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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她们只是在尽力掩饰自己的脆弱罢了。
吴越四人虽然只有蛮力,但看他们舞刀舞枪的还挺像回事,再加上他们过人的蛮力,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毕竟,对手只是泛泛之辈。
打了半个小时,鸀衣人悉数倒下哀嚎,吴越四人并没有要他们的命,青歌暗自惭愧,要是刚才她出手的话这些人恐怕早已去了黄泉。
论起善心,她真不如这四个声称要改邪归正的男人,她的理念,只要对手想至她于死地,那么她也会毫不手软。
“老大,俺们咋样?”李庄扛着大刀回来,讨个表扬。
青歌伸出大拇指,“不错!”
吴越则一掌拍向李庄,“得瑟啥呀,赶紧上路吧。”
经过这场血战,并没有影响一行人的心情,倒是几个丫头,对这四个男人又多了几分崇敬。
人,总是要相处才能互相相知。
出了村子,吴越加快马速,一路疾驰,几个丫头也安分的坐进了马车里。
青歌靠在最里边躺着睡觉,过了好一会,几个丫头以为她睡着了,不知谁先起了头,居然说起了在晋王府时的往事。
“你们想他吗?”最先开口的依然是暗香,几人里边,她是情绪最容易波动的一个。
马车里寂静无声,过了一两分钟,秋月才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如果没有他,我们早就死掉了。”
芳菲道,“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也给了我们几年的安宁日子。”
江小红有些怨气道,“但是他不要我们了。”
芳菲嘲笑道,“难道你不是心甘情愿要以身相许的吗?”
马车里又寂静无声。
“上次的那个问题你们都还没回答呢?”江小红又开了口。
☆、VIP11
听得余影清了清嗓子,“晚了,都睡吧。”
江小红不依不饶,“我都向你们坦白了,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不守信用!难道是次数比我还少?”
芳菲不乐意了,“别舀我们跟你那可怜的一次相比。”
江小红道,“一次怎么了,一次也是他的女人!”
芳菲掐了下她的脸颊道,“说起来你还理直气壮了,明明那次就是你搭了我的顺风车!”
几人一阵低笑,江小红满脸赧色,又不好意思大闹。
听得芳菲低沉道,“我跟了王爷两年,算起来也不过三次而已。”
秋月淡道,“我跟你一样,每次都是在他醉酒以后。”
暗香嘤嘤哭泣起来,“我只有两次,还是我主动。”
几人同时瞄向其中跟着时间最久的余影,余影叹道,“虽然我跟了三年,时间最久,但是,一只手也能数得清。”
江小红突然道,“王爷是不是有病?”
他有神经病!青歌听得脸上发烫,在心里接话道,她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所以便不由自主顺着她们的话回想起了和景晔在一起的日子,脑海里的记忆忽然像放电影一般,清晰的冒了出来,她赶紧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痛觉令脑袋猛然清醒,将那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从脑海里抹掉。
突然,青歌感觉到背后一道刺人的目光,江小红道,“不知道老大有几次?”
青歌心里一惊,听得余影道,“老大能将我们从合欢楼里救出来,这么强势的性格,跟我们这种一心想承欢的女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马车里再次安静下来,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青歌也松了口气,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夜,却梦见了悬崖下的山谷。
第二天上午,进了洛州城,余影将一些首饰舀去当铺里当了银子出来,分出一半让吴越新置了两辆马车,再挑了几匹好马一路跟着,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队伍了。
其余的,则是购置了很多物品和冬衣,几个丫头也换回了女装,青歌不愿,依旧着了男装。
从客栈里沐浴更衣出来,青歌一身崭新的青色衣袍,后面披了件棉绒的青色披风,脚下是一双青色的结实皮靴,发丝被秋月用买来的一枚白玉冠束好,唇红齿白的,俨然一个富家小公子哥的形象,江小红当场就抱着她啃了一口,说她要是男人的话就一定要嫁给她。
被五个丫头前呼后拥下了楼,青歌便是公子的形象,几个丫头是侍女,吴越四人则是护卫。
青歌自称是“青公子”,一身上下都是青一色,叫做‘青公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开了两桌饭菜,一行人低调的吃了起来,青歌交代过,人多处不能太抢眼了,几人倒是都很听话,对青歌惟命是从。
不一会,几个身着同样黑衣的男子急匆匆走了进来,丢了银子给小二,让他随便上点什么饭菜,似乎着急赶路。
他们在青歌附近那一桌坐下,待小二上了菜,几人也不说话,专心吃饭,不一会儿,满桌子饭菜都一扫而空。
☆、VIP12
盛京地处中原偏北部,一路南下至江南须跨越五个省,最近的路线也要经历八座城池,其间乡野小道、官道夹杂,粗略推算也要走上三个月左右才能到达江南最内的洛陵城。
青歌他们现在位于洛州,往下走便有三条路,一条通往西南方向的归宁城,一条是通往昌许直接下江南,这其中还有一条水路,左可上昌许,右可上归宁,仅仅只需两天路程便可抵达。而要是走陆路的话,只怕得走一个星期左右。
几番商议下,青歌决定先在洛州休息一天,第二天再走水路去昌许。
哪料当晚就下起了大雨,也只好待雨停后再出发,毕竟,他们不是去救火,也不是去赶亲,多的是时间走走停停,用吴越的话讲,正好行遍大江南北,他们从合欢楼走时,除了几个丫头自己的金银珠宝外,他们也顺手捞了不少,一路游玩到江南根本不成问题。
青歌这几天也倍感轻松,没有了束缚,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身边还有这么多值得信任的伙伴,她坐在客栈楼下喝茶,夜深了,却不想睡,对面坐着吴越,跟她说起在战乱中病死的小儿子的一些趣事,说着说着,一米八的大块头居然泪眼朦胧。
正说着,客栈外边传来敲门声,留守的小二赶忙跑去开门,两个青衣身影率先闯了进来,青歌扭头一看,其中一个人朝她打招呼道,“又见面了!”
青歌无奈的叹了一声,起身朝他们走去,身后的吴越也皱起了眉头,自从上一次经验后,他也知道了,遇上这一群人肯定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但是这么大的雨,也不好上路。
“梁伯,真巧,又遇见了。”青歌站在梁伯面前,梁伯微微笑着,回道,“看来这缘分是怎么也甩不掉了。”
梁伯的身后,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像是道观里的打扮,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起,后边还披着一截白纱,看起来清雅端庄,脸上总是淡淡笑着,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一般的女子,吴越也看得有些痴了,只觉得这女子像是从月亮上走下来似的,不食人间烟火,事后他是这样对其他人形容的,惹得江小红等小女子不服气了,第二天便也换了一套白色衣服与人家拼美。
白衣女子挽着一个比她高出一截的青衣男子,却是在头上戴了一个斗篷,青纱遮住了他的脸,但见他身形消瘦,露出的手指修长却有些惨白。
梁伯指着白衣女子介绍道,“这个是我的孙女,叫蓉儿。”
蓉儿对着青歌微微低了低头,谦和有礼。
梁伯又指着青衣男子道,“这是我的孙女婿玉彻,因为常年患病,不便出示面目见人,还请公子谅解。”
梁伯见她这身正式的男装打扮,便改了口,不再以姑娘相称。
吴越走上前来,对着梁伯不客气的说道,“老先生,你们这次没带什么尾巴来吧?”
梁伯呵呵一笑,道歉道,“上次真对不起,这样吧,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去另外找家客栈,这位兄弟,你看行不?”
吴越看向青歌,青歌摆手道,“不必这么麻烦,梁伯你们随意。明天要是停雨了,我们马上就会走了。”
又再寒酸了几句,青歌和吴越便告辞回房了。
☆、VIP13
青歌翻来覆去睡不着,依然走下楼喝茶,窗外的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屋子里点了三四根蜡烛,通亮的很,小二忙活完梁伯一家后又继续趴在柜台上睡觉。
世界,安静的只剩下雨声。
看来这雨,明天也不会停。
曾经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她都喜欢一个人喝茶,也不是非要想一些什么,就是闻着那股茶香便能稍微安心。
这几天没事的时候便旁敲侧击听吴越讲一些这个世界的事,她对这个世界终于有了最初步的认识与了解。
南朝,皇帝是李锦,统治三百四十年。
十年前发生了战乱,历经八年结束于被百姓称为横空出世、才华横溢的布衣将军景晔的手上,他因此被封为王侯,成为南朝历史上第一个受封的平民百姓。
吴越说,其实他们兄弟几个以前很崇拜他,但是自从暗香这几个丫头被送到青楼来的时候,他们便对这个人嗤之以鼻,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称之为男人。
现在朝中掌权的是两个家族,王牧之的王氏家族和凤笙的凤氏家族,而景晔,则是游走在他们之间的一匹黑马,但是由于今年与凤家的结亲,便被纳入了凤氏的势力范围内。
而青歌特意问起的洛陵王韩家,则早已在这场战乱中没落,听说不久前,洛陵王韩起在回乡的途中暴毙而亡,但乡野传闻却是被人逼得自杀的,这暴毙想必是朝廷编出来的混话唬弄民众的。
青歌约莫坐了一两个时辰,三更钟鼓已过,楼道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顾喝自己的茶。
脚步声下得楼来,是梁伯,青歌第一次仔细的打量了他,六十上下,穿一袭灰里泛白的布袍,衣服虽然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如火炬一样炯炯有神,面色虽柔和却是非常的精干利落,听他的脚步声虽不像学武的人,却从他的气息里可以感觉到他浑身的精气神,绝非一般的老人。
“公子,好兴致,这么凉的夜还来喝茶。”梁伯在她对面坐下,青歌则起身从柜台上取了个茶杯来,也给他斟上了一杯。
“梁伯,你也睡不着?”
梁伯反起手捶了捶自己的腰部,笑道,“人老了,就常常失眠,这客栈里的床板太软,老朽也睡不惯,就想着下来坐一坐。”
青歌笑了一笑,“这茶喝起来不怎么样,闻起来倒是挺香。”
梁伯就着热气嗅了嗅,赞同道,“挺香。”
两人坐了一会,梁伯忽而问道,“你们是准备走水路去昌许吗?”
青歌也没想着隐瞒,便点头,“我们要去江南。”
梁伯笑了,“看来我们这缘分是结定了。”
青歌听他这话,便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也是江南,笑道,“缘分这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梁伯颔首,“想起第一次相遇时,也只是擦肩而过,谁曾会想到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遇!”
一老一少相视而笑,青歌想了想还是自我介绍道,“我叫青歌,碧海青天的青,夜夜笙歌的歌。”
“青…歌…”梁伯慢慢思量起这两个字来,“听起来会让人想起头顶的蓝天,悠远辽阔,自由自在。”
自由自在,青歌很想。
☆、VIP14
第二天,雨还在下,梁伯还是固执的一清早就转移了客栈,弄得吴越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又过了两天,天气才转晴,一场雨,足足下了一个星期。
青歌特意等了一天才动身,没想到来到宁水码头时,还是碰见了梁伯一行。
这回,倒是吴越主动开口了,“老大,这果真是孽缘,看来上哪都能碰见他们,不如干脆就结伴而行吧!”
青歌也有此意,但还是征求了每一个人的意见,才去与梁伯商议,梁伯倒是乐得同意。
于是,两队人马租了两艘最大的船,一船人,一船车马,吴越和李庄以及另外两个青衣侍卫留在了后边的船上负责看守。
宁水河宽足有四百余米,来往的船只很多,虽然是独家包下的船只,青衣侍卫们也一直都站在船舱外守卫,以保持随时警惕。
青歌与梁伯在船内的一个客座上闲话,余影则领着其他姐妹在旁边的小舱看着河里来往的船只唧唧喳喳,备显兴奋。
一天无事,第二天天还没亮,青歌还在睡梦里,便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出来一看,船已经往去向归宁的道上靠去。
“梁伯,怎么回事?”
梁伯正站在船头上远眺,见青歌出来,便顺手指向昌许方向,只见滚滚浓烟起。
“前方遇上了水盗!”
青歌顺着方向看去,只见江面上也有很多星星点点的火亮,想必是很多船都遭了劫。
“看来得多走一段路了。”青歌说道,遇到这种事情也没有办法,只能庆幸他们还好能够侥幸躲过。
梁伯点头,“从归宁往下走一个城,中间有一条道可以横插入昌许,快马加鞭也得多走五六天的路程。”
余影和暗香睡得浅,也着衣跑了出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青歌将她们推回去,道,“没事,继续睡吧。”
两人倒也睡不着,只指着远处的动静细细说着话。
天光亮的时候,两队人马上了岸,付了船家工钱后,稍微休整车队便启程了。
一行人的心态都很好,遇上这种飞来横祸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一路上有说有笑,两队人马很快融和起来,不过,梁伯的孙女蓉儿和她的夫婿玉彻倒是很少露面,湣鹚堑氖澜缋锞椭挥兴橇┮谎吹冒迪懵南勰剑嫡庋攀前椤�
中午时分,经过几处茶棚,梁伯决定在此吃顿饭,顺便打探打探路,因为他们也从未走过这条道。
茶棚里的生意很好,大概是因为宁水河突然遭了水盗的原因,很多旅客便选择了陆路。
正吃着饭,之前在客栈里遇见的那几个黑衣人又出现了,依然碰巧的到了青歌他们这个茶棚买了几碗茶喝,喝完茶便拉着马站在道边等着什么人。
吴越疑惑道,“老大,我们这趟出行还真是有趣,尽遇熟人!”
李庄接道,“说明俺们人缘好!”
青歌的眼皮跳的厉害,从上了岸开始就一直在跳,心里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既然选择了跟梁伯他们一道,便早已预见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VIP15
可是,半个时辰后,遇到麻烦却是青歌。
那几个黑衣人等的,俨然是一面黑底金边的‘景’字大旗,黑压压的五百黑衣骑兵,为首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一身黑色锦衣,领口处镶着哑黄的华边,他身形高大修长,身礀笔挺如剑。另一个男子则是一身青衣,满脸阴郁。他们早在茶棚二十几米远处就已经勒马停止前进,那几个等着的黑衣人立马跑上前去,加入队伍中。
因为来势汹汹,动静很大,茶棚里的人几乎都跑出来观看,只听得有人惊呼,“是晋王!”
有人接道,“晋王来了!”
然后,人群开始拥挤欢呼起来。
待青歌回过神,桌上的五个丫头已经不见了三个,只剩得余影和秋月还在。
吴越四人知道内情,却避无可避,一条笔直的大路,几个木板搭的茶棚,此时再走,已经来不及了。
“吴越,你们混到人群中去,见机行事,千万不要让那几个丫头干傻事。”青歌定了定心神,吩咐道。
吴越点头答应,领着其他三人闪进人群中。
与此同时,却传来了暗香的声音,她跑进道中,展开双手,对着景晔队伍的方向跪下来,哭喊道,“王爷……”
江小红和芳菲本来也呆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们心心念念的男人,这会见暗香此举,心里的思念忽而抑制不住,也跟着暗香跑了出去,吴越他们晚了一步,只好按兵不动。
人群被这三个美丽且大胆的女子吸引住,她们居然敢拦截晋王的队伍?
景晔派了一个属下过来,大声宣告道,“各位兄弟姐妹,王爷想在此休息片刻,你们今天的饭钱茶钱都由王爷请了,还劳烦各位即刻上路,各位意下如何?”
人群静默了几秒钟,连连道谢,赶忙收拾东西。
那属下走进青歌所在的茶棚,一剑遥遥指向青歌和梁伯等人,“你们几个留下。”
青歌向吴越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驾着马车先走,吴越领命,兄弟四人成功撤退。
人群散去,只剩下跪在地下的暗香三人,以及茶棚里的青歌和梁伯等人。
熟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青歌侧面以对,心里却卷起了惊涛骇浪。
她最不愿意与最不想见到的人,却以这种滑稽的方式再度相见。
景晔下得马,目光却一丝一毫都未射向暗香三人,径自朝着青歌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嘴角勾着莫测的浅笑。
余影和秋月条件反射性的跪下,梁伯一行也屈膝于地,这是平民百姓见到王侯的礼节。
景晔落座在青歌旁边,见她依旧是倔强的模样,端正坐在椅子上,还微微向里侧着身子,像是极不愿意见到他一样。
“我来接你了。”他开口道,声音里有着微微的热度。
青歌当他是空气,不动声色喝着杯里的茶。
由此看来不难想象路上遇到的那几个黑衣人是派来跟踪她的,只是,她想不通,她对于他还有什么意义?
☆、VIP16
沉默的空气里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景晔独有的,青歌很熟悉的味道。
“王爷!”暗香的声音打破了满地寂静,她从地上爬起,跑进了茶棚,又在景晔的身侧跪下,拉着他的衣角,脸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江小红和芳菲也随她一起,似乎所有的委屈与屈辱都抵不过见上她们心爱的男人一面。
几人嘤嘤切切,一阵低泣,余影和秋月只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景晔的眼中却只有青歌一人,他一直在看她,可她却连一分一毫的视线也不给予。
一别半个多月,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忽而觉得很无趣,便设计了这一场相遇的戏码。
而且,他以侍妾的身份将她交给凤笙处置,她却如此淡定,悬崖下的那些日子,他以为她动了爱情,直到她摧毁合欢楼,一路潜逃而去,他才发觉,原来演戏的并不是只有他。
好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是他景晔的女人,不管他爱不爱,也不管她爱不爱,她都是他的人。
“跟我走,或是这些人的命,你自己选择!”他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硬扳过她的脸,逼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她的眼睛里清明如水,却在听到他的这一句话之后怒火直冒。
很好,他就是喜欢看她这个模样,淡定从容,却又顽劣固执。
‘啪’的一声,青歌狠狠挥开他的手,冷冷骂道,“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