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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老儿无奈,为难甚久,长叹一声,这才坦言,“姑娘,实话跟你说了吧,今天早上我送去的菜里头确实没有牛肉,是府上的五小姐后来过来找我买了一块牛肉,她经常跟在惠夫人身边,我记得她的样子,也没多想,就卖给她了,她身边还跟了两个丫鬟,也是熟脸。”
“那你知不知道,她买牛肉要做什么?”只指控淳于妙绣买牛肉,根本不足以证明汀月是被她嫁祸的。
店主老儿想了想,“好像……好像是要给府上那位六小姐的,她们临走的时候,我听到其中一个丫鬟问她,那块牛肉要怎么放到六姑娘那里去,就是那个绿衣服的丫鬟问的,那小丫头长了张圆脸,我还记着呢。”
绿衣服,又是圆脸,想必是碧池吧。
姜衍听言皱了皱眉,想来已猜出此事原委,淳于妙绣与妙之一向不和,而今淳于妙绣买了牛肉要送给妙之,铁定是要嫁祸妙之的,她这是要把妙之往火坑里推啊!
“是了,这就是证据,”姜妙之略显激动,当即道:“你跟我走,”说着,这便伸手拽着店主老儿的衣领,颇不客气。
“去哪儿啊?”店主老儿大惊,姜妙之头也不回,只道:“去我家,在我父亲跟前替我作证!”
“你!你到底是谁呀!”
姜妙之停住脚,转身冷笑道:“你明明已经猜到了还问。”
“六小姐,我真不是成心的,我也不知道她买牛肉是要嫁祸你啊!”这老头儿脑筋倒是转得挺快。
店主老儿说罢又哀求道:“六小姐,你也知道的,私宰耕牛可是死罪,你父亲是仆射,他要是知道了,那我就是死路一条啊!”
姜妙之听言颇不屑,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五姐姐也牵涉其中,你不会有事的。”
也对呀,淳于妙绣可是嫡女,区区小事,淳于越根本不会在意多少,何况她陷害的又是她这么一个不受宠的炮灰,这样想来,归根到底,这件事对淳于妙绣还是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可怎么好……
咦,有了。
姜妙之看着店主老儿,道:“你过来。”
店主老儿有些不解,将头伸过去,姜妙之这便附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随后满意一笑。
店主老儿却是万分为难,道:“六小姐,这……这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多说一块少说一块都一样。”
第二十八章 掌掴()
淳于越自午膳后便去了宗正嬴昱府上做客,直至傍晚才回府,而他不在府上之时,汀园出了那样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大惠氏与淳于妙绣闻知他回府,自然要赶紧前来添油加醋告上一状,免得被姜妙之抢先了去。
这会儿淳于越刚回府,大惠氏与淳于妙绣便前来相迎,似乎是掐准了时间一样,三人一路同行至前厅,大惠氏便道:“老爷,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同你讲。”
淳于越同大惠氏夫妻二十余年,大惠氏的套路,他早已熟知,她说这话,指不定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有事你就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大惠氏听言或多或少有些不适,看了身侧站着的淳于妙绣一眼,道:“妙绣啊,还是你同你父亲说吧。”
淳于妙绣微微一愣,唤:“母亲……”似乎有些惊诧。
大惠氏有些不耐烦,“这是你妹妹的事!”
淳于妙绣挨了教训,这才长记性,便同淳于越道:“父亲,今日午后,我同母亲去汀园看望妙之妹妹,谁知竟看到妙之妹妹在偷偷吃牛肉,被我和母亲逮了个正着。”
果然添了油加了醋,啧啧啧,这酸爽!
淳于越微愣,看着淳于妙绣时目中分明满是狐疑,他虽一向不疼爱妙之,可妙之的品性他是知道的,她一向胆小怕事,怎会在这个时候吃牛肉,她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果真?”狐疑总归是狐疑,不疼爱就是不疼爱,现如今淳于妙绣说起此事,他还是不信任淳于妙之,倘若今日淳于妙绣说的是淳于妙绮,那淳于越又岂会是这等反应,他必定是一口否定啊!
“千真万确!”淳于妙绣点头,目光坚定实在不容质疑,这时大惠氏继续道:“那碟牛肉她已吃了大半,我同妙绣去的时候,碟子里的牛肉已所剩无几了。”
淳于越目中闪过一丝惊诧,淳于妙绣便继续煽风点火,紧接着道:“她被我和母亲发现,还躲躲藏藏的,母亲好言告诫她牛肉吃不得,她竟还反过头来冲撞母亲,又说那不是牛肉,是红烧肉,可那明明就是牛肉嘛!若不是牛肉,她又何必要藏起来,分明是心虚了。”
淳于越约莫是信了,却不信淳于妙绣所言,大惠氏怎会好言告诫,妙之又怎会冲撞她,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然后呢?”
“母亲见她死不悔改,便要把她关到柴房去面壁思过,谁知她竟把一切罪责都推到她身边那个小丫鬟身上,那小丫鬟后来也认栽了,母亲索性把她送去官府了。”
淳于妙绣话音方落,门外便传来姜妙之的声音,只听她朗声道:“胡编乱造,添油加醋妙绣姐姐倒是在行!”
一语说罢,姜妙之与姜衍连带着人证皆已走进来,众人齐齐看向他们三人,大惠氏望见姜妙之身后跟着的店主老儿,不禁瞠目,淳于妙绣更是慌张,开口吞吞吐吐道:“你!你来干什么!”
唯有淳于越尚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
店主老儿低头不语,淳于越问:“妙之,你带进来的是什么人?”说话间分明略带训斥。
大惠氏亦紧接着道:“妙之,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咱们府上带!”
姜妙之看着她,冷笑道:“母亲心虚了?”
大惠氏不语,姜妙之看向淳于越,道:“父亲,这位是每日给咱们府上送菜的商户,我带他来,只想证明一件事,汀园的那块牛肉与我毫无关系,我没有吃它,汀月也是无辜的。”
“你胡说!”淳于妙绣按捺不住,当即道:“那个贱婢都承认了,她岂会是无辜的!”
彼时慎氏正巧走在长廊外,听到里头的争执便带着汀奴走进来,见眼前形势自是不明所以,进门便道:“妙之,你在干什么!”
姜妙之见了她,心里头还记恨着她袖手旁观,便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不回她,随后便颇是从容的说道:“妙绣姐姐,我连人证都带来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么!”
慎氏听言方才看见那店主老儿,这才明白姜妙之要做什么,心里头一阵惶恐。
“仅凭他一面之词,能说明什么!”淳于妙绣仍狡辩,姜妙之淡淡一笑,道:“妙绣姐姐,我只是来证明我和汀月清白的,又不是来揭穿你的,你紧张什么。”
淳于越听至此,已大概明白了此事原委,这时淳于妙绣仍要争辩,道一声“你!”便被他打断,斥道:“妙绣!”
淳于妙绣不敢再多说什么,淳于越便看向那店主老儿,道:“你说,那块牛肉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主老儿看了姜妙之一眼,姜妙之亦给他使了个眼色,“大爷,既然我父亲都发话了,那你就把今天早上的事情都如实说了吧。”
“诺,”店主老儿答应一声,这便道:“今天早上,我到这儿来送完菜就回去了,没过多久,”他说至此,转头看了淳于妙绣一眼,又指了指她,“这位小姐到我店里买牛肉,因为她经常跟在惠夫人身边,我记得她的脸,就没多想,直接把牛肉卖给她了,她买了两块走,”说到这儿,淳于妙绣与大惠氏脸上已带了一丝狐疑。
“临走的时候,她身边那个丫鬟问她,这两块牛肉到底要怎么放到二小姐和六小姐那里去去,我就估摸着……”
店主老儿这话还没说完,淳于妙绣便一口打断,斥道:“你胡说什么!贱民!你不要血口喷人!”
姜妙之暗自洋洋得意,淳于妙绣会嫁祸人,她又何尝不会。
店主老儿仿若未闻,抬起头指着她身后的碧池,“就是那个绿衣服的丫鬟。”
碧池亦不服,“你休要胡言,我家小姐分明……”
“好了!”淳于越拍案而起,听闻淳于妙绣连带着淳于妙绮一起祸害,果然火冒三丈,指着淳于妙绣,斥道:“妙绣!竟做出这等阴险之事!实在丢尽我的脸!”
“父亲,我……”淳于妙绣语塞,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大惠氏坐在一旁按捺不住,眼看着局势不利于自己,也当即站起身,唤:“妙绣!”
淳于妙绣听唤转向她,却在转身之际,陡然受她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加之大惠氏的力度极大,竟将她打得摔倒在地。
淳于越见势僵住,慎氏大惊,“夫人!”
淳于妙绣吃了痛,捂着脸颊含泪满目惊诧的看着大惠氏,嗫嚅道:“母亲……”
大惠氏却毫不留情,“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怎么能嫁祸你姐姐和妹妹!妙绣!是不是母亲平日把你宠坏了!你竟这么胆大妄为!”
“夫人!”慎氏欲要上前将淳于妙绣扶起来,姜妙之见她如此,满目惊疑的唤道:“娘。”
谁料慎氏听唤竟陡然转身,亦是给了她一个巴掌,怒道:“你住口!”
“妙之!”姜衍见势一惊,连忙将姜妙之扶住,姜妙之捂着脸颊,瞠目望着慎氏,慎氏亦看着她,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太让为娘失望了!”
姜妙之气极,自嘲出声,当即挣脱开姜衍,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妙之!”姜衍亦是紧跟着离开。
第二十九章 借宿()
天色将晚,天边已是灰蒙蒙的一片,姜妙之与姜衍同行,走在咸阳街上,心里头那股气实在难消,虽面无表情,可目中的怨气也不是能轻易瞒过身边这位的。
“脸上可还疼?”姜衍佯作不经意问起,姜妙之当即回道:“当然疼!她下手那么重。”
姜衍淡淡一笑,“妙之,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毕竟做娘亲的,怎会舍得打自己的女儿。”
姜妙之如今恨透了慎氏,听到姜衍说这话,自是一口否决,“她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无非就是不想开罪母亲和妙绣姐姐,生怕给自己惹来什么祸事。”
姜衍皱眉,却仅是那一瞬间又舒展了眉头,若有所思道:“她是有苦衷的。”
姜妙之仍听不进去,当即道:“是是是,她确有苦衷,她唯一的苦衷就是不想得罪人。”
姜衍听言不再同她言说此事,忽闻一阵“咕咕”声,只见姜妙之摸摸肚子,轻叹道:“我都饿了。”
“你饿了,我带你去吃些东西。”
“我不吃,”姜妙之仍怄气,“没心情,没胃口。”
说罢又嗫嚅道:“我连今天晚上睡哪儿都还没着落呢,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姜衍听言笑出声,侧首看着她,满眼的宠溺,道:“若没地方住,不妨去我家。”
姜妙之窃喜,她等得可不就是他这句话么!
只是表面上又装作矜持,“那怎么行,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都没嫁人呢,就这么随随便便去一个男人家里住下,这若是传出去了,定有损我的闺誉。”
“可我是你表哥啊。”
在古代,表兄妹在一起结婚生娃的可多了去了。
姜妙之又道:“表哥也不行,你难道忘了上次我们去丞相府赴宴,妙绣姐姐同丞相夫人说了什么,她暗指我们关系不明啊,如今我去你家住下,要是叫丞相府的人知道了,到时李长靖不要我了怎么办,那我可就嫁不出去了。”
姜衍听言脸上笑意不复,反之却是略显僵硬,忽然问:“妙之,你同李长靖,当真是两情相悦?”
屁!她到如今连李长靖的底细都没摸清楚,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给他,她要嫁,就得嫁给一个第一眼就令自己心动的,还得有男子气概,有责任心,对她一心一意的,三妻四妾她可接受不了,而这种男人,就如蒙恬~嗯,就是蒙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岂是我能做主的。”
姜衍听言似乎放宽了心,温润笑道:“妙之,我姜家的粮,够你吃一辈子。”
姜妙之当即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去你家住一宿咯。”
说罢便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姜衍看着她的身影,却是无声淡淡一笑,她没有听出他言外之意……
姜妙之跟随姜衍到了姜家,刚进府便望见一个大约一米七八的年轻男子走来相迎,走至姜衍跟前便拱手作揖,唤:“大哥。”
唤姜衍“大哥”,原来是姜家的公子,此人长得倒也俊朗,可也比不上姜衍半分,较之姜衍,他生得颇是阳刚,而姜衍却是柔美。
姜衍点点头,应道:“嗯。”
姜小公子转眸望见姜妙之站在姜衍右手边,便打趣道:“诶,这不是妙之表妹么,怎么随我大哥回来了?”
“表哥,”姜妙之也回了一声,并未听出他言外之意,可姜衍却是听出来了,便避开这话题,道:“姜歧,父亲去赢宗正府上,回来了么?”
姜歧道:“适才回来过,可接到公子扶苏的召见,又去蒙恬将军府上了。”
听及蒙恬,姜妙之顿时来精神了。
啧啧啧,这蒙恬够抢手的嘛,同淳于越关系要好,连公子扶苏都同他走得近,这可怎么好……
“也罢,待他回来,我再同他知会。”
姜衍说罢便带着姜妙之越过姜歧离开,姜歧亦是转身目送他们走远,目中陡然现出一丝狠厉之色,压低声咬牙切齿道:“哼!我大哥早就死了!”
姜衍带着姜妙之到了自己独住的院子里,安排她住在西次间,而他住在东次间,中间的明间似乎是他的书房,东梢间是小厮住的,西梢间是丫鬟住的。
这儿比汀园大了许多,只是布局和汀园差不多,只是汀园的明间是用来吃饭的,慎氏住在东次间,而她住在西次间,至于东梢间和西梢间,分别是汀奴和汀月住的。
姜衍带着姜妙之进屋,竟走去床边亲自整理被褥,一面又道:“这间屋子许久没住人,可我也命她们隔几日便清扫一次,而今也算干净,你若是住不惯,不妨去我屋子里歇息,我睡书房。”
“诶呀衍哥哥,我这个人哪,也没什么缺点,就是好养活,睡哪儿都一样,不讲究,”姜妙之说着,随意走至床边坐下。
这时姜衍正好整理好被褥,便直起身看着她,道:“缺点?”
“对呀,”姜妙之说话间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道:“缺点就是好养活,至于优点嘛,那可就多了去了。”
姜衍被她逗笑,姜妙之又道:“衍哥哥,我就这样借宿在你家,会不会太唐突了,你怎么不带我去见我姑母和姑父,我住在这儿,总该同他们打声招呼的,要不然太失礼了。”
姜衍淡淡一笑,“这倒不必,父亲去了蒙恬大将军府上,怕是很晚才会回来,母亲终日在祠堂礼佛,拒不见客,你若要见,不妨明日我再带你去。”
礼佛?不是说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曾下令禁止修建佛堂么?照理说,礼佛也应禁止了才对。
“天色不早了,你歇息吧,”姜衍说罢,又看向身侧两个丫鬟,道:“你们两个,照顾好表小姐。”
“诺。”
第三十章 姜恒()
翌日清早,姜妙之由丫鬟伺候着梳妆完,另一个丫鬟便进来禀道:“表小姐,该用膳了,大公子已将菜布好。”
姜妙之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听言当即起身越过这丫鬟出了门,站在长廊里,果真见姜衍坐在院前的石凳子上,而面前石桌上早已布好了茶与诸多糕点。
啧啧啧,看着就有食欲。
姜衍正往对面的茶盅里添茶,放下茶壶后看见她,便问道:“妙之,饿了么?”
姜妙之朝他走去,笑道:“原本不饿的,可看到这些吃的便饿了,”说罢便坐在姜衍对面。
姜衍温润一笑,“那就多吃点,管饱。”
“这些都是衍哥哥自己做的?”
“厨艺不精,你凑合着吃。”
姜妙之笑出了声,一时兴起道:“在我们那儿啊,会做饭的男人特别受欢迎,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想嫁一个会做饭的男人,你知道为什么嘛?”
姜妙之到后面说了什么,姜衍并未听进去,他只留意了第一句话,微微蹙眉狐疑道:“你们那儿?”
擦,说漏嘴了,姜妙之顿了顿,道:“对呀,就是我们女孩子的心里。”
“哦,”姜衍微微颔首,姜妙之见此事圆过去了,赶紧开吃,动了动右手,这便想拿起筷子,奈何手臂还吊着,根本动弹不得。
擦,她都忘了这茬事儿了,这手臂吊着,做什么事都不方便,连吃饭都不行,妈蛋,若不是为了装可怜,她才不要这样。
姜衍已然察觉,盯着她的右臂看,姜妙之对他讪笑一声,随即用左手拿起筷子,伸向碟子里的糕点,可偏偏这左手又不听使唤,每到吃饭的时候就掉链子,怎么夹都夹不起来,早知如此,她当初就该假装左膀子疼才是。
擦,真的好尴尬,光看着眼馋,可就是吃不到嘴,这筷子都伸过去了,她也不能就这么收回来吧……
这时却见姜衍起身,走至另一只石凳上坐下,一语不发便拿过姜妙之手中的筷子,道:“我喂你。”
还没等姜妙之回话,姜衍便夹起糕点往她嘴边送,送到一半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微微转头看向姜妙之身后不远的拱门,伴随着手里头的动作亦是停下来,随后手亦是收了回去,唤道:“大姐。”
姜妙之听唤亦是转身看向拱门,只见一个身着藕色曲裾的美貌女子端着木托站在拱门下,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像是刚从外边儿进了园子里。
只是那女子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有些黯然,也似乎有些惊诧,更似乎有几分尴尬,怔怔的站在拱门下,实在有些奇怪。
适才姜衍唤她“大姐”,曾听汀月说起过,姜挚有两子一女,长女姜恒、少子姜歧,都是三姑嫡出,还有一个便是姜衍,乃庶出。
这位,想来便是姜恒了。
“哦,”姜恒被姜衍那一声唤拉回思绪,笑得颇为尴尬,生分的唤:“阿……阿衍……”说着,这便朝他们二人走来。
姜妙之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适才姜恒唤姜衍那一声,分明生分得很,吞吞吐吐又极是生疏,似乎�