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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紫眸-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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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水呜咽出声,嘤嘤哭泣片刻,手捂着嘴强忍着悲戚,继续道:“我当时便说,我不想凌哥哥死,只是想给他些难堪,让他受些教训谁让他,让他,想要反悔与我的婚事”

    旁边几名江家人听到此,有的悲叹,有的摇头,也有的朝玫瑰投来鄙夷目光,似是在谴责她心思恶毒。

    江若水继续道:“我当时说的很清楚,只要那种药粉,能让人脸上长出类似胎记的斑痕,过小段时间自行消解便可。玫瑰老板满口答应了,让我三日后过来玫瑰花坞取药。”

    “后来,我在约定日期去到玫瑰花坞,当时接待我的,就是”江若水抬眼,看了旁边一脸阴沉的小倩一眼,道:“就是这位小姑娘。她收下剩余银钱,又交给我一方圆形木盒,告诉我使用香粉的方法。我就拿着香粉离开了。”

    “在家的这些日子,我也十分煎熬。我怨恨凌哥哥的狠心,可又想到,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人,真被我这般戏弄,恐怕到时会大受打击,心里也委实不忍”

    “就在昨天,我听到凌哥哥跟小妹商量婚事诸般细节,一时气晕了头,就跟鬼迷心窍了似地,我就就把从玫瑰花坞买的那盒香粉拿出来,趁着凌哥哥朝我走过来的时候,顺着风向洒了过去。”

    “再后来,就是方才爹说的那样,凌哥哥开始周身刺痒,我和小妹两个人根本制不住他。派下人去叫爹和叔叔伯伯们过来,大伙一起把凌哥哥抬回屋里,又找了大夫来看,可还没等到喝药,凌哥哥就”

    说到这,江若水再次嘤嘤哭出了声,梨花带雨神情凄楚,看着好不可怜!

    玫瑰面上始终带着有些奇异的笑容,听到此便问:“那你当时为何不说?非要等到人死了尸体都僵了,深更半夜的才跟你父亲讲?”

    江若水哭的气喘吁吁,几乎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我当时都吓傻了凌哥哥他,他当时,就跟疯了一样满脸满身都是血,呜呜呜”

    江海也面色沉重,转而看向玫瑰道:“玫瑰小姐,不知方才小女所讲,是否属实?可有半分冤枉玫瑰小姐的地方?”

    玫瑰还未出声,旁边小倩便忿然道:“不属实!”

    江海眉头耸动,看向小倩:“这位小姑娘”

    小倩一双大眼怒目以视,瞪着江若水道:“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够不要脸!这样颠倒是非黑白的话你也讲得出?”

    “当初是谁找上门要我姐姐给你调配治疗胎记的香粉?是谁说自己父亲姊妹连同远房堂哥未来夫婿都因此薄待?是谁说要我姐姐调配出与治疗胎记相反的药粉,给那两个贱人以颜色看看?”

    小倩每说一句,江若水脸色就涨红一分,三句问话诘问完毕,江若水一张俏脸儿红的滴血,咬牙切齿的接不出话来。

    小倩大气都不喘一声,又接着道:“那天是我接待的你,收了你余下七百两银子,又拿了那盒香粉给你。你当时还说,多谢我姐姐为你出这一口恶气,回去要好生教训教训那两个贱人,省得你父亲总是偏袒那个小的。”

    “你胡说!”江若水美目圆睁,一脸悲恸,“我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你根本就是信口雌黄!狡辩诬赖!”

    “你都能眼不眨一下胡乱编排我家小姐是杀人凶手了,怎地自己当初说过什么都不承认了么?我有没有胡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却你我二人,谁能证明当日你来玫瑰花坞取香粉的时候,咱们两个各自都说了些什么?”

    此言一出,江海也露出沉吟神色。

    小倩口齿伶俐,继续道:“大家都知道有句古话叫因爱生恨,爱而不得,毁了也是好的,至少别人也一样得不到。都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你当初就表示过对你远房堂哥的爱而不得,说不准你是早有预谋,找上玫瑰花坞也不过是借我姐姐的香粉当个幌子,说是从我们这儿买的香粉,谁知道你自己有没有事后添点东西进去,害死你堂兄姊妹再将事情栽赃嫁祸给玫瑰花坞!”

    江若水满脸通红,手抚心口瞪着小倩,嘴唇微微颤抖,几乎没咬碎一口银牙,半晌才骂出一句:“好个俐齿伶牙的小蹄子!”

    小倩手一叉腰,细眉一竖:“还堂堂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不会好好说人话么?什么小蹄子,我看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蛇蝎妇人!”

    两人你来我往,几番交锋,到头来小倩越说越占理,江若水被堵的一句话都接不出来,抚着心口又悲又忿,最后干脆又捂着脸嘤嘤哭出了声。

    一边哭还一边口齿不清的叫嚷:“你们主仆二人合起伙来编排我,算计我我就是没多留个心眼,才被你们害到今天这步田地,凌哥哥呜呜我对不起你”

    旁边众人半晌都没说上一句话。小倩一番话虽然说得霸道了些,却也间接道明了一些事情。取香粉那日,在场的只有小倩和江若水两人,其余再多个人也没有。因此两人各自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除却这两人各自,再无人能做旁证。故而两人无论如何编排当日之事,都做不得数了。

    二则,江若水从玫瑰花坞买走香粉不假,可从买走香粉到凌英身亡的这十余日里,也真当不住她又找什么人或者干脆自己往里面添加了些什么,把好好的香粉变成毒粉,最后又找上玫瑰花坞遮掩罪行。

    小倩的这番推测虽然没有切实证据,却也提供了一种可能。凌英之死,除却玫瑰有意毒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江若水本人,有心图谋性命。

    而且这一种,似乎比之前江若水所说更占道理。

    毕竟玫瑰与江家非亲非故,与那凌英也素不相识,又开着玫瑰花坞的生意,根本犯不着白白害死一条人命跟自己的店铺生意过不去!

    这一套道理,小倩算计得分明,在场众人包括江家人在内,也都明白的很。故而才有了这段长时间的沉默。

    玫瑰也不着急,就等着江家人开口说话。(。)

第一百二十三章 蓝色妖姬(3)() 
江海沉吟半晌,才缓声道出一句:“若水,你现在立个誓。”

    “你只需说,你方才所讲没有半分虚妄,绝对没有半点冤枉玫瑰老板。咱们江家,就承下这桩案子。”

    旁边几名男子神情各异,但江海没有半点犹豫,已经表明了帮扶自己长女到底的强硬态度。毕竟如今江家的当家人是江海,故而虽有些不满情绪,也都没说什么。

    众人一齐将视线投向江若水。

    江若水面带潮红,双目水光粼粼,捂着嘴的手缓缓放下,还未开口,屋里众人却都变了脸色。

    就见江若水原本丹红的唇,不知何时已变成绛红颜色,露在衣领外的雪白颈子,也显出一条手指粗细的血红痕迹。

    江若水本人却似乎浑然不觉,双目露出几分凄楚神色,一张口,还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喷出一口颜色奇诡的鲜血!

    江若水口喷鲜血的瞬间,玫瑰一把揽过旁边的小倩往后拉,两人连连倒退几步,到了屋子一角才站稳脚步。

    对面几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距离江若水最近的年轻男子,一边脸颊和脖颈都喷溅上鲜血,登时皮肤就泛起一片绛红颜色,很快皮肤就开始斑驳剥落,露出里面殷殷血肉。

    同侧衣袖也很快腐蚀出一片密麻麻的小洞,因为已是春末夏初,一般人顶多穿一件中衣,外头直接套罩衫,故而那条溅上鲜血的手臂也很快殷出一片血迹。

    那男子倒伏在地,痛苦呻吟,一只手想抓又不敢触碰,喉间发出凄厉嘶吼。旁边另几名男子也或多或少被溅上星点鲜血,只是都不比这青年男子情况严重。此时各自退离桌子,离江若水和那男子远远的,各自面上露出惊惧神情,踟蹰着不敢上前。

    玫瑰几人也为眼前景象所震撼,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

    虽然在看到江若水嘴唇和颈部的时候,就知道她是身中剧毒,且在她往外喷吐鲜血时也有着防备。但万万没人想象的到,这毒竟霸道至斯歹毒至斯,明显已经过一人身体过渡,间接伤人时仍如此厉害!

    江若水在喷吐出一口鲜血之后,依旧往外呕着鲜血,一只手朝玫瑰方向伸着,双目暴突,蠕动着嘴唇似是想说什么,可每一张口,都只涌出更多鲜血。

    淡金色裙襦此时遍染鲜血,也分不清是她先前呕吐所出,还是被吐出的鲜血腐蚀身上肌肤所殷出来的血渍。整个人如同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整个情状让人惊惧之余几欲作呕,再不想多看一眼。

    可现下,不想看也得看。

    玫瑰面色凝重,刚迈出一步,就被小倩一把拽了回去,“小姐,别过去!”

    “去请穆神医。”玫瑰吩咐小倩道。

    不多时,穆宇便跟着小倩匆匆赶来。

    玫瑰皱着眉头,示意穆宇过来一些,一边压低声音道:“是剧毒,我从没见过比之荃靡,难分高下。”

    穆宇微抬起眉毛,喃喃道:“这么厉害?”

    玫瑰做的香粉鲜少单独为味道芬芳,或多或少总有些药效,因此对各类毒药也算见识的颇为全面。再加上这些年也不少跟穆宇切磋,比之江湖中一般的医者毒手都强出不知多少,故而她说没见过,那便是真的很罕见了。

    又听玫瑰将之与荃靡相提并论,穆宇心里也不是不讶异的。江湖中各样毒药不少,可如荃靡一般阴毒的委实不多,如此霸道的毒药在扬州城出现,穆宇此时已完全明白玫瑰为何面色不豫,心里也起了几分提防。

    穆宇此时已戴好蒙巾,只微一颔首,用眼神示意两人放心。又从腰间掏出一颗白色药丸,递给玫瑰。

    玫瑰接过药丸含在舌下,飞快蒙上锦帕,跟在穆宇后头。

    穆宇率先进到屋里,见地上倒伏两人均一动不动,迅速扫视屋子一圈,瞧见屋子两个角落各有一只灯架。便宽袖一拂,两颗飞蝗石几乎朝远近两处飞将过去,一先一后落地,同时整个屋子也亮堂起来。

    此时天色将幕,屋子里光线并不十分好。穆宇将灯盏打亮,对于两人仔细查验非常有利,也避免待会儿有什么异动,两人不能及时觉察。

    玫瑰见那青年男子匍匐在地,向前伸着的五指指甲外翻,血肉模糊,又察其身躯姿势僵硬,仿佛已失却气息玫瑰弯腰,裹着帕子的手扶上男子没有被毒血喷溅的那侧肩膀,将人小心翻过来,却在下一瞬,倒抽一口冷气,一脸惊惶的看向穆宇。

    穆宇已检查过江若水脉搏,此时站直身体,朝玫瑰摇摇头——早没气息了。

    见玫瑰神色有异,穆宇顺着她目光指引朝地上望去,也是一惊。就见那名男子面部条条血痕纵横,神情狰狞又绝望,脖颈正中咽喉处也显出与江若水一模一样的血红痕迹。但让两人惊讶的并不在此,而是男子身上的致命伤——深深插入胃腹的一柄匕首。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初夏夜风微熏,天上星子明灿,本该是个吃酒赏花的美妙夜晚,可因为傍晚时分在玫瑰花坞离奇死亡的两个江家人,整个城里都笼罩上一层阴霾。

    当时江若水是直接服毒,那般剧烈的毒性,毫无疑问会顷刻毙命,可经由她口中喷出的毒血是否致命,抑或只是腐蚀效果强烈,被喷溅到的人其实并无性命之虞,如今都不好做出笃定判断。

    如果那名青年男子没有死亡,或许还能根据他身上毒药蔓延的情况推断一二,譬如这种毒是否会经由血肉以外的途径散播,近距离接触过中毒的人,是否会染上什么不可知的残毒。可如今人一死,一切都已无从下手。

    “江大侠,既然人是在我玫瑰花坞死的,我定会给你个交待。现在就先请你们回去吧!我和穆神医还要再仔细查看下尸体。”玫瑰缓缓说道。

    江海现在已经悲痛过度,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恐怖的死去!

    关于这件事他简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既然玫瑰已经答应了调查此事,正中他的下怀,于是带领手下的江家人离开了玫瑰花坞。

    江家人一走,玫瑰就回到后屋沉浸在思虑中,接过小倩递过来的茶盏,拿起杯盖刮了刮茶面,轻抿了口茶水。

    玫瑰一连喝下多半盏热茶,始觉精神舒缓了些,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心中层层疑虑却不曾消减半分。

    正锁眉沉思之际,就觉有什么人走到自己面前。玫瑰于惶惶然间抬首,就见穆宇面色温润站在自己跟前。

    穆宇将门闩好,走回桌边,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展开来搁在桌上。玫瑰定睛一看,就见是一枚沁着星点鲜血的铁质核子钉。

    不待玫瑰发问,穆宇已开口道:“是从江若水的喉管里剖出的。依照她口舌被破坏的程度,以及喉管内里划痕,应该不止这一枚。”

    玫瑰回想起当时江若水源源不断呕出鲜血的情景,不禁蹙了蹙眉,低叹一声道:“是我疏忽了。”

    抬眼看向穆宇和小倩:“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没料到江若水会有此一遭。她前一刻还掩面哭泣,放下双手时,唇瓣颜色就已经是中毒已深的样子,脖子中央也显出一道血痕。吐出的鲜血喷溅到另一人身上,毒血溅到的地方衣裳即刻腐蚀,血肉连皮一起剥落,人当时就倒地不起,整个情景可怖异常。”

    玫瑰说到这,神情反而愈加平静起来:“我想当时如果我们有人注意看着,应该能看到江若水呕吐出的鲜血和碎肉里存在异物。”

    玫瑰说完又叹了口气,看着两人:“看来,我们得先从凌英的死开始入手。”

    凌英的父母都在外地,只有他自己住在城外的碧水山庄。

    院门口挂着大锁,玫瑰刚刚碰到门,门锁就自己掉了下来,原来锁已经锈烂了。

    再往里走,走进门厅,一幅幅色彩斑斓的壁画跳入了眼帘。那些壁画的内容十分奇怪,讲的都是传说故事。有人死后在仙童的迎接下羽化登仙,有一群人在行祭拜大礼,有老翁驾鹤西去

    据旁边的邻居说,凌英曾经请了个画师帮他在前厅里画了几十幅壁画。到完工时间他去验收成果,没想到推开门一看,一具楠木棺材放在大厅中央,画师躺在里面早已经断了气。屋角四周还放着四盏熄灭了的长眠灯。

    结合壁画的内容和长眠灯来开,那画师分明是把大厅布置成了一间墓室。凌英吓得屁滚尿流,报了衙门。捕快来了之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一致认定是服毒自杀。

    玫瑰总觉得墙上这些画看上去实在奇怪,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仰着头正看得冷汗直冒,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余光一瞥竟然是一盏长明灯,灯油洒了一地。

    因为没提防,再联想起发生在房子里的诡异故事,身体本能地一哆嗦,兀地失了平衡朝后面倒去。慌乱中双手在旁边一抓,抓住了一双温暖的手才不至于摔倒。

    定住身体扭头一瞧,看到了一张笑脸。很灿烂的笑脸,让人看着都不由自主想跟着一起笑,这个阳光的笑脸属于一个年轻的男人。

    一件黑色长衫,清秀的脸颊上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一头飘逸的墨色长发。

    玫瑰愣了愣,胸口随即被惊喜淹没:“肖天。”

    肖天,玫瑰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好友。

    后来肖天去了京城拜师学习绘画,他们就断了联系。

    他笑着将玫瑰搀了起来:“玫瑰,好久不见。”

    玫瑰的脸腾地一烫:“你怎么会在这?”

    “画画,这个山庄的新主人觉得上一位画师的壁画创意不错,雇我继续完成它们,顺便让我接待访客。你呢,来这干嘛?”

    这么诡异的画,这个新房主竟然觉得创意不错?还雇人继续画?真是奇特的审美。

    肖天有一双非常好看的茶色眼睛,眼眸犹如秋水一般清澈见底,丝毫藏不住眼里的情绪。这样的视线认认真真落在玫瑰脸上,让她很开心,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将眼光转到那些壁画上。

    “我来,嗯,就是随便看看什么的。”玫瑰航航呼呼的说道。

    他笑笑,没再追问:“那你先看,我去调颜料,一会儿再聊。”肖天说。

    玫瑰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进了大厅旁的房间。

    不一会儿的功夫,肖天又回来了,玫瑰问:“你不是想做大画家,为什么会帮人家画那种画?”

    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要赚钱填饱肚子啊。”

    玫瑰站起身:“肚皮和面子不能兼得。”

    他轻笑出声,无奈的表情,笑容却灿烂如春天的阳光。落进人眼里,心情也跟着阳光灿烂起来。

    但客套话说完,一时也没什么可以谈的,两人互相对视,笑而不语。毕竟分别多年,曾经亲密无比的他们也生分了。

    窗外黑成一团,墨汁似的,连月亮都没有,根本不能转移注意力。

    这当头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手一撑跨上去坐在窗台上,双脚搭在窗外。然后回头,眼神清澈得如同一个兴奋孩子:“玫瑰过来,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玫瑰依言走到窗边。他扶着我的胳膊,将我拉上窗台像他一样坐好,然后一指天上:“玫瑰,你看。”

    玫瑰抬起头,不禁惊叹出声:“哇。”

    不知何时已雨过天青,数以亿计的繁星像银珠儿似的,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墨蓝色的幕布上。乳白色的银河从头顶低低地掠过,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低低地倾泻在天的另一端。如梦似幻,美得让人窒息。

    肖天轻声道:“玫瑰,记得我们曾商量,等你长大,我就娶你。玫瑰,你还记得吗?”

    “嗯。”

    面对如此美景,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玫瑰只知道仰着头呆呆地看着。

    “玫瑰,陪我永远留在这吧,多美。”

    “嗯。”

    接下来他们俩就这样肩并肩,抬头凝视着寥廓夜空上那无数缕恒古的光线,听着山风轻轻卷过静谧的山林,一句话也没再说。

    直到身体在夜露的浸润下变得冰凉,玫瑰才发觉已经到了半夜:“很晚了,咱们睡觉吧。”

    他笑笑:“好。”

    回到屋里,他看看床似乎想说什么,但见我站在房间中央没动弹,还是朝门口走去。

    开门的时候,他回过头:“对了,把窗户关上,夜里很凉。有事叫我,我住在楼下画室隔壁。”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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