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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妙之微微一愣,这个衍哥哥何许人也?听淳于妙绣的口气,估摸着是淳于妙之心系之人,不过此人既能叫这俩姐妹反目成仇,啧啧啧,必定是块大肥肉啊。
姜妙之纵然对此人不感冒,可淳于妙绣这样说,她自然不服,是以呛道:“妙绣姐姐言外之意,是要我把衍哥哥让给你?”
淳于妙绣冷笑出声,言道:“听你的意思,你这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你都定了亲了,竟还惦记着别人,如今还未嫁过去便这样了,那若是日后嫁过去了还得了么?还不得红杏出墙,背着李家那个病秧子偷别人家的汉子!”
姜妙之怔住,定亲?李家那个病秧子?妈蛋!这到底是什么破设定!穿越剧和里的女猪脚穿越之后肯定是要狗血的遇到男一男二男三男四…男n+的呀!怎么到她这儿就要直接嫁人了?说好的玛丽苏狗血多角恋呢!
淳于妙绣见姜妙之不言,思忖着她必定心如死灰,便又挖苦道:“不过你也算是有福气的了,李家那位虽是个病秧子,可到底也是丞相嫡子,向来都是丞相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你若嫁过去,必定也能享福了。”
姜妙之听言一脸懵逼,丞相嫡子?那是李斯的儿子!擦,真是越来越狗血了,李斯虽得秦始皇的宠信,可日后秦始皇驾崩,等到公子胡亥继位,赵高为独揽朝政大权,诬蔑李斯有谋逆之罪,而李斯的结局是夷灭三族,她若是成了李斯的儿媳,注定是要被腰斩于咸阳闹市的!
简直生无可恋……
姜妙之一脸不屑,道:“他若嫌我朝三暮四,大可不必娶我,”谁稀罕嫁给他,还是个病秧子,保不齐她嫁过去还是冲喜的,古代人不就迷信这玩意儿么。
淳于妙绣依旧冷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李家公子是什么身份,人家可是嫡出,人家的母亲是陈国宗室后裔,况且陛下早有口谕,丞相诸子尽尚秦公主,丞相诸女悉数嫁于秦公子,可那个病秧子放着公主不娶,偏偏要娶你这么个出身低贱的,你非但不知足,还整日朝三暮四。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过是庶出,你娘只是个下贱的……”
话音未落,屋外陡然传来一声“妙绣”打断她的话。
第四章 渣男()
淳于妙绣听唤住嘴,转身朝门口看去,只见慎氏带着汀奴入内,便冷笑一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慎姨娘。”
慎氏朝淳于妙绣走来,两颊始终略带笑意,姜妙之见势,这便下地,与她微微福身,故作娇俏的唤道:“娘亲。”
慎氏彼时正巧走至淳于妙绣跟前,便唤道:“五小姐。”
淳于妙绣却是不屑一顾,单是冷冷的瞧了她一眼,又轻蔑一笑。
慎氏道:“五小姐乃是大家闺秀,况且又是大夫人嫡出,平日言行,都是府上几位庶出小姐的楷模,在外人跟前,亦是体现淳于氏的教养所在,可五小姐若总这样以大欺小,岂不令淳于氏祖宗蒙羞?还望五小姐,多为淳于氏的声誉着想。”
“慎姨娘是说我没教养?”她不屑的冷笑一声,道:“真是笑话,我可是嫡出,我若是没教养,那妙之不就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丫头了?”
慎氏从容道:“我是说,五小姐平日多给自己积点口德,总归是好的。”
慎氏一向低声下气,今日竟也会与淳于妙绣争辩,大概是淳于妙绣适才欺凌自己的女儿了,她作为娘亲,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忍气吞声。
淳于妙绣适才言说姜妙之有娘生没娘养,委实是有失口德,她却不知错,噗笑道:“哟,今日慎姨娘母女两个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往日似狗一般跟在子姨娘后面,见着谁都低声下气的,今日竟成疯狗了?”
姜妙之听言有些不明状况,这子姨娘又是何许人也,大概是慎氏平日里与子姨娘走得近些,这淳于妙绣便捕风捉影,亦或是大惠氏与淳于妙绣母女对子姨娘素有仇怨,她们便见不得府上的姨娘与子姨娘走得过近。
慎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毕竟平素她见着人时的确都是低声下气的,姜妙之见慎氏如今处在弱势,便呛道:“你既然唤我娘一声‘姨娘’,便该知她是长辈,长辈教训晚辈有何不可!倒是姐姐你,出言不逊侮辱长辈,到底该当何罪!父亲乃是齐国名士,一世英明,为人谦逊知礼,淳于氏亦素来以孝悌之道为世人敬佩,姐姐这般,实在有辱门风!说点难听的,姐姐果真配做淳于家的女儿么!”古代人最看重的便是忠义之士,孝悌之道,《论语》里头也曾提到过,不论如何,说话的时候带几句名人名言,总显得很高逼格,姜妙之是这样想的。
加之她适才句句铿锵,掷地有声,更叫淳于妙绣无地自容,毫无底气的说道:“那我也是嫡出,”说罢便转身欲要出去,身后丫鬟见势亦转身随她朝门外走去。
“等等!”慎氏忽然出声将她唤住。
淳于妙绣驻足,却并未回首,慎氏跟上她,问道:“李家公子今日来信,那只锦袋,想是在五小姐手里头。”
淳于妙绣满脸的不爽,朗声道:“碧池,把那病秧子的锦袋给她。”
碧池?b。i。t。c。h?还真有人取名叫碧池的?姜妙之一时没忍住笑出来,淳于妙绣以为姜妙之笑得得意,便剜了她一眼,彼时碧池已自袖中取出一只大约十厘米长的锦袋给了慎氏,主仆二人当即出去。
慎氏接过锦袋,低头看了一眼,而后便看向姜妙之,柔柔弱弱的轻唤道:“妙之。”
“嗯?”姜妙之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却见她凝着她时,眼中尽是陌生。
姜妙之陡然有些不安,总有一种错觉,慎氏似乎已察觉出来她并非她的女儿淳于妙之。
姜妙之微微垂眸,有几分躲避她的目光,慎氏淡淡一笑,笑中透了一丝苦涩。
“李家公子的信,”慎氏示出锦袋,姜妙之这便走去接过,当即将锦袋拆开,慎氏道:“李家公子被陛下派去陇西跟随蒙毅大将军一起监造长城,你们的婚期本已定在下月初八,可如今他被派往陇西,你们若要成婚,怕是也得等到他回咸阳。”
姜妙之拆开锦袋,只见几根竹简串在一起,竹简上写道:“妙之吾妻,自吾与你相识已半年之久,自上月定下婚期,吾日日夜夜念你,恨不能即刻娶你过门,然婚期将至,陛下又命吾前往陇西监造长城,吾无心负你,然国事为重,只盼吾妻妙之,等吾三年,三年后,吾荣归之时,便是迎你过门之日。”
姜妙之望着竹简上字字句句,一时间也感动不已,真没想到,竟有一个人对淳于妙之如此情深义重,三年后,她若能代替淳于妙之嫁给此人,必定也能享福不少。
啧啧啧,想想就激动。
目光一转,见竹简上署名为“长靖”,瞬间懵逼,长靖?李长靖?擦,这人竟和前男友同名同姓!
偏偏娶的又是她,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该不会真的是那个渣男!
等等,三年,信上说等他三年,历史上秦长城竣工之时是秦始皇三十三年,而今是秦始皇三十年,算起来的的确确就是三年,这个李长靖又怎知三年后长城必定竣工,妈蛋!该不会真的是他!
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
“娘,”姜妙之抬眼看向慎氏,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该死!也不知淳于妙之平日怎么称呼李长靖,是相公?夫君?李公子?长靖?长靖哥哥?还是……老公……妈蛋,不管了,“他何时启程?”
慎氏始终柔情似水,回道:“明日一早。”
擦!明天一早就走了,这么着急是赶着去投胎么!宝宝都来不及看他一眼!这可怎么好,总不能真的嫁给前世那个渣男呀!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一探究竟!
就算翻墙头,也在所不惜!对,就是这样。
第五章 夜遇()
姜妙之吩咐汀月取了咸阳的地图来,当晚夜深人静之时,便起身一个人盘腿坐在书案前仔仔细细的钻研地图,毕竟初来乍到,还是个萌萌的新人,对咸阳的地形很不熟悉,若想一个人偷偷摸摸跑去丞相府,那就跟上天似的。
收好地图,站起身正准备出去之时,外人却忽然有人叩门,“小姐,还不睡么?明早还得给大夫人请安。”
是汀奴。
“睡了睡了,只是忘了吹蜡烛。”
“小姐早点歇息。”
“嗯,”姜妙之应付了一声,待望见门外那一点烛光离得远了,这便又轻手轻脚的走去门边,小心翼翼的推开一丝门缝,透过门缝果然见汀奴渐渐走远。
直至望不见汀奴的身影,她方才开门出去,待出了这小院子的拱门,忽闻一阵窃窃私语,似乎就在身后不远之处。
以姜妙之多年煲剧的经验来看,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侃大山,要么就是有奸情,要么就是在密谋什么惊天之事,啧啧啧,刚来第一天就要撞破一个惊天秘密,想想就激动~
姜妙之轻手轻脚的走去灌木丛后蹲下来,只听一女人清脆好听的声音,“你何必为亡国之恨所累,宋国为齐楚魏三国所灭,可如今秦王赵政统一六国,这三国皆已灭亡,你还想怎么报亡国之仇,难道你还要取代赵政么!戴衍,听姐姐一句,放下吧。”
那唤作戴衍的似乎不愿,回道:“可我是宋国公子!我又岂能忘了亡国之恨,对别国君主俯首称臣!”
原来是宋国公子,宋国国姓子姓戴氏,春秋战国时期女称姓,男称氏,是以这位宋国公子姓戴,而他姐姐,理应姓子。
子?难道是那位子姨娘!子姨娘是宋国公主?子是宋国国姓,府上的人既然唤她子姨娘,说明她并未对众人隐瞒自己的身份。
而戴衍,该不就是淳于妙绣口中的衍哥哥?
正思忖着,鼻子陡然犯痒,分明是要打喷嚏了,姜妙之连忙捏住鼻子,谁料这喷嚏还是打了出来,只是声音颇是微弱。
“谁!”那唤作戴衍的当即呵斥一声。
姜妙之见势不妙,连忙将身子往灌木丛深处挪了挪,奈何戴衍已走近。
完了完了,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卧槽,她才穿越第一天哪,这就要死于非命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姜妙之心中默念,她可是这部的女主角,自带主角光环的!除非作者脑子进水,不然她是不会轻易挂掉的。
而今戴衍就站在她面前,只是似乎并未看见她。
姜妙之微微抬头,一张脸正对着戴衍羞羞之处。
擦,好尴尬的部位……好奇怪的姿势……
忽听闻戴衍冷笑,分明略带深意,姜妙之惶恐他莫不是发现她了?可他却又转身走开。
子氏低声问:“是什么?”
戴衍回道:“不过是只猫。”
“猫?”子氏分明不信,适才那声喷嚏,哪里像是猫打出来的,他到底在庇护谁?难道是她……
“夜深了,阿姊回去歇息吧,我也该回了。”
戴衍说罢,姐弟二人不欢而散,又过了会儿,姜妙之方才出来,站在灌木丛前,抬手抚了抚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她这般悻悻,又岂知彼时戴衍正站在不远处望着她,只是一直站在暗处并未出来。
姜妙之急忙离开此地,奔着丞相府去了。
可丞相府到底就是丞相府,守卫竟这般森严,即便如今已是大半夜,府门前也有重兵把守,姜妙之远远望见,自知此路不通,便折回身走至墙角下,原本臆想潇潇洒洒纵身一跃,必能翻过去。
然而……
好不容易爬上去,坐在墙檐上正准备跳下去,却忽见正厅前一个身着朱色直裾的少年正与一个中年大叔行礼。
看那少年背影略显孱弱,该不就是李长靖?他的身形,与渣男还真的挺像的,毕竟在一起七年,虽说分手了,可即便他化成灰,她也能一眼认出他。
此处离他们太远,姜妙之委实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正当此时,身下陡然传来一阵声响,像是坚硬之物打在墙上发出的声音,这声音自围墙的外围传来,姜妙之回身看去,果真见地上一只拳头大的石头。
擦!到底是哪个王八崽子这么缺心眼儿!什么时候砸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砸,故意的吧!
“什么人!”方才的响动,姜妙之听得一清二楚,府里的人自然也听到了,语罢当即有一队重兵朝她追来,她见势不妙,连忙转身跳下地逃走。
姜妙之为甩开追兵,赶紧找了一处躲起来,待亲眼望见追兵离开,自然庆幸不已,又岂知脖子上陡然一阵寒气袭来,姜妙之心里头“咯噔”一下,垂眸看去,竟见脖子上架了一把剑。
“妙之,翻墙头,可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做的。”
出声冰冷,声音像极了戴衍。
“你是谁!你……你是适才那个戴衍!”姜妙之方了,连忙讨饶,道:“大侠饶命,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其实……其实不瞒你说,我呀,打小就是个聋子,什么都听不到,真的,骗你就是小狗,”眼下保命要紧,还管什么节操不节操的。
戴衍蒙着面,听言不禁蹙眉,听她言语间的意思,她在此之前分明不认得他!
他狐疑道:“你不是妙之!”
姜妙之趁他狐疑,旋即站起身来,右手对准他的羞羞挥去一拳,岂知他立即有所察觉,亦是当即偏过身子躲过,姜妙之趁势左手握拳,又对着他的脑袋挥去一拳。
“你……”戴衍满头小星星,这便倒下。
姜妙之长舒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戴衍,经不住冷笑一声,道:“都说了我是这部的女主,自带主角光环的,哪是你想杀就能杀得了的。”
说罢抬起头四下看了眼,见周遭无人,撒腿就跑。
第六章 请安()
翌日清早,姜妙之坐在妆台前,汀月正为她梳妆,站在她身后,见她似乎心绪不宁,便问:“小姐有心事么?”
姜妙之被她这一声轻唤拉回思绪,索性问:“汀月,你知道戴衍么?”昨夜特意去丞相府,为的就是看李长靖,谁知李长靖没看成,反而差点让戴衍给杀了,妈蛋,宝宝不开心!
汀月狐疑,“戴衍?那不是宋公子衍么?他是子姨娘的弟弟,好些年前宋国亡国的时候他便死了,小姐怎么问起他了?”
姜妙之也狐疑,“死了?”
“是啊,早就死了。”
姜妙之微微颔首,是了,自古以来亡国之君的子嗣都要被赶尽杀绝,即便公主能勉强死里逃生,皇子也注定要殉国,换到先秦时期,恐怕也不例外。
依照汀月所言,昨日见到的那个戴衍,要么就一直躲在暗处苟且偷生,要么,就改名易姓潜伏在咸阳。
如此说来,淳于妙绣口中的衍哥哥并非戴衍。
可戴衍昨夜杀她未遂,日后定还会对她下手,这可怎么好……
“小姐,小姐?”见姜妙之走神,又微微皱眉,汀月忙唤两声。
姜妙之听唤回神,应道:“嗯?”
汀月问道:“小姐适才在想什么呢?戴衍怎么了?”
姜妙之长舒了一口气,两手撑着妆台站起身,一面往门外走去,一面又道:“没事,咱们去夫人那儿请安吧,”记得昨夜汀奴说起过,早上要给大惠氏请安。
“诺,”汀月连忙跟着她一同出去。
姜妙之与慎氏所住的院子最小,叫汀园,大惠氏母女几人所住的院子最大,叫池园,还有一个挺大的院子,与池园一般大小,叫桥园,似乎是晏氏母女几个住的。
还有三个差不多大小的园子,一个叫岸园,一个叫沚园,再有一个叫洺园,大概,便是芈氏母女三人与子氏和小惠氏住的了。
这几个院子的名字,似乎都与水有关。
到了池园,进了大惠氏的屋子,便见一众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姨娘小姐们皆已至此,姨娘们席地而坐,小姐公子们皆站在各自娘亲的身后。
彼时淳于妙绮正给大惠氏请安,朝她福身轻声细语的唤道:“妙绮给母亲请安。”
大惠氏坐在上面,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句话也不说,分明不喜淳于妙绮。
见昨日淳于妙绮给淳于妙纾求情的架势,这个淳于妙绮,虽为庶女,可在家中的地位并不轻贱,换句话来说,淳于越对她必定是宠爱有加。
淳于妙绮依然面带微笑,很是温柔,直起身朝一个身着品红色曲裾的阿姨走去,站在她身后,与她一同站在那位阿姨身后的,还有一个年约二十的小哥,小哥右手边是一个身着洋红色曲裾的美貌贵妇,想来便是那位小哥的媳妇儿妫氏。
待淳于妙绮退下,姜妙之亦走过去有模有样的对着大惠氏微微福身,道:“给母亲请安。”
可大惠氏却仿若未闻,亦是对姜妙之视若无睹,转头端起矮几上的茶盅,这便悠哉悠哉的喝起茶来。
姜妙之见势不妙,暗暗翻了个白眼,妈蛋,这是聋了还是瞎了!
“母亲,您慢点喝,小心呛着,”姜妙之说罢,大惠氏果然呛着了,身后站的是橘衣贵妇见势,连忙躬身给她拍拍背,道:“母亲,您没事吧。”
这大概是她的儿媳姬氏。
姜妙之无声冷笑,说呛着就呛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嗯,不错不错,当女主就是好。
大惠氏并未回答那贵妇,只是抬起头与姜妙之说道:“妙之,你昨日对我不敬,这笔账,我似乎还没同你算清。”
妈蛋,居然还记着,昨日一时糊涂,且又不认得她,所以呛了一句,没想到这位大婶竟抓着此事不放手!
“母亲是说,我昨日唤您‘大婶’?”姜妙之撑着身子半蹲着极累,便趁着说话间直起身。
话音落下,大惠氏脸都绿了,斥道:“你……”
慎氏坐在一边,连忙低唤:“妙之!”
姜妙之转头看向她,只见她微微摇头道:“不可无礼。”
姜妙之回首,叫她一声“大婶”怎么了,她本来就是大婶啊!
“母亲,昨日失礼,确是女儿不对,女儿已知错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年轻人,谁没个低头认错的时候。
大惠氏冷哼一声,微微偏过脸不看她。
淳于妙绣站在大惠氏身后另一侧,也不忘煽风点火,道:“母亲,何止啊,女儿昨日去汀园给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