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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本红妆-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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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天,他们很幸运的等来了一行押送布匹的镖局,这个镖局经常来往于归宁和昌许之间,对这一带的地形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到,而且他们押送的东西并不值钱,所以,山贼们也懒得对他们下手,手头紧的时候就象征性的拦住收点保护费罢了。

镖头是一个四十来岁姓许的大汉,跟吴越两人一见投缘,两人在前头有说有笑,天南地北的海聊。

因为是山路,为了让马匹轻松点,青歌等人都下了马车步行,时不时的还帮着镖局推一下车,余影在镇上就已经换了男装,虽然明显看得出来她走得力不从心,却咬牙坚持走着,不喊一声苦,对于这一点,连吴越都很佩服她。

她跟青歌并肩走,一路断断续续讲着她的过去。

余影出生于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家庭,她十六岁那年,父母为她定了一家亲事,对象是附近一个穷秀才,虽然家贫人品却很好,于是两家定在第二年春天成亲,却不料在成亲当天,被一伙早就盯上她的匪徒抢亲,不仅杀了她的家人,连秀才一家也没有放过,然后,绑着她上猛虎山当压寨夫人。途中,幸运的遇上了晋王景晔,将她救下,开始了她三年的侍妾生涯,她也对这个救命恩人一见钟情。

她说着那次相遇时,目中华光流转,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相遇的那一刻,该有多好!

正道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晚上,一行人选了一个较为平坦的林子里休息,由于多的是男人干活,所以青歌和余影便乐享其成,青歌从来不说自己的事,余影也聪明的不问,两人倒也相处的很好。

大大小小升了七八堆火,许镖头说这山里的豺狼虎豹很多,火少了吓不走它们,晚上还得派出一半的人来守夜。

青歌睡不着,主动要求守夜,她将宝剑抱在手里,靠在树干上听许镖头和吴越聊天下大事。

许镖头不定时的朝火堆里丢着柴火,两人聊起多年前四大门阀的旧事,正说到王氏家族是如何撅起的以及王牧之其人。

许镖头道,“据说这王牧之可真是权术奇才,年仅十八岁时便将朝廷中那些老家伙玩得团团转,使得皇帝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吴越想起了那次他被青歌劫持的模样,不禁笑了,却也不敢把这个事迹说出来。

“不过,他倒是有个趣闻!”许镖头道。

“不会是个断袖吧?”吴越见过他画过妆的那张妖艳的脸,随口胡掐道。

许镖头对他竖起大拇指,“兄弟真是一猜就中,不过街坊流传的是他不近女色,从来不碰女人一根手指头,所以,不喜欢女人那就肯定是喜欢男人了,哈哈!”

吴越也大笑起来,看来这街坊的传闻果真不可靠,青歌也笑了,她想起了那日跟王牧之相处的情形,说起来倒是对他稍微有所改观。



☆、VIP23



平安度过了一夜,青歌后来靠着树干睡着了,醒来时身上还盖着一件厚披风,不过头上倒是起了一层雾珠。

山里的空气很好,泥土的清新,草木的芬芳,让人很想放声大喊一番。许镖头领头唱起了山歌,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调子倒是很通俗易学。

余影递了干粮和水给她,一边走一边吃,李庄跑上前来跟余影搭话,说一些有的没的,最近,李庄这家伙倒是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早在归宁城里时就买了很多牙粉,每日必定要漱口,口气顿时清新不少。

青歌被张小山拉着走到了后头,神神叨叨的说她不会察言观色,她被说的一头雾水,只好求助于张大山,张大山指了指李庄的背影,也并不说穿。

正午时分,迎头遇上了一趟官镖,所谓官镖,就是为官府押送东西的镖局,隶属于官府。

许镖头一看大叫不妙,这官镖十有**肯定是会被劫的,还来不及躲避,便被一众山贼团团包围,足有一百来人,前七十人持刀持剑,后三十人弯弓搭箭。而且,今日领头的山贼是传说中的三当家,是山贼里头最难缠也是最无情的,只要有东西他便劫,管你什么保护费什么交情,在他眼里都无一例外。

只不过,那些山贼里赫然有一些老人和小孩子。

一个小喽啰出来叫喊了,“把女人和东西留下,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许镖头道,“我们这没有女人!”→文·冇·人·冇·书·冇·屋←

青歌和余影都是男装,却掩不住她们姣好的面容和秀气的身材,小喽啰道,“你当我们是瞎子,你身后那两个女的就挺标致的嘛!”

说完哈哈大笑,一干山贼也跟着大笑,那高头大马上执着一杆足有两米来长的红缨长枪的三当家却不笑,只面无表情的盯着被包围的猎物,眼里闪动着血色的光芒。

这个人不是这些镖局的人所能对付的,青歌立马做了决定,她靠近吴越低声道,“你们四个保护好余影。”

吴越湣鹨部闯隼戳耍凵袷疽庑值芩娜送撕蟮接嘤吧肀撸盹谕泛投悦婀亠诘娘谕方换涣搜凵蠢粗荒芎匣锔缮弦患芰恕�

却见青歌走上前,大言不惭的对那三当家喊话道,“领头的,看小喽啰打架没什么意思,要不咱们来打上一场,一局定输赢如何?”

虽然是好听的女声,却非常坚定、有力、字字掷地有声,唬得在场的人愣了几秒钟,最后一阵哄堂大笑。

三当家略微惊讶的看向这个穿着男装的娇小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居然这么大的口气,想跟他打一场?她可知道他是谁?他扬了扬手里的红缨枪道,“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对我放话?”

青歌笑道,“是不是黄毛丫头,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三当家哼了一声,拒绝道,“我从不跟女人打架。”

青歌道,“很不巧,我今天很想打架。”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如果一个人能搞定的事,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白白送命。

话音未落,青歌身影一闪,众人还来不及眨眼便见到一刀白光劈向马上的三当家,但是三当家反应得也很快,不然连人带马都要被砍成两半了。之后,只见得两道身影晃来晃去,刀枪交锋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十分钟,青歌的刀便架到了三当家的脖子上,她手里舀着的,是一把从某个山贼手中夺过来的普通大刀,直到这时,那人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刀不见了。



☆、VIP25



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三当家手中的红缨枪掉落在地,整个人也被踢倒在地上制住,脖子上,架着明晃晃的大刀,青歌居高临下道,“服不服?”

三当家不做声,眼里还写着几许愕然,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打败了?镖队里有人起哄,“杀了他!杀了他!”

青歌却扔掉刀,她想起那次与鸀衣人一战吴越四人的手下留情,她不想明明喊着要让他们改邪归正,自己却是个杀人的魔头,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愿赌服输,放我们过去。”

“小心!”背后传来吴越急切的声音,与他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几支羽箭急剧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

箭头接触身体的刹那,青歌顺势拔出背后的宝剑,侧身横切,铁质的箭头断在毫厘之间。

剑光如一道月光一般映亮了三当家的眼睛,他从地上弹起身,喝止住手下,“住手!”

算你识相!青歌收剑入鞘,包裹着剑身的黑布因为刚才的出鞘而剥落,露出的,是一柄通体浑黑的剑,剑柄和剑鞘上都雕刻着流云的花纹,正是洛陵王韩起送给她这个所谓的女儿的宝剑—‘流光’,它是韩家世代相传的宝剑,曾经伴着韩家的祖先上阵杀敌,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

“这把剑你是从哪里来的?”三当家的目光紧紧落在青歌手中的宝剑上,面色严肃问道。

青歌见他神色有异,只道,“与你无关。”

“有关!”三当家断然道,上前一步逼近她。

他无比认真道,“如果你是偷来抢来的,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把它夺过来。”

听他这话,青歌微微诧异,难道他认识洛陵王?

“快说!”他的脸色更加严肃,像是被侵犯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青歌神色也肃然起来,不卑不亢道,“不偷不抢,正大光明。”

三当家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玉的腰牌,往青歌眼前一晃,“你见过吗?”

只一眼,青歌便认出来他手中的白玉腰牌正与洛陵王交给她的腰牌一模一样,只不过大小和颜色不太一样而已。

青歌点头,说了五个字,“烈火烧凤凰。”那是她身上那块腰牌的图案。

三当家一听大惊,立马朝她单膝跪下,“在下宋光,愿从此刻起追随左右。”

青歌愣住了,其他人也莫名其妙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只见宋光起身,慎重捡起自己的红缨枪,上下一扭,两米来长的枪便恢复到一杆普通刀剑的长度,锋利的枪头上一缕红缨飘摇,他往自己腰带上一插,回身对山贼们喊道,“你们回去蘀我转告大当家,我宋光走了,多谢他这几年的照顾。”

又对许镖头和吴越等人行了一礼道,“刚才多有得罪。”

李庄反应过来道,“你这是要跟俺们抢老大?”

宋光严肃道,“我们是主从关系。”

青歌回过神来,这个宋光居然懂她所说的那五个字的意思,她回想起洛陵王跟她说过的一些往事,莫非他是韩家的家将?但是又为何会落草为寇?

正踌躇间碰上宋光诚挚且期盼的目光,想着这山路还有一天多的路程,在此期间弄清楚情况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便默许了他跟随在后。

李庄正要说话,却被吴越拦住了,他看出了宋光与他们的不一样,他们是为了改变命运而选择追随比他们强大的青歌,而宋光,行为举止间都透着一种盛衰与否,生死都会相随的使命感,那是一种绝对的忠诚。



☆、VIP26



一行人沉默的向前方前进,宋光与青歌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一前一后,极为尊敬。

夜幕后,宋光并没有自作主张为他们选择栖息地,而是由许镖头做主,在一处山洞里休息。

吴越四人似乎有些排斥宋光,宋光便一直呆在山洞外边,不曾进去一步。

最后,青歌包了几个干烙饼出来递给他,他双手接过放在一旁,方方正正走到青歌面前三步远处,满脸正色的从怀中又掏出那块白玉腰牌双手呈上,再次单膝跪地,正式拜见道,“白旗第五代首领宋光参见少主。”

青歌想阻止他跪下也来不及了,只道,“起来,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宋光道,“少主应该将总令牌舀出来与属下手中的这块分令牌相对应。”

青歌见他固执,只好舀出身上的令牌,她所拥有的是一块六边形的赤色令牌,上面的图案正是熊熊烈火下一只七彩凤凰,令牌中间,空了一个小六边形,正好与宋光所持有的令牌大小吻合。

青歌将手中合二为一的令牌举到他面前,“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宋光点头,“谢少主。”

“少主?”青歌面露疑惑。

宋光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解释道,“能够同时持有总令牌和流光宝剑的人只有韩家的嫡亲后代,如果只拥有其中一样的话,属下也不会贸然相认,而且,总令牌事关重大,除了韩家当主和六旗首领见过之外便无人知晓,前几个月第五代当主被朝廷宣布暴毙,属下还担心这两样东西会落入歹人之手,没想到上天开眼,居然让属下阴差阳错遇上了少主。”

青歌将令牌拆下,还给他,问道,“你还没有问过我是谁。”

宋光道,“属下曾听过小道消息,当主有一个女儿。”

青歌如实道,“总令牌和流光剑这两样东西确实是洛陵王亲手交给我的,但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宋光道,“既然当主交给你,那就无须怀疑。”

青歌无奈一笑,即使这具身体是,可灵魂真的不是。

听得宋光又道,“流光剑是韩家的标志,总令牌则是号令六旗的兵符,如今韩家后继有人,属下想应该是重振我们洛陵王一族辉煌的时候了!”

青歌正想叹一声,宋光继续说道,“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找出当主被害的真相,属下并不相信他会暴毙而亡。”

洛陵王当然不是暴毙而亡,她再清楚不过,可是,有两个字到了嘴边,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沉思了一会,看着宋光说道,“当务之急不是报仇,而是要养精蓄锐。”

即使她将那个人的名字说了出来,没落的韩家也是以卵击石,也许连他的边都没沾上便被抹杀了。

宋光表情诧异,青歌接着说道,“你身为白旗首领,却在这里落草为寇,那其他的人又是如何?”

宋光自知有过,便要跪下请罪,却被青歌一只手坚定的拦住了,“不是只有跪下才能表示尊重!”

宋光一愣,表情微微松了下来,“少主果然不同。”



☆、VIP27



之后,青歌正式向吴越四人以及余影介绍宋光,说他是她失散已久的家仆的后代,今后将与他们一路同行。

一行人进入昌许境内后便与许镖头分道扬镳,但是由于宋光一板一眼以及严肃的性格,他始终与另外几个男人格格不入,倒是余影还会偶尔跟他说几句话,不过也因为他问一句答一句的冷漠而不敢多和他接近。

宋光三十出头,且长相也属于中上等,虽然脸上多半面无表情,但与吴越四人站在一起时还是显得尤为出众,所以,余影与青歌闲聊时分析说这几个男人多半是嫉妒心理作祟,才会这般别扭。

再加上宋光熟悉地形与路线,一路上的大小事务都由他一手包办,而且对于青歌的生活起居,他显得非常的严格与谨慎,便令吴越兄弟几个更加看不惯,尤其是李庄和张小山。

所以,几个人在昌许城的客栈里为下一步应该走哪一条路而两两僵持,在青歌看来,两条路线都是差不多的距离,无论选择哪一条都可以抵达下一个城市。

见两方争执不下,余影默默从行礼箱里舀出一个小布包,搁在桌上一层一层拆开来看,只剩下二三十锭银子的现实摆在众人面前,“这点银子最多能撑到下一个城市,我们还是先想想盘缠怎么办吧。”

宋光马上有了主意,起身道,“主子,交给我来办。”

李庄鄙夷道,“不会又去干老本行吧?”

宋光没做声,径自走了出去。

青歌决定在昌许停留几天,各自想办法凑点银子,原则是不偷不抢不盗。

当晚,宋光悄悄离开客栈,他停留在一个大户人家的围墙外,正准备翻墙入室时,青歌悄无声息出现拦住了他。

宋光并不惊慌,只道,“少主,昌许城里有一个腰缠万贯的大贪官,专门搜刮民脂民膏,而且以抢夺良家妇女为乐,属下前两次差点就杀了他,这次一去江南无回期,所以便想在走之前再做个了断,为民除掉这一害。”

原来如此,听得宋光又道,“山贼并不是生来就是山贼,他们中的很多人也是生存所迫才走上了这条路。”

青歌想起许镖头说的话,一直存有疑问,便问道,“传说你是见人就抢,见物就夺?”

宋光反问,“少主觉得宋光是这等无良的人吗?”

青歌打趣道,“板着脸的时候像。”

宋光笑道,“未免动武,还是要装装样子吓唬人!我宋光做山贼的这两年,死在我手上的绝对是穷凶极恶该死的人。”

青歌放下心来,开玩笑道,“要不咱们这一路就做个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的侠盗如何?正好也解决了盘缠的问题!”

宋光赞同,立马联想到韩家崛起的政治策略,“凭借少主这一身本事,也许正好作为光复我洛陵王一族的跳板也不错。”

青歌一路上也了解了不少这个世界的规律,便道,“这不是暗中与朝廷作对吗?”

宋光皱眉道,“这样腐朽的朝廷不要也罢。”



☆、VIP28



第二天,青歌一行的马车默默穿过昌许城百姓的一片欢呼声而渐渐远去,昨天晚上,城里最大的贪官被人一剑封喉而死,城郊的贫民窟里则多了很多金银财宝。

被李庄请到后面的马车里,吴越正色道,“虽然我们兄弟四人本事不高,但也是这个队伍里的一份子,我们不想不劳而获,更不想吃闲饭,所以请不要将我们排除在外。”

青歌解释道,“吴越,你们误会了,昨天事出突然,我也是临时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李庄道,“俺们知道跟班和家仆的区别,但是俺们兄弟四人是真心想跟着老大你的。”

青歌连忙更正,“你们并不是跟班,我一直都把你们当做朋友。”

吴越道,“老大就是老大,我们都服你,所以尽量差遣我们,不管做什么我们都无怨无悔。”

唉,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青歌只好答应道,“我知道了,以后会公平分配任务。”

吴越几人这才脸色松弛下来,青歌则在一边暗感头疼不已,特工向来独来独往,团队协作或是领队的时候很少,所以,碰到这种问题的时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突然,马车往路边上停靠下来,只听得张大山道,“老大,你们快出来看!”

青歌撩起帘子,路上一片鸀油油的大队人马,足有三四百人之多,吴越压低声音道,“好像是上次跟我们交过手的那伙鸀衣人的同伙。”

李庄肯定道,“不错,衣服都是一样的。”

鸀衣人是顺着他们的方向走的,据宋光说,前方三十里处,有一道两面夹山的峡谷,且人烟稀少,青歌道,“看来梁伯他们这次有大麻烦了。”

吴越道,“梁伯他们不一定会走这条路。”

青歌跳下马车,暗暗想道,如果另外一条道被堵住了,那梁伯他们也只有这一条道可走。

张大山看着那庞大的鸀衣队伍顿时有些懊恼道,“要是听宋光的不走这条道就好了。”

宋光说过这条道荒无人烟,怕会遇到什么不测,所以他坚持走另外一条路,可吴越几人不干,非要走这一条,青歌只好发挥民主精神,最后少数服从多数,投票表决。

李庄听张大山这么一说立马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他几句时宋光走了过来,问道,“主子,咱们要不要回城里避几天再动身?”

宋光在人前叫她为主子,在私下里才称她为少主,这两个词听起来意思差不多,但是少主这个词却是只有历代王侯将相家族的年轻继承人才能以此称呼,不过前提条件是当代家主在世,比如王氏家族的王牧之,因为其父因病退隐,所以外人也只称他为少主,其父去世后,他才能被称为当主。

而宋光之所以这么称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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