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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徐十九疑惑的眼神,杨青解释道:“徐长官有所不知,这些是战备物资,因为卫戍司令部的撤退命令下得太急,所有的战备物资根本来不及转运,与其便宜小日本,还不如拿出来分给弟兄们吃了、喝了,弟兄们吃饱喝足了好去打小鬼子,呵呵。”
徐十九也不矫情,扭头冲身后百十号残兵吼道:“弟兄们,还不谢过杨参谋?”
郭伟全、廖二娃以及百来号残兵便咧开了大嘴,七嘴八舌向着杨青大声嚷嚷:“谢杨参谋盛情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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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本的援军很快到来,却终究没敢在天黑之后发起进攻。
夜深人静,徐十九提着两瓶红酒上到天台上时,只见高慎行蹲坐在水塔后面,将步枪搭在天台护栏后,正透过步枪上的瞄准镜不断地观望前方明哨,听到身后脚步声响,高慎行便一下转过身来,枪口瞬间就对准了徐十九。
“你小子。”徐十九苦笑道,“当心走火。”
高慎行垂下枪口,低声说道:“大队长,你到这干吗来了?”
徐十九扬了扬手中拎着的两瓶红酒,说道:“还不是怕你冻僵了,就给你捎了两瓶酒来驱驱寒。”说罢,徐十九又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掏出了两个牛肉罐头来,笑道,“还有这个,刚刚在滚水里泡了,热乎着呢。”
高慎行接过红酒拍开瓶塞,一仰脖子就灌了一大口,这红酒徐十九也用滚水烫过了,喝进胃里暖洋洋的,非常之享受。
徐十九又用刺刀将牛肉罐头的封盖挑开再递过来,高慎行接过来就往嘴里倒了整整半罐头,看着高慎行在那大快朵颐,徐十九忍不住感慨道:“你小子有口福了,这可是正宗的拉斐,上海多少名流都喝不上呢,今儿便宜咱们这些大头兵了。”
高慎行嘁了一声,冷笑道:“我们把命都卖给党国了,拉斐算个屁。”
徐十九微笑了笑,低声道:“不过刚才进了宪兵司令部的战备仓库,还真把我吓了一大跳,仓库里军需物资没有多少,罐头、红酒还有香烟什么的却堆积如山,宪兵总队的军需处长真应该拉出去枪毙,花钱不买军需,却净买奢侈品了
高慎行撇了撇嘴,冷笑道:“还不都是为了倒卖赚钱。
稍稍顿了顿,高慎行又道:“不过大队长,干这事的可不是宪兵总队的军需处长,宪兵总队被谷正伦经营得铁桶一般,一个小小的军需处长若真敢背着谷正伦大肆囤积物资,早不知道被谷正伦枪毙多少回了。”
徐十九道:“你是说,这都是谷正伦干的?”
高慎行道:“不止宪兵队,交通部、水电部、南京警备司令部、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数得着的军政高官全都这么干,甚至就连军政部的高官也在倒买倒卖,淞沪会战最后阶段,部队的军需为什么会供应不上?真因为财政吃紧?”
“其实那就是唬弄人的,财政再紧张还能缺购买几吨军火的钱?还不是因为原本应该用来采买军火的钱都让这些高官拿去倒买棉纱、红酒什么的牟利去了,上面查问时,就说仓库里满满的都是军需物资,结果一打仗军需就没了。”
徐十九便沉默了,他想到了88师师长孙元良,88师刚刚开赴上海参战时,上海各界可是捐献了大量的物资,可这些物资中的绝大部份都被孙元良发往法租界变卖了,所得款项也全部落入了孙元良的私人腰包。
徐十九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慎行道:“如果你在南京呆过几年,你也会知道的,因为这些人太猖狂,他们已经猖狂到了连起码的掩饰工夫都不愿做的地步,在他们的眼中,国家公器、军队武装就是他们用来牟利的工具,仅此而已。”
徐十九默然无语,他不想就此发表任何看法。
高慎行有些喝高了,话匣子一经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接着说道:“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乱象,等老蒋稳固了他在军界、政界的领袖地位,他就会腾出手来收拾这些党国蠹虫,可我错了,到最后我才发现老蒋才是党国最大的蠹虫!”
徐十九愣愣地望着高慎行,此时的高慎行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第60章十九大队的骨头
高慎行却毫无察觉,又道:“大队长你听说过菲亚特军购案么?国民政府花了大价钱却从意大利买回了一堆劣质飞机,飞行员开着开着飞机就自己解体了,你知道这批菲亚特战斗机是谁买回来的么?是孔祥熙!”
“孔祥熙是谁?老蒋的连襟,他钦点的财政部长!”
“还有,去年十月老蒋五十大寿,每个省至少捐献了一架飞机,全国总捐款额高达一千两百多万元,一千两百万多万法币啊,都够买两百架霍克战斗机了,若是这批战斗机能够及时到位成军,八一三空战的结局很可能就会改写!可令人气愤的是,这笔钱直到现在这笔钱都还被宋美龄存在美国银行里吃利息,宋美龄是谁?是老蒋的夫人!”
徐十九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楼梯口,低声劝说道:“慎行,你醉了……”
高慎行恍然未闻,自顾自地说道:“大队长,我心里憋屈,太憋屈了!”
“我就想不明白,淞沪会战最后怎么就打成那样了?我更加想不明白,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修建起来的国防工事,怎么一枪未发就失守了呢?还有南京保卫战,我们所能想得出来的最糟糕的结果,偏偏就是最后的结局。”
“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我们**到底是怎么了?憋屈,这仗打得太憋屈,而且看不到一丝的希望,多少兄弟离去,换来的却是绝望,大队长,你难道就不觉得憋屈?我看过那边的一篇文章,说国民政府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见高慎行越说越出格了,徐十九赶紧制止:“慎行,你真醉了。”
“我没醉,我现在脑子清醒得很。”高慎行不满地挥了挥手,又道,“有时候想想,真的觉得挺不值的,我们在战场上拼死拼活,跟小日本殊死博杀,为了什么?就为了维持这样一个**的政府?就为了让这些蠹虫继续祸害这个国家?”
“当然不是。”徐十九皱着眉头说道,“咱们抛家舍业,与日寇浴血拼杀,当然不是为了这些蠹虫,更加不是为了什么狗屁领袖,咱们又是为了谁?往大了说,是为了整个国家为了整个民族,往小了说,是为了我的佳兮,为了你的念慈。”
“念慈?”高慎行喃喃低语着,忽然间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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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司令部的战备仓库里,姚念慈依偎着俞佳兮,低声问道:“佳兮,你说咱们还能够活着逃出去么?”
红杏也从另一侧依偎着俞佳兮,抽泣着诉说道:“佳兮姐,我不想死。”
俞佳兮左手搂着姚念慈,右手搂着红杏,劝道:“能的,我们一定能活着逃出去,我们都不会有事的,想信我,咹
姚念慈漫无焦点地望着前方,落寞地道:“其实,我不怕死,我就怕,就怕直到死阿初都不肯原谅我。”
俞佳兮道:“那你就去找他,现在就去!”
姚念慈道:“要是找他有用,我早找了。’
俞佳兮道:“念慈,你能不能够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得出来,高慎行明明爱你爱到骨子里,可每次面对你的时候却都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你究竟犯了什么错呀,他一个堂堂男子汉,心眼真就那么小?”
“我,我……”姚念慈的嘴唇翕合了两下,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你不说,我问他去。”俞佳兮说着站起身,走出地下室找高慎行去了,姚念慈本想叫住俞佳兮,可最终却没有,或许她心里也留存了一丝侥幸,希冀着俞佳兮能够帮她解开高慎行的心结,让她和高慎行重归于好。
望着俞佳兮急急离去的背影,姚念慈满脸希冀,红杏却在心里叹息:徐大队长和高排长都在这里,可我的二瓜还不知道在哪呢,二瓜二瓜,你可有在心里想我,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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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徐州的列车上,二瓜正仰望着头顶的夜空发呆。
由于找不到客运车,负责转运兵员的铁路局只能将停靠在浦口车站的几十节货运车皮上的煤炭清空,临时征用来运输兵员,这种货运车皮没顶,挡不住雨不说,而且脏,几天下来满车皮的**就全都变成叫化子了。
大头兵脏就脏了,倒也无所谓,王玉兰和曹娇这两个女兵可真苦了。
还有李子涵和另外几个重伤员,因为车上条件太差,伤情开始反复,列车离开浦口没多久,李子涵和几个重伤员便开始连续发烧,为了用湿毛巾给李子涵降温,王玉兰连一口水都舍不得喝,到滁州站时整个人已严重脱水,嘴唇都开裂了。
反倒是被十九大队给救下的那只军犬,身体正一天天地恢复。
二瓜呆呆地仰望着夜空,问舒同文道:“阿文,你说大队长他,还有慎行哥他们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舒同文闭着眼睛没理他,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二瓜却知道他没有睡着,接着又问道:“阿文,你说大队长他们现在会在哪里?他们是去了浙西呢,还是到了皖南,或者还在南京?我猜他们一定去了浙西,长江那么宽,水又那么冷,没有渡轮可过不了江。”
残兵们全都不忍地侧过头去。
在浦口上火车时,师座就派了人来,亲口告诉他们,大队长和十九大队主力在完成断后任务后没能突出重围,已经全部殉国了,所有人都相信,可只有二瓜一个人不相信,他绝不相信徐十九已经殉国,毫无道理地不信!
有两行清泪顺着舒同文的脸颊悄然滑落,直到现在,分别前徐十九的叮嘱都还在他的耳畔回响,舒同文知道,徐十九交给他的不仅仅只有十九大队的十几个伤员和残兵,同时也把重建十九大队的重任交到了他的肩上。
可是他稚嫩的双肩真的挑得起这重担么?
二瓜仍在絮絮叼叼地说着:“阿文,要不到蚌埠咱们下车吧,咱们找大队长去。”
舒同文终于暴走,猛然一个转身攥住二瓜双肩怒吼起来:“大队长他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二瓜你醒醒吧,大队长他已经死了,死了!”
“死了?”二瓜呆若木鸡,眼角有泪水缓缓淌落。
“二瓜,不哭,我们要坚强!大队长不在了,我们更要坚强!”舒同文又蹲下来劝,劝着劝着他自己又哭了,旁边十几个伤兵、学生员也跟着默默垂泪,曹娇和王玉兰这两个女兵更是哭成了泪人儿了。
好半晌后,舒同文才抹去眼角泪水,抬头对着漆黑的夜空在心底暗暗发誓:大队长,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不管有多难,我都会负起该负的责任,我加入十九大队的时日虽短,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长不出十九大队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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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十九ji泠泠地打了一个冷颤,惊回头,却看见俞佳兮正踩着皎洁的月色上了天台,又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再回头看,高慎行却已经歪倒在护栏后面睡着了,徐十九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高慎行身上,又回头冲俞佳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下了楼梯口,徐十九便将俞佳兮用力拥入了怀里,俞佳兮轻轻地挣扎了下,便反手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徐十九的肩背,一边踮起脚咬住徐十九耳垂轻声呢喃道:“阿九,那天我们过不了江,被迫折回南京城时,我真以为这辈子再见不着你了呢。”
“我也~样。”徐十九也深情地说道,“我也没想到竟然还能在南京城内跟你重逢。”顿了一顿,徐十九又伤感地说道,“不过佳兮你知道么,我们可能很难活着离开南京城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倒宁愿你已经过江,我宁愿没有这次重逢。”
俞佳兮伸出春葱似的手指轻轻捂住徐十九的嘴巴,低低地说道:“阿九,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死了我都开心。”
徐十九报以一声叹息,俞佳兮微微踮脚再仰起脸,火热的红唇便吻住了徐十九,徐十九很快开始热烈地回应起来。
徐十九真想一直这样跟俞佳兮亲热下去,直到地老天荒,可现实是残酷的,外围正有数以百计乃至上千的日军正虎视眈眈,徐十九以极大的定力扳开了俞佳兮的玉臂,然后用双手抚着俞佳兮的俏脸说道:“佳兮,天冷,你快回去吧。
“我不。”俞佳兮一如所有恋爱中的少女一样,撅起了红嘟嘟的小嘴,嗔道,“我要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徐十九在俞佳兮红艳艳的嘴唇上轻轻吻了吻,低声道:“别闹。”
俞佳兮便真不闹了,只是深情地望着徐十九,柔声道:“那你小心点。”
“嗯,我一定会小心的。”徐十九点点头,又凑到俞佳兮的耳畔轻轻耳语了几句,俞佳兮的俏脸霎时变得一片通红,还用粉拳在徐十九胸口轻轻捶了两拳。
直到要走了俞佳兮才想起这次找过来的真正目的,当下又说道:“对了阿九,那个高排长跟念慈之间到底怎么回呀?高排长把念慈伤得可够深的,念慈每天都以泪洗面,我都已经要忘记她笑起来是什么样了。
第61章地道
只怕姚念慈伤慎行更深!这话徐十九却没说出来,只是对俞佳兮说道:“佳兮,感情上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处理,咱们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听我的,赶紧回去陪着念慈,什么时候慎行心结解开了,他们两个自然就和好了。”
俞佳兮点点头,终于听话地下了天台走了。
徐十九走回到哨位上,只见高慎行已经睡得熟了,望着高慎行既便是在梦中都仍然隐带着愁苦之色的脸庞,便不禁叹息了一声,别人不知道,徐十九却很清楚,高慎行在冷漠甚至是冷酷的外表之下,其实隐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就像高慎行自己说的,他实在是憋屈坏了。
其实徐十九他又何尝不觉得憋屈?可国势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呢?
替高慎行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徐十九将目光转向了对面的街口。
对面的长街口,来自88师的一名残兵正挎着步枪在放哨,此时整个南京城已经停止供电,四周一片昏暗,大街上篝火独燃,只有那个残兵和他脚下的影子相伴,再远处,黑黝黝的建筑群就像是蹲伏在夜空下的怪兽,透着让人心悸的死寂。
时间在漫长而又枯燥的守候中悄然流逝,某一刻,那个始终未曾离开徐十九视野的哨兵忽然挎着枪走到了街边墙角,看样是要解手,可就在这个时候,墙角的阴影里骤然间跳起来一个黑影,一抹寒光闪电般划过了哨兵颈部。
哨兵捂着自己的脖子倒了下来,没来得及发出一丁点声响。
徐十九迅速举起手中的中正式,借着街口的火光瞄准了那个黑暗,一声枪响,刚刚偷袭得手的日本兵便被徐十九一枪摞倒,突兀的枪声就像一颗火星突然间落入干柴堆,一下就击碎了这个死寂的暗夜,下一个霎那,枪声就已经响成了一片。
徐十九枪声刚停,对面黑暗中就有两挺机枪向着他藏身的天台猛烈扫射过来,徐十九一缩身藏到了护栏下面,眼角余光瞥过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急扭头看时,只见刚刚还躺在他身边熟睡的高慎行居然已经不见了。
徐十九正惊疑不定时,天台另一侧忽然响起突兀的枪声,急回头看,只见高慎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那一侧,然后举起改装步枪也不见他瞄准,对着前方黑暗之中那两道猛烈绽放的火舌就是叭叭两枪,枪声响过,两道火舌便嘎然而止。
这时候,睡梦中的**残兵也纷纷被惊醒,然后迅速进入到了阵地。
小日本一看偷袭失败,遂即拉开架势展开了强攻,最开始还是炮击,在巷战中,远射程曲射炮不好使,小日本便调集了十几门平射炮外加几十门小口径曲射炮,对准新街口宪兵司令部同时开炮,霎那之间,宪兵司令部便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徐十九和高慎行赶紧躲进了地下掩体,杨青上来询问道:“徐长官,什么情况?””小日本疯了!”徐十九喘息着,说道,“小日本一般不会选择在夜间发起进攻,这次他们一反常态打夜战,看来是被逼急了,要狗急跳墙了!”说罢,徐十九又吩咐杨青、廖二娃还有郭伟全道,“还有,赶紧把部队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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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本的确是被逼急了,准确地说是步兵第38联队联队长助川静三被逼急了。
原来华中方面司令官松井石根已经正式下文,要在12月17日搞一个入城仪式,命令一下,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就有些不乐意了,这老鬼子向来目中无人,因为松井石根将首陷南京的荣誉判给第6师团一事,中岛今朝吾原本就对松井非常不满了,现在一听说松井石根还要亲自搞入城仪式,就更不高兴了。
于是中岛今朝吾决定也搞一个入城仪式,时间就定在l6日,也就是后天!
要搞入城仪式,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中岛今朝吾可不愿意在风风光光进入南京城之后却被藏在废墟里的**狙击手一枪爆了头,于是中岛今朝吾便严令野田谦吾和助川静三在明天天亮之前肃清城内负隅顽抗的**残兵。
这下助川静三没辙了,只能来真的了。
当然了,还有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助川静三急于活捉那个**狙击手,老鬼子已经在心里发狠,一定要活捉这个**狙击手,并且亲手斩下的头颅,三十多年了,这还是他头一次受伤,而且还是让一个中国兵给打伤的!
正在南京城内到处杀人、到处放火、到处强奸、到处抢劫的几十个搜索小分队很快被召集起来,助川静三对他们进行阵前训话,原话是这样的:如果不能在天亮前消灭盘踞在宪兵司令部的**残部,你们就等着切腹吧。
正抢劫抢得高兴、强奸到兴头上的日本兵不高兴了,他们当然不会生助川静三的气,他们是生**残兵的气,你说你们国民政府的领袖都跑了,卫戍总司令也跑了,十几个师的精锐部队也土崩瓦解了,你们几十百来号残兵要闹哪样啊?
小日本一急眼,不怕死的疯劲又都回来了,炮击一结束,近千号日本兵就分成十几个小队,从十几个方向同时向宪兵司令部发起猛攻,**残兵虽拼死抵挡却还是节节败退,ji战到凌晨四时,宪兵大楼、宪兵学校、宪兵操场、宪兵军营等六七处主要建筑相继失守,仅剩五十多号残兵退入宪兵仓库负隅顽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宪兵司令部的仓库是国家级战备仓库,属于半埋式地堡结构,除非小日本从城外调来150mm口径的重型榴弹炮抵近直射,否则根本别想炸开仓库大门,不过仓库再坚固那也是死的,时间一长肯定也会被攻破!
徐十九召集几个军官开了个会,一致决定突围!
还是那句话,不到最后时刻徐十九是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