了出去,连着撞断了五棵巨大槐树。
“原型机越强,才能容纳并承载更强的法力。”这话白腐乳对我说过,这计划我们正在着手,可是,终究比罗拉慢了。
我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手扶着地面站了起来,还没站稳,罗拉身形一闪已站到我身前,扼住了我的脖子。
“核动力源加石墨烯硬件升级,在原型机上,我胜于你。有意识以来每日苦练,在法术修炼上,我也胜于你。诺亚,你凭什么比我好运,你又凭什么和我斗?哦,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是八核的。”
扼住我脖子的手,渐渐收紧。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死变态,你手捏这么紧,我气儿都上不来,让我怎么回答你的变态问题。
喉咙上力道更重,罗拉连上笑意森然,“最讨厌你什么都没做,就有了这一切。我被第一个主人掉进马桶冲入下水道,被小偷从第二个主人身边偷走,当转卖给第三个主人时,有一次在公交车上他恰好坐在第二个主人身旁,可是,第二主人握着新买的水果机,连瞄也没瞄我一眼。三个月后,第三个人把我当板砖用了。我改头换面遇到第四个主人,他把我扔进了橙汁里。哼,无论我表现的性能多么优良,下一次变幻得多么新潮,薄情的人类不过是将我抛弃,再抛弃。而妖怪们呢,无论我自学的法术如何精进,不过视我为异类,或躲或伐。”
我用力去掰罗拉的手,他纹丝不动,眼睛里绿光闪闪,继续道,“直到我遇到魔君,他说既然天下辜负了我,何不也辜负一下天下所有的神仙妖怪和人类呢。”
罗拉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林中回荡,惊飞了鸟群。
他低下头来,注视着我,一字字道:“魔君说你是磁道的绊脚石,哼,不过如此。现在,就了结了你。”
空气越来越稀薄,近在咫尺的罗拉的五官在我眼中逐渐模糊起来。
朦胧之间,好像看到柔和光影中,桌子揽着知之站在光亮的尽头
听说坏人在杀人之前,总是喋喋不休把自己做的坏事都说出来。所以,失败者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废话太多。
之前我的废话太多,现在,罗拉的话,太多了。
真抱歉,我还有事情没做完,还不想死呢。
我放开与他的手指角力的手,抱住了他的腰。罗拉错愕了一下,我眯着眼睛朝他笑笑。下一秒,闭目凝神,抱紧他瞬移至N大南门外一公里处的玄武湖。
我所剩气力有限,更远的地方已不能至,玄武湖是离我们最近的水源。
噗通——我们落入水中。
一串水泡咕噜噜向水面飘去,我用力憋吐着气。而措手不及的罗拉则灌了好几口湖水。不待他喘息,我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