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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能不能认真一点,跟我说句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你当我是傻子啊,你一百三十二岁,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开玩笑,除非她是神仙。
“我不喜欢骗人,更不喜欢骗小孩子,我很早以前就到了这个岛上,那时候身体很不好,几乎活不下去,但自从在这里安家后,我就渐渐强壮起来,这几十年来,我的样貌也一直没变。”
见女人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可这么荒唐的事,她还是无法相信:“你……难道在一直服用凤蜒断续膏?”
闻言,女人低垂的头蓦地抬起:“你也知道凤蜒断续膏?”
轩辕梦点点头,心里冒出俩字:果然。
“凤蜒断续膏是昊天独有的一种灵药,存量不多,连皇室都不敢肆意使用,不过嘛……”她举起手中盛满白色半透明状糊糊的碗,得意一笑:“我这里多得是,有时候饿了,懒得煮饭,就用这个填肚子。”
呕——
这玩意是凤蜒断续膏?看着怎么那么像鼻涕啊,她要吐了。
“呕——”说吐就吐,可胃里没什么东西,她只能干呕。
“你脸色不好,估计是在海里泡的太久,染上风寒了。”女人放下碗,对她招招手:“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轩辕梦没有拒绝,虽说感冒不算多大的病,但放在古代,却能要人命,于是将手递了过去。
女人两指搭在她的腕脉上,凝神诊了会儿脉,蓦地眉头一跳:“你成亲了?”
“没有啊。”这跟她的病有关系吗?
女人又重新诊了一回脉,松开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是哪国人?”
“啊?”问题越问越奇怪了,哪有大夫给人看病,还要了解病人国籍的。
“啊什么啊,我问你是哪国人。”女人刚问完,拧了拧眉,觉得不妥,又问:“现在外面还是三个国家吗?”
“对啊,龙华,宛东,还有昊天。”
“那你是哪国人?”
囧,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如果她所说的国家不是女人想要听到的,接下来的戏码肯定就两种——
一、对不起,我曾发誓,某某国的人,我绝不会医治。
二、对不起,我曾发誓,除了某某国的人,其他人,我一概不医。
“我是龙华人。”轩辕梦选择实话实说,自从遭遇背叛后,她最恨的,就是欺骗。
女人点点头:“嗯,幸好,幸好。”
“幸好什么?”难道她跟昊天或者宛东的人有仇?
“幸好不是昊天人。”
“为什么?”
“如果是昊天人,你身为女子,未婚先孕,以后别想再嫁人了。”
“哦,原来是这……什么?孕……孕、孕……”她瞪大眼睛,口齿不清地看着女人。
女人见她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替她接口道,“是有孕,你有身孕了。”
这个消息,有如五雷轰顶,轰得她是眼冒金星,头脑昏昏。有孕?这不是坑爹吗?不,是坑娘。
“你诊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有身孕?”
“不会错,我诊了两次。”女人对自己的医术信心满满。
轩辕梦颓然跌倒在椅子上,失神喃喃:“完了,一直把自己当纯爷们了,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猛地想起什么,又问:“那我怀孕多久了?”
“不长,也就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
“不是吧!”她一头撞死的心都有!怪不得最近月事都推迟了。
“你的身子现在很弱,这个孩子十有**保不住。”女人看着她的小腹,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
同情什么?她不需要同情,保不住更好!这不是爱的结晶,是恨的产物,生下这个孩子,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想到自己曾经的那些不堪过往,难道嫌自己心里的伤不够深,再多添一笔吗?
“有打胎的药吗?”她抚了抚小腹:“我现在就想打掉他。”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女人显得很惊讶。
“是,不想要。”如果是她和小楼的,那么她拼死也会留下来,邵煜霆的……算了吧,想想就觉得恶心。
女人望着她抚在小腹上的手,眼神柔和:“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我才想打掉他。”她怕孩子出生后,自己会像女皇排斥自己一样排斥他。
女人长叹一声,缓缓将目光从她小腹上移开:“如果我是你,一定会留下这个孩子。”从女人眼中的不舍,可以看出她似乎很喜欢小孩。
“你不是我,不能替我做决定,这个孩子……我一定不能要。”她口气坚决。
“再等一个月,冰灵芝长成后,孩子是去是留,你自己做决定。”
“为什么要等?”她现在一刻都等不了。
女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一眼:“这么一个荒岛,哪来的打胎药?冰灵芝性寒,服用后会造成滑胎,同时培根固本,不会伤身。但冰灵之要一个月后才能长成,所以我让你等等。”
听女人这一说,轩辕梦不知为何,竟舒了口气。
打胎是一定要打的,但一想到还能与这个孩子多相处一个月,心里无端觉得开心。或许,她对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也有着一丝难舍的眷恋。
“你能说说,你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女人对这个话题很执着。
轩辕梦原本不想说,沉吟良久后,觉得对面这个女人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以往积压在心底的怨恨和委屈,也需要一个发泄口,于是,她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诉了女人。
这些经历,是她内心深处最疼痛,最糜烂的过往,这样完完本本叙述一遍,就如同将心口的疮疤重新揭开一样,是一种隐忍的痛,撕裂的痛。
可女人听完后,却神情淡淡,似乎轩辕梦的经历,在她眼中,还称不上是惨烈。
突然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过往,拥有那样的一双洞察世事的眼,一定不会简单吧。
“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我?”女人神色淡淡,“我没什么特殊的身份,只曾经做过皇帝的妃子罢了。”
“你是昊天人。”既然她做过皇帝的妃子,那就一定是昊天人,这并不难猜。
女人轻轻颔了颔首,“我十六岁入宫侍帝,二十岁时被封为淑妃,共孕有一儿一女。”
“听起来你过得不错。”
“你这么认为?”女人轻轻一笑,风韵犹存的脸,艳丽逼人,可那双眼,却似早已经历了无数的沧海桑田,古井无波了:“我十六岁刚进宫时,皇帝对我很好,承宠后的一个月,我便宠冠六宫,无人可及了。那时候,我以为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没过多久,我的家人就被打入天牢,满门抄斩,而下旨杀我一家的人,便是日日与我同床共枕的皇帝,我的夫君。那时候我已经怀有身孕,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我恐怕早在家人被斩首时就已经死了,怀胎十月,当我辛辛苦苦诞下女儿时,皇帝却将我打入冷宫,抱走了我的孩子。我没有反抗,只要我的女儿能过的幸福,我就是死在冷宫,也死而无憾。”
“可后来,女儿被皇后下毒害死了,于是,我开始自暴自弃,在冷宫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是六王爷雪中送炭,嘘寒问暖,助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我爱上了他,想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哪怕没有名分。可就在他决定要带我私奔的前一晚,皇帝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他斩杀于六王府的门前。我知道后,决心替他报仇,于是我利用各种手段,又回到了皇帝的身边,面对他的百般折辱,我一一承受,没多久,我就又怀上了龙裔,生产当晚,皇帝派人守在产房外,待孩子一落地,他就命产婆将孩子抱走,我失血过多,根本无力阻止。皇帝抱走了我的儿子,竟对外宣称,淑妃死于难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在我失去意识前,他告诉我,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他一直都把我当成一个生育的工具来玩弄。我知道他想杀我,我只能拖着产后疲惫的身子,逃出了皇宫,在被侍卫追得走投无路时,就跳了海。”
“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睁开眼后,却发现自己来到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小岛。刚开始,我想过死,可后来我渐渐想通了,既然我命不该绝,就要好好活下去。几十年里,我学会了伐树,学会了盖房,学会了煮饭,学会了制衣,还练成了绝世武功,虽然一个人很寂寞,我活得却很自由。”
轩辕梦听得傻眼,女人用最简练的语言,将自己的一生草草概括,她却能从其中听出无数的刀光剑影、暗流汹涌。
她想问的问题很多,譬如她遭受了这样的背叛与伤害,是怎么挺过来的?她恨不恨皇帝?有没有想过复仇?当所有问题在脑中过滤一遍后,她问出的问题竟然是:“你一个人在岛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连个男人都没有,平时怎么解决生理需求?”
☆、第91章 凤凰要涅槃
在她的对自己的认知中,她一向是个进退有度、行事稳重的人,可自从武功被废后,她就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些嘴碎,该说的不该说的,该问的不该问的,她通通不经过大脑就从嘴巴里倒了出来。
跟一个被男人所伤的女人谈男人,这不是找抽嘛。
不过,对于她这个找抽的问题,女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她指指门外,就在小木屋的右前方,地上有一个隆起的土包,“谁说没男人,只不过两年前就走了。”
轩辕梦有些弄不清状况,“什么意思?你说……这个岛上,并不只有你一个人?”
“你能漂到岛上,其他人也能漂到岛上,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你之外,也就只有一个男人来过。”女人将目光从屋外收回。
轩辕梦好奇道:“那他去了哪?”
女人再次伸手,指了指那个土包:“在那。”〖Zei8。Com电子书下载:。 〗
一阵冷风自身后吹过,阴森森的寒意从脊背窜上,轩辕梦抱着双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要吓人好不好。”
“我没有吓你。”女人收回手,眼神中带出了一丝落寞:“这个男人,十几年前被海浪带到了这个岛上,我收留了他,让他和我住在一起。他是个很好的人,打猎挑水,修缮房屋,样样精通,可惜他实在太短命了,才四十岁就驾鹤西去,可惜可惜。”
听她这么一解释,轩辕梦不但不感到放松,反而觉得更可怕了:“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吸人精血的老巫婆,你活了这么多年,那男人却不到四十就死了,这事太蹊跷了。”
女人忽地将视线转向她,目中精光一闪,吓得轩辕梦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我正在发愁,那男人死了,以后谁来帮我干活?没想到,老天真是待我不薄,这才两年,就把你给我送来了。”
轩辕梦嘴角一抽,忙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我……我什么都不会干。”
“不会干你可以学么。”
“学……学也学不会啊,我这个人笨手笨脚的,只会给你添乱。”
“没关系,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每天早上起来挑水打猎,然后煮饭烧水,接下来打扫房间,我这个人有洁癖,你一定要打扫得一尘不染才行,要不然我会很生气。你别担心,其实你要做的事情并不多,也很简单,偶尔做做衣服,修修房屋,还有,我比较喜欢吃岛上的水果,你每天去随便给我摘上几篮子就可以了,我这个人并不挑嘴,不过,每隔几天我必须要吃一次海鲜,所以你要去海里给我抓几条鱼虾回来,吃不到海鲜,我也会发脾气的,你一定要牢记。到了冬天,你除了挑水打猎外,每天还须去岛上的密林里伐木,回来烧成木炭,我这个人最怕冷了,虽然岛上的冬季很短,但对于寒冷,我是一刻都不能容忍。当然,我讨厌寒冷,也同样讨厌炎热,夏季的时候……”
听到这里,轩辕梦已经快要吐血了,这老太婆也太难伺候了吧!怪不得那个男人会英年早逝,给她当佣人,每天吃的比狗少,干得比驴多,这不英年早逝才怪呢。
她可不想重蹈那男人的覆辙,于是连忙抬手,止住对方的喋喋不休:“停——”
女人似乎说累了,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刚准备继续说,就被轩辕梦打断:“我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这些事我都做不了,我又不是superman,这么下去迟到要被折腾死,我好不容易才从虎口逃出,坚决不能再入狼窝。”
女人无视她的拒绝,笑得阴险,“这不是你能决定的,没听过一句话吗?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想在这个岛上住下去,你就必须听我的,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在这里,我就是这里的王!”
好大的口气!这女人比自己还狂!不过,爱他轩辕梦不吃这套。
“王?你是谁的王?我可不承认,这岛上也没写你的名字,我照样可以当自己的王。”说完,转身朝木屋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却发现双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不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向前迈步一步,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两只脚,被一条细细的有如蚕丝的丝线给缠住了,那丝线没比头发丝粗到哪里去,看着不堪一击,却韧性极强,并随着她的挣扎而越缠越紧。
身后,女人一边喝水,一边闲闲地操控着手里的丝线:“劝你别白花力气了,我手里的乌金丝是用万年乌金打磨而成,坚韧不催,就是世上最锋利的兵器,也无法砍断。小女娃,既然你是那什么龙华的太女,你就该明白,不论何时何地,这个世界,永远都要靠实力来说话,你不想听我的,可以啊,只要有一天你能胜过我,我就甘拜下风,叫你一声大王!”
切,什么破大王,谁稀罕,这鸟不拉屎的荒岛,只有自己和这女人两个人,这大王不当也罢。
用力挣,她就不信挣不开!
“傻丫头,脾气真倔。”女人在身后咯咯笑着。
挣扎了一阵,轩辕梦累得满头大汗,回过头来恶狠狠瞪着女人:“你快放手!”
女人笑眯眯回道,“我就不放,你待如何?”
“你——”第一次被人气得头顶冒烟,她终于切身体会到当初萧倚楼被自己气得跳脚的感受了。
做人嘛,就要该硬时硬,该软时软,瞪了一阵,她决定改变战术。
“这位……敬爱的老婆婆,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开我的双脚,让我休息一会呢?”
女人握杯子那手,抖得就跟鸡爪子似的:“算了,你还是凶一点吧,受不了你这嗲声嗲气。”
“喂,死老太婆,赶紧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女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不但手抖,脸也抖,抖了好半天,才手一挥,收回了缠在轩辕梦脚上的乌金丝。
乌金丝刚收回,轩辕梦就抬腿往屋外走,可还没走出屋门,忽然身子一轻,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整个人被倒吊在房顶上。
“小女娃,尊老爱幼你懂不懂?”女人在下面笑的得意,怎么看都无法把现在的她和刚才那个满目忧伤的女人联系起来。
轩辕梦两手在空中徒劳的挥舞着:“你放我下来。”
女人勾勾小指:“你求我,我就放你下来。”
“做梦!”她可是有尊严的,怎么能为这点小事就求人。
“哟,还挺有骨气的。”女人站起身,眼睛里的光芒说不上是赞赏还是讥讽。
看到这样的眼神,她忽然间想起了自己被挑断手脚筋,像一条死狗般,无力地瘫软在大殿上时,轩辕慈冷冷俯视自己的眼神。她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恨,看到怨,看到疯狂,看到冷漠,更多的,确实讥讽。
她一定在讥讽自己的天真,和那些在别人看来根本毫无意义的倔强与尊严。
是的,她想要尊严,可最终,却因为她的执拗,而失去了尊严。
她第一次深刻地反问自己,她之前所坚持的那份执念,真的是对的吗?自己一直都太过于自负,从来没想过,老天爷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她已经占尽了天时地利,自出生以来就是万人敬仰的太女,她不需要花费一分一毫的努力,就得到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一切,所以,她丢失了自己的本性,变得跋扈嚣张,自以为是。
说到底,今日的一切惨痛,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想想该如何弥补曾犯下的错误,今后不再重蹈覆辙。
女人经过她身边时,她忽地开口:“你放我下来吧,你说的那些事我都答应你。”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摇了摇头:“你并没有真心实意地愿意帮我,再等等吧,等你真正想通的时候。”
见女人往屋外走去,轩辕梦急道:“喂,我真的想通了,你快放我下来,这样被吊着很难受。”
“难受就对了,怕就怕你连难受是什么都不知道。”女人往外走的步子依旧不停,当她渐渐消失在轩辕梦的视线中时,才有清晰的声音传到耳畔:“我姓穆,叫穆采颐,你以后叫我穆婆婆吧,等你真正想通的那一天,我就把我毕生绝学全部传给你。”
说得好听,还不是狠心地把她一个人吊在这里?四周无人,一片安逸。
不知被吊了多久,穆采颐还是没来,看来这女人说到做到,一点都不含糊。
心知自己这一个晚上,都得被吊在这里,轩辕梦也不再挣扎,这心里一静,思绪依旧跟着安静下来。
夜很沉,对于这段时日发生的事,至今她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一夕之间,从高高在上,身份尊荣的太女,变成了如今身份卑微,卖国求荣的通缉犯。
人生变幻无常,就像她突然从现代穿越到这样一个时空,一切都充满了未知性。有些近乎于执拗的坚持,也是时候放弃了。要想别人给自己尊严,首先,自己必须给自己尊重,重新审视自己,或许,就是自己对自己,最诚挚的尊重。
被吊了整整一个晚上,轩辕梦眼皮浮肿,浑身酸痛,要是再被吊一个晚上,她怕是真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不过还好,在傍晚时,穆采颐终于来了。
在被放下的那一刻,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重见天日。
“虽然我从来不以貌取人,但人嘛,天生喜欢美好的事物,你这张脸看上去实在影响我的食欲,这个拿去,十日后,我希望我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你现在的这张脸。”一个瓷罐被递了上来,轩辕梦伸头往里一探,妈呀,全是白白的糊糊状不明物。
“这个……这个……”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千百种念头在心里滚过,最终,她伸出手,接过了瓷罐:“等我相貌恢复,你可别嫉妒。”
穆采颐掩嘴一笑:“哎呦,这脸皮厚的,我倒要看看,你这女娃的原本面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吧,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自己看着现在这样一张布满刀痕的脸,有时候也会被吓到,人人都爱美,她又不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