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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我举起湿漉漉的手打断他们俩。
“那个,大神,我有件事儿。”
两人一起看向我。
“那个,申请表我还没交啊,左丘神仙那里的那份是怎么回事儿?”
“我帮你填写完交上去的。”白昊简洁道,“表格很复杂,内容很冗长,估计你那样的智商也填不明白。”
这不是重点啊喂!重点不是我的智商,是我愿不愿意提交这份申请啊,大神!
“放心,左丘上神可不一定会通过你的申请,即便通过了,天庭还会对每一个初选者下发确定文件,那份文件需要申请者血文确定,没有人可以替签。”白腐乳慢悠悠道,“所以,诺亚,一切还未有定论,你瞪眼皱眉地急个什么劲儿。”
“方,你对天庭的态度还是老样子啊。”白昊了然道。
“哼。”白腐乳只用一个音调回答了他哥的话。
“三天后天极有秘会,那之后,选神申请就会结束。我等你的消息,诺亚。”白昊没再看他弟弟,起身对我说完,便欲离去。
“等等。”我在他身后喊。
白昊有些不解地转身看我。
“谢谢。”我大声道,“谢谢您,白昊大神。”
不论是想拿我当枪使来对付魔道,还是当敲门砖打开新妖怪之门,又或者只是一时兴起,不论出于什么缘由,白昊将我带到这世间,才有了现在的我。
谢谢你,白昊。
白昊站在水岸,“去谢白方吧,他一直在帮你,在此间对你的集训,才真正让你受益匪浅。”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身形在雾气中逐渐消散。
我偏头去看白腐乳,他依然懒洋洋地坐在岩石上晒太阳,没对他远去的哥哥摆手,也没抬眼看我,他正在逗弄一只鸟儿。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白腐乳轻揉着小鸟下巴上柔细的绒毛。
我揉揉眼睛,那货手里的鸟儿实在有几分眼熟。再揉揉眼睛,那昂扬的小头,圆润的身材,光亮的羽翼,那嘴巴,那眼睛,不正是经常跑到于庸泽寝室阳台找东西吃的那只喜鹊。
“小七!怎么在这里?怎么能进来?怎么没迷路?”我脱口而出。
白腐乳又揉揉小七的头,理所当然道:“这是我养的鸟啊。”
我蹭地踩着水边石块跃过去,也想捏捏小七的小肥肉。自从搬出九号楼,好久没看到小七了呢。
阿凡达里说,一次飞行,相伴一生。
这样算起来,和小七一起飞行过的我,跟小七绝对关系非比寻常的瓷实啊。
可是,现实是残酷滴。
小七那货在白腐乳新掌心里玩得不亦乐乎,看都没看我一眼。
呜呜,难道因为这次我手里没吃的吗?
白腐乳有些得意地看着我笑,又开始逗弄手里的小七玩。
小七翻飞的翅膀中,光雾流转,恍然间,往昔的一幕幕闪烁而至,小七是白腐乳喂养的鸟,那么,当日我在于呆子寝室中的一幕幕,小七所看到的,他岂不是都知道?果饮店后的解救,冬日去看海,商业街暗巷中的一瞥,A国机场的追逐,每一次状似无意的提示,难道,如白昊所言,那货一直是在帮我?
如此想着,我抬眼望向白腐乳的目光不知不觉就柔和了几分。
“什么眼神,该不是白昊那家伙的话你信了吧?”白腐乳一扬手,小七展翅而飞。
我还真有点儿信了。不过,不全信。
神仙帮人,谁知道是日行一善,还是吃饱了撑的。
“如果信了的话,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白腐乳扬唇而笑,“比如,我原来的提议怎么样?散仙和妖怪的新新组合。”
摔,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靠谱的散仙也不可能会说出靠谱的话。
我坚定地摇摇头,“没得商量。”
我这样执着单一的数字产品,是从来不会变心的。另外,不论哪一个妖怪神仙,跟白腐乳这样不靠谱无政府主义的散漫吃货散仙谈恋爱,早晚都会气的吐血修行报废的吧。
望着小七飞远的方向,我回到正题,“白教授,你为什么帮我?”
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一定,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照顾。
“活得太久了,难免会无聊的。”白腐乳与我一同望着远空,悠然而道。
果然是,无聊的神仙……
一转身,我踩着石块向林中跑去。一个瞬移,消失在青翠林间。
不论豆制品家族打什么主意,出于什么缘由,我们零就是零,一就是一的数字产品是泾渭分明,有恩必报的。即便是为了这些时日的倾囊相授,我也应该给白腐乳一个谢礼。
什么东西最适合他呢?对于一个吃货,这个答案很简单。
只是,他最喜欢吃的,又是什么呢?
那次在大厦顶楼我邀请他去海蒂吃早餐时,他说吃够了那些饭菜,等我知道他最喜欢吃的东西时,再很有诚意地请他吃饭。
不过,你没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啊,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1。 黑客帝国,当年好经典啊,黑衣超精神有木有,慢动作超帅有木有。咳咳,乱改了名字。
2。 总玄洞天:十大洞天中的北岳常山洞。
若耶溪:七十二福地之一。
金庭山洞:三十六小洞天,越州剡县。
太玄总真天,三元极真洞天:十大洞天中的西城山洞与西玄山洞,因位记载详细所在,所以不幸被句子选中拿来YY。
3。 度娘跟句子说,1958年9月底,哈尔滨新生开关厂(后更名为哈尔滨无线电四厂)生产出我国第一台微型收音机———松花江牌微型半导体收音机。
所以第二个妖怪叫松花,咳。为毛这么像鸡蛋的名字。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乡
清翠的树;异域的风;我在俄罗斯利托夫科北面的布列亚山脉上疾步走着,脑海里闪着谷歌卫星地图;左手拿着利托夫科地图;右手拿着亚洲地图。
我不是在旅游;我才不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旅游;要去也去芬兰诺基亚总部;和A国微软总部观光。
寻寻觅觅,走走停停;我在寻找白腐乳的故乡。
站在一处山巅举目四眺,我停下脚步;从双肩包里翻出《山海经》;这是一本什么书呢,这绝对是一本奇书。之所以称为奇书,不在于它流传范围与时间多久,多广,所涉及的内容多高深,多博大。而是,没人搞得清楚它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有山经、有海经、有方物民俗,有宗教祭祀、有神仙谱系、有怪异之国,有奇禽、有怪兽、有异草珍木。另外,还有插图,深入贯彻了有图有真相的研究方法。该有的,不该有的,人类也许曾经见过,人类现在绝对没见过的,全都有了。这么大的工作量,还没人晓得作者是谁。这是怎么样的一本奇书啊。
我掂了掂手里厚重的书籍,现在,它是我的引路地图。沧海桑田,千百万个日日夜夜过去,想要对应出古籍中的山脉河川现在的位置,并非易事。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求助亲友团。
瞬移到迷踪幻境,果子说,她最不耐烦这些典籍,看不明白。
翼说,最讨厌看书,特别是年纪比他还长的书。
最有文化的白菜君跟纸迪出门云游了。
异北还在和福南“决斗”。
蚊子呢?大家说没看到他的时间比没看到我的时间都久了。
“有异性没妖性。”是翼对蚊子最近表现的评语。
“跟着神仙好好套磁。”是果子对我的殷切期待。
一群路痴,于是,我拿着地图独自踏上寻乡之旅。妖怪们是指望不上了,可是,我还有一个好盆友,它也是世界人民的好盆友。搜索引擎。
不搜不知道,一搜才发现,人类对此的研究如火如荼,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搜索之下,我更不知道南北东西了。
他们众说纷纭,有人从植物出发,有的从地理变迁出发考证书籍中记载的位置对应于现在的哪里,所得出的结论,有一些重合,有一些则相距甚远。
我挠挠头,干脆,把相关研究结果统统提取出来,求同存异。
迅速将结果检索出来对照,类比,标记,分析……于是,现在,我来到了这里。
根按我最终选定的ID为赵家大树的前辈的考据结果,很多很多年以前,世界发生了一场大洪水。这一点毋庸置疑,无论东西方各民族的传说,上古时期都有洪水泛滥的故事。大树认为在那场没日没夜的暴雨和滔天的洪水中,绝非所有的山都被淹没。
《山海经》的描述中,常常有这样的对比,一些山脉满是奇木异兽,而另一些山,则草木不生。《山海经》山经里记载的四百多座山,大树一一找出它们的位置,再用Google山形图,逐一对应,标示出各山的高度。于是,他得到了一个神奇的数字。
神奇的数字,在【中国好声音】中是32。在【银河系漫游指南】中是47。在《山海经》中,是600。
根据赵家大树的研究结果,在那次全球性水灾里,海拔600米以下的陆地(包括山)皆被大洪水淹没。对应山海经中的群山,凡是沿海平原上,海拔低于600米的山,古人记录,几乎皆是三言二语一带而过,无草木,无野兽,只有蛇鸟之类。而600米以上的山,花草树木,野兽禽鸟,古人对该处的描述也会随着生命的绚烂丰富生动。
推理合理,数据完善,左边清晰,系统完整,我跟随着大树的思维,按图索骥来到了这里。望一眼分叉山路,我收起地图,朝其中一条走去。
翻过山梁,跃过流水,下到谷底,再攀爬过一座山岭,眼前的景致却与我先前所见不同起来。仍是青的山碧的树,我说不清楚究竟哪里不一样。清冽的风迎面吹来,山涧里溪水晶亮,叮咚响着向西流去。我闭上眼,不用眼去观察,尽量用去心去体验,淡淡的,感受到一丝与白腐乳身上相似的气息,山崖深处,溪水汇聚之地,隐隐地,有淡淡鸳鸯声回响。
俄罗斯利托夫科北,布列亚山群山中,一座海拔1400米清奇山峰。溪水蜿蜒隐秘,潺潺向西。
这里,是白腐乳的故乡,子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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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无极瀑布,已是第三天的清晨。晨曦映照在云层上,初升的旭日在云端幻化出朦胧的金色。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白腐乳,他面朝瀑布在水面上盘腿而坐,宽大的袖摆与长发一起,在水中随着水波起伏,熠熠生辉。
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脸。想来,一定是闭目吐纳,吸取南山灵气,蓄锐养精吧。
我背着一大包收集的宝贝,踮脚轻轻向他靠近,想搞个突然袭击。脚还没伸到水里,就见白腐乳倏然转过了身子,盯着我看。
不等他开口,我就急忙解释,“呵呵,我知道,不就是三天没练习嘛。后几天补回来还不行吗?你先看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跟着白腐乳修炼这些日子我搞明白了一件事情,他自己虽然懒散,可是对学生的要求一点儿也不懒散。我一声不响跑了三天,修炼中断,他指不定有多少教导批评等着我呢。作为叫兽的他,最会搞这套。理论教育上能把人说崩溃,把鬼说自杀,把手机说死机。
其实,自从在白腐乳那里学会电波所到之处我皆至的瞬移方法后,路上花费的时间根本用不到三天。只是,找地方找东西时个技术活。我在迷踪幻境招妖怪看朋友搜集资料用了一天,到了布列亚山群确定具体方位和地点用了半天,判断白腐乳那个挑食鬼的最爱又用了一天。是以,现在才回到无极瀑布。
快速解下背包,我拉开拉链,拿出一盒用保鲜盒装好的绿油油的东西递到他跟前。
“是不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我兴奋地问他,带着一丝期望得到肯定回复的期待。
打开密封盒盖,略带着苦涩的草木味道弥漫而出,在白腐乳墨色的眼眸深处,我看到了一丝光亮,就如同,现在云端初升的旭日。
他拿起一根放到唇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我在旁边看着,只觉得他浑身都放松下来,连头发丝儿都陶醉其间。他甚至闭上了眼,似在用所有的感官回味这美味。
我知道,我赌对了。这绿色的柳嵩芽,就是白腐乳最喜欢吃的东西。
“不苦吗?”我忍不住问。
柳蒿芽为菊科多年生草本植物,耐寒,它最佳的采摘时间是每年的五六月份,现在这个季节,已经有些老了,本来略苦的嫩芽,现在估计和中药一个味儿了。
“如梦似幻,甘之如饴。”白腐乳评价道,又拿起一根柳蒿芽问我,“诺亚,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
这种植物在南边不曾见,却是大兴安岭和布列亚山群山脉那边常见的东东,实在算不上奇珍异草。在我去子桐山以前,也无法想象,在北地河岸湿地、沼泽、柳林灌丛下多处可见的柳蒿芽会最受吃货白腐乳喜爱。
“溪水。”我开口道,“我沿着子桐山的溪水走了好远,每隔一段路程到了踹急暗流处,就会发现水流中有一两片细小的绿叶。我将水中残留的绿叶都捞起来,一一和周边植被做了比较,发现是柳蒿芽。而我一路走去,附近其他山域中虽有溪水,柳林灌木中亦有柳蒿芽,却从未见别处的水流中四处散落这植物的叶脉。所以……”
我笑着看他,“子桐水深处还有你们的同族,而你们鱼骨鱼都喜欢柳蒿芽,是不是?”
白腐乳点点头,又有些期待地问我,“你有见到我的同族吗?”
我摇摇头,“不见鱼踪迹,但闻鸳鸯声。”
“恩,你那样的道行自然是见不到的,如果不是你听觉一如常人,估计连声音都听不到。”白腐乳道。
摔,那你还问什么问,真烦人。非要衬托一下我道行低吗?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我继续在大包裹里掏啊掏,从硬塑盒子里,掏出来一大捧鲜花。
“喏。”我把那一把花递过去,让多多繁花挡住他批评我道行的嘴脸。哼,为什么连他最喜欢吃的东西,也堵不住他喜欢教育人的嘴。难道在人间伪装成教授的时间长了,入戏太深?
“顺路给你带了些花花草草,这个季节,山里面有好多。我不只去了斯利托夫科,还顺便去了莫格德。所以,这些花,一半是子桐山独有的,另一半,则是钦山的特产。”
俄罗斯莫格德东,布列亚山西边一座海拔1100米的大山,就是当康的故乡,钦山,子桐山离那里不算远,我就也去了趟钦山。
当然,真相是,我本来不是去给白腐乳采花的,我是想着,如果自己运气好的话,能不能遇到当康。如果正好能遇到白腐乳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对头的话,套套这小子的弱点,就更完美了。
可是,生活是不完美的,我连当康的影子也没见到。所以,灰溜溜摘了花回来。恩,没准里边就有当康喜欢的花,白腐乳一看我破坏了当康的花草树木就高兴,一高兴就多教我两招。
真相是用来掩埋的,我是绝对不会告诉白腐乳滴。
白腐乳从群花中探出头,看着我的眼中,全是惊喜。
他可能从来没想到过,我是这么厚道的手机。不但给带吃的,还给带纪念品。
“谢谢。”他说。
我惊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白腐乳向我道谢。
我请他逛过公园,看过海,玩过沙子,参观过博物馆,吃过小饭馆,游览过水族馆。
好吧,我承认,公园、大海、沙子、博物馆通通是免费的,小饭馆的饭钱也就十块,水族馆是免费摇奖参观的,但是,十块钱也是钱好不好,对于领路人的我,多少表示一下感谢,这个真的可以有嘛。
他都没有跟我说谢谢,他只是一点儿也不真诚地对我笑。
而现在,他手捧这一盒子纯天然免费采摘野菜,一大捧大到遮住他脑袋的色彩缤纷的野花。
他对我说,谢谢。
深沉,凝重,发自肺腑。
我知道,这两个字,这唯一的一次【谢谢】,是真的。
这样突然认真的白腐乳,我还真有点儿承认不起啊。我垂下头,挠挠,又抬眼看他。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儿。
“白教授,其实,以你的法术修为,想回到子桐去游泳观光,想到钦山去破坏花草树木,很简单啊。为什么,你好像很久都没有吃过柳蒿芽的样子,也很久没见过这些花草的样子?”飞一飞就到,多简单的事儿啊。
“回不起了。”他轻轻摇着头说。
“嗯?”这实在很奇怪,我追问道,“白教授,我知道有一座古山,在山海经南山经中名为南禺之山,据记载其上多金玉,其下多水。有穴焉,水出辄入,夏乃出,冬则闭。佐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海,有凤皇、鹓雏。对不对?”
“背的不错,继续。”
“对应现在的地图,这座山在北纬30°,东经60°附近,是伊朗扎黑丹西北,萨尔哈德高原的一座海拔2300米大山。”
“没错。”白腐乳道,“南禺山位置很特别,位于三国交界处,那里是远古大地的一个枢纽。”
我接着道:“是啦,所以山海经上对他的描述字数特别多。对了,还特别提到那里的山神,一个龙身人面的神仙,祭祀山神全部用一条白色的的狗做供品祈祷,米也有要求,用稻米。可是现在呢,根据报道,而今南禺山东面是高德济雷盐沼,西面是卢特荒漠,哪里还有多年前水源滚滚,碧波如海的景致。”
“沧海桑田,嘲雨那家伙,是回不去了。”白腐乳悠悠道。
我一击掌,大声道:“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山移海平,那么多年过去,如南禺山般物是人非、今非昔比的,何止一处,他们是真的回不去了。可是白教授你很幸运啊,东经子桐一脉虽不负当日【此地熟,天下足】的气概,可是青山依旧在,野花遍溪头,三江汇聚的广阔湿地,依然一派繁荣,你有什么回不去的呢?”
白腐乳很认真地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因为……”
我伸长了脖子去听。
“因为我和当康打赌。”
噗,我的口水差点喷他脸上。
用袖口擦擦嘴角,再去看他,白腐乳那货已向远处飘起。
“今日天极有秘会,我突然想去看看。”白腐乳左手拿着柳蒿芽,右手捧着山花对我说。
恩,那天白昊也说过,是有这么个会,好像规模蛮高的。只是……
“白教授,你这样的散仙,有资格参会吗?”
很明显你没有工作证的。
很明显天庭还藏着很多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秘密。
进得去吗?
“无妨,我只是忽然想去见一个人。”白腐乳看着手里那捧野花说。
恩?为什么看的不是柳蒿芽,你不是给你亲哥去送柳蒿芽吗?
“诺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