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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挖!”邱老大毫不犹豫答道。
见状,黄大仙也就不再问。他跳下墓穴,将墓碑缝隙用力一撬,将墓碑撬开。浓浓阴寒之气呼的一下冲了出来,中间夹杂着微不可闻的一声“砰”。潮湿发霉的气味直冲鼻子,十分难闻。待阴气散去,墓碑底下出现了一个墓道口,黑黝黝地直通地底,也不知道有多深。
黄大仙点燃起一炷“寻龙香“,用嘴对着香头轻轻吹了一口,然后将橘红色的香火扔进了地底。“寻龙香“对地下封闭环境中产生的毒气非常敏感,一遇毒雾尸毒等阴晦之气会立刻熄灭。等了一会儿,看那点火光在地底落了地,胖子点点头:“可以下去,没有毒。”
于是他们排着队进入了墓道。
墓道并不深,沿着湿滑的台阶下了十几步就到了墓室之中。墓室墙壁用打磨过的大青石垒砌,冷森森的,墙上全是雨水渗透后留下的黑色泥浆痕迹,泛着股呛人的潮气。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石块,也全是浸过水的痕迹。墓室面积不大,可能是照搬了邱大小姐生前住宅的一部分,前后只有两间。外间里摆着几张桌椅板凳,青花瓷器等物件,还有一架彩蝶屏风。
走进里间,只见一口漆都掉光了的棺材,被几个铜环吊在墓室中央。从外形上看,棺材精致小巧,棺材底还能隐约看见粉蝶扑花的图案。
想必这就是邱大小姐的正棺了。
“这仍是疑棺,但棺材里有财物。”黄大仙突然道。
听说这是疑棺,邱家三兄弟先是哭丧了一下脸,随后听黄大仙说棺材里面有财物三人又精神起来。有了先前那口空疑棺材的例子,不等黄大仙招呼三人便扑过去,你拿这撬我拿那撬,嘎嘣嘣数声,几人已撬掉几枚生满锈迹的大棺材钉。看得玫瑰忍不住为墓主邱秀雅鸣不平,都是些什么后辈啊
撬完棺材钉,三人齐心协力将棺材盖用力往边上一推,棺材盖哐当落地。他们屏住呼吸,拿起火折贪婪地向棺中望去,然后个个眉开眼笑。
作为见证人,玫瑰走过去看着几人拿陪葬品的场景。正如黄大仙所言,这口棺材里依然没有尸体。棺中摆着数十件陪葬的金银玉器,还有一箱银元和一箱明晃晃的金条。
没注意是谁开的头,有人伸手抓了一块金条装进了口袋。此头一开,三人顿时发了疯,你争我夺地把一件件陪葬的金玉珠宝装进自己的蛇皮口袋。谁也不肯相让,个个表情扭曲,双眼发红,脸庞狰狞得几近恶鬼。抢得兴起,邱林老三干脆那纵身跃入棺中,一面用身体挡住两个哥哥,一面发狂地抢。邱老大和邱老二一看也急了,也争着往棺材里挤。
一看三人已然失控,玫瑰大声喝道:“都住手!来之前说好的,东西暂由我们看管,不然我们现在就离开!东西都拿来!”
也不知道是玫瑰的话起的作用,还是因为棺材里的东西快被抢光了。三人这才一怔,气哼哼地对视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放慢了装宝贝的动作,却没人把蛇皮袋交给玫瑰。
所谓计划没有变化快,真看见宝贝有几人愿意把东西交给别人?
此时,黄大仙道:“邱公子,既然已找到宝物,我们可以离开了”
话未说完,邱老三大声道:“不行,祖姑姑口里含的夜明珠还没拿到,雇你们来就是找它的。”
“对,能值一千万的东西也只有它了。”邱老大帮腔道。
刚才因为抢宝贝打得不可开交的三兄弟此刻又结成了一股绳。
黄大仙耐着性子劝道:“三位爷,见好就收吧,你们没见着棺材盖上的字?”
棺材盖上有字?
玫瑰同邱家三兄弟一起凑到破碎的棺材盖旁,只见上面刻着两行繁体字,“棺内宝物赠发丘者,恳请诸位见好即收,离开此墓。”。
为了保护女儿的墓,邱家祖上先用符咒恐吓,再用重金贿赂,也算用心良苦了。但利欲熏心的三人哪里听得进祖上的苦劝?
邱老三红着眼对易道吼道:“请你们来是挖坟的,不找到夜明珠绝对不行!”
“对,我们付了你们钱呐!”邱老大附和道。
黄大仙无可奈何用下巴指了指墙角,“棺材埋在那,收钱办事。”
还没等黄大仙的尾音落下,邱家兄弟便拿着铁锹冲了过去,争先恐后地挖了起来。黄大仙走过去大喝一声:“想不想保住子母墓风水了?!想的话听我指挥!”
听到这话,三个人才将动作稍稍放慢了些。在黄大仙的指挥下,他们左挖挖右掘掘,不一会儿土里露出了一个木桶盖,邱大小姐竟然是装在棺桶里安葬的。几人把棺桶周围的土刨松,又用绳索套住棺桶,将半人半米粗的棺桶抬到了地面上。
棺桶盖周围也钉着一圈棺材钉,因那三兄弟着急得很,虎视眈眈地盯着棺桶,个个摩拳擦掌。胖子便省去繁琐的步骤,用撬棍麻利地撬下桶沿上的钉子,大声喊道:“开棺大吉!”然后迅速退到一边。
那三人急忙扑过去,七手八脚将木桶盖推开。
木桶是用普通杉木做的,桶壁很薄。由于长久埋在潮湿的土里,又被那么多铁钉钉过,桶身桶盖早已腐朽不堪。刚才撬了几根棺材钉,此刻又被几个人从不同方向使劲一推,只听咔吱吱一声,木桶就跟炸了窝一样散架了。顿时一股潮湿的腐烂味道四散开来,邱家三兄弟靠得太近,被这味道冲个正着,忍不住转头就吐。黄大仙比三人站得稍稍往后些,用手绢堵着鼻子连连后退。
玫瑰和小倩也没好到哪去,这墓室是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没多久恶臭就扑到她们身边,熏得她们双眼金星乱舞。
玫瑰缓过气,抬起头借着火折的光看向桶中的人,不由吸了口冷气。
过了百余年,邱秀雅的尸身并未完全腐烂,而是变成了一具干瘪的褐色干尸。皮肤皱皱巴巴的,有的地方还露出了森森白骨。这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死状。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单薄的衣服,因为腐烂液体的侵蚀,衣服早已看不出颜色。脚上只套了一只竹编拖鞋,左脚光着。双手背在身后,被捆做五花大绑状。脑袋塌进去了一块,塌陷的边缘还支楞着几块破碎的骨头,显然是生前被重力击打过,脸上覆着凌乱的发丝,残破得早已看不出模样。身体因为被强行塞入桶棺中,扭曲成了僵硬的蚕茧形状,静静地坐在地上。
她的膝盖上还放着一件衣服模样的红布,像是同她的身体一起被绳索捆住的。埋了许多年,那红色依然很鲜艳。
想不到邱家三兄弟检查迁坟,竟然牵扯出一桩百年前的凶杀案!
看样子邱大小姐被东西砸死后,根本没换装就穿着单薄的睡裙被塞进了狭小的木桶棺材。据坟墓精心设计的两口疑棺和墓室中有条不紊的布置来判断,邱家祖上完全有时间将女儿的尸身收拾整齐再入葬。之所以没那么做,绝对是邱家祖上有意为之。再往深了想,恐怕连邱家大小姐的死都和她父亲脱不了干系
玫瑰自认为是个冷清的人,不会因为看到某场家庭伦理悲剧就悲痛万分什么的。但此刻不知道是吸了尸气还是因为害怕,正观察着邱秀雅的尸身,她身上的某些地方竟隐隐地痛了起来,比如膝盖、后背。尤其是左脑痛得几乎难以忍受,心也阵阵抽痛。
而且疼痛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那边邱家三兄弟吐得差不多了,开始寻觅邱秀雅身上的夜明珠。他们很着急,但因有言在先,不准损坏邱秀雅的遗体,不得不收敛了许多。
三人带上手套,由最细心的邱老三动手掏珠,另外两人在一旁协助。见邱老三用刀割开邱秀雅身上的绳子,拎起同邱秀雅绑在一起的红布看了看,递给邱老大。
邱老大也翻开了一下:“破衣服,不值钱。”然后随手扔到一边。
奇怪的是,玫瑰觉得那堆红布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一种非常强烈的亲切感。按捺不住心底的冲动,轻飘飘地走到衣服旁边,将衣服细细地整理平展开。那是一套还未完工的嫁衣,一件上衣,一条裙子,一条裤子,三件东西都只做出了最简单的雏形。
上衣只有一边袖口绣完了金丝滚边,另一边袖口上的花纹刚绣了开头,上面还扎着一根刺绣针。裙子角边才绣了一朵扭扭曲曲的花朵。裤子上更是一丝金线也没开绣。布料在长年累月的侵蚀之后变得十分脆弱,稍稍用力便像要碎成碎片似的。但还能看见上面星星点点,布满了可疑的褐色污迹。
从做工上来说,这实在是一件糟糕的半成品嫁衣,可玫瑰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顺眼。用布袋裹住嫁衣,小心翼翼卷好。做这些的时候林家三兄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小倩和黄大仙也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嫁衣无足轻重,谁都没说什么。
那边邱老三又褪下邱秀雅身上的睡裙看了看,也觉得不值钱随手扔了,然后探出手伸到邱秀雅半张半闭的口中掏夜明珠。邱秀雅的尸身已脆得跟饼干一样,要从里面掏出夜明珠又不破坏尸身很困难。邱老三闭着眼睛掏了一会儿,脑门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没多久,他屏住呼吸收回手,将手里的东西洒在地上。是一堆粗细不均匀的粉末,已经霉成了纯黑色。又掏了几把,掏出来的还是这种灰。
“她嘴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灰,夜明珠呢?”邱老大不解地望向胖子。
玫瑰也纳闷,听说过有在尸体口中塞各种宝物的,没听说过塞灰的,难道是邱秀雅的舌头烂成了灰?
黄大仙想了想,一拍大腿:“知道了,传说当年曹丕宠妃郭女王害死王后甄洛,为让甄洛在黄泉路上无脸见人;见了阎王,也有口难言,无法伸冤。便施令将甄洛的尸身被发覆面,以糠塞口。如今这林大小姐的样子,便同当日甄洛的情形无二”
邱老三不耐烦地打断黄大仙的话:“管他什么情形,我们只问你东篱珠在哪?”
“夜明珠被林小姐吞了,要取珠,就要毁掉邱小姐的身体。”黄大仙说道。
“来前曾约法三章,不得破坏遗体。如今你们既已拿够财物,便把邱小姐的身体埋回原处,此墓的风水可恢复如初。”
拿不到夜明珠,邱家三兄弟非常不高兴。不过大概觉得坟墓的风水也很重要,几人只得慢吞吞地将邱秀雅的尸体放回墓穴,连同几块腐朽的桶棺板子也放下去,往里面填土。
第一百四十五章 泣血男种(3)()
忽然,邱老三嘿嘿地干笑几声,问:“黄大仙,问你个问题。以前的人统统囫囵土葬,影响风水吗?”
黄大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人死三魂入轮回,六魄散于奈何桥之前,尸身不过是一具皮囊,成片成灰没不一样。不同的不过是墓穴,墓穴吉则家宅兴,墓穴凶则家宅败。”
“那如果我破坏我家祖姑姑的尸身,于我家墓中风水又有什么利害关系?”
黄大仙皱了皱眉:“没有不妥,只是发丘掘墓,已是不孝,你们还想毁尸?”
“哼,”邱老三冷冷一笑,“不劳先生教训,东西是我家的,人也是我家的,我们兄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又扭头看着两位兄长,“大哥二哥,你们没听懂他的话吗?取尸体里面的夜明珠不碍事,只要取出珠子后把尸体再埋了就行。”
另外两人一听,如梦初醒,恶狗刨食一般把邱秀雅的尸体从土里又拖了出来。
说话的当头,邱老三已将邱秀雅的头从尸身上掰了下来,拿着撬杆一寸寸把头敲烂,在呼吸道里寻找夜明珠。邱老大把手从邱秀雅脖子伸进胸腔,在里面东掏西掏。干脆抓住干尸的双腿用力一掰,将干尸拦腰掰断,双脚丢在一边,抱着腹部的碎肉骨头仔细扒拉。没过两分钟,邱秀雅小姐保存得基本完好的尸身已被拆得七零八落。
看到这副饕餮夺食的场景,玫瑰觉得阵阵恶心,有些想吐。被这种感觉一压,身上的疼痛感倒稍稍减了些。
忽然,邱老大两眼一亮,拿起了一样东西。说时迟那时快,邱老三伸出去抢,邱老大急忙躲闪,手中的东西脱手飞出,滴溜溜滚到玫瑰脚边。那是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球状物,外面包裹着褐色肉和纤维。没等玫瑰辨别出那东西的模样,突然觉得全身冷飕飕的。抬头一看,喉咙不由尖叫出声:“哇!”
只见三兄弟正咆哮着,连滚带爬地朝玫瑰扑来。呲牙咧嘴,双眼通红得仿佛要滴血,杀气腾腾。活脱脱夜叉在世,恶鬼附身,竟比那妖魔鬼怪还要骇人,玫瑰将夜明珠往他们的方向一踢。邱老二身强体壮,比另外两人略占上风,首先扑到跟前夺珠在手。但邱老大邱老二立刻追上来,压在他身上硬抢,三人扭打成一团
玫瑰懒得再看这丑陋的戏码,便爬出墓道,找了块干净的墓砖坐下。
天上已经漆黑一片,没有月亮,没有星光,伸手不见五指。
出了浑浊的墓穴,被甜甜的山风一吹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身体也不那么疼了。只有胃里沉甸甸冷冰冰的,堵得慌,仿佛刚才吸进去的尸气沉淀成了石头一般,压得玫瑰几乎喘不上气。
呆着了片刻,突然再也忍不住,“额”的一声,一股液体从喉咙里涌出,汁水像掺了墨绿色颜料,惨绿惨绿十分渗人。吐了第一口,第二口便也压不住了,继续喷涌而出
吐完身体反而一阵轻松,只是脑瓜仁依然有些疼。她掏出水壶漱了漱口,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
睁开眼睛,浑身兀地一僵。十米开外,白天看到的那个身穿嫁衣,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正穿透树枝枯草迎着微光疾风一样朝她飘过来。在微弱月光的照射下她的脸更加苍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玫瑰。
眨眼间她已飘到玫瑰面前,伸手捧住玫瑰的头,压上了玫瑰的身体。
“你”
看着她那双同她毫无差异的瞳孔径直撞上她的瞳孔,玫瑰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浑身冰凉,两眼一黑。
绵绵细雨下得如烟似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交织成了迷迷漫漫的轻纱。俊秀青翠的座座群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玫瑰像是一丛轻盈得像雾一样的花朵,坐在一片青翠的枫叶上,顺着山间烟雾缭绕的河面自由自在地漂流。
忽然,薄薄的雨雾中走来一名男子,走到河岸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一袭淡紫色长袍,光洁得毫无瑕疵的长发被一根米色缎带系住软软搭在肩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光,将他隔绝在漫天的细雨之中,不沾染一点雨丝。
不知是因为宿命还是因为偶然,玫瑰飘到了他面前。
他弯腰用手心将玫瑰连同枫叶一起掬起,捧到眼前:“你叫什么?”他问。
轻声答:“玫瑰。”
“你是谁?”他又问。
“魔界公主”
目光淡淡地闪烁着,还腾起了一抹淡淡的妖娆,彷佛在挑逗:“魔界竟然有如你这般的公主。”
这眼神让玫瑰的心奇怪地砰了一下:“那你是谁?”
微微挑起下巴:“战神沧海。”
心尖微微一颤,胸腔里的草木心还从未有过这种怪异的感觉,一时迷茫而懵懂:“战神?天上的神仙?”
他笑盈盈地看着玫瑰,用他那双温柔美丽的眼睛。眼眸黝黑,黑得像是能把周围所有光华都吸收进去似的,连同她所有的注意力。
醒过来,心里还带着梦里那股柔软的劲儿。但随后就回过味了,梦里的情形就像石头一样堵在胸口,要多怪有多怪。
梦中她竟然是魔界的公主,最荒唐的是我竟然对梦里那个古风装扮的沧海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再回过神,差点没晕倒。沧海将玫瑰抱在怀里,用那种标准的爸爸抱女儿的姿势。一手抱着屁股,将她整个人直直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拿着她从坟墓里带出来的那件嫁衣。
见玫瑰醒来,他扭头看着她。一双暗紫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泛着剔透的紫光,很美,但有些渗人,像野兽。
心跳快得厉害,被他手臂勒住的地方渗着一层滚烫的汗。僵硬地扯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沧老板,你抱着我做什么?”
他眨眨眼:“你生病了,躺在墓门口发烧。”
听他这么一说,玫瑰确实觉得自己头很痛,连带着牙根也隐隐作痛。嗓子干得像要冒烟似的。胃里火烧火燎,吞了块热碳一样难受。身上也软绵绵的,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软软地倚在他的肩膀上,她想她可能是感冒了。
再看看周围,发现他们正走在回程的路上。邱家三兄弟扛着几大包东西同黄大仙一起走在前边,夜幕中已经能看见邱家大宅的模糊轮廓。
虽然身上很难受,但还是觉得尴尬。言不由衷低声道:“沧老板,我自己走吧。”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道:“你病得很重,走不了。”
身上难受,脑袋里一片混沌,玫瑰变得不太像自己了:“刚才我还好好的,然后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来着,玫瑰记得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压到她身上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吸了尸气,回去歇一晚上便好。”
不一会儿就回到了邱家老宅。
邱老大在前面唧唧咕咕跟小倩商量,就算玫瑰得了急病,也要等她们做证人看买家买完货物,做完他们之间的交易,到时他们再给她们安排住处。
邱家老宅里已亮起了灯,屋角里多了个人,身穿一件白色长衫,一头如女孩般及腰的黑色长发,昏暗灯光下吹弹可破的晶莹雪肤。他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屋角里,眼光迷离无神地看着前面,像一尊精致的雕像。
“他是谁?”一看见多出来的人,邱老大如同遇到强敌的刺猬,紧张地拦住了身后的两兄弟。
“他就是买家。”邱老三答道。
邱老大看了看角落里的人,犹犹豫豫地招呼其他人:“开始交易吧。”
几人忙活了一会儿,邱家三兄弟将从墓里挖出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摆好东西,林老大笑道:“您看,东西都在这,要哪件你说。不过咱们之前说好的,只有一件。”
黑暗里的人冷冷道:“东西没在这。”
邱老大忙道:“还有几件家具在墓地旁边,晚上搬来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