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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背转过身子,小船缓缓的驶离,拖行的水波在大海上划出长长的涟漪,这或许也是时代留下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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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岛。
养好伤势的一身气息更加凶悍的罗罗诺亚?索隆,慢慢的将和道一文字别在腰间,他推开门,站在角落里安静的注视着一心道场中的穿着着海军服埋头苦练的海军们,视线在他们身上的军服凝视良久,才慢慢的转开移在耕四郎的身上。
“剑是身体的一部分,攥住剑柄要向攥住生命一样,要有不到死亡绝不齐剑的觉悟和信念……”耕四郎若有所觉的扭头朝身后张望,没有看到人影,他眯了眯眼睛继续对着训练的海军们道:“继续对着木桩刺剑2000下,每一剑都用尽全力,要快,要稳,注意感受刺剑的时候呼吸的频率。”
走出一心道场,索隆将绿色的头巾绑在头发上,单手攥住刀柄,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走去,很快他就搭载上一艘出海的商船。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有的只是腰间别着的剑,和心中一往无前的执着和信念。
世界第一的大剑豪!
这片大海是混乱的,是血腥的甚至是肮脏污秽的坟墓;这片大海同样是自由的,是热血的乃至是波澜壮阔的舞台。
总会有奋不顾身的人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扎入惊涛骇浪之中,用鲜血诉说着他们各自的故事,而在命运的交叉中,总会有那么一些推动时代的波澜会在某一个点不期而遇,碰撞出掀翻一个时代的巨浪。
而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只是融入大海中最不起眼的一朵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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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153支部。
克洛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跟随着亚尔林迈入海军基地,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堂而皇之的踏入海军的基地,四周到处都是穿着海军军服的士兵,肃杀铁血的气氛只是用呼吸就能够感受到。
领到海军服,填写登记个人的信息,克洛换掉身上黑色的西服船上一身白色的军装,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亚尔林。
“怎么样,穿着还合适么?”亚尔林打量着克洛,不得不承认克洛的卖相非常具有欺骗性,船上海军服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出乎意料的合身呢!”克洛将上衣的纽扣轻轻松开一个,接过亚尔林递过来的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戴在鼻梁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第77章 克洛的好奇()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逐渐融入海军身份的克洛一直在观察着海军153支部,也在观察着亚尔林,这座海军支部和他原先遇到的海军都不一样,可怖严明的纪律性像是被锻造铭刻在每一名海军士兵的骨骼上,以及充斥在整座基地中无处不在的个人崇拜。
每一名海军,从士官层还最底层的新兵都无比疯狂的崇拜亚尔林,他现在意识到亚尔林所说的那句“我麾下不缺效死之人”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大家最开始的身份都是海贼,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咧。”克洛人生第一次感觉到挫败感,这种挫败不是在武力上不如亚尔林,而是说在智谋上也有所不如,而格局上则是被完全的碾压。
想想自己,不想做海贼,辛辛苦苦的筹谋一通是为了去做个富家翁;再看看亚尔林,人家不做海贼,反手是去侵吞了一座海军基地……这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而这还不是结束,通过这一个月的观察和对亚尔林的交流试探,克洛发觉亚尔林的布局规划远不是一个海军基地,这里才是刚刚开始。
“……他想要的是整个东海,这家伙是个疯子!”
脑海中浮现这各种纷杂的念头,克洛一个人站在监狱外墙的阴影中,脸色古怪的盯着一墙之隔充满神秘的监狱,整座海军支部里监狱是块被孤立的禁区,很好有海军会来这里,这个月来被剿灭俘虏的几批海贼都被押送入监狱。
以克洛对于这个监狱规模的估量,里面关押的海贼应该早就已经超标了,然而…。。实际情况是那座监狱却仿佛一个吞噬人命的怪物,总是能够快速的将内里的囚犯消化掉。
这不是一种凭空的猜测,而是一种强烈的直觉,整座监狱都充斥着阴冷逼仄寂静的氛围,根本不似关押着许多海贼的囚牢。
“太安静了!”
纵使隔着一座墙,克洛竟然也听不到内里的丁点动静,只能够听到风吹拂过花圃的声音,值得一提的是,海军153支部出剿的任务中,除了俘虏的海贼活口被带回来外,那些被杀死的海贼尸体也同样被带回来都成为监狱花圃的化肥。
其他的海军不会多疑,只会以为这是亚尔林少尉对海贼深恶痛绝的表现,或者是某种特殊的恶癖,但是克洛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可是绝不会相信这种理由,这座监狱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当然,克洛观察这座监狱更多的是出于好奇,他不会作死的在不经过允许的情况肆意的闯入进去,这座海军支部上上下下到处都烙印着亚尔林的印记,身处其中,克洛难免就在被潜移默化的感染着。
尤其是他这种聪明人,知道的越多,好奇的越多,未知的越多,敬畏也就与日俱增,同样的那种被逼迫成为海军的郁闷和排斥感也就会慢慢消减,取而代之的就是真正代入海军的身份,开始设身处地的思考自己的未来。
而这其实也正是亚尔林所希望的,一旦对方开始思考,就意味着克洛距离被他掌控所不远了。
对于聪明人,要有耐心,因为多疑是他们的秉性,与其一味的逼迫和劝说,不如给他一段消化的时间,让他自己去观察发掘,因为他们通常会通过一角窥视到冰山,自然而然的就会自己在心灵中埋下敬畏的种子。
然后亚尔林要做的就是,在合适的时候进行引导,一点点的向其展示隐藏在黑暗中的强大和神秘,再告诉其未来广阔的格局来印证他的一些主观的猜测,这种被印证的过程中会产生一种情感的嫁接和共鸣。
被感染,被折服,被信任,继而会产生加入你的事业的强烈冲动!
越是聪明人,就越难以逃脱这种陷阱和诱惑,因为聪明人尤其自负,具备实现自我价值的强烈冲动,而从赞高那里得到的信息,让亚尔林对于克洛的性格早已经有了一个严密的剖析。
假死脱身,想要做一个富家翁,就恰恰从侧面说明克洛的自负,他厌烦了海军追捕海贼这种猫捉老鼠似的游戏,这种简单的重复的游戏已经不能够带给他刺激和愉悦的享受,于是他才设计了假死的戏码,游刃有余的将海军玩弄在鼓掌之中。
一方面这是自负,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他在迷茫,他失去了获得自我愉悦的途径,于是他在潜意识中决定换一个新的身份,开始一场新的游戏。
只不过格局画的有点小,如果没有亚尔林的出现,克洛最终一定还是会舍弃这个游戏的,因为对于他的智商来说,这个游戏的难度太小,过了初始的新鲜感,就会快速的感到厌恶和无聊的。
在亚尔林眼里克洛真正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安稳,而是更加刺激,诡异,新奇,波澜壮阔的一条崭新的广阔的航线,用性命作为赌注的巨大舞台,如此才可能让其找到人生的方向,产生自我价值实现的冲动。
“甘心于平淡安稳,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了,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是疯狂的赌徒!”亚尔林就站在监狱的内墙中,他透过通风的铁窗幽幽的注视着外面徘徊的克洛,忽然走出去,推开监狱的大门,对着克洛招了招手。
“嗯?”克洛没有想到亚尔林恰好在监狱里面,他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眼珠子幽幽的转动着看向亚尔林。
“怎么?你不是想进来看看么?”亚尔林脸上露出戏谑的神色。
克洛轻轻托扶镜框,余光撇过鲜艳的花圃,在原地停顿一下就朝着亚尔林的方向走去。
走入监狱,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走道上的灯光昏暗,亚尔林的嘴脸似乎透出古怪的妖邪,克洛脸上面色不变的朝里面打量着。
地上是一条油漆刷的白色警戒线,梨帕就站在警戒线的后面用阴霾冷漠的眼睛盯着克洛,他不知道这个陌生的海军进来以后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第78章 一座活着的巢穴()
阴仄的走道,两侧的囚牢都是空荡荡的,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阴风在到处乱窜,走到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体型高大的狱卒在站岗,擦身走过的时候,克洛多打量了两眼,漠然的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珠子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座监狱就像是一座死域,感受不到活人的温度!
“那些被关押进来的囚犯都去哪里了?”克洛心头隐隐发寒,跟在亚尔林和那名挂着中校军衔的海军身后,整个监狱内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这座监狱可不是死域,它是活的!”如果梨帕能够知道克洛现在脑海中在想什么,一定会嗤笑一声这般回答他。
在阴暗的环境中待久了,梨帕整个人也从里往外透出阴森森的气质,对于正义的认识和坚守也在悄然中发生着变化,毕竟一个对于生命都开始感到漠然麻木的人,他的世界观和心态已经开始被扭曲了。
“要进去么?”梨帕停在最里侧的牢房,伸手打开牢锁,看似在询问亚尔林实际上目光是幽幽的注视着克洛。
克洛不明所以的看着梨帕,总觉得对方的眼神中饱含深意,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十分不好,死气沉沉的像个待在一群尸体的活死人。
“当然,带克洛好好参观一下。”亚尔林说道。
“我叫梨帕!”梨帕推开牢门,扭头瞥着克洛在心底补充道:“嘿,你要是能够活下来大约就要留下来跟我作伴了。”
“克洛!”
克洛吐出自己的名字,视线狐疑的打量着狭窄逼仄的牢房,不知道有什么好参观的,然后就看见梨帕走过去移动铁床,掀开下面的铁板,一个黑幽幽的洞像是某种怪物缓慢张开的嘴巴透露在他的视野中。
“这是什么?”克洛心中冒出一股凉意,地面上那层张开的黑色菌毯分明就是活着的。
梨帕咬牙在前面走进去,身子就像是陷入泥潭一样缓缓的陷入黑洞,慢慢的消失不见,亚尔林瞥了一眼克洛淡淡道:“跟上了!”
克洛深深呼出一口气,强忍住心里的发毛,脚踩入黑洞,就好似踩在滑动湿腻的活物上,活物托扶着他的重量一点点的陷入黑暗中,上面的菌毯慢慢的闭合,没有光亮能够透进来。
像是通过某个生物的甬道,又像是在陷入地底深处的黑暗隧道,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骤然一亮,一个恐怖庞然的巢穴出现在他眼前。
“欢迎来到母巢!”亚尔林直接解答了克洛心里的疑问,深沉道:“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你是第二个能够获得荣幸来此参观的人!”
“母巢!”梨帕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监狱真正的名字。
“母巢!”克洛心中震撼,生物的本能让他在面对这个诡异的巢穴时有一种莫名的颤栗,就像是低级的爬虫不小心闯入了食物链顶端的怪兽的巢穴。
下意识的托扶着眼镜框,克洛脸上挤出有些艰涩的笑容:“母巢又是什么?”
“就是字面的意思,如果你是想问它是如何来的?”亚尔林一行人脚下还在被托扶着朝前移动,进入母巢内部是迷宫一样错乱的隧道,他慢慢的侧过身子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笑道:“唔,如果我说它算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信么?”
你骗鬼呢?
梨帕和克洛就都是一副这样的表情,只当是亚尔林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追问,却没有想过这可能真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实话总是不被人相信,这可能也是亚尔林的苦恼……。
一路穿梭过迷宫,克洛的内心除了震撼就是惊悚,正常的世界观让他根本无从揣测这个诡异庞然的巢穴究竟是什么,只是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的阴冷以及到处蠕动的菌毯,还有在菌毯之中偶尔流淌过的像是树须一样的根触,让他毛骨悚然。
“这个巢穴是活物!”
有限的信息被拼凑在脑海中,克洛心中得出一个荒谬惊悚的答案,他无法像是如此庞大精密的一座巢穴可以是活物,他们三个人现在就像是走在某个怪物的食道里,一旦这个巢穴苏醒过来,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
被吞噬分解成养料么?
他反正是不相信亚尔林的说辞,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至少从目前来看,亚尔林和这个母巢是有着联系的,否则不可能安然无恙的来到这么深处,而脚下的菌毯更是在指引传送着他们。
除了惊悚外,还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的躁动,好奇和窥视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让他镜片下的眼睛越来越亮。
“到了!”梨帕咽了口吐沫,语气中不自觉的泛着颤抖,哪怕不是第一次来到母巢的核心,但是每一次,他内心依然会感到浓浓的颤栗。
克洛仔细的观察着眼前,是一片空旷的黑色地带,满是菌毯覆盖的脚下,四周头顶都溢出黑暗的色彩,那些在来路上偶尔看到的树须,在这里确是到处都是,像是嵌入体表的血管群编织蔓延在菌毯中。
“危险,极度的危险!”
强烈的警觉感涌上心头,克洛内心的直觉更加强烈,他感觉在黑暗中仿佛有一个森冷诡异的目光在凝视着自己,一旦自己做出任何被视作威胁的举动,黑暗中那个怪物就会骤然显露出面目,第一时间杀死自己,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对这种庞然大物做出什么威胁,大概可能或许可以挠个痒痒?
“你不是很好奇,那些被关押入监狱的海贼都去了哪里了么?”亚尔林眯着眼睛,站在母巢之中就仿若置身于自己国度的国王,他看着克洛,语气令人不寒而栗:“他们就都在这里!”
啪!
清脆的响指声中,地面开裂出一道道诡异的口子,隐藏在下面的东西暴露出来,一座巨大的生化池,还有数不清的连成一片好似整齐排列的棺材似的转化仓。
滴答滴答……
生化池里有液体在缓慢的注入,乳白色的液体总会让人联想到人体内的组织液,克洛无比震撼的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转化仓,然后就看见,一个个“棺材门”被打开……。
第79章 我加入()
宛如钢铁被锻造出来的身体,棱角分明的肌肉上面覆盖着好似花纹一样的鳞片,近乎三米的身高,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酷气息,腰肢缠绕着骨节一样锋利的尾钩,双手有寻常人的一点五倍长短,尖锐的指尖好似刀刃一样闪烁着寒芒。
脸颊上生着水下呼吸的腮,眉眼开阖之间俱都漠然杀戮的气息,明明有着活人的呼吸,但是在克洛的眼中分明就是被批量锻造出来的杀人机器。
“因为配方和原料还算稀缺的缘故,最近并没有调制出新鲜的产品。”亚尔林看着克洛淡淡道:“你来得时间有些不巧,抱歉没有让你直观的目睹到转化的过程,唔,以后会有机会的。”
调制,产品,新鲜,转化……冷漠的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的关键词,根本不像是在讨论生命,而是在说着冷冰冰的物件儿。
但是,莫名地克洛脑海中将这次词汇和连贯起来,和前面的信息印证对照,他得出一个极致惊人的结论:“这些,这些家伙都是那些被押送进来的海贼?”
亚尔林赞赏克洛的敏锐,寻常人就算看见也根本不敢在脑海中浮出这种联想,这就是观察力和智商超乎常人的表现,他淡淡道:“很不可思议对不对?但是这就是真相,这座母巢能够吞噬生命,也能够转化生命,赋予那些渣滓一样的货色崭新的生命。”
赋予崭新的生命!
克洛对于亚尔林的说法并不做驳斥,而是用充满异彩的眼神观察着那些新兵,他现在有些开始相信亚尔林最开始的话语了,这座母巢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不,就算不是一部分,也必然受到亚尔林的控制,否则,不足以解释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很荒谬,很匪夷所思?”亚尔林观察着克洛的表情,声音慢慢的低沉而充满别样的蛊惑力:“不,在我看来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精彩之处,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恶魔果实,各种奇怪的传说和秘闻,还有隐藏不为人知的角落中诡异的人和事情,至今无法被人类征服的无风带的海王类,太多了在你看似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许就正在这片大海的各个角落正在悄然上演着……”
“这片大海实在是太广阔和神秘了,漫无边际的海域还有深不见底至今都不被人类探知的海底深处,以及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你难道没有嗅到么?”亚尔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到处都弥漫着海浪的气息,这片大海正在酝酿着剧变,一个前所未有的巨浪即将朝我们扑来,没有人能够躲藏过去。”
“躲藏起来做一个富家翁,你能够躲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五年,十年?然后呢,毫无意义的度过一生,或者在某一天被巨浪吞没的连渣滓都不剩?”
“空虚,乏味,无聊只是因为你的眼界太窄了,你脚下的这片海域你才看到多少,你连这个时代的呼吸都还没有触摸到……克洛,你真的甘心就在一座偏僻的岛屿上坐一个富家翁么?”
“以你的才智和能力,难道你就不想真正探寻这片大海中不为人知的真相,不想有朝一日和这四海之上的豪杰并立一较高低,甚至让从未平静过的大海浪潮在你脚下低头俯首?”
克洛视线聚焦在亚尔林的脸上,他不想承认亚尔林说得让他心动了,内心中那股躁动和颤栗让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他真的不曾真正了解这片大海,也不曾真正了解自己想要什么?
“乏味无聊的从来不是这片大海,而是自己的愚蠢和怯懦!”克洛咽了口吐沫,他必须承认这座诡异的母巢带给他震撼,而眼前毫不掩饰野心勃勃的海军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令人折服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